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兰河传_呼兰河传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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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兰河传
语言本身的情感/语言本身等同的某种情感表现方式——内容同形式之间无法分开。
举例:、小说的第一章,人物都没有名字,他们只有某种身份,是一种非特定性的人物——呼兰河城某种生活的样态,同样也可以看出小城时间的某种常态化的状态。(同《边城》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刚开始的描写中似乎没有特定的主人公,句法、词法:常态化的表达生活惯性的)。小说无疑是散文式的,当小说的情节、结构都被冲散的时候,传统小说那种强烈的目的性就消失了——这是对于小说形式的越轨与犯规,消失之后,其意义又在什么地方?
1.“馒头从箱子中一个个地跑了出来”pk“馒头一个个地滚了出来” 2.“大冒星亮咚咚的”pk“亮晶晶”(变得更为规范、准确)——可以让我们看到赵园所说的“简单的、稚拙的语法、句法的特点”(简单重复、非常不规范的)概括性的句法实际上是更加成熟的一种句法。
萧红感受世界的不由自主的本色的方式是非常重要的。就阅读的质感来说,这确实是一个童心世界的反应。这就是小孩子看到景色时冲口而出的,仍没有被理性和规范整理过的形容词,这样的感受十分敏锐,带有某种儿童的质感。萧红如此直接的、不忌讳的进入到了童心的世界,但将其放置于一个语言文字的组织之中,确实成熟的,这会给读者带来一种成熟的,无法被替代的感觉。(星星不仅仅是异样的,同样也是响亮的,似乎加了一层感觉一样)——直指其背后童趣、童心的世界。小说的视角并非儿童的视角,但它有一个儿童的眼光——在不经意中流露出儿童感受世界的方式,儿童所感受到的对象。——童心的意味:“萧红的作品提供了一个真正美学意义上的儿童世界。”;当说到“美学意味”的时候,它就不仅仅是一个“儿童视角”的问题。——写作的笔调、词、语言组织内容。(语言本身所体现出的某种情感表达的方式)
《呼兰河传》的尾声:经不起转述的语言文字的层面——“媒介”的作用!在萧红的文学作品中尤其的重要!从语言文字的表达上来看,“功能、信息”表达的很少,完全可以用一种更为成熟的话语方式来转化。——“稚拙”是因为简单、句式的重复与单调,同意反复、有着某种回旋的节奏感。(对称的效果);年龄差——被拉伸后的时间断片的组合。(其实可以将这些信息组织在一个有着明显的逻辑关系的语言组织之中)——但现在的语言营造出一种情调、味。所以,《呼兰河传》的抒情方式:语言本身就淡化了句子可能具有的目的性,也淡化了情节背后的线性的、向前发展的时间意识。其标识出:一个个时间的断片/一个个物象的碎片,营造出记忆的回旋感——它牵扯到叙述者、本身的情思。“情“并非直接抒发出来的,而是在特别的文字组织方式中一点一点渗透出来的一种弥漫性的情绪,这是《呼兰河传》文字本身的特点。淡化情节、淡化叙事的某种目的性,从而酝酿某种弥漫性的情味、情思。
