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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诗经》中对婚姻爱情的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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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关于远古中国人婚恋的风情画卷
《诗经》是我国现存最早的诗歌总集,共收集从西周至春秋时期的诗歌305篇,约成书于春秋时期,据说是由儒家创始人孔子编定的。它共分为“风”、“雅”、“颂”三部分,都因音乐得名。“风”是地方乐调,收录当时十五国的民歌,“雅”分大、小雅,多为贵族所作的乐章,部份为周王朝京都地区的民歌;“颂”是用于宗庙祭祀的乐歌。
总观《诗经》,其中反映男女爱情与婚姻生活的诗篇,主要存于颇多“男女相悦”之词的十五国风中。此外,《小雅》中亦有少量诗歌是描写婚姻爱情的,其中还有个别篇章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妇女生育、男女尊卑所抱的态度。笔者粗略统计该类题材在《国风》中约七十首左右,《小雅》中约十首左右,在《诗经》中占有相当的比重。由于这些情诗大多数是民歌,语言清新质朴,多是直抒胸臆;感情诚挚、热烈、自由、大胆,但也有个别含蓄温婉之作;内容上丰富多彩、包罗万象,涉及到婚姻恋爱的各个方面;表现形式及修辞方式当然首推“赋、比、兴”这三种修辞方式,尤其是兴和比,另外叠章重句、双声叠韵和对比手法也在大量运用。总而言之,《诗经》中的爱情诗在思想上、艺术上及对现实生活的反映上都具有极高的价值。
关于《诗经》中对婚姻爱情的描写,笔者试从所涉思想内容、艺术表现两大方面作一粗浅的论述。
首先,从思想内容上来看,由于《诗经》中的爱情诗大多是普通 1 百姓所作,它不是用来看或诵的,而是用来唱的,而且是随时随地唱的。歌唱是他们的一种生活方式,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反映的是和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事,尤其是在婚姻爱情方面。因而,《诗经》中的爱情诗内容非常广泛,从不同角度,表现恋爱生活的忧喜得失,离合变化:有述相思之苦的,有表白爱慕之心的,有抒发坚贞之志的,有表达恋爱中的情趣的,还有描绘嫁娶排场、婚后的幸福生活的,也有描写弃妇的痛苦,离别的无奈及战争中的爱情等等。如有写幽会情趣的《邶风·静女》,有写两情野遇欢娱的《召南·野有死麕》,有写女子焦急等待情人的《郑风·子衿》,有写女子急切地希望男子来求婚的《召南·摽有梅》,有写在恋爱中被各种顾忌所束缚,既爱又怕,内心苦恼的《郑风·将仲子》,有写战争中夫妻生离死别的《邶风·击鼓》,还有女子表达自己坚贞不渝的爱情的《王风·大车》等等。
当然,由于世上的婚姻与爱情总有很多相通之外,也就存在不少类似题材和内容的诗篇。如《周南·汉广》和《秦风·蒹葭》都是倾诉了诗人苦苦追求一位可望不可即的佳人,而内心惆怅;《鄘风•桑中》和《王风•丘中有麻》都坦率地道出情人间盼望对方来幽会;《郑风•女曰鸡鸣》和《齐风·鸡鸣》,都生动活泼地刻画了一对普通夫妇的日常对话,富有生活情趣;《王风·君子于役》和《邶风·雄雉》,都是表达妇人怀念远行从役的丈夫;《陈风·东门之枌》和《陈风·东门之池》都是描绘男女青年相约在河边、树林唱歌跳舞;《卫风·氓》和《邶风•柏舟》都是妇人遭遗弃的抒愤诗。
