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 学记》 教育思想的现实意义_简述学记中的教育思想
论《 学记》 教育思想的现实意义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简述学记中的教育思想”。
論《學記》教育思想的現實意義 柯藝揚 柯曉露
《學記》全文1227字,論述了教育目的、學校學制、教育教學原則方法、教師修養等一系列重要問題。它論證嚴密,說理辯證,言簡意賅。
一、“教學為先”--治國的根本大計
《學記》開篇即雲:“求善良,足以小聞,不足以動眾;就賢體遠,足以動眾,末足以化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學乎!玉不琢,不成器;入不學,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國君民,教學為先。” “化民成俗,其必由學”、“建國君民,教學為先。”16個字,見地何等深刻!《學記》認為,治國者要統一民心,化民易俗,形成統一的社會道德風尚,形成良風美俗,“其必由學”,因而,建國者要建立國家,為民之君,莫過於“教學為先”。
《學記》關於教育在立國治國中的地位與作用的觀點,是經得起歷史的檢驗的,是高瞻遠矚的。正如現代著名教育家陶行知先生說過的:教育是國家萬年根本大計。
二、“善喻”教學法--古今教育家一脈相承
孔子有句名言:“不憤不啟,不悱不發。”意為當學生對某個問題積極地進行思考、還沒有完全想通的時候給予啟發;當學生對某個問題思考已有所得,但不十分明確、還表達不出來的時候給予開導。
《學記》指出:“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牽,強而弗抑,開而弗達。道而弗牽則和,強而弗抑則易,開而弗達則思,和易以思,可謂善喻矣。”“喻”即啟發,“善喻”即善於啟發。“善喻”教學法包括三個要點:
一是“道而弗牽”。“道”即“導”,要求在教學過程中,教師起主導作用,引導學生主動地投入學習,而不能牽制束縛學生的思維,拉著他們的鼻子走。
二是“強而弗抑”。“強”即鼓勵、督促。要求在教學過程中,不斷給學生以鼓勵和督促,給學生以足夠的自信心。在愉快的教學過程中,使學生感到我能我行,而不能壓抑學生的思維,妨礙發展。
三是“開而弗達”。“開”即“開端”,指提出問題;“達”即“通達”、“到達”,指問題的結論、答案。要求在教學過程中,教師提出問題後,不必馬上提供答案,應引導學生自己去鑽研,去探究,力求自己解答。
“善喻”教學法強調“道、強、開”,禁止“牽、抑、達”。其核心在“道”(導),其目的在“和易以思”,要求在和諧的教學過程中,開發學生智力,培養學生能力。這不僅符合教學的一般規律,而且揭示了教學過程與方法的本質特徵。兩千多年來,它一直為教育家們所推崇並付諸實踐。
宋朝朱熹很重視“善喻”教學法。他說:“指引者師之功也。”又說:“師友之功,但能示之於始,而正之於終爾。”朱熹強調教師的作用在於“道”,在於“指引”,而不是“牽引”,這和“道而弗牽”的觀點是完全一致的。我們現在宣導的“三維”教學目標,自主、合作和探究的學習方式,認為教師應營造和諧氛圍,在課堂上當好組織者與指導者,要以學生為主體,培養學生的創新思維。這些新理念,究其根底,它與“善喻”教學法是一脈相承的。
三、“豫時孫摩”、“長善救失”--永恆的教育教學原則
《學記》說:“禁於未發之謂豫,當其可之謂時,不陵節而施之謂孫,相觀而善之謂摩,此四者,教之所由興也。”緊接著,《學記》從反面加以論證。“發然後禁,則捍格而不勝;時過然後學,則勤苦而難成;雜施而不孫,則壞亂而不修;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教之所由廢也。”“豫、時、孫、摩”的教育思想包含著四條教育原則。而一“興”一“廢”,則指出了“豫時孫摩”的極端重要性。“豫”即“預”。《學記》認為對學生教育,應該在學生不良行為發生之前就加以防範。如等到不良行為發生後再制止,就格外費力。