在这个意义上,再观呼兰河传的结构与叙事。在其叙事中,有一些重要的因素:可以整理出一些内在的脉络。1.小说中的时间感——???(情节结构在最根本上就是一个时间的结构,线性、向前发展的时间观念在起作用——现代性的时间观念,并非前现代的时间观念:轮回的、循环的)2.叙述者的层面(人的层面):叙事中作者的层面会被提出。在很多小说侦破那个,作者同叙述者、主人公之间是有着一个非常严格的界限的,包括隐含作者(不等同于作者)。但《呼兰河传》中的作者有时候可以将其等同于萧红。作者流露出来的心理层面与心理内容是非常非常繁复的。(自我流露时呈现出一个非常繁复的心理层面)。小说中是有一个很明显的叙述者。(三者同时在作品中显示出来,以及三个叙述因素之间的弹性的调整)“我“是在小说中的第三章才出现的。“我”是在第三章之后的叙述者的存在的形态。严格的限制在“童年”中的“我”是不存在的。——小团圆媳妇中“我”的视野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它可以进入到任何的空间。作者对记忆中的现象,是有她的评判的,这是一个成年的启蒙知识分子才可能有的评判。
叙述/展示:在叙述的过程中,作者会带入她的评判,而这一评判就是对她所见到的现象的解读。例如:“跳大神”,第三人称的叙述者。(调侃、讽刺的口吻——见多识广的启蒙知识者的身份,脱离了呼兰河黑暗的、蒙昧的世界,一边叙述一边解读/主人公没有出现,但是我们能够看到一个“儿童视角”,这是一个展示的方式,并非一个叙事的方式,因为叙事是要对她所看到的现象作评价的。)在展示的过程中会有局限性,这是由于儿童的理解力有限所造成的局限,“现场”以它本然的状态展现出来,没有一个外在的视角对于现象的“穿透”。(儿童似乎直接回到现场,会有一个返乡的主题,思想、寻根的感觉,她不会去穿透那个世界的一切,仅仅是展现、展现——同萧红心理层面的复杂性有关。)返乡/启蒙(回家同漂泊有时会混杂在一起,因为无家可回——引发对人生、历史的形而上的感慨)——主题同其叙述的方式,叙述层面的弹性调整的关系——最后成为一种“叠合”的状态。
(古老的乡土社会让人感到的压抑的、黑暗的内容——这确实是萧红写作的主题,不仅仅是她写《呼兰河传》的主题,也是她作为一个左翼作家所一直坚持的主题。(对于人的精神状况和生活方式要有一个现代的、合乎理性的改变的强烈的愿望一直都在,当然也会有其他的情调——主题之间混合的、杂糅的关系是《呼兰河传》中非常有魅力的一点))
小说批判国民性(小说最明显的主题):大泥坑、小团圆媳妇(启蒙主题);小说中有许多零散的批判与讽刺。在这个主题的表述当中,叙述者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已经离开了愚昧、停滞不变的环境、见多识广的启蒙知识分子的形象。(用平淡、调侃的口吻对记忆中的现象做出解读,同时表明自己的身份)和启蒙的批判立场相吻合的——有一个相对应的时间观:不是我们熟悉的现代的现代的时间观(线性的、往前进的),而是一个循环的、轮回的时间观。(小说的散文化与这个特点也是有关系的)——生活的含糊与粗糙竟然到了这样一种层面,叙述者站在外面。这样的主题与方式带给我们一种文明的停滞感,这个世界有非常强大的历史的惰性。整个压抑了人的精神状况生活状况有可能改观的可能性。——启蒙者:一个非常中性的叙述者。——这个主题也一直是中国现代历史、文学史、思想史根深蒂固的东西。关于老中国的“个体”的生活价值以及在这个基础上改造民族生活方式的一种非常热烈的愿望一直是她特别重视的,而且她的写作也同样正视这个主题。
回到轮回的时间观,除了与启蒙实践的对应——历史的停滞感,还有没有其他主题?(萧红的作品——繁复的心理层次,一层一层叠加渗透的一种状态。)——小说非常特别的结构。——梳理小说第一章的结构顺序:
