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届新世纪杯作文竞赛_新世纪杯全国作文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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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届新世纪杯作文竞赛

第一次熬夜

作者：110班胡思佳指导教师：姚平学校：宜昌市一中

现在回忆起第一次熬夜，已经不再有不可思议和对己的嘲讽。对于那个稚拙的我，也不再抱有什么否定和逃避的心思。在受伤和成长中、在成长和坚强中渐渐明了，在发展中需要的不是否认过去的不成熟，而是带着成长的喜悦臻近完美。

第一次熬夜，或许正是从那开始，逐渐学会了坚韧。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但怀里陌生的柔软与温度却让此刻显得极不寻常。那是亲戚家一只冷艳大猫的后代，继承了它的花斑却没有继承它的生活技能，只是极其乖巧地窝在我怀里，偶尔才听到传来的一两声绵软而又小心的呼唤。

这时，奶奶走过来，重复了那个单方面被我否定的决议：“只能养一只，其他的放了。”

年幼的我未曾设想过获得自由的幼猫会有怎样的境地，却本能感到不会多么如意，再三央求之下，无果，不由赌气地要求都放了算了。

“真的一只都不养了？”奶奶略显惊异地问。

“嗯，”我哼了一声，嫌弃似地挪开抚着猫的手，然后微蹲，身子前倾。似是就等这一刻，那猫用力一蹬，逃也似地跳开，几个腾挪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如此干脆，手中残余的温度似乎都尚未褪去。

怔忡间，回了家。

关上灯，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那只猫的身影总是挥之难去。忍不住开始设想没有人的照顾，那些猫又该怎样立足，会不会受冻挨饿，受其他猫的欺负。恍然，毕竟是不同的个体，毕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才能轻言舍弃。这就是弱小的悲哀吧，自我都无法主宰，只能被环境所改变和限制。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还是瞪着应该是天花板的位置。想起那时的小心翼翼，想起抚过猫瘦小的脊背时手下骨骼的脆弱和略有些颤抖地温度，那种沿着神经线传来的、来自于其他个体的依赖和全然的交付，一经想起，便不由心生欢喜。望了望母亲和爷爷奶奶抱着的猫，它们也大抵如此，如此不安，如此脆弱。

很难受的感觉，对生命的不负责之感攥住了心绪，我努力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回想那只猫，试图让自己哭泣，或是让自己麻木。虽然那时我并不知道这样做的原因，但现在看来却是不自知地在成长了吧。

夜大概很深了，偶有一两声遥远的狗吠。我睁着的眼也在慢慢合上。蜷缩在被子里，不知道是折腾得累了还是心变得坚硬了一些，昏昏沉沉中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无聊。偏了偏头，却因感到枕上的些许湿润冰凉而略清醒了些。

那些猫，是不是好歹该留下一只？有些后悔却又立刻否认，反复告诉自己这样也没什么，其他三只都没了，只一只留下未免太孤单。那时还没有认识到这种没有负担的自由是一种毁灭式的残酷，于是，在隐隐的不安中，心安理得地打算睡下去。

一阵脚步声传来了，灯开了，光线透过玻璃罩盈盈晕染出整个卧室的昏黄。有些不适地眯起眼，昏沉却依旧清醒地望着进屋的母亲，母亲惊异地望着我说：“都过十二点了，怎么还不睡？”语气隐隐有些不满。

“想那几只猫了”，虽是这么答，心中却开始有几分不以为然，似乎没什么感觉了。许是瞥见了枕上的湿迹，母亲忙安慰着我。可我却不明白我还是否伤着心，但这怀疑的念头一冒出便被自己掐断。怎么会不伤心呢，我想着，却是哭不出来了。

第一次熬夜，很久远的记忆，很脆弱的自己。现在再也没有当时的那种心态。在不断坚韧坚强中，在理性与感性中，在幻想与生活中，我已经学会了淡漠处之，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和多余的感情。每每回忆起第一次熬夜，是对自己过去的一次审视，那种被我淘汰抛弃的心态，我也开始正视。或许是不想这段记忆就此死去，对于那段无法遗忘的记忆，我选择了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