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经济开发区发展之路专题报告_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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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经济开发区发展之路专题报告

苏州市政协原副主席、昆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原主任 宣炳龙

（根据录音整理）

各位领导：

今天的介绍分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昆山的改革开放过程，第二个方面是昆山的建设过程。

第一方面，昆山改革开放25年历程。国家改革开放是30年，我们昆山是25年。本人重视昆山开发区工作，作为昆山人来讲，昆山就是开发区，开发区就是昆山。乘上驶向昆山的火车，一下火车就进入了昆山开发区。目前，整个昆山的城市面积是153平方公里，开发区要占到90%以上，昆山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都在昆山开发区，开发区去年的工业产值占昆山全部工业产值的75%，财政收入占到全部财政收入的60%，进出口总量占全部进出口总量的85%，还有许多服务业的财政收入也是开发区的。再这样算下去昆山就没有了，全部是开发区了，所说全市的主要经济都在开发区里。下面我再描述一下25年前昆山的状况。

现在可能去过昆山的人很多，但是25年前的昆山，大家可能不一定很清楚。25年前，昆山是苏州市6个县市中最差的一个，不但经济总量最小，城市面积也是最小的。当时昆山城市面积4.2平方公里，城市人口4万人，最宽的马路人民路9米宽，最长的马路也是人民路2公里半，最高的楼房是县委县政府的三层办公大楼，最好的饭店是两层楼的昆山人民政府招待所，城市交通工具除了两辆喇叭不响其他都响的公交车以外，就是几百辆三轮车，这就是当时昆山的城市面貌。当时昆山的财政收入是5700万，时任县委书记叫张玉玲书记，在83年年底开经济工作会议时，制定发展目标是：84年工业产值要翻个翻，转个弯超过一亿关。整个工业体系有一个化肥厂、一家农药厂，还有十几家农具厂，这就是当时昆山的工业，可想当时昆山的工业是个什么基础，也就几百万或一两千万的工业产值。在苏南来讲，昆山是个农业县，在七十年代以前，我们昆山的任务就是每年完成十几亿斤粮食，其他就没有指标任务了。在江南来讲，昆山是一个粮仓，主要是以农业生产为主。并且位于江南的苏北，地理位置比较低，海拔仅2.4米，我们昆山盖房子，起码填土要填一米五到两米才行。由于血吸虫多，现在昆山65岁以下的老人肝都或多或少有点毛病。我们早期有一位姓盛的县委书记，他给25年前的昆山定位是：穷土、恶水、血吸虫。

我之所以把25年前的昆山给大家作一下描述，就是想让大家更清楚地了解昆山，给大家希望和信心。大家可能去过昆山学习或参观，看了今天的昆山，可能要丧失信心，感觉昆山那么漂亮，那么有钱，怎么能和昆山比啊。但是了解到昆山的过去，就有可能充满信心。我跟现在的年轻干部说笑话，那时请人吃饭，夏天电风扇、冬天取暖器，菜是西红柿炒鸡蛋、韭菜炒螺蛳。现在条件发生了大变化，五星级宾馆、鱼翅鲍鱼。所以说如果不知道以前，你就感觉没有希望，如果知道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基础，就会觉着有希望。

从84年年底前，整个中国大地上开始改革开放，特别是以深圳、厦门等五个经济特区为代表的经济先行区，他们的发展为昆山敲响了警钟。当时的县委、县政府就提出：昆山落后了，现在怎么办？当时我们的定位是，昆山虽然起步晚了，但是起点要高，再不能沿着人家的路子走。起点怎么一个高？当时我们的县委书记姓蔡，带大家去深圳参观。社会主义的东西要看，资本主义的东西也要看。出去一看不得了，人家卫生间里都有电话，我们家里还没有电话。回来后，县委书记给干部作报告。我想，书记思想解放了，我们昆山就有希望了。原先的县委书记、县长都比较保守，“以粮为纲、深挖洞、广积粮、以阶级斗争为纲”是主要工作手段。

第一阶段，从85年年初到89年年底，从无到有阶段。参观回来后，在昆山的东面划出3.17平方公里做工业小区，定位东依上海搞工业。我们原先种粮食、养虾、养螃蟹卖给上海，现在搞工业，也依靠上海。从85年开始，从上海引进了一批“苦、脏、累”企业，也就是上海人不愿意干的工业。这阶段昆山开发区里的工厂大部分是上海的分厂，都是劳动密集型的，是苦、脏、累并且不环保的，如印染厂、服装厂、铸铁厂等等。若以今天科学发展的标准看，那时的发展模式绝对是不可取的，但是我们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求有。现在大家看到昆山桥很多，当时昆山的开发区根本就没有桥，也没有路。当时，我是经委常务副主任，我们的老县长给了我50万块钱，我又从经委要了十来个人，七八辆自行车。感觉自己就像阳澄湖里的土匪胡占奎，带着十几个人，骑自行车走一段，再抗自行车走一段，又在船上摆渡一段，我们就是这样进入了一片荒凉的开发区。第二阶段，从有到大阶段。第一阶段解决了有无的问题，从没有工业到有工业，以后怎办？从第二各阶段开始，也就是从90年代初，我们的定位是引进大企业，从有到大，开发区也从3.17发展到6.8平方公里。在这个阶段，我们在想：到什么地方去引大企业？以什么条件引人家来？对于第一点，我们想到西部三线。对于三线，现在的年轻人不大了解。毛泽东时代有一句话叫“深挖洞、广积粮”，把沿海好的企业和优秀人才弄到贵州、四川等山区里建立军工厂，制造武器。到了八十年代工厂呆不住了，一是八十年代和平的机会大了，二是造的武器都很落后。于是中央号召军转民，军工转为民用。我们看到这条信息后，判断出山里的军工厂有向沿海转移的可能。从九十年代开始，我三进山城。昆山能有今天，不能忘记四川、贵州这些山城，今天中西部地区的人到昆山，我都是热情招待。当时我们的大工厂，基本上都是从三线来的。如贵州遵义的531厂，就是风华机器厂，我们国家航天部的；江西的899厂、999厂，是我们国家电子工业部的；邮电部的531厂，做通信器械的。这些厂里的人大部分是上海人、浙江人，我去找他们，问他们愿不愿意到昆山，他们当时非常激动地说：宣主任，快带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实在呆不了这里。看着沿海发展那么快，世界经济发展那么快，我们许多高级设备、高端人才却躺在山里睡大觉，我们很着急。于是，许多大工厂，像999厂、531厂等一大批大工厂来到了昆山，沿着长江路建厂。