整个是一个轮回、循环的。但第一章是一节一节的情境/事件的连缀,它呈现出一个基本的时间的结构。除了整体上是循环的、轮回的。小说开头“大地满地裂着口”,并未直接写呼兰河“大地”是一个意象,她选择东北大地自然时间最严酷的时候。——会给我们整体的感觉:萧红在小说开头所确定的萧红个体生命的起点。萧红的第一章节没有明显的抒情(没有情感充沛的抒情主人公),但同时又能感受到那种情调、情味,弥漫在文字的组织之中。所以这样的意象的组合实际上是一种隐喻——个人与故土之间的非常深刻的精神的联系,这个精神的联系已经超越了好、坏、优美、丑陋。大地独特的风貌、特点不让人愉快,但我们可以看出萧红与这个意象之间的非常深刻的精神的联系。(40年代的时候,作家们写启蒙主题以及与之相关的内容,仍然有与五四之间的深刻的联系,但是同时也会有新的东西出现,她要回到那样一个并不优美的山川大地,她要回到大地中的人民中去。——这就是为什么有二百、冯歪嘴子的故事被重写了。(萧红写阶级主题有她自己的方式)用呼兰河传的书写去重温土地。在这样一个大地的背景下,出现了呼兰河的小城。小城联系着周边的乡镇,提供最为日常的生活。萧红并没有过分的渲染它,她反而让我们觉得这个“城”特别的普通、无聊。(呼兰河小城的性质、象征意义得以突出),接下来她开始绘制小城地图——大泥坑则是启蒙主题的直观体现。开头从冬天开始——她把大泥坑的四季都写了,时间完全不受约束。写完大泥坑之后,她开始写底层的人物——伙计等人的命运,时间上又变成一生了,呈现出生命的贱如草芥的命运,她是以笼统的、覆盖他们一生的庸常、辛苦、悲凉的状态。之后写小街、小胡同,写了它们的一天——夏秋之交的时间点;卖豆腐——很夸张的,带有调侃的意味慢慢转变为某种深情(味觉记忆,被唤醒的乡情),并不是否定式的讽刺。“火烧云”那一段是童心世界的最早的绽放。(人和自然的关系,对自然的时间有特别敏感、严肃的态度才能够感受到的诗意)。最后第一章的第九节,时间完成了一个循环,又回到了冬天的状态之中。——轮回的时间感觉可能带来的封闭的感觉又被散文化的叙事打散了,它既开放又灵动,在这之中我们可以感受到星星点点的活力——小说的独特的写法所带给我们的。在开放循环的时间中,是有不断地回望、回味故乡的记忆的情绪在里面的。
小说中寻根/返乡的主题:在小说中并没有明确的表述。——“跳大神”;叙述者的其他状态。理性的状态被返乡的状态冲散了。(记忆的一部分,流露出一种审美、抒情的口吻,能感觉到一种对于回家的暗示——但家指向不明,所以散化为同漂泊感混合在一起的状态。——对人生、历史形而上的感慨的状态。)——混入了作者自己的声音(回不了家的伤感弥漫在段落当中)不同的心理层面和不同的视野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混糅的美学风格。
——叙述者的声音和作者越来越接近的状态(避难于香港的情感与精神状态贴得十分近)。在贴近作者的过程中,表现出微妙而繁复的心理状态。
童心状态——“我”出现,写作对象就是以后花园为核心,一遍遍地写,同前面的写法完全不一样。
现代性的因素——一种是细节性的提示:关于现代的特征、时间感觉(在第一章就有——小城的街道上有机器磨面、西医的牙医、现代的学堂——全新的东西对小城带有的固有的冲击,小城同样也会回击。它们存在于强大的历史惰性之中,无被人当真,甚至完全被人忽略。但是作者会有意无意的点明了现代性因素的存在在一潭死水的表象下已经有暗潮在涌动了。它们必然会搅动现在看起来循环的、轮回的时间。同时,这里面还有一些细节——呼兰河始终处于一个现代化的历史之中。祖母的房间有西式的钟,有二伯讲的是日俄战争时期,这是现代的历史。惰性如此之大的呼兰河小城已经被卷入这个历史的变化之中,它无法同其隔绝,只能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线性向前的时间十分明显——“我”在成长。尽管成长的很缓慢但成长必然出现(不可逆的、线性的、向前的)——变为了小说的一条时间线索,它最终指向的是离开。在尾声的部分,“我”与“作者”重合了。空间每写一遍,个人的主观的体验在发生非常微妙的变化,同她个人的成长有关系。但同时,这种线性的线索也会有变异的方式——“我”、“叙述者”、“作者”三者之间在不断地交换记忆、体会、意见。(视野的重叠——离开和回归的紧张关系的场域,回归其实是一个不可能的回归)但在这个场域之中,会引导读者去思考呼兰河传的书写的过程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阶级主题,同启蒙主题混在一起——对《家族外的人》的翻写,在翻写过程中,它强调的是有二伯的不平之气。重复之中会有某种反抗性,它没有成为一种有力量的主体意识,但“气”已经存在了。