而《小雅》中反映婚姻爱情的篇章,即使是文人所作,也完全是民歌风格。如《周南• 卷耳》“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和《小雅 •采绿》的开头“终朝采绿,不盈一匊”,用语极其相似,均指因为思念远方亲人,无心于手中的劳作。《小雅 •谷风》与《邶风 •谷风》均咏一事,即弃妇的哀怨,两诗不仅内容几乎一致,连所用文词也大致相同。如《邶风• 谷风》的开篇“习习谷风,以阴以雨”,《小雅 •谷风》“习习谷风,维风及雨”,都是以吹风下雨开头,然后引出下面的哀叹;《小雅•隰桑》“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与《郑风•风雨》“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所反映的都是一个女子正想念爱人而爱人就来了的喜悦心情。由此可见,小雅中有关婚恋的诗篇不过十篇左右,但几乎都能在《国风》中找到范本。只不过所选取的内容相对较“雅”,一般局限于怨妇、思念,还有就是亲迎嫁娶(如《车舝》《鸳鸯》)这几个有限的题材,并没有国风中那些女子要求男子迎娶自已,及赤裸地表现男女欢娱的篇章。
以上提到那么多《诗经》中的爱情诗,最广为流传的当首推《周南·关睢》和《秦风·蒹葭》,这两首爱情诗堪称千古绝唱。
《周南·关雎》是一首炽热的情歌,讲的是一位男子爱上了一位美丽的姑娘,醒时梦中不能忘怀,而又无法追求到。面对悠悠的河水,目迎水流中浮动的荇菜,姑娘美丽的身影时时闪现在眼前,这便使他仿佛看见自己和那个姑娘结成了情侣,共同享受着和谐欢乐的婚后生活。该诗首句便开门见山地道出作者心中的愿望:“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作为《诗经》的开篇之作,这便定下了淑女配君子这一从古至今的婚姻典范。诗中的相思之情是坦率的、大胆的:“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从诗中还能看出诗人是一位善于憧憬美好未来的乐观者,在他为这位姑娘寝食不安时,便又来到长有荇菜的河边,思绪立即就转到自己和姑娘的美好未来中:“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毛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诗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和愿望。这种浓烈的感情和大胆的表白,也是《诗经》中同类题材的诗歌中共有的特性。
再来看《秦风·蒹葭》,这是一首非常优美的诗篇,抒写了诗人追求意中人而不可得的怅惘,表现了诗人希望见到意中人的深切感情。这首诗被称为朦胧诗的鼻祖。在诗中,作者的思念对象可望而不可及。诗人与“伊人”中间阻隔千重,诗人因而思心徘徊,不能自抑其无限惆怅。此诗被历代誉为情深景真、风神摇曳的好诗。全诗共三章,每章八句,上四句写景,下四句叙事抒情。头一章“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这短短三十三个字,便以独具特色之笔把我们带到了充满水乡泽国情调的境界之中:一个深秋的清晨,诗人来到河边,寻找苦苦追求着的“伊人”。伊人独在河的另一方,那里被芦苇、流水所环绕,充满了诗意。可是道路艰难,诗人无法逾越滔滔河水,一河之隔的伊人可望而不可及。诗人只能隔着苍苍芦苇,徘徊往复,神魂颠倒。他想顺流而下,又想逆流而上,寻寻觅觅,觅觅寻寻。全诗未出现一个情字,仅借助秋水、蒹葭、霜露和诗人的伫立凝望,营造出一种凄清、哀伤的氛围,不但给全诗罩上了一层朦胧、缥缈的色彩,而且将诗人无限惆怅又坚贞执著的感情淋漓尽致地表露了出来。该诗之所以从《诗经》中的大量爱情诗中脱颖而出,除了它本身的艺术魅力外,还应该归功于它的含蓄、深沉,这在《诗经》应是另类了。
《诗经》中的爱情诗,大多热烈而浪漫,清新而纯净,是心与心的交流,情与情的碰撞。《郑风·溱洧》便是极具代表性的一篇。诗写的是郑国阴历三月上旬己日男女聚会之事。这一风俗是根据《韩诗内传》中的记载而知的。“溱与洧,说(悦)人也。郑国之俗,三月上巳之日,于两水招魂续魄,拂除不祥,故诗人愿与所说者俱往观也。”(《太平御览》八八六)
该诗一开头的“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兮”,描绘了阳春三月,大地回暖,艳阳高照,鲜花遍地,众多男女齐集溱水、洧水岸边,他们手持兰花,以拂除不洁。接着,作者又以欢快明丽的笔触从“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写到“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于是,一对情侣在一起春游的甜蜜情景跃然纸上。我们便从岁月长廊之尽头,看见这对情侣手持香草,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向我们款款走来。他们感受着春天的气息,享受着爱情的甜蜜。他们边走边相互调笑,并互赠芍药以定情。