国内的大工厂来了，我们心里有底了，下一步我们的目标是引进世界上的大工厂。但是要引进世界上的大工厂，我们的条件肯定比不上深圳、上海、厦门等地。不像我们引进四川、贵州、江西等地的工厂，因为昆山的条件要比这些地方好一些。虽然我们有了工业基础，人才基础，但是要想引进国际大工厂，我们没有政策资源。我跑到北京某个部里，说我是昆山来的，人家根本不了解当时的昆山，也不知道昆山在哪里，还以为是昆仑山里的一个小地方。从84年底，国家批准了大连、青岛、连云港等14个沿海城市为开放城市，设立国家级开发区。那么，我们昆山有没有可能设立为国家开发区呢？如果能，那在世界上也是一张有用的名片。于是，我们从90年开始向中央打报告，92年国务院正式批复昆山为国家级开发区。但昆山开发区是自费的，要自己筹措资金。从昆山开始，后来的国家级开发区也都没有优惠，因为昆山一个小地方能做，难道你们大城市不能做？而这以前，设立为国家开发区都是有优惠政策的。如每开发一平方公里，就要给一亿无息贷款。当时修路，要五十元的人民币挨起来，现在修路，要一百元的人民币挨起来堆积好几层。我们既不是沿海城市，又不是地级市，当时中央也不可能给我们优惠政策。但我们对中央说，我们不要政策，你给我们一顶国家级开发区的帽子就行。我们出去，人家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政策，只知道大连、天津是国家级开发区，我们昆山也是国家级开发区。从92年开始，昆山开始大量的引进外国大企业的投资。92年以前，昆山总共引进外资7000多万美元。92年后的一年里，我们就引进外资4.2亿美元。在这个阶段里，我们做的一件大事，就是建立了国家级开发区。第一个阶段解决了从无到有的矛盾，建立了工业小区；第二个阶段建立了一大批大企业，得到了国家认可。到了93年，引进外资6亿美元，94年达到10亿美元。我们昆山共有22个乡镇，那时我们开始带动各个乡镇的发展，为每个乡镇建了一个配套工业小区，把每个乡镇的工业带动上去。第三阶段，从大到高，引进高新技术产业阶段。95年招商引资10亿美元，96年招商引资10亿美元，97年还是10亿美元。后来我就想，我们找大企业的阶段就要到头了。每年招商在10亿美元，昆山要想继续大发展，那么怎么办？要从大到高，要引进高新技术产业。昆山有什么理由要引进高新技术产业呢？昆山已引进了一大批国际的大企业和一批国内的“三机”企业。“三机”企业都是搞电子零部件的，我们也可以搞手机、数码相机，我们是具备这个条件的。从形势上看，当时三机，也就是计算机、手机、照相机，很可能全面进入中国，昆山要引进高技术，就是要引进这三件东西，那么怎么引进这些东西？当时，如果国外企业要来中国做这些东西，在中国的产品要报关、审批，这一基本的制约条件是海关，海关要检单、报关等，没有一个月这些东西走不到国外去。到了90年代末期，世界上开始搞电子商务，最著名的是戴尔电脑。最突出的是其营销成本低，今天零点下的订单，不管是在德国还是在南非，七天零点以后肯定送到。以这种速度衡量，要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引进这种场上是没有可能的。