对可怜、可恨之人的不忍之情。
小说的第七章——《后花园》的翻写。《后花园》:乡土世界中典型的人物——是一个关于个人存在的哲理思考。——冯突然觉醒了,感觉到他对一个女人的懵懂的爱,这个时候他的整个意识都觉醒了。他会有某种深度;心理纵深感——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启蒙叙事。(并不是在乡土社会的农民的内在成长的轨迹上写的)——而是通过知识分子的视角迅速地带入到冯的心里才发生的。——“获得个人意识,进一步有了困惑、反思,进而寻求新的安宁”——小说的主题。所以小说写的并不是一个日常生活的伦理模式,而是冯觉醒之后开始思考、困惑、感到不完满的过程。——同王寡妇结合“庄严”得很。后来妻子、儿子都去世了,他最后平静地活着。——这是“活着”叙述方式。它是追问一个人在荒诞的世界上觉醒之后怎样坚强、平静的活着——个人维度、心理维度,而且这个故事带入的是一个知识分子的视角。以知识分子的叙述主题主导冯的心理轨迹以及生活轨迹。(不属于他们的世界的内心独白——具有深度的哲理抒情)(关于个体生存意义)
《呼兰河传》,更接近赵树理,是一个日常生活的伦理的故事。在乡土世界中,人们如何生存、结合、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它并没有揭示人物内心的深度性,呈现出平面的、生活表面的状态。但它的情节本身又比后花园更为传奇,不呈现人物内心的深度性,而是呈现现实日常生活的伦理关系和人际关系,但是情节上又有着传奇的方式。
同时,情节交代的不清楚——讲这个事,作者所采用的是儿童视角(限制的非常严格——懵懂无知:1.直接性——物质上的阶级差距用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出来了;2.不懂成人世界的复杂、无奈,她看到的都是表像——可以推测冯和王结合的原因。3.儿童视角的局限性避免作者过分左右冯的行为。似乎也承认了自己视野的局限、理解力的局限,作者似乎不能完全理解冯的生命状态。——结尾非常奇幻,其实在结尾的时候已经不是儿童视角了,但是限制始终在那里,叙述者不能完全理智地去分析他。(外人完全看不出小孩的长大,小的会笑了、会摇头了„„)及其绝望的感觉——冯却觉得有希望/作者在此处并没有解读——似乎冯确实是有这种力量,这些都是可能性。(作者无法用分析的方法穿透,但同时作者又正视了冯表现希望的方式——但“我”是不理解的。)萧红:开始非常怜悯,但之后——不配怜悯。——40年代写出的阶级主题/启蒙主题的延伸,这同40年代的整体的状态是有关系的。全民抗战、民族危机——使得启蒙知识分子对于中国的乡土世界/乡土世界中的民众有新的认识。他们会有很多毛病,而且这些毛病在之前的启蒙话语中会被揭示出来,但是在这样一个极端危机的时刻,知识分子看到了带着国民劣根性的民众们身上所带有的源自生活、源自土地的坚忍的力量。这股“气”可能是在这种危难时刻中被激发出来的。——短暂的醒过来,但同时有可能重新回到愚昧的状态。这样的状态该怎样赋予它一种形式?——启蒙在新的历史时期感到的新的可能性/方向。知识分子/愚昧群众二元对立的方式被打破了,它需要重新被组织。(在危机中被激发出来的民众的力量——启蒙的某种新的可能性知识分子们是感受到的(大泥坑吞马))启蒙是在具体的历史情境中不断地调整自己,吸取新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