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20.阻碍中国伊斯兰发展的瓶颈之二_伊斯兰教在中国发展
02[1].20.阻碍中国伊斯兰发展的瓶颈之二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伊斯兰教在中国发展”。
阻碍中国伊斯兰发展的瓶颈(之二)
张承迁2012.2.12.在信仰方面,第一篇中已经指出苏菲神秘主义的一些要害问题。读者可能认为这太狂妄了,怎么,所有的先贤都错了吗?不是的,先辈们所处的历史时期和所面对的社会,远远不同于今天的现实,真主将以他们的时代要求他们。“安拉不责成任何性命其能力以外的”(《古兰》2:286)我们要面对我们的现实,要承担我们时代的责任。以前人的水平来要求我们自己,就太小儿科了。过去捡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现在还有这种事吗?现在这样做还有意义吗?时代在前进,知识不断在扩大,我们的认识却原地踏步,这说得通吗?
穆斯林在认主独一,真主超绝的认识上,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对真主的大能、真主创造一切,真主掌控一切,却对应不上。我们的所谓汉“克塔布”(汉文经典),其论点都是以波斯、印度的哲学,风、火、水、土四为要素而展开,比起中国人的阴阳五行还差了一截。现在中医仍然用阴阳和金木水火土来解释身体的营卫,在大体上还说得通,虽然人类已经发现了一百多种元素,但人体毕竟是在很小的范围内,宏观方面靠这套可就说不清了。中国的阴阳之说,在哲理层面,基本上符合《古兰》中的 “我成对地创造了一切,以便你们思考” 的教道。(《古兰》51:49)作为人类,我们都很奇怪自己的由来,哪一个民族都有许多传说,但是,传说永远不能成为事实。我们可以探索,伊斯兰信仰也鼓励人们探索,以破除迷信,增强人们的信仰。正像作家柯云路所指出的:“人类本能有着迷信的思想倾向。……..科学的迷信,也是一种更高级的迷信。一个很聪明、很有才华的人,也可能陷入自己编的越来越完美、庞大、迷人的科学迷信中而不能自拔。”(《人类神秘现象破译》柯云路著 花城出版社1992版 第39页)所以,各种传说就更是等而下之了。
“人应当想一想,他是用什么成的?他被造于射出的水,它来自于脊柱和肋骨之间。”(《古兰》86:5-7)这也是迄今为止,我们人类肉眼借助于科学仪器所能够看见的过程,我们当然不会停留在这里,我们还想知道得更多一些,从现在我们所能了解到的情况看,这可能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人类经历过一段没有记忆的时期。”(《古兰》76:1)所以,真主怎样创造宇宙,这绝不是人类能够描述出来的。我们所处的时空,只是我们这个世界(宇宙)的一种秩序,物质关系。其实,在另一个世界(宇宙)中,它会完全失去意义。“关于灵魂他们问你,你说:‘灵魂是我的养主的事情,你们能知道得很少。’”(《古兰》17:85)人类对物质世界的认识已经逐渐摸到许多规律,但是,对于精神世界的认识仍然是初级阶段,确实像经典所说的,能知道的微乎其微。这首先取决于我们的渺小,我们的目光只能在很狭窄的波段内观察,虽然借助于天文望远镜和显微镜已经扩大了很大的范围,可是,面对大而无外、细而无内的物质存在尚且无能为力,漫说精神世界的认识。人类只要服从真主的法则,努力学习,积极探索,真主将根据人的努力和祈盼逐步扩大他的恩惠,像庞然大物的空中客车虽然比不了飞禽的自如,但我们却借此实现了人类飞行的梦想,并极大地提高了运动速度;袁隆平的水稻研究,将亩产提高到千斤以上,能使更多的人吃饱了肚子,难道这不是真主的慈惠吗?抬手做祈祷(杜阿依)只是表述了愿望,而人类必须通过劳动、研究、实验、实践,在真主的祐助下,使我们的愿望得以实现。使者先知教导我们:“拴好骆驼,祈求真主”,我们的表现是,只祈求真主而不栓骆驼,不听先知的话,也不服从真主的法则。
《古兰》为什么一再强调信仰真主创造一切,真主掌控一切。就是因为我们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多神崇拜,不是追这个大师、就是追那位筛海(长老);唯独不想真主在决定一切。特别是崇拜死人,修坟造墓,立栱北(墓庐)。先不说浪费土地浪费资源,耗费了多少人的精力财力,培养了多少愚昧无知的人。著名牛街清真寺里,有两座长老的坟,许多人找到那里,跪下就祈祷,拐过来就是大殿,为什么不祈求真主,死人能起什么作用?这样的人成天念清真言还有用吗?