那么，怎么突破这一关引进高新企业呢？97年开始，我们就申请搞中国第一个出口加工区。当时我们国家正进行经济调整，要整顿经济开发区。我们把报告送给当时省府的黄省长，让他代为呈交中央。他说，这些是中国没有的，现在又正在整顿，这个报告是不能打的。那怎么办？高新技术产业要发展怎么办？我们到北京找到特区办几个副主任，他们也说，你们想法是好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特区办有个副主任跟我是浙江老乡，过年回家，我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带上老太太来昆山。他来后，我就给他讲搞出口加工区这个概念。他说：“只要不是毒品、武器，就让他进来，不要一个零部件一个零部件的去查，从进来到出去，全封闭的，出口检验也在加工区。这种想法是好的，但是没办法。”后来，晚上我和他一起喝小酒，我说，你总得给我想办法啊。他也被我感动了，说可以给一位副总理写封私人信。三个月后，信批给了国务院特区办，特区办又找海关解决。我拿到传真后，到了省政府，说国务院同意了。省政府看国务院同意了，也积极向上申报。我们也帮着海关制方案，规划政策，海关制定以后，国务院批示：特区办牵头八部委会商。结果98年机构改革，特区办撤销。没人牵头，怎么办？辛辛苦苦一年多，眼看有些名堂，又要抛弃了。当时的特区办主任就要到北京做邮政总局局长。我对他说：“没人会商了，你也要走了。这个东西怎么办？你能不能向中央反映一下，我们昆山去主持会商八个部委。”他说：“你真不知天高地厚，你昆山怎么去会商，不可能，没有这个先例！”我说：“我以党性和人格保证，如果会商不成功，我再还给你。”主任被感动了，我们就拿着方案，整整跑了84趟北京。八个部委，一个一个的跑，全部会见的一把手，如财政部长项怀诚等。最后会见的是国家税务总局局长，局长已两个多月不接见任何人。我们通过各种关系好不容易找到他，我说：“局长，我们等了好久了，能不能快点给我们审批吧。”他说：“不是要快吗？同意是快，不同意也是快。你们苏州已经有那么多开发区，不能再搞了！”我们费了这么大劲，最后在这里卡住了。我们要办保税区，要免税，没有税务总局的同意是不行的。我也料到这种可能，先前就做好了思想准备，编好了应对辞令，以一种招商引资智谋、商人智谋去应对。他和我们顾秀莲省长私人关系很好，我就说：“局长，顾秀莲省长走的时候嘱咐我们看好、建设好江苏的东大门。老领导走了，我们想建设好江苏的东大门，就想出了这样一个方法。”我这样说，总局长没打断，我于是把我们的设想详细的给他做了讲解，一直讲了一个半小时。后来到吃饭时间，他说下午两点半你再来。到了下午，又去找他，见了局长秘书，问怎么样了。他说成了。八个部委的问题全部解决了，那么谁向国务院汇报？当时特区办撤销了，就根据副总理的指示去找海关总署。总署钱关长拒见我们，只好搬动时任昆山市委书记张卫国出面，于是钱关长给了我们十分钟时间汇报。终于在2000年，我们国家第一个保税的出口加工区在昆山诞生，面积是2.86平方公里。去年昆山的进出口总额是624亿美元，其中出口加工区占了85%，出口比前年还增加15%。今年党代会上，胡总书记问苏州市长，去年的全国外贸出口都下降，昆山为什么还增长？秘密就在出口加工区。去年全国惟一一个没有下降的区就是昆山的出口加工区，唯一没有下降的县市就是昆山市。总书记问我们市长时，市长回答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清楚，因为2008年底我还是开发区主任。2007昆山召开全市工作大会，书记让我说两句，我说，2008年不是好年头。当时美国金融危机已经出现苗头，两房贷款已经开始崩盘，贵州等地出现雪灾，冰雪、干旱、美国金融风暴、大地震等等都来了。中国人有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六十年风水轮流转”。中国从1949年到2009年，49年到79年前三十年我们苦得不得了，吃糠咽菜。79年之后三十年，我们改革开放，日子蒸蒸日上。09年又是一个开始，它是河东还是河西需要你自己去判断。如果你发挥聪明才智，抓住了机遇，可以把河西变成河东；把握不好，也可能河东也变成河西。进入新的三十年，要判断是河东还是河西，是河东要趁势而上，是河西要想什么法改变。我们如何抓住机遇呢？用商人的话说就是：乘人之危，打败敌人，壮大自己。现在是金融危机、市场萧条、企业危机重重，我们就要乘人之危，打败敌人，壮大自己。有两个方法，就是以最低的商务成本，以最优良的政府服务来达到目的。拿手提电脑生产来说，现在世界有六个地方生产电脑，昆山是其中之一，占世界六分之一的产量，其余的百分之五六十的产量主要在厦门、泰国、新加坡。那我们政府就增加各种服务，去营造一个最低的交易成本。如果人家加工一台电脑成本是十块钱，我们就让你八块钱，你要是超过八块，开发区就会踢开你。所以昆山去年手提电脑的生产量比2008年增长了40%。就是用这一招，以最低的交易成本，以最优良的政府服务，只要你开口，政府能做到的，就全给你做到。今年不得了，我估计昆山的手提电脑占世界的60%。事情就那么简单，有好多事情，只要方法对头了，就可以做到。所以就我讲，我们第三个阶段，是一个新的概念，建立昆山出口加工区。2000年，昆山招商引资突破20亿美元，2001年招商引资超过30亿美元，2002年30亿，2003年还是30亿，到2004年也没有增长。没有增长，怎么办？我们说，从无到有，从有到大，从大到高，我们搞了出口加工区，现在出口加工区主要产业就是三机：计算机，手机，数码照相机。当时我去汇报的时候说进出口总量三年以后达到５０亿美元。我们的常务副市长说：“老兄，你在台上讲，我在下面给你捏一把汗。”三年以后５０亿美元，那个时候的５０亿美元是很可观的，现在到了６００亿了，他们现在看看，真的是想不到啊。出口加工区里面，面积就2.86平方公里，主要就是“三机”，其他没有了。大家到昆山后，高速出口下来，看到围着网子的就是昆山出口加工区，这也就是昆山的第三个发展阶段。在第三个发展阶段过程中间，昆山的主导产业就是三大产业：电子、精密机件、高档轻纺，其中电子４０％、机件３０％、高档轻纺３０％。从这个阶段来讲到头了，也是招商引资连着三年没有突破３０亿美元的原因。昆山开发区，现在已经到了一个高的阶段，对昆山来讲，能够引导这么多高新技术产业，应该讲已经饱和了。那我们要走向什么阶段？ 第四阶段，由高到强阶段。走向强，强做什么？昆山三个主要产业，前２０年我们以引进为主，主要引进资本、技术、人才。到强的阶段，资本要自己为主，技术要拥有自己的知识产权，那么我们搞什么？搞光电产业园。围绕昆山电子自身产业这一大支柱产业，发展电子支柱产业的核心部分。这个核心是什么？一件电视面板（TFTS），电子产品中终端产品中最关键的零部件，如一台４２寸电视机，当时能卖到１２０００块钱的时候，一块液晶面板是５０００块钱。一件液晶面板要占到所有终端产品的４０％。规划光电产业园，就是从石英砂进来，到最后终端产品出去。现在中国有三家面板厂，就是北京金东方、上海上广电、昆山龙腾光电。现在全国技术层次最高，产品质量最好，规模最大的就是昆山龙腾光电。当时大家都不敢做这个行业，总投资一个工厂就１６亿美元，等下我要讲，这个工厂是怎么建起来的。第四个阶段，就是走向强，利用昆山主导产业的核心技术产品，搞一个６平方公里的光电产业园。当时我说，５年后达到２５００亿人民币的销售额。当时大家说不可能，我们市委书记在中央对话的时候，报了３０００亿人民币，５年时间完全可以做到３０００亿。

