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蝶_破茧成蝶阅读答案
破茧成蝶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破茧成蝶阅读答案”。
破茧成蝶
“砰——”向百茉甩门进了房间。
这已经是第三次向百茉和母亲吵架了。按理说中考临近,为了照顾孩子的心情,家长都尽量避免和孩子冲突,可向百茉她妈却总无缘无故发火。其实也不能算无缘无故,虽然直接原因是些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事,可归根结底是因为向百茉的志愿问题。
依向百茉的成绩,进当地最好的高中根本没有问题,可是向百茉坚持要去另一所差很多的特长高中,也难怪母亲生气。但向百茉也倔得很,对外振振有词:“我去那可以读最好的的班,老师都把我当最好的学生看待,我干嘛要去其他地方受人白眼。”
这话似乎也道理,可细听却禁不起推敲。而知道向百茉这么做的正真原因的人只有一个——她初中三年最好的朋友季亚蕾。
此时向百茉正躺在床上,飞快地摁着一台略微过时的小平板手机,手机对面的人就是季亚蕾。
“在吗?我好烦我又和她吵架了。”向百茉率先开了口。不用怀疑,向百茉口中的她就是刚刚与向百茉发生争执的母亲。
“谁叫你坚持去那所高中!所以手机才会被缴只能用小平板,每天只有5块钱零花,你妈会和你吵架!”季亚蕾丝毫没有同情向百茉的意思反而更加落井下石。
“你明明知道我要去那里的原因!”向百茉略微有些急了。如果连季亚蕾都不帮她,她可就真是孤家寡人,光杆司令一个了。
“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要劝你,你以为你和他上同一所高中,他就会发现你注意你喜欢上你啊!!”季亚蕾继续不客气地回复到。
那一连三个感叹号让向百茉觉得十分刺眼,连忙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只是想和他再在一个学校里学习生活三年,为什么不可以呢?她就是特别特别喜欢他,所以压上自己的前途也没有关系啊。
这么想着,把头埋在被子里的向百茉偷偷掉了眼泪。
她也知道季亚蕾说的是对的。她就算再和他在一所高中又能怎么样呢?在此之前,她留起他说过喜欢的长发,为了他说的理想女友身高而天天穿增高鞋垫,强迫自己穿根本不适合自己的轻熟风格的服装,可是根本一点用都没有。他依然是光环围绕高高在上的他,从来没有注意到某个女生正努力朝他所喜欢的样子改变。
他是向百茉和季亚蕾的同班同学,冯逸杨。提起冯逸杨,整个年纪的人也许都会觉得耳熟,要是再有爱听八卦者必定也是讲他的事迹做传说来说。
在这个年纪,只要长的高再眉目清秀些就能够算作是长得好看的人,若是再开朗些,会打个篮球简直就能算作人气明星了,无论是谁看着都觉得面熟的。恰好,冯逸杨就是这种男生,身边从不缺少勾肩搭背的好兄弟,爱美的女生围绕。
这样的男生是最容易吸引女生目光,也是最难惹得人反感的。向百茉和他是同班,就坐在他的左后方,渐渐的就萌生了好感。可似乎冯逸杨并没注意到这位邻座的好感,依旧该玩玩,该笑笑。
也有爱开玩笑者问过冯逸杨,把向百茉与班上其他几个和他玩的好的女生放在一起挑个做女朋友会选谁。当时向百茉就坐在旁边,表面上正在写化学作业,事实上耳朵早已竖得高高的,心里暗自祈祷奇迹发生。
可惜这个世界上最缺少的就是叫做奇迹的东西,冯逸杨说的是一个长的最好看的女生的名字。
有人起哄,冯逸杨只是说那个女生是他觉得好看的类型,长发,中分,穿着通勤风格的衣服,个子也是刚好。
向百茉偷偷记下了他说的话,开始悄悄改变自己。
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蜕变,总有天会成为白天鹅,会让他看到。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向百茉留起了长发,弄起了中分,也知道如何穿增高鞋垫而不痛脚,可冯逸杨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多关注向百茉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向百茉不只一次在放学路上偷偷抱着季亚蕾哭,她觉得人生到此了无希望,她所做的努力都是无用功,自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在演独角戏。季亚蕾先是安慰,继而劝,告诉她齐刘海比中分更适合她,可她根本听不进去。就这样到了最后一个月,她甚至把志愿都改成了和冯逸杨一样的学校。
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实在想不出那所混乱的高中有什么地方吸引成绩始终年级前一百的向百茉去。班主任,老师,父母都不止一次地找向百茉谈过希望她更改志愿,可她听不进去,如固执的飞蛾,执意扑火。
季亚蕾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愤怒地几乎想要往向百茉脸上抽一巴掌。前途是一辈子的事,怎么能这么意气用事。
向百茉知道好朋友生气了,也并不多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用那双澄亮的双眼望着季亚蕾,悠悠地说:“我不甘心。不甘心做了这么多努力却没有回报,不甘心自己比那些女生差。”季亚蕾悉心听着,听出了端倪,却不知如何开口。
向百茉是这样的一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最后一节体育课,班上隐约有伤感的气氛,一向不服管教的人都乖乖跑圈了。跑完后,冯逸杨照常是一堆人围绕,大家都有意无意往那边靠。向百茉和季亚蕾两个人在一旁慢慢悠悠地散步,只是有个人一直心不在焉往冯逸杨的方向望去。