这首诗如一首欢畅流动的乐曲,天真纯朴,烂漫自由。按封建卫道士的观点,《溱洧》通篇“皆为惑男之语”,实乃“淫声”,然以今天的眼光客观地看,这种未经礼教桎梏的、道学家口中的所谓“淫”,恰恰是自然的人性,是一种活泼生命的体现。它标志着和谐、自由、平等,散发着愉快与天真的气息。除了大量反映爱情中的卿卿我我,花前月下及相思之苦的题材,有关怨妇的诗也是《诗经》中婚恋诗的重要内容。而《卫风•氓》则是其中的代表作,它是一个勤劳善良的妇女以哀怨和悲愤的笔调向我们自叙了从恋爱、结婚、受虐到被遗弃的不幸遭遇,为后世《琵琶行》、《孔雀东南飞》等名篇之所本。这首诗充分反映了当时妇女低下的社会地位,恶劣的生存环境,具有很高的思想和史料价值。
全诗共分六章:第一章写恋爱,第二章写待嫁,第三、四章中断叙述,插入怨愤之词,第五章写受虐,第六章写决绝之情。全诗叙事与情感交相发展,具有强烈的感情色彩。第一章中“氓”出场的形象是“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这无疑是个情意绵绵的好恋人形象。接着,女主人公在“氓”的信誓旦旦下,被明媒正娶到了夫家。而那时,“桑之未落,其叶沃若”,这既暗示女主人公年轻貌美,又喻二人情深意厚。而当“桑之落矣,其黄而陨”之时,女主人公已为夫家辛勤操持了三年家务,对丈夫百依百顺,家业也因此兴旺,丈夫“氓”却变了心,对结发妻子日渐粗暴,最后另寻新欢,无情地将两小无猜,“总角之宴”的妻子逐出家门。女主人公的情绪也由哀到怨再到愤,最后决心“反是不思,亦已焉哉”。这一决定既显示出女主人公柔中带刚的一面,又反映了那个时代弃妇的无奈。
从这首和其他类似的怨妇诗中可以看出早在周朝时期,女性就开始受制于男性,男子喜新厌旧,女子終而见弃,是常演的悲剧。方玉润《诗经原始‧评氓》中言:“女殆痴情者,未免一误再误,至于不可说,转欲援情自戒,则其情愈可知矣。”裴普贤更明言:“这已显露男方的刻,女方的温順。”男性的意志,左右了女性的社会地位与婚姻生活,即她们的命运。那时的女人一旦嫁为人妇,一生就只以家庭为其全部活动范围。即使在婚姻家庭这一狭窄的围城里也沒有自主权。女性与生俱来只能任劳任怨,吃苦受罪,若无端见弃,也只能乖乖地回娘家,几乎沒有为自己争取自由的权力。
从以上的这些列举中我们可以看出,《诗经》中的爱情诗广泛地反映了那个时代男女爱情生活的幸福快乐与挫折痛苦,在阅读中我们能够体会出诗歌中充满坦诚、真挚的感情。
只要读完《诗经》中的爱情诗,就不难发现无论是描述婚姻爱情的哪一方面,无论酸甜苦辣,这些诗歌都无一例外地具备现实性,都是婚姻爱情的真实写照。在这里,不存在任何凭借幻想而虚构出的超越于人世间情感的神话世界,都是日常生活中的饮食男女,它们合在一起就真实地反映了那时婚姻爱情的风俗风貌,揭示了当时的人们对婚姻爱情的观念、看法,为我们后人了解那个时代的婚恋状况、风俗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以上是对《诗经》中描绘婚姻爱情的内容与由此所反映的思想感情的大体论述,接着就是对该类题材在艺术上的六大特点作一分析:
第一,《诗经》中爱情诗的语言是很有特色的,它质朴、直白、清新、活泼,尤其对于女性的描写真实自然,绝少隐晦曲折。如《 郑风·风雨》中的“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诗人用明白如话的语言为我们描绘了女主人在公风雨交加,天色昏暗,群鸡乱叫的凄凉时刻,终于等得意中人的到来,不由得欣喜若狂。诗句风格直率,无忸怩之态。又如《郑风·褰裳》:“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思我,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这首诗的语言之大胆泼辣,快人快语,短短几句对话,便把情人相戏的情景淋漓尽致地展现在我们面前,而这正是《诗经》里爱情诗的重要特点之一。再如《郑风·将仲子》:“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这首诗的语言同样质朴无华,但句句都是心声,将一位为情所困的女子刻画得入木三分。