上面我介绍了昆山开发区，实际也是昆山四个发展阶段。从无到有，从有到大，从大到高，从高到强。大家有没有注意一个问题，在这四个阶段中间，每５年一定出现一个新的概念。在农业为主体，大搞农业的时候，我们搞了一个工业小区的概念；８０年代末９０年代初，我们向国家批准成立经济开发区是另一个概念；我们搞第一个出口加工区，又是一个概念；到２００３年，我们昆山提出第四个概念，就是搞光电产业园。去年，国家批准了昆山光电产业生产基地。实际上我们昆山也是一个县，如果单纯依靠上面支援，得不到上面的政策，那么这个发展是很艰难的。省里给一点，管用半年一年；市里给一点，管用３个月；得到中央认可后，给个政策，就可以管用５年发展。黄河三角洲高效生态经济开发区是整个国家的一个战略概念，有了这一个概念，对你们来讲，带来了一个机遇。但是在这一个大的战略概念里面，你的地位是定在什么地方？所以昨天我也在讲，营造一种什么样的概念？包装、炒作是必要的。会唱歌的人多的是，歌星的歌不一定就好听。没有给你包装，也没有给你炒作，你成不了歌星。通过包装，通过炒作，成功了，你就一样变成歌星。昆山２５年的发展过程，每一个阶段都有一个概念。我们开发区从3.17到6.18，到１４，到２２，到７２，最终到１００，也随着阶段的发展，昆山开发区、昆山城市不断的长大。如果说２５年以前，我们的老书记说，你搞成昆山现在这个样，可能我就不敢去了。那个时候一片荒地，前两天下的雨，水还没干，上面出太阳，下面穿雨鞋。台湾六合基建董事长给我说：“老宣，我来的时候，你们弄个模型给我讲，这里是什么，那里是什么。”这种地方，要搞到模型这种水平，怎么可能？但是有一点，看你的讲话和你的精神面貌，你讲话眼睛亮亮的，声音中气很重。我们昆山是一张烂股票，但我要把它说的有声有色。最后让在座的各位，知道是一张烂股票，但反过来，不买感觉错掉一次机会。管他烂不烂，买一点再说，这样就把大家拉回到我这张股票上来。概念的炒作同样是很重要的。