冯逸杨也看到了向百茉,突然高喊:“向百茉,帮我去买瓶水吧。“
向百茉被弄得晕晕乎乎,几乎以为这是春天到来的预告,牵着季亚蕾就要往小卖部走去。季亚蕾看着冯逸杨身旁佯装不介意却偷偷窃笑出来的女生,觉得不对劲,扯住了向百茉,回到:“你有手有脚,不知道自己去买?”说完就挽着向百茉走了。
只是季亚蕾故意走过他们身边,走得很慢。
向百茉心有埋怨,正想问季亚蕾怎么回事,季亚蕾却示意向百茉别出声。
冯逸杨身旁一个女生窃窃私语:“给她面子她还不要,摆什么架子,不就成绩好吗。”冯逸杨无奈地回答:“天知道。看来没耍成咯。”
这戏谑的话语对向百茉来说无疑于晴天霹雳。向百茉以为至少和他们是朋友,没想到只是无聊时候的消遣玩具。
向百茉无法遏制住浑身的颤抖,感觉眼泪像按了开关一样掉。无声的呜咽让向季两人之间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到了楼梯间,没人了,像终于制止不住的哭泣,向百茉无法再挪多一步,坐在楼梯上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他就是看不到我!为什么只把我当作玩乐消遣!我看起来那么好欺吗!”臂弯里传出的声音固执沉闷不甘。
季亚蕾一时语塞,半天才开口,“对,就是因为你可欺。”
没想到好友居然会这么安慰自己的向百茉暂止了哭泣,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季亚蕾。季亚蕾没有看她,只是抬着头望楼梯外的天空,“你以为你的改变没有人发觉吗?他太闪耀了,在你做出改变的时候其他女生也在像他所说的方向改变,所以只要看到你这个模样都能猜出几分来。女生的嫉妒心那么重,排挤,戏耍自然少不了吧。他或许也察觉到了,但他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崇拜,这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大不了。而且既然你是这么喜欢他,他自然觉得可以对你予以予求,无需顾忌。反正你喜欢他,就算把你弄得不喜欢他了他也只是刚好一身轻。所以啊„„”季亚蕾这才望向向百茉,“并不是你不够好,也不是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向百茉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季亚蕾却卖起了关子,“我记得你喜欢橙色吧。“向百茉不知季亚蕾有何用意,却也点了点头,季亚蕾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继续问,“那是不是所有的橙色的衣服裙子你都喜欢呢?”向百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季亚蕾望着她,“那就是了。他有喜欢的女生类型,但不是所有那个类型的女生他都喜欢啊。就像你喜欢打篮球的冯逸杨,但是不是篮球场上的所有男生你都喜欢。”向百茉失望地低头,有一种连机会都没有便失败了的挫败感。
“况且„”季亚蕾的话似乎还没说完,“算了,这种事我说没有用,还是要你自己发现。”向百茉也是正失落着,没问季亚蕾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铃声响了,季亚蕾牵起向百茉准备回班。走时季亚蕾匆匆在向百茉耳旁轻附了一句。之后的向百茉,才是真正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她可以面不改色地和一些好朋友说道,自己对冯逸杨有过好感,但那只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也改头换面,打扮着装都成了更适合自己的风格。她更是主动申请调离冯逸杨的位子,对外说自己视力不好要坐前排。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向百茉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放下了。只有季亚蕾还担心着。
季亚蕾那天悄悄地对向百茉说:“就算放不下,也至少假装放下,因为你有比喜欢更重要的自尊啊。“
是啊,自尊。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向百茉抛弃了向来看的最重的自尊和自我,轻易的改变人生的方向,选择根本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呢。
向百茉在那天被说教一番后回家想破头也没有想出来,索性就按季亚蕾的说法去做。当然,心中也心存着一点点的侥幸。与他身边众多崇拜他女生的不一样也许会让他注意到自己,向百茉心中还抱着这种幻想。
她也知道,这幻想维系不了多久。但她不知道这幻想会被她最好的朋友季亚蕾打破。近五月底,天气已经有了夏日的炎热,向百茉正在找向来和她形影不离的季亚蕾。不巧,正被班主任看到,吆喝着让她再找几个人去搬复习资料。向百茉只好先放下寻找季亚蕾,回班找人帮忙。点了几个男生几个女生后,向百茉向发书处走去。
路过学校里背地里被学生戏称的“情人坡“时,向百茉似乎看到了坡的那边有两个正在谈话的男女。
真是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初中生胆子真大。向百茉心中暗自感叹着。
再一细看,那个女生不就是季亚蕾吗!