这些诗让人读后有一种民生纯朴的感觉,而《诗经》正是用人民纯朴的语言酿造了爱情生活的醇浆美酒。
第二,《诗经》里大量运用了赋、比、兴的表现手法,加强了作品的形象性,获得了良好的艺术效果。而在爱情诗中,“赋”的运用是较少的,大量运用的是“比”和“兴”。“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也就是比喻之意。爱情诗中用比喻的地方很多,如常用“风”来比喻狂暴的丈夫。而“兴”则是《诗经》乃至中国诗歌中比较独特的手法。“兴”字的本义是“起”。“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也”,也就是借助其他事物为所咏之内容作铺垫。它往往用于一首诗或一章诗的开头。“比”和“兴”的使用并不是分得很清楚的,常常是连在一起用,称为“比兴”,也就是说“比”中有“兴”,“兴”中有“比”,相当于我们现在的比拟、借喻、明喻、隐喻、象征、烘托等等修辞手法。如《氓》用桑树从繁茂到凋落的变化来比喻女主人的容颜变化和爱情的盛衰,同时又引起下文“于嗟女兮,无与士耽”的感慨;又如《关雎》开头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原是诗人借眼前景物以兴起下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但关雎和鸣,又可以比喻男女求偶,或男女间的和谐恩爱;而《邶风• 谷风》以“习习谷风,以阴以雨”起兴,则暗示了下面的内容将是阴郁悲哀的,既是铺垫,同时也起到烘托的作用;再如《周南 桃夭》一诗,开头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写出了春天桃花开放时的美丽氛围,可以说是写实之笔,但也可以理解为对新娘美貌的暗喻,以桃花的鲜艳茂盛比喻新嫁娘美丽成熟的风韵,语言质朴,但不乏流丽之态,同时又可说这是在烘托结婚时的热烈等等。这些都是《诗经》中用“比兴”的佳例。
当然“兴”有时也只是一种发端,同下文并无意义上的关系,但能表现思绪的飘移联想。就像《秦风 晨风》的开头“鴥彼晨风,郁彼北林”与下文“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彼此间并无实际意义的联系,但这在林间穿行的晨风却能渲染出悠远的,缥渺的,让人思绪万千的氛围,能顺理成章地引出女主人公对爱人的思念,而这思念就如这林间的风带着女主人公的心飞向她的恋人。在这里,“兴”又兼有了比喻、象征、烘托等等用法。而现代的歌谣中,仍在经常地运用这种“兴”。正因为“兴”是思绪的飘移和联想而产生的,所以即使有了比较实在的意义,也不是那么固定僵板,而是虚灵微妙的,常常只是营造一种气氛。总而言之,“比兴”的大量使用是诗经中爱情诗的最主要的特色,为这些诗歌增加了意境深远的韵味。
第三,《诗经》中对比手法主要运用在怨妇诗中。如前面已分析过的《卫风•氓》,此诗塑造了女主人公与他的丈夫“氓”两个人物形象。作者以对比手法刻划人物性格。对比的焦点一是双方对对方的不同态度,二是两人本身思想行为的前后变化。通过前后对比、相互映衬,显示出两个人的善恶美丑,由此更好地揭示了主题,加强了该诗的艺术感染力。在同样题材的《邶风·终风·谷风》、《小雅 •谷风》中均运用了对比手法,因而更好地表现出了弃妇的不幸。
第四,《诗经》中爱情诗常常采用叠章重句的形式,即重复的几章间,意义和字面都只有少量改变,造成一唱三叹的效果。如《秦风·蒹葭》采取重章的形式,一唱三叹。诗人情感丰富,非反复咏叹不能尽其志意。由于在重复中变换个别词语,写出了白露从凝结为霜到融化为水而逐渐干涸的过程,表现了时间的推移。而诗人又在这时间的推移之中,上下求索,徘徊瞻望,章法的重叠也显示了情感的逐层加深。这种例子在爱情诗中太多了,不胜枚举,几乎占了爱情诗的90%。这是民歌的一种特点,可以借此强化感情的抒发,所以在《颂》和《大雅》,以及《小雅》的政治诗中几乎没有。通过不断重复的韵律,表现出生动活泼的气氛,似乎有一种合唱、轮唱的味道。清人方玉润说:“恍听田家妇女,三三五五,于平原旷野、风和日丽中群歌互答,余音袅袅,忽断忽续。”(《〈诗经〉原始》)这么说也许多了一些想象,但叠章重句的美感,确是很动人的。四言诗衰微后,这种形式也被捐弃,只能偶一见之。倒是在现代歌曲中,又常看到这种情况。这说不上“影响”,却有古今相通之理。