“時”即“及時”。《學記》認為抓住適當時機,及時教學,便會獲得最佳效果。如錯過時機,再勤奮費力,也難以取得成效。
“孫”即“順”,“循序漸進”。要求循序漸進學習,一步一個腳印地前進,不能好高騖遠。如“雜施”無序,學生學得夾生,只能事倍功半。原蘇聯巴甫洛夫曾經再三告誡青年“循序漸進,循序漸進,再循序漸進”就是這個道理。
“摩”即“觀摩”、“切磋”。主張同學之間相互觀摩,合作學習,取長補短,就能共同進步。否則,獨學而無友,必將孤陋寡聞,影響進步。當然,《學記》還認為,交友要慎重,不要因為交友不慎,走上歧途。
“豫時孫摩”四條原則方法,置之當今,可以視為教學指南。“教之所由興”,在於它符合教學認知的一般規律。“教之所由廢”,在於它不“豫”、違“時”、不“孫”、無“摩”。
為使教學更有效地進行,《學記》還提出“長善救失”的教學原則。
《學記》說:“學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學也,或失則多,或失則寡,或失則易,或失則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知其心,然後能救其失也。教也者,長善而救其失者也。” “長善”即善於發現學生的閃光點,及時加以肯定。這正如蘇聯教育家蘇霍姆林斯基指出的:“教育者的明智、技巧和藝術,就在於發現每一個學生特有的興趣、愛好、特長和志趣,大膽地讓每一個人的才能得到儘量的發展。甚至是在最平庸的、智力發展上最感困難的學生面前,都向他打開精神發展的領域,使他能在這個領域裏達到一個高處,顯示自己,宣告大寫的'我'的存在,從人的自尊感的源泉中吸取力量,感到自己並不低人一等,而是一個精神豐富的人。”蘇霍姆林斯基的論述其實是“長善”的最好注腳。“救失”即補救過失。《學記》分析了學生學習上普遍存在的毛病,總結出了四種類型。一為“或失則多”,表現為貪多務得,過於龐雜,缺乏專精;二為“或失則寡”,表現為學習單一,知識面過於狹窄;三為“或失則易”,表現為對學習的艱巨性估計不足,淺嘗輒止;四為“或失則止”,表現為在學習中畏難退縮而裹足不前,缺乏積極進取的勇氣。
這四種類型的缺點與毛病,有顯性的,有隱性的;有張三的,有李四的;有“多”的,有“寡”的;有“易”的,有“止”的,正是“心之莫同也”。作為教師,就得深刻瞭解學生的個性心理特徵,“知其心,然後能救其失也”。
四、“教學相長”、“藏修息遊”--跨越時空的先進理念
《學記》說:“雖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雖有至道,弗學不知其善也。是故學然後知不足,教然後知困。知不足,然後能自反也;知困,然後能自強也。故曰:教學相長也。” 這段話強調了實踐的重要性,還全面論證了教與學的辯證關係,指出了教與學是辯證的統一體,相互依存,相互促進。知識是無窮的,教學是無止境的。教因學而得益,學因教而日進;教能助長學,學也能助長教,這就是“教學相長”。現在,“教學相長”仍為廣大教育工作者所提倡,只是語意有所偏重,著重指師生之間的互相促進,共同提高而已。
《學記》又說:“時教必有正業,退息必有居學。不學操縵,不能安弦;不學博依,不能安詩;不學雜服,不能安禮;不興其藝,不能樂學。故君子之于學也,藏焉修焉息焉遊焉。”“藏息相輔”的原則要求課內與課外相結合,勞與逸相結合,學習時要盡心學習,休息時要盡心遊樂。