向百茉本正想喊她,却在看到男生时噤了声。
那个男生正是冯逸杨。
向百茉心中隐隐不快,她根本不知道季亚蕾和冯逸杨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一起。
他们看起来,似乎正在商量什么,但眉目间很是轻松愉悦,感觉更像是在散步。
有人高喊,打趣他们两个在这情人坡是不是密谋着什么。更有人高喊什么秀恩爱这类的话。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向百茉觉得自己四肢百骸的血液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
冯逸杨少见的羞涩,不解释,只是挠着头让同学别乱说。这话却起了反作用,同学起哄的声音更大。
向百茉没盯着冯逸杨,而是死死地锁着季亚蕾。
她的解释是什么呢,她一定会解释的吧。向百茉心中无谓地期待着。
季亚蕾和冯逸杨的反应如出一辙,并没解释,只是一味暧昧的沉默。向百茉受不了这压死人的沉默,独自一个人走向发书处,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呆愣。
季亚蕾对着冯逸杨低声说了句谢谢,匆忙追上那个失魂落魄的背影。
向百茉根本没有理会季亚蕾,任由她一个人自言自语。渐渐的季亚蕾也不说话了,看着
向百茉沉默地搬着她根本搬不动的资料一个人苦撑着往前走。
向百茉认为她自己生气了。按理说这样的场景她应该会浑身气得发抖,怒不可遏或者是歇斯底里。她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对这件事情的不理解,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与其说是有一种生气被背叛的愤怒,更不如说是被震惊或者是失落。
如果季亚蕾也喜欢冯逸杨,那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身为好朋友的她难道会为这种事情而和季亚蕾决裂吗?当然不会!那她到底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不是说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吗?
向百茉的脑中飞速闪现无数个版本,为季亚蕾辩解了无数次,幻想过季亚蕾有无数种苦衷。
可没有一种能够清晰明了的解释。
向百茉依然是偷偷哭着回家的。只是这次身边少了个季亚蕾的陪伴。
回到家后,向百茉红肿的双眼引起了母亲的注意。向百茉感到实在无处倾诉,只好与向来不说心里话的母亲开始聊天。
向百茉面对着母亲盘腿坐着,闷闷不乐地开口:“我和季亚蕾吵架了。”母亲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中这两个是绝对不会吵架的朋友,但她也瞬间明白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向百茉才会如此困扰。果真,向百茉继续说道:“我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是她„„”“她怎么了?”母亲轻声问道。
向百茉心中微微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那点初恋的心思和母亲全盘托出。可是她一想到季亚蕾的隐瞒就感觉自己像沉了水一样的难受,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窒息。这么想了想,她决定把事情都告诉母亲。
向百茉一点一点说着前因后果,说道后面季亚蕾和冯逸杨时,忍不住哇哇大哭。母亲温柔地抚摸着向百茉的额发,再次轻声问了句:“女儿,那你是比较生气季亚蕾不告诉你她也喜欢那个男生,还是她喜欢那个男生这件事呢?”
向百茉哭泣着,几乎脱口而出:“当然是„„”
当然是什么呢?她纠结的到底是什么,向百茉突然想不出答案。
今天一天下来,季亚蕾试图找过她和好,但她一点都没有理会季亚蕾,而是自己独自离开。但自己独自离开时,心里对季亚蕾的埋怨也悄悄地再减少,只是嘴上依然不受控制地倔强着,和别人说出类似于“是季亚蕾连这种事情都不肯告诉我,不能怪我不理她”之类的话。对!我一开始介意的,就是季亚蕾的不坦白,而并非是冯逸杨的关系!
