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爱情,只谈生活_不谈爱情只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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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爱情,只谈生活
——池莉的爱情观给现代人的启示
池莉曾说:“生活碎片如同鱼鳞,散落在历史与现实的隐秘角落和路边的草丛里,到处闪现迷人的亮光。”在她的作品里我们读不到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并且她的作品被很多批评家诟病缺乏一定的宏伟的精神世界的深层探索,流于表面,是区别于知识分子的平民文学。
读过池莉小说的读者都不难发现,她大部分作品中所有的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小打小闹。然而,这种所谓的小市民作家创作的小市民文学真的就是浅薄的,只是小市民仅供消遣娱乐的粗俗文学吗?对于池莉,我是欣赏的,我们可以欣赏那些高高在上的经典文学,亦可以于精美的小文章里类似于池莉这样的作家的作品中发现不一样的闪光点,这些闪光点往往容易被人们忽略,但不可否认的是,它更贴近我们的生活,文学不就是来源于生活又作用于生活的吗?池莉将生活再现于我们,并将其生活的经验寓于其作品之中。读完池莉的小说,或许我们不会产生例如一些先锋作家的创作所呈现的激荡人心的快感,却有一种溪水涓涓,绵延入心,在心底留下一点小的触动的人生智慧。其中,池莉对于爱情的观点就足以另我们反思探讨。
池莉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作家,她总是在她作品中无情地抹掉爱情表面的玫瑰色,这与现当代的许多女性作家是相反的。现当代的大多数女作家,登上文坛几乎都是凭借爱情的表现或是个人情感的抒发,她们不是如诗如画地描写爱情,就是如梦如幻地向往着爱情,或是大胆披露女性深层的叛逆心理。而池莉她只谈活着而不谈爱情,淡化诗意而强调真实,她回避极其个人化的内心情感的流露,而特别关注社会化的人生际遇。她的《不谈爱情》和《绿水长流》就表现为不相信爱情,甚至嘲笑爱情,对爱情十分冷漠。
《不谈爱情》中,书香门第出身的庄建非,在家人极力的反对下,冲破种种障碍与花楼街小市民家庭的吉玲结婚,看似圆满了,但是婚后却为了一件小事吵架到闹离婚的地步。爱似流星,在恋爱的岁月燃尽后,便在现实生活的颠簸中冷却褪色,直至互相生厌。这就类似于钱老的《围城》,然而钱老所展现的是没有爱情的婚姻,给男女带来的不幸最终走向绝境,而池莉在小说中,却向我们展示了即使爱情褪色或是根本没有爱情,男女双发仍然能在平淡如水的日子里,体验到家的温馨,生活的真实。这里没有爱的浪漫情调,有的只是简明的生活事实。庄建非经历了婚姻的磨难,认识到婚姻并不是单纯两性间的情感维系,也不是理想的浪漫王国,而是现实的、充满实用意义的一种多重社会契约。池莉曾公开声称不谈爱情是对温情脉脉情调的拒绝。文章中庄建非说:“我们回家吧。”吉玲说“我们回家。”短短的一句对话,就足以让我们感动于这份平淡真实触手可及的感情了这已经类似于一种亲情。谈爱情的,例如庄建亚,她在日记中说:“哥哥没有爱情, 他真可怜。”但是,相较活在自己幻想世界里的庄建亚与活在真实生活里的庄建飞,哪一个更可怜呢?
《绿水长流》中我与姨母有一段对话,姨母说:“到谈婚论嫁这一步,就必须冷静地看看对方的人品、才貌,性格及家庭背景。家庭必须是有文化的,性格要温和,要会体贴人,要有良心。人材也应该有十分。在以上条件具备的情况下,再看你们两人是否相处得合宜。合宜就是最好的了。我红着脸说:那么爱情呢?姨母说:傻孩子,我们不谈爱情。”年轻时,我们总喜欢做各种各样的梦,关于爱情的美梦。我们总喜欢在小说电影中寻找浪漫,然后企图把小说和电影中那份浪漫带到现实世界里。可是,生活往往是不浪漫的。好比玫瑰与菜篮子,前者是爱情,后者是生活。我们不可能总是生活在玫瑰里,却每天都要与菜篮子打交道。我们不可能为了等一份至真至纯的爱情而一辈子不结婚,换一种方式生活,自我把握和保持情感的平淡,如平静流淌的绿水,亦能长久常新,真实而充满情味的一辈子。
什么是爱情?人与人出于怕孤独的本性结伴过日子的这决不叫爱情。池莉在她的文章中告诉我们,尤其是那些抱有美好爱情幻想的女生,日子总要过,爱情可以没有,生活却要继续。每个女生都想要一个高富帅的男朋友,都想要一份充满浪漫的爱情故事,甚至想要毫无杂质的纯粹爱情。可是,在远离了古典爱情氛围的快节奏的现代社会,爱情的寿命变短,爱情甚至变得朝生暮死。池莉用她的生活经验告诉我们:“生活内容比男女之间的性的内容要多得多。”在池莉的作品中,我们不难发现,在她眼里,爱情是摸不着的迷雾,爱情才是一座围城,将男男女女围困其中,无法自拔,而真正可以使人洒脱自在的,是一份流水般琐碎却透着温馨的生活。在每个新鲜的日子里,“早起,焚香,运动,喝牛奶”,在半饥饿的清爽状态中,“缓缓步入小书房,慢慢坐在电脑前”。窗外有一丛竹子,熟悉的白头翁鸟在枝桠间跳跃。这就是池莉的幸福时光,亦是我们大多数人应当抱有的生活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