第二方面，昆山的建设过程。昆山财政收入３００多亿，今年我看要突破４００亿。我们昆山不开会，不下指标。老板们在昆山投资了几百亿美元，他不赚钱要跳楼，他赚钱就一定要给政府交税，GDP数会有，财政收入会喷井。现在不是要昆山完成指标，而是要速度放慢一点。昆山25年发展过程中有以下三点体会。第一，坚持发展不动摇。我国是从计划经济体制下演变过来的，在整个经济变革过程中，不可预见性因素很多。三年一次经济调整，五年一次经济整顿，经济有时会处于很不稳定的状态下，但我们仍坚持发展不动摇。昆山开发区政策采取适当的不理睬政策，我做我的，只要有利于发展。每年国家审计署都会来审计开发区工作，发现问题就追求其领导责任。在汇报工作时，我就做了这样的表态：昆山开发区犯法的事情绝对不会做，但是违规的事情不可能不做。有人问我，你不怕承担政治责任吗？毛主席说过，要革命就会有牺牲。改革也是一场革命，是一场深刻的革命，这场革命中也会有人牺牲。只不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的革命牺牲就可见性的，能够看得到的，而改革开放中的牺牲是隐形的，肉眼看不到的。改革过程中所谓的“违规”就是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全国有那么多开发区，滨州的开发区也不少，但我们开发区不可能单独定政策，也没有上面红头文件支持，受到很多规定的限制。所以做开发区主任，若唯唯诺诺，按部就班，那什么事情也干不好。在发展过程中，不要管东南西北风怎么吹，先干了再说。为什么沿海地区最近30年发展快的不得了，因为那些地区不受到宏观经济或者舆论的影响，你讲你的，我做我的。做任何事情不要追求过程的完美，结果的好坏才是最根本的事情。特别是我们一些经济学家，压房价压到现在压不下去。我想来想去，若是国家拿出一部分钱，给老百姓每人一套房子，1000来块钱一平方米，房价肯定马上下来。当然我想的也比较简单。但是我相信，这次金融危机香港、新加坡政府都拿钱补贴老百姓。中国实在太大，我们的经济发展要根据自己的实际特点，来制定我们的政策、方向。而国家只会制定一个政策，这个政策有的地方能适应，有的地方不一定能适应。为什么有好多文件都是根据地方实际情况制定？就是要求根据自己地方的特点，制定自己的相应的政策。发展始终是硬道理，只有发展了，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现在的昆山，哪一部分不是先进？只要全国有评先进的形式，昆山总是先进；只要全国所讲的出的牌子，昆山没有一块牌子拿不到。为什么，有钱。现在要搞生态城市，弄一块牌子去争，昆山很容易拿到。拿出3或5个亿兼并3000亩地，搞一个生态公园解决了，到时候去评估看看，生态公园很漂亮，马上会拿到生态城市牌子。昆山要搞旅游城市，它建一个宾馆16亿，阳澄湖弄一弄花个10来亿，看看蛮好，旅游城市牌子也给你了。昆山有什么牌子拿不到，国家奖什么牌子，昆山就能拿什么牌子。有钱，有钱什么事情都能做。美国人为什么称王称霸？也是有钱。现在中国人在世界上为什么傲气？我们也是有钱了！经济发展了，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什么民生问题，社会治安问题等等。如原来昆山开发区动迁老是出现上访，开发区老是上访为什么？70年代动迁的一家补贴2万块钱，到了80年代了，补贴5、6万，到90年代补贴10几万了，到了2000年提高到补贴五十万，前面动迁的人不舒服，他们感觉吃了亏？后来我下了狠心，对昆山开发区人均不足30平米的老百姓，每家提供一套100平方米的房子，市面价格1万，成本价1700元，卖给老百姓1700，这一笔钱花下去后没人上访了。人均不足30平方米，现在给你一套100平方米房子，市值60、70万，这样老百姓们也就没有理由上访了。所以说经济发展了，老百姓的问题也解决了。像昆山有的地方，也有上访。他提出就是1、2万块钱，那就给他们，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弄来弄去，既消耗人力又费财力，还有不良影响。但是，前提是要有经济基础，若没有经济基础是拿不出来的。所以我想，一个地方上，不管在什么阶段，不要看他调整，越是在调整的时候，低潮的时候，越要要想办法把他炒热，到热的不得了的时候，稍微停一停。那么实际上，我们有的中西部地区，包括落后地区吃亏在什么地方呢？人家热的时候呢，没赶上，到人家炒的热的不得了的时候了，再来跟一把。要知道，你刚刚跟进去了，马上一刀断了，就载住你了。就像看股票市场涨涨涨，看人家眼红就跟进，到你跟进的时候，正好下跌把你搂进去。所以在任何一个阶段，要按照我们的实际情况，不要看人家，也不要去听人家，自己知道怎么发展有利，就按照自己的特点去发展。这是我讲的第一点体会，一定要坚持发展经济不动摇这一观点。

第二，坚持开拓创新不动摇。昆山25年的历程，就是坚持了一个开拓创新。我前面讲了四个发展阶段，实际上每一个阶段，都有一个新的概念，新的课题。如果昆山不是不断的开拓创新，那可能昆山的经济也发展不到今天。今天昆山还在不断的开拓，还在酝酿新的概念，新的格局。那么我想，要坚持开拓创新，我们的干部，特别是搞经济的干部，你要敢想。要是想都不敢想，那谈不上创新。首先要想，要想就要学，知识面要丰富，才有想象力。航天英雄费俊龙，是我们昆山人，他回来后，我和他一起去吃饭，我跟他说笑话：“了不起，航天英雄，你到天上是我们中国的伟大。”对我们中国来讲，确实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但是我在想，你坐的是船，人家坐飞机，船是最落后的交通工具。美国人的航天飞机每个月在飞空间站，我们还是航天飞船，我们的船几年才飞一次，美国今年飞了三次了。日本人说，我要将来到天上，我也不坐船，也不坐飞机，因为船也有了，飞机也有了，我将来坐电梯到天上，这可能吗？电梯怎么到天上？前年开始，日本的科技界就是这个思想，美国有飞机了，中国有船了，日本就是把飞机搞出来，也落后了，那只好搞航天电梯。航天电梯怎么弄啊？全部想出来了，我今天就跟你们讲一遍怎么做航天电梯。地球离轨道342公里，在342公里的轨道上已经有大的国际空间站，那我放一个小的固定的国际空间站在342轨道上，然后上面的桩就在这个轨道上打桩，上面桩的问题解决了，地面上也打桩。那宇宙上的温度都是地球上的180倍，若用普通的材料，肯定不行。那怎么办？开始用钛材料，后来研究不行。现在研究用钛能材料，研究成功了，他的耐高温、耐低温全是钢材的180倍。那么用什么速度上去？用什么牵引机上去，日本人说用火车上的高速发动机做牵引机。那这样，到轨道342公里，42分钟。若在座的能活到90岁，我们全部能上天。就是想象，现在日本成立了航空电梯协会，有一大部分企业就在研究这个问题。可能若干年以后，航空电梯会出来。地方的经济发展，也要敢于想，想是最主要的。所以说，昆山开发区就是一场梦，有时一个梦就是一个灵感。

第二是敢干。在敢想的过程中要解放思想，敢于承担责任。新的东西是朦胧的，新的东西是大部分人不认识的。如果今天我们开市委常委会，总共11个常委，其中9人说不认识这个东西，没看到过，说明这个东西有一点行。如果大家都知道了，就不新了。比如按照中国传统举行仪式结婚，红纱巾没掀开以前，大家都在评论猜测多么的漂亮或者多么的难看。等到红纱巾掀开，在座的一看，是我一个小老头，大家都认识了，就不是新娘子，也不是新郎官，而是个老郎官。所以开拓创新这四个字好讲，但是实际在做的过程中是很艰巨的，这里讲两个故事给你们听。