第五,为了获得声韵上的美感,《诗经》中的爱情诗大量使用双声、叠韵、叠字的语汇。在古汉语的规则中,这类词汇大抵是形容词性质,所以有助于描绘清新美丽的自然,并表达曲折幽隐的感情。如《诗经》首篇的《关雎》,“关关”(叠字)形容水鸟叫声,“窈窕”(叠韵)表现淑女的美丽,“参差”(双声)描绘水草的状态,“辗转”(叠韵)刻画因相思而不能入眠的情状,既有和谐的声音,也有生动的形象;《桃夭》中“夭夭”(叠字)形容桃含苞貌,“灼灼”喻桃花之鲜美,让人念着就觉得明快喜庆;《郑风 风雨》中的“凄凄”、“潇潇”都渲染了凄清的气氛,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这些双声叠韵词汇在爱情诗中的大量使用,是由于这些爱情诗绝大部份是由劳动人民创作出来的,因而具有口语的特征,更重要的是这些“诗”其实就是歌曲,因而双声叠韵及叠字的大量运用也符合音乐的要求,既显得生动自然,又琅琅上口。
第六,“善于言情,又善于即景以抒怀”(《诗经原始》),即常常利用景物描写来烘托出人物的心境,也是《诗经》中的爱情诗常用的表现手法。如《王风 君子于役》中的“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这些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事物既真实地描画出思念者的家庭生活环境,又自然地引出了妻子盼望丈夫归来的心情,既有烘托又有比喻,既亲切自然又朴素简净。而这在《诗经》中的爱情诗中是俯首皆拾的。
通过对《诗经》中的爱情诗的思想内容和艺术两大方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诗经》作为儒家的经典“四书五经”之一,其中爱情诗的风格的确是轻松而富有人性化的,在那些爱情“风”中,充满了男女之间美丽的情感,而且那种对爱情的执著和表达爱情方式的大胆和直白,是后来的任何儒家经典里都不曾有过的。《诗经》作为一部古代的诗歌总集,里面记载的诗歌并非一时一地之作,而我们从这些爱情诗中也可以看出在不同地域,不同时间,民间的风俗是不同的。对于一些诗歌的具体年代我们不甚清楚,但从整个历史的发展来看,古代的婚姻恋爱的风俗应该是一个由开放到保守的过程,各个诸侯国和不同的地区风俗也有所差异。总而言之,《诗经》为我们展现了我们的祖先们(周初至春秋约五百多年的时间内)关于婚姻和爱情的风情万种的长轴画卷,也为后代的情诗作出了“风雅寄兴”的表率,对中国文学的发展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参考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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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爱情诗的文化解读 胡敬君 www.daodoc.com; 《中国书生·金海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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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原始》 中华书局 1986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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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文学卷》孙敏强主编 浙江古籍出版社 2004年7月1版; 《中国文学》(上编)吴汉德、罗德直主编 苏州大学出版社 2004年8月第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