中国穆斯林在信仰真主的理论方面,可以说问题不是很大,比如说真主无比超绝,无方位、无似像、无住所,无所不在,总之不在任何物质规律之内;他创造一切,掌控一切;“他知道陆地上和海洋里的一切。而且,没有一片落叶他不知道,在黑暗泥土里的种子,一切绿润的、干枯的,全在明白的典籍里。”(《古兰》6:59){注释763}“明白的典籍”即伟大的因果法则。“落叶”即象征着它吸收营养的动力已经丧失而结束,因而说明个人和民族的衰落。“在黑暗泥土里的种子”代表先知的使命,这颗种子注定要发芽并成长为罕见的大树。“绿润的”说明充满活力的人们。“干枯的”是必然性的衰亡。(参见《古兰经译注》)《古兰》启示以我们经常见到的迹象作了深刻的,也可以说,每一片落叶、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服从着因果的法则,这是不会出任何差错的。“安拉,是他创造了诸天和大地,并从天空降下雨水。然后借它生出各种果实作为你们的给养,他为你们役使船舶,以便它在他的命令下行驶在海中,他为你们役使诸河流。他为你们役使太阳和月亮,持之以恒;他并为你们役使夜和昼。”(《古兰》14:32,33)在我们的观察中,人类社会的变迁,令我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这些都属于宇宙间微观变化。偌大的天体,它们的运转却分厘毫丝都不会差。两千多年前的屈原就感叹道:“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以秋其代序。”(《离骚》)天体秩序井然的运转,人就可以不守秩序地苟活于世吗?所以易经云:“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实际上宇宙中任何被造物,无论宏观微观,无一例外,都服从着真主制定的法则。如果没有这统一的法则,一切都毫无规律可循,科学将无法研究,人类还能有什么进步吗?
有信仰的人,总以为自己是得天独厚,幸运地走进真主指引的行列,其他人都被排除在外;可是他们想不通,不信仰的人怎么也活得很好呢?而且快乐的指数并不比我们低,真主怎么不管他们呢?他们有的人也很聪明,他们的智慧从哪儿来的呢?我们只信仰独一的真主,尤其我们每天五次礼拜,反复诵读“我们唯独崇拜你,并只求你祐助。”(《古兰》1:4)为什么我们不能统治别人呢?为什么我们屡次挨打呢!我们有必要重温一段《古兰》教导:“当时你的养主对天使们说:‘我要在地上安置一个代治者。’他们说:‘我们以赞颂赞美你的圣洁,你还要在其中安置破坏和流血的人吗?’他说:‘我确知道你们不知道的’。(《古兰》2:30)这节启示提出重要的两点,首先,真主创造人类的目的是代治世界;第二,天使们只看到破坏流血的一个方面,理解不了人类还有治理建设的另一面。我们不理解:有我们顺服并礼拜真主,为什么让他们那些没有信仰的人当权当政?为什么让欧美的人科技领先?我们就是不检讨自己,我们在信仰上,口头比谁叫的都响,我们一心把斋、礼拜、进天堂,私心滔滔,从来不想别人,不想社会群体,把真主创造人类代治世界的责任抛到九霄云外。真主给你的恩惠越多,你造的罪越大。只是偶尔施散几元或几十元,要不宰一条牛,在清真寺里请大家吃一顿饭,就想差不多可以进天堂了。这是自己和自己开玩笑,白日做梦。好像他信仰了真主就不得了啦!其实信不信真主不是由人来判断的。真主的判断才是最后的判断。走捷径能进天堂,而吃苦耐劳奉献一生的人却下地狱吗?有这样想法的人,是不是忘记真主绝对公正,信仰上谁真谁假,今生的争论毫无意义。
“那些信仰的人、犹太人、萨比安人、基督徒、拜火教徒和多神教徒,在复生日,安拉将对他们判决。安拉确是万事万物的见证者。”(《古兰》22:17)下面是这节的注释:
{1762}这节启示告诉人们,对于各种不同的信仰,在今生将不作处理,而今生惩罚限于伤害和犯罪的范围内。对各种信仰的裁定将在复生之日。这就是为什么其他明明属于错误的信仰,仍然搞得红红火火,并不见有任何受到根除的迹象,这也包含某些错误的派别在内。说明虽然他们都有很大程度上的偏差,但只要他们不搞伤害,不组织犯罪,那么今生真主尚允许他们表演下去,他们和信仰之间的差异和分歧将在复生之日清算。如果他们伤害到别人或集体危害社会安宁,那么灭亡的惩罚仍将兑现。(参见《古兰经译注》)这里启示提到的几种人,信仰的人、犹太人,基督徒都属于一神信仰的范畴;萨比安人是不拜偶像,也不信教而有哲学认识的人;拜火教是拜物教的代表;多神教徒则代表了所有不信教的人,因为他们口说不信,实际他们什么都拜,拜金钱、拜权威、拜明星、拜伟人、拜长老、拜祖先等等。