第一个故事：在一次全市经济工作会上，部委领导班子进行讨论，我说在昆山搞出口加工，三年以后达到30亿美元。当时的经委主任、外经贸局长、分管外经外贸的市长，都说我在吹牛，瞎讲，说这不可能。有一次海关总局局长明天要检查出口加工区的建设情况，会议开到凌晨一点半，还有领导提出规划不完整等问题。当时我就讲，中国当时没有出口加工区，没有可借鉴的经验，是一个全新的东西。我认为出口加工区只能这么搞，搞到这个规划，已经了不起了。老实说我没有什么学位，如果我有学位的话，国家要给我科技奖，肯定要给我科技奖。没有学位，没人捧你，没人炒作，你拿不到什么学位，也拿不到国家科委的奖。实际上领导在给我出难题，他怀疑我这件事做不好，所以让我不要去弄这件事。但我坚持搞，敢于承担所有责任。海关局长来后，我去接待，跟他交谈，议论得很好。如果按照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不坚持搞，不敢干，不敢于承担这个责任，出口加工区可能就没有了。

第二个故事：2003年，新市委书记刚到位不到半年，我又提出搞面板加工厂，上光电产业园项目。这要面对很大风险的，当时全国只有两家工厂，一家是北京跟韩国人合作的，一家是上海跟日本人合作的。昆山要自己搞，总投资约16个亿美元，要占51%的股权，但没有技术，没有资本，怎么办？市委书记打电话给我说，老宣，人家都反对搞这个事情。我说：“曹书记，你讲这句话，我很高兴。如果大家都不反对的话，说明这件事没有新意。大家都反对，说明这件事还有一点新意，值得我们一搞。再说新一届市委、新市委书记，如果没有新亮点，那么所看到的东西都是前人做的，看不到你曹书记的东西，所以说是值得搞得。搞好了，书记你去总结；搞不好，由我承担责任。”两年零两个月后，曹书记书记调任徐州市委书记。他认为在昆山主要做了两件事：一是搞了一个龙腾光电，二是搞了一个小康社会。2007年开始，我报了第二条生产线，32亿美元投资，现在国家已批准，今年开始建厂。当时建第一条线的时候，市里普遍反对，自己控股51%，8亿美元，钱从什么地方来？我就把开发区的办公大楼、公园的土地进行打包，成立为昆山市国有资产开发公司。然后评估并抵押给银行，借钱投资。但要国务院常委批准，最起码得有一年半时间，要是等上一年半时间的话，机会也就没有了。于是就动员部分台商朋友，动用私人口袋里的40亿现金投资，先干起来。但当时江苏常州出了铁本事件，工厂未经批准开工，最后搭进去几个人，成为国家一个典型。那我们怎么办？如果等，国家批准得需一年半，这件事就没戏了；但未经批准就动工，前面有铁本事件，怎么弄？当时开管委会班子会议，我下定决心要搞，当时作为主要领导，态度可能也比较强硬，其他成员也没敢反对。管委会当即就立下誓言：如搞不成，七个主任一起从十五层楼跳下去。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死在这里，没有退路，把退路全截断。一年半以后国家批准，厂房也已经建好，厂房造价是一万元一个平方，如果不敢于承担责任，不敢于承担风险，这个项目可能就没有了。近三年昆山的文章全在光电产业园，国家领导人去昆山，主要就是看龙腾光电、光电产业园。

2007年，我们去找马凯秘书长审批第二条线，他的副主任张啸强给我们讲了一句话，龙腾光电不是这样做了吗。意思是你要等我批，那时间可就长了。在国家核查铁本事件时，发现该项目动用了3000亩地，把农民的房子也都动迁了，但地上全部长满草，农民还住在破房子里，国家肯定不能允许这种情况的。反过来看我们龙腾光电，技术是世界领先的，产能是全国唯一的，东西是核心技术的，厂房建的漂漂亮亮，一个车间就是16万平方米，比医院的无尘室要求还要高，农民全住进了高楼大厦，农民开心的不得了。因为我们也是未批先建，国家来检查我们的时候，就会批评我们下次不能出现这种情况，要按照程序走，但对我们的成绩结果还是非常满意的。所以我讲，不要追求过程的完美，而是追求结果的好坏。现在我就讲讲我当时的做法和想法，这个也不保密。项目要批证件前，我申请土地建物业管理公司，一亿人民币昆山批500亩地建标准厂房，土地手续我是合法的，但我是按照产业需要建的高标准光电产业园厂房。这一条你们可以来检查我，我不违法，处分不了我。第二，万一国家批不准怎么办？进口设备一亿美元，把厂房隔断为六部分，再分为6个项目分头审批。万一设备进来，六个项目在分头批，可以进行项目重组，企业重组，这是国家允许的。我的方法就是这样，项目做起来虽然违规，但不违法，法律是允许的。改革开放25年后，现在市里的副市长有两个，他们说年底打个计划给我拜年。一个人的价值不一样，政治上关注的越大，价值体现的越大，对社会的贡献越大。如果让我去干副市长，每天开会，每天研究，可能会搞得我头昏发胀。我做做开发区主任正好，怎么干，挑战新东西，我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人家搞不成的东西，我搞成了，我对社会的贡献就大。人不要比人，人比两件事，谁官做的大，谁钱多。谁官大？皇帝大，但是你想一想，皇帝也分大小。谁的钱多？台湾首富500多亿，跟香港李嘉诚比，又少了一大截，和比尔盖茨比，只是人家的一个零头。个人有个人的定位，你在哪一领域能体现，就在哪一领域体现出来。思想在解放，经济就发展，思想解放停止，那么经济发展也就停止。思想解放就要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要天天解放思想，月月解放思想。机会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黄三角开发是一次机会，关键是要有抓住机会的能力，要有创造机会的勇气，就要敢于承担责任，敢于承担风险。特别是开发区主任，全国开发区主任做大官的很多，坐牢的也很多，为什么？开发区这个位置是个火山口，在你刚去的时候谁都不管你。我刚到开发区的时候，叫人来帮忙，谁都不来。现在昆山，开发区谁都管，不吃你吃谁啊。做不好是你们这些人没本事，做好了，这是应该的。开发区主任要有一套全新的，跟国际接轨的经济管理模式，要有一种独立的创新意识，团队合作意识。有次市委书记带着部委办局来开发区开会，会上全是支持权力要下放的，但省厅领导打一个电话，书记回去以后马上要改变，这我理解。只要书记支持我，表明一个态度，省厅领导跟你怎样讲，我就不管了，做了再说，做坏了是我的。商场就是战场，战场上有一句话叫“狭路相逢勇者胜”，商场也是这个原则。团队要有合理的分工，就像是领导下令炸碉堡，我只管给领导完成任务就行，具体怎么炸等详细过程，不用领导去管，我给你一个圆满地结果就可以了。开发区要有个性，要具有强烈的事业心、责任心，我认为这很重要。开发区主任很难做，特别是现在土地能卖钱，外来诱惑很大。原来我们的月工资几十多块，人家外国人带一瓶xo来就六七百块钱，我们跟他们比可怜的不得了。一个地方的开发区一把手不能出问题，要把握好自己。人有自己的价值，把自己的定位要定准，你才可能敢干、敢说，才能打造不断开创性的目标。