這段話深刻地闡述了“正業”與“居學”--課堂教學與課外作業、課外活動之間的關係。《學記》認為,課外若不練習好調弦,課內就完成不了樂教的任務;課外若不練習好聲樂歌詠,課內就完成不了詩教的任務;課外若不練習好灑掃應對進退這些日常禮節,課內就完成不了禮教的任務;課外若不能開展豐富多彩的技藝活動,就不能培養學生真正的學習興趣。“正業”與“居學”是教育的兩個輪子,缺一不可。“藏修息遊”,雖然只有4字,卻全方位地探討了課堂教學與課外活動、接受知識與消化知識、學習與遊樂、親師與樂友等諸多關係,同時指出它們是相對的統一體,是整個教育過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是很了不起的立體構建,它與我們現在宣導的綜合性學習活動,研究性學習活動,本質上是一致的。
五、“為人師”資格--嚴格的素質要求
《學記》對教師的要求涉及好多方面,直接提到能“為師”的有二處:一是“善歌者使人繼其聲,善教者使人繼其志......君子知至學之難易,而知其美惡,然後能博喻,能博喻然後能為師”。“博喻”,即循循善誘,不拘一途也。二是“君子既知教之所由興,又知教之所由廢,然後可以為人師也”。
看來,《學記》對“為師”的要求起碼有二:一是相當的修養。教師應“知至學”、“知善惡”。也就是說,為師的必須具有一定的社會理想和高尚的師德,同時具有淵博的學識。二是懂得教育學。教師應“知興廢”、“能博喻”。也就是說,為師的必須接受嚴格的訓練,能夠遵循教育與教學原則,掌握並熟練運用教學技巧進行教學。
反過來,《學記》又指出:“記問之學,不足以為人師。必也其聽語乎,力不能問,然後語之,語之而不知,雖舍之可也。”《學記》認為,當教師的如果僅記誦一些古書章句以待學生提問,這樣的教師,沒有真正的學問,缺乏當教師應有的學力與修養,不能給學生清楚而滿意的解答,不能引導學生自覺地按著自己所指引的方向前進,是“不足以為人師”的,“雖舍之可也”。
“善待問者如撞鐘,叩之以小者則小鳴,叩之以大者則大鳴,待其從容,然後盡其聲”。《學記》認為,作為教師,傳道解惑,要有的放矢,擊中問題要害,令問者口服心服,“從容”、“盡其聲”。
《學記》還鞭撻了一些不合格的教師:“今之教者,呻其估畢,多其訊,言及於數,進而不顧其安,使人不由其誠,教人不盡其材,其施之也悖,其求之也佛。”指出這些教師的教學,不看物件,不講究教學方式方法,只會吟諷手中書本,不管學生聽懂與否,隨意濫問,搞“注入式”教學,求學者一頭霧水,不知來龍去脈,一堂課下來,一無所得。其結果是學生厭惡教師,厭惡學習。“隱其學而疾其師,苦其難而不知其益也”。像這樣的學生,即使混到學業畢業,也是不會成功的。正如《學記》指出:“雖終其業,其去之必速,教之不刑(”刑“指”成功“),其此之由乎?” 上述可見,《學記》對教師素質的要求是挺高的。這跟現在時髦的說法“學高為師,行正為範”是一致的。
六、“嚴師”、“道尊”、“敬業”--並非“師道尊嚴” 的確,《學記》談到“師嚴道尊”。請看原文:“凡學之道,嚴師為難,師嚴然後道尊,道尊然後民知敬學。”“嚴師”,據《辭源》解:“嚴”,尊敬也。“嚴師”即尊敬老師也;“道”,指思想、學說、方法、技巧,不同學者、學派賦予“道”的含意各不相同。《學記》強調搞教育,難的是尊敬教師。指出,只有尊敬老師,教育才能得到重視,社會百姓也才能“敬學”,才能尊師重教。
《學記》的提法沒有過時,其本意與現代教育所摒棄的“師道尊嚴”是有本質的區別的。我們批判的“師道尊嚴”,在於有的教師喜歡唯我獨尊,搞“一言堂”,壓抑學生的思維,不容許學生有不同的見解,否則,被視為大逆不道。
從《學記》全文看,“師尊道嚴”的觀點並沒有什麼不對。至於為師者該不該得到尊敬,為師者要不要尊嚴,這是毋庸置疑的。
我們認為,為師者,愛生如子,為生者,敬師如父,這未必是壞事,何況僅僅是比喻而已。
我們還認為,如果當老師的沒有一點“尊嚴”,又怎能在教學中擔當起“組織者”與“指導者”的重任呢?
七、結束語
《學記》的教育思想,尤其是教學原則和方法,雖隔兩幹多年,猶熠熠閃光,這是因為它深刻地揭示了教育教學的一般規律,具有普遍性、科學性和實用性。值得我們認真學習、借鑒。
摘自《教育探索》2008。10(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