向百茉终于恍然大悟。可随即她又迷惑了:我不是喜欢冯逸杨吗?为什么又不关心了呢?向百茉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楼梯间季亚蕾未完的话。她突然觉得,只要把话听明白,她眼前的迷雾就能散开。
那晚,真是向百茉自喜欢上冯逸杨之后睡过最好的一个晚上。她梦到一个茧,微微颤动着,似乎是要裂开。
第二天,向百茉一早就去了学校。此时季亚蕾似乎与她心有灵犀,也是早早到校。班上正巧没什么人,向百茉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坐到季亚蕾旁边。
向百茉先开了口:“我昨天吧,其实就是突然震到了,想不到你会单独和他在一起。”季亚蕾一听这话,便知向百茉心中对昨天的事其实没什么介意的了,就毫不客气地问:“如果我是去毕业告白呢?”
向百茉的回答也毫不犹豫:“告就告呗。我们俩谁跟谁呢!”
季亚蕾并不满意,快语连珠:“如果昨天的人不是我,是赵茵茵,是刘夏,或者是杨晴呢?”季亚蕾一连串说了三个名字,有同是年纪风云人物的赵茵茵,有班上和向百茉成绩差不多的刘夏,也有平时少言寡语甚至被嘲笑的杨晴,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三个人。
向百茉被问得愣住了,有点尴尬地示意季亚蕾别闹。季亚蕾却突然也固执起来,一定要问个答案出来,甚至让向百茉在早自习下时务必告诉她答案。向百茉也拗不过季亚蕾,只好
答应下来
这节早自习,向百茉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是赵茵茵向冯逸杨告白,感觉好像没什么。同是年级话题人物,这种事情发生了也不奇怪。在这个年级里已经是不能让人震惊的事了。
如果是刘夏的话,感觉好像也不奇怪。冯逸杨身边有很多喜欢他的女孩子,这种类型的好学生似乎也不缺乏。
如果是杨晴,大概别人只会一笑了之吧。可能会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样难听的话都会说出来。
向百茉再想了想,似乎也就这么多想法了。下课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季亚蕾。季亚蕾又问:“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生气或者嫉妒的感觉吗?”
向百茉想了想,似乎还真没有。季亚蕾听了这个答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突然想到了什么,向百茉突然喝到:“不对,你怎么老是问这种问题!我还有事问你呢!那天楼梯间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啊?还有昨天你和他在一起干嘛?”
季亚蕾缓缓道:“我的答案要你自己慢慢发现,它就在这。”季亚蕾指了指向百茉的眉心处。向百茉愣住了,百思不得其解。
季亚蕾看着疑惑的向百茉,装模作样地摇头:“唉,看在你是我多年好友的份上我就给点提示。电视上,小说里,报纸上,多见的是女的因为爱情里的嫉妒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但你呢?我让你想想别的女生向冯逸杨告白的场景,你就真的认真从客观角度分析啊。你就没难受?你心里面可有真正因为他这个人而不舒服过?”季亚蕾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我知道前一段时间你的眼泪不是假的,但是你的眼泪到底是为了他这个人,还是因为他的不在乎让你感到自尊心受挫?你那么费尽心思地让他注意你,究竟是因为你喜欢他,还是因为你想证明你自己并不比别人差?”