第三，坚持对外开放不动摇。九二年，一位中央领导要来昆山开发区搞调查研究。首长先后看了我们的捷安特新车、农民动迁新区，最后他讲了一句话，他说大概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就是这个样子吧。九一年下半年我们写了份报告，好听点是报告，难听点就是检查。检查主要围绕为什么要引进外商投资企业，开发区土地现在到底姓资还是姓社，引进独资企业有什麽好处三个问题展开。中国第一家外商独资企业在昆山开发区，当时为什么去引进这家独资企业呢？我们先来算一笔账，这家公司是日本的索尼公司，当时投了150万美元，当时相当于600万人民币，股份占49%。昆山投资300万，股份占51%，全是银行的钱，年息达12%，底限三年还清。那么这个企业投了600万，他的利润是年利150万人民币，属于暴利。但银行的钱要还，企业所得税15%要交，生产发展基金20%，职工福利基金25%都要去掉，最后可分配的只有20万块钱，20万还要放在企业里继续发展。银行的利息一年要36万，利润又不分，想来想去，走合资的路子走不通，那就搞独资。日本政府给他们海外投资企业的贷款年息是0.24%，期限是15年。150万利润对他们外商来说无所谓，他们主要是在外面的市场上赚原料来源和销售的钱，所以第二年还要增资150万。这就产生了矛盾，国内董事们老是吵着要分钱、还贷款，外商却不分钱，要求发展生产。市委书记听见发展生产很高兴，我却苦得不得了。银行行长每天要我还款、还利息，我拿什么还，必定吵架，统一不了意见。中国外商法里边规定外商可以独资，我劝你不要增资了，还是办一家独资企业吧。独资企业就没人管你了，我也不跟你吵架了，也不要开董事会了，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们也不用派总经理来监督，这样就办了第一家中国独资企业。到最后，24亿美元的昆山独资企业也来了。大家一看，独资企业好呀，中方没有人员，也没有人管，也保护了自己的技术，昆山独资企业越来越多。开发区95%的企业都是独资企业，如果按照一个模式发展，就没有现在的昆山开发区基地。对外开放，既有政治上的压力，也有家庭上的压力。我岳父，原来在德国人、日本人洋行曾做过工，文化大革命中被斗得死去活来。我太太和我讲，你不要又是引进外资又是搞什么独资，老的卖国贼没解决，新的又出现了。但我们就是要坚持，结果是好的，对地方是有利的，就一定要坚持，昆山25年来就是坚持下来的。在对外开放中，最主要的是做好两件事，就是建设好硬环境和软环境。基础设施建设已经被大家认识，硬环境就是基础设施建设，但很多基础设施建设不是有路、水、电就可以了，要有好的水、好的路和有好的电。举个例子，昆山开发区黑龙江路有50家工厂，如果只有一万伏的变电站，一个门磁出来对着50个工厂，如果50家工厂同时拉闸刀，220伏电压马上下降到200伏，有的高科技企业就会受不了。50家企业在一个变压器上运作，哪个工厂出了毛病，其他49家都得停下来。现在昆山开发区工厂的通电设施全是22万单线，3围路，3保险，2个变电站线路对接，而且都是专线，保证不管在什么条件下工厂都不会停电，电压也不会随着大家开工而出现或高或低。昆山办了20万吨的工业用水厂，名义上工业用水厂，实际上比饮用水的标准还高。可能无棣还没到时候，到时候可能会做得更好。有时候马路可以宽，但是由于资金问题，规划60米，我们先做40米，或者先做20米快车道。有时候路虽宽到60米，但路两边有烟筒，感觉就不一定好；路虽只开到20米，但两边绿化成荫，干干净净，就会感觉很舒适。那么基础设施到底做到一个什么标准算好呢？跑到你这里后，感觉和他家里差不多，他的投资欲望就来了，这就是好的标准。如果我们跑到一个地方，第一感觉不好，觉得没法在这里生活，那投资也就没欲望了。所以，基础设施要建到来这里的人有家感觉，那么他的投资欲望就强烈。