启示的教导就是提醒人类,不可以自己的认识去判断他人。因为意识形态方面,人类的认识很多都属于瞎子摸象,在任何时候判断都为时过早。随着知识的不断提高,认识也在不断地深化。作为被造的人类,在生存中,重要的是具体做的怎样?是否达到真主创造的目的。“人们啊!我确由男性和女性创造了你们,并使你们成为许多民族和部落,以便你们彼此认识。在安拉那里,你们中最高贵的就是你们中最敬慎的。安拉确是深知的,尽知的,”(《古兰》49:13)
各个民族的形成是真主的决定,有差异也是真主的意欲,以便我们彼此认识,也是真主的安排。这当然是认识彼此的优缺点,以便学习和互相超越。所以说最高贵的是你们中最敬慎的。这里既没有肯定哪一个民族,也没有否定哪一个民族。大家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可是中国穆斯林由于大量与当年各地汉族人通婚,为了巩固信仰和满足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需要,逐渐形成了围寺而居的特殊地块,由于信仰的原因,他们不再与外界通婚并保持自己的生活方式,为避免同化,遂形成一种民族的形式,穆斯林自己也认为自己无疑是使者先知的“翁麦提”(群体)。这一点在世界各地也出现一个新的名词,即穆斯林族,实际这是一个信仰的群体,它不同于血统形成的民族。可是中国穆斯林不承认汉文化,也不愿学习汉文化,生活方面我们离不开汉族文化而自我封闭地保守信仰,造成信仰与生活脱节,清真寺的经堂教育不能面对社会发展,我们渴望用血统保卫自己。新中国成立后我们争取到民族地位,民族之间的通婚已不可阻挡。信仰可以改变,但是民族成分却不能随意改变,改革开放以前,即使汉民加入伊斯兰,政府发放的肉票也不能改为牛羊肉票。如今最突出的问题,汉民穆斯林照样不能入回民公墓土葬。在回汉通婚的家庭里,为了避免火葬,而突击加入伊斯兰,成为名义上的“回族”穆斯林。
有鉴于苏菲神秘主义的侵蚀,在使者先知的诞生地沙特阿拉伯,于18世纪中叶曾爆发了反对苏菲神秘主义,回归《古兰》教导,整肃社会风尚,净化心灵,反对圣墓崇拜,反对中介说情的“瓦哈比耶”运动。这场以瓦哈布(1703-1792)教长发起的改革运动,虽然几经波折,最后终于在沙特站稳了脚跟,给全世界穆斯林带来了清新的空气,一扫迷信崇拜的阴霾。作为信仰的人,呼吸了这股新鲜空气,应该感到舒畅,并在《古兰》的教导下,更有一番新气象。当然任何改革都不能求全责备,“瓦哈比耶”也有其不完备地方,可是在革除墓葬崇拜方面是功不可没的。道路是曲折的,人们习以为常的惯性很难转这个弯。中国穆斯林有幸很早就接触了这种新思想,我们要感谢东乡族的果园哈吉马万福(1849-1934),是他倡导了“伊和瓦尼”凭经论教(俗称遵经派)。可是那时所说的凭经,并不是《古兰经》,而是教法、教律等以及至少500年以上的经典注释和有关的法律汇编。“伊和瓦尼”在当时对破除不符合信仰要求的歪风陋俗方面,确是起到了振聋发聩的作用,而且很快席卷了全国,像天津三义庄清真寺、北京米市胡同清真寺(现已拆除)都属于“伊和瓦尼”。可是他们提倡的念经不要报酬等,逐渐被淡化,反正依靠的还是哪几本教法,阿訇一旦成了职业,不要钱就无法生存。新中国成立之初,“赛来非耶”登上了历史舞台,按道理说这是更激进的“伊和瓦尼”,是更接近“瓦哈比耶”的改革,但是他们重视的仍然是皮毛,例如做礼拜时抬三次手,男人不缠头而戴头巾等,“瓦哈比耶”的重要标识,不崇拜坟墓,尤其不修坟造墓,他们却没有人坚持。按照伊斯兰教法规定,任何人去世以后,都不应该留坟头。就是我们经常遵守的维卡亚教法(俗称伟嘎耶)作者赛·沙·欧百杜拉(?-1346)14世纪出版的是教法的注释,原书是他的祖父在13世纪作出的。其中规定坟墓不能高过一腕尺,约30公分左右。麦加城连这样高度的坟都不允许存在。每年我们去麦加巡礼,总有一些人去世在那里,埋葬以后几个月就把尸骨刨出来,一起倒往山谷里。我们为什么要保留坟头,而且修坟造墓。因为中国儒家重视坟墓,中国迷信也把坟墓的风水看得很严重,穆斯林跟着迷信跑,尤其苏菲信徒崇拜坟墓,盼望死人拯救自己,所以长老的坟都修得很漂亮。我们每年学“十叶派”记念法图麦,可是法图麦在麦地那的坟墓,早在1925年就被刨平了,这一点我们为什么不向“瓦哈比耶”学习呢?我们继承中国人崇拜祖先的迷信,也重视坟墓,造成活人与死人争地。我们如果按信仰和教法的要求,深葬而不留坟头,上面种上花草和树木,埋完一块土地交出一个花园。汉民入教还成问题吗?送走亡人以后,丧家自己买花种下去,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还有一种现象,有的妇女入教后,非要撺掇人家离婚,并说如果不离,生活在一起即是“哈拉姆”(非法)。古代埃及法老,是公然违逆真主并且是使者先知穆萨(摩西)的死敌,可是他的妻子阿西叶确是信仰者的模范,这怎么解释呢?这与死后与活人争地,阻碍别人信仰是一致的。既不符合信仰也不符合教法。我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