这一连串的问句让向百茉像被雷击中了一样不能反驳,索性就飞奔回了自己座位闷声不动。
当晚,向百茉绞尽脑汁却依旧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在哪里。实在乱的很的她为了寻求答案,索性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抛硬币,用抛硬币来决定她自己的人生:如果抛到有字的一面,她就去更改志愿,读当地最好的高中;如果是有花的一面,她就一心扑到冯逸杨去的那所高中去。
那时是八点整,在秒钟和分钟重合的那一刻,向百茉向高处抛起了那枚决定自己命运的硬币。
那硬币一圈,一圈,一圈地在空中旋转,这一切虽然快到不及一秒,然而在向百茉今后回想起来时依然能清晰的慢镜头回放。同时回放的,还有那硬币落地时如炸雷般沉重的声响。向百茉摒住了呼吸,强忍着闭眼用手捂着硬币把它捡起。但她突然失去了打开手的勇气,等想到了那些摆在自己面前实在难以解决的问题后,只得一咬牙,一睁眼,把已捂出热汗的手打开。
而硬币向上的那一面是——
次日,向百茉一来学校就潇洒利落地去教务处改了志愿,所有的志愿都直指当地最好的高中。班主任,老师和父母都松了一口气,暗叹向百茉做了明智的决定,因为明天志愿表就要送去教育局了。
上语文课时,季亚蕾给向百茉投去赞赏的眼神,向百茉也毫不客气地小声回了句“我很明确自己的目标。“班上那些关于向百茉暗恋冯逸杨地传言也不攻自破——向百茉已经彻彻底底地从之前浑浑噩噩的模样中挣脱出来,喜欢多嘴的人没了谈资也就不会再在背后碎嘴。少了流言蜚语牵绊的向百茉此刻更加专心于复习。一心一意,心无旁骛。
中考的那天,连日来的努力让给了向百茉丰厚的回报:很多题目都是她做过的题型。这样一来,向百茉做题时真是无比的轻松。她轻轻地深呼吸一次,握了握拳,在心底悄悄告诉自
己:这仅仅只是一次小小的测验而已。
毕业典礼那天,中考的好状态让老师宣布向百茉以521分的破天荒好成绩考入了心仪的高中。向百茉心中送了一口气,眼眶却也不知不觉地红了起来。
公布了成绩后,所有人都尖叫着去狂欢。下午场的KTV的party包被班上五十几个人硬是挤的水泄不通。平常不敢玩的,不敢闹的,不敢疯的似乎都是在这一天把三年的压抑给爆发了出来。一些男生毫不客气地像大人一样一杯一杯的啤酒下肚,醉得四仰八叉;一些女生虽没喝酒,却因伤感别离的气氛哭红了眼,季亚蕾平常坚强的很,现在也按捺不住一同哭鼻子去了;有些人怕忍受不住这离别的难受,悄悄地散了场。整个场子里,就向百茉还清醒着。前面那些玩疯了的人抢着话筒不肯放,现在他们都累了,终于也轮到她了。她握着话筒,在点唱机里点了一首田馥甄的超级玛丽。
大屏幕上显示着超级玛丽的歌词,向百茉此时也忍不住泪盈于睫,在歌曲伴奏中,她想起了很多很多。
“有只叫玛丽玛丽玛丽的蚂蚁
爱上马路对面的查理
可惜查理查理查理是只猫
天天在想河里的鱼„„”
现在看来,自己就是那只叫玛丽的蚂蚁,为了喜欢的查理居然天真地想要越过马路,成为一条可笑的鱼。
“有天玛丽玛丽玛丽有点急
看见查理又搬来新邻居
名叫茉莉茉莉茉莉多好听
都让查理忘了吃鱼„„”
哈哈,这不久说的是季亚蕾和冯逸杨那天在情人坡的事情吗?亏自己还急了那么久,结果后来改完志愿季亚蕾就乖乖坦白其实那天只是和冯逸杨在那专门给向百茉做了出戏看。“马路上的日升又日落 人来又人往
玛丽偶尔抬起头 才发现用心欣赏
到处都能看到好风景„„”
是的,人生路上风景无限,青春期的悸动虽然在那一瞬间美不胜收,却只能是昙花一现的光景。自己的人生路上还会有比那刹那烟火更加美好更让人有安全感的景色。歌曲快结尾,向百茉回想起了那个决定了自己命运的夜晚。
那晚的八点零二分,挣扎着下决心的向百茉打开捂紧的双手,眼中硬币向上的一面是花。向百茉盯着那么硬币,目光灼灼地仿佛要将硬币烧出一个洞来。心中无限思绪翻滚着,她突然握紧了硬币,奋力向墙上一扔,仿佛终于丢掉了什么东西一般。
向百茉送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床上——她终于想清楚了她要去最适合自己的高中。她有自己的梦想,她憧憬着考入理想的大学,毕业后在工作中游刃有余。而这梦想不是自己进了那所高中能够实现的。
想通了这些的向百茉那晚睡的更香甜。她再次梦见了那个洁白的茧,不同的是这次梦中那茧被挣破了,茧中缓缓飞出一只浑身散发柔和气息的蝴蝶。
“再美的风景 也会离开眼睛。”
歌曲结尾,向百茉终于明白:自己就是那只蝴蝶。被她抛却的茧是无畏的面子与骄傲,而经历挣扎变得更坚韧的是她自尊的心。-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