昆山25年，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服务理念和服务要求，办好一个企业是我们最好的投资要求。通过服务取胜，用一个良好的服务，达到一个良好的招商效果，也就通过我们的服务达到以大引大，以外引外的效果。通过他们他们来宣传，比我们说一百句好话还管用。我们建立以三条龙服务体系。但是真正能解决问题还是靠我们每一个具体的人，所以我说开发区里人人都是服务环境。如果找主任就给主任打电话，如果回不来，回来后马上在什么地方见面，人家就很开心。有的又是大门，又是保安又是登记，人家心里就感觉不行。每个人都是政府环境，所以我说政府是企业的环境，企业发财政府发财，昆山的实际就证明了这一点。企业是政府的皇帝，我总把企业当成我们的皇帝，当皇帝一样地伺候他，让他在昆山拼命发财，他发财我就发财。25年前我们就是一个小城市，现在变成一个工业化城市，是企业为我们在做贡献。你要想企业发展好，就得服务好。企业都是县里的企业，企业发财，政府发财。政府接近老板也没什么坏处。我不想老板口袋里的东西，和他谈谈有什么？我不想占漂亮女孩子的便宜，我和他坐下聊聊天有什么关系？我不拿人家的东西，人家来查就查，那有什么？我们这个职业太有诱惑力了。我举一个例子。89年，四个台商想在广州投资建纺织厂，不能干了，就想回台湾，又无班机，其中一个姓许的台商想去丹阳发展。我说，你们到昆山来做吧。那些商人来到昆山后，晚上请他们吃饭，他们告诉了我缘由。我说你们没本事，你看李嘉诚、霍英东，他们和平时赚钱，打仗时也赚钱，像抗美援朝，棉花、武器、弹药。一个4000平方米的厂房，我用四个月的时间就给他们建好了。为了这件事，我们花了60万块钱。为什么花那么多钱？不那样他们不来。

现在的台商都是原先那几个带来的。我们那里有个台商董事长，是著名台商高庆云的外甥。他说可以介绍一下他舅舅来投资，结果就来了一大批。有个姓郭的老板，他太太每天晚上要从台湾打电话到他房间查房。有一天，她打了多次电话，一直到深夜一点，还没有打通。就给我打电话，我派了四个驾驶员去找，最后在上海找到了。她说，宣主任，你给我管好，以后台湾什么人想投资，我一定给你介绍过去。后来她组织了许多太太团来这里。那些台湾老板，在外面是董事长，在家里，太太就是董事长，没有太太的批准，在外面也不敢签字画押。这就是服务的无止境，有时候小事也能感动人，能起大作用。

当然，要搞好服务，还要有权力，靠权力来保证，保证办事效率。我原先是反对搞行政审批的，来的不管事，管事的不来，还必须到各局一把手签字。我就不要那些程序，就一台电脑，把需要收费的项目都列在里面，打开电脑，有的项目就动员你付上，没有的项目就可以拒付，用不着那么繁琐的程序。这里有个关键，就是要给开发区权利。在中国这块土地上，要审批就要盖章，要交钱的。所以，在中国改革的阻力就是利益。但是要明白，只要做大蛋糕，什么都好办。现在把权力放出去，激发活力，把蛋糕做大，怎么吃都吃得饱。你像25年前，那时的昆山是什么样子，现在的昆山是什么样子？只有舍得当时放弃，才能做大做强。小河里小鱼，大河里大鱼。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可能我们的部门就舍得下放权力。只要发展了，你以后就有收钱的机会。比如说，只要你经济发展了，就会有一大批人才来你这里报名，光报名费每天收入就可能近两万。所以大家要想明白，怎么把这块蛋糕做大，后面就好办了。想到这里，你各个部门就应该明白了：企业发财，政府发财。所以你的服务要真诚，把他们当皇帝。前一段时间，上海一帮人，全是大知识分子，来到我的办公室问我，昆山为什么比上海那些县好。我说上海什么都比昆山好，就是昆山比上海小。外商来了，见一个上海的副市长很难，但是来昆山，随时可以见我。一个困难，我五分钟就给你解决。在上海，你官员形象很好，但是上海大，官员多，外商见一个科长可能也得费点时间。在昆山来一个外商，不但我出面，而且大小官员都来，什么问题都好解决。有一次在天津开会，上海市一位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说昆山是吃上海的。六十年代，昆山人辛辛苦苦养鱼、养螃蟹，换取上海的火柴、肥皂；七十年代，我们接纳了你苦、脏、累的东西；八十年代，搞改革开放，上海又发了。不吃上海吃谁？昆山历史上吃上海，以后还要吃上海，吃定了上海。所以说，小有小的好处，大有大的难处。我们服务到位，真诚服务。这就是说，开发区要有权力，当然也不是什么权力都要，就是四个权力：财权，要有钱，人事权，还有规划权和项目审批权。如果这四个权力都有，那开发区就可以做得很到位了。如果这四项权力都不充足，那就难了。我在开发区干了二十多年，通过我的体验，昆山在这些方面都到位了。人家说我好斗，但是我斗的是出成果，我从一个副科级单位斗到了副厅级单位。现在山东的开发区级别都挺高，其中也有我斗争的结果。因为山东学的是江苏。县级市的财权由省里管着，也是我去斗的。开会时，我大声的发言，大家现在觉得道理满对。昆山改革开放的25年，就是在25年的斗争中摸索出来的。今天就主要讲了这两个方面，希望大家批评指正，多多包涵。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