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视察隆尧地震灾区纪实_隆尧东良乡高村风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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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理视察隆尧地震灾区纪实
周总理视察隆尧地震灾区纪实 唐 景 胜
一九六六年三月八日凌晨五时三十分，隆尧县发生强烈地震。顿时，房倒屋塌，人畜伤亡，灾区人民陷于震灾的突然袭击之中。
强震，震在灾区社员的身上，却痛在敬爱的周总理心上。就在震后的第二天、第三天，当余震不断发生、大地还在颤抖的时候，日理万机的周恩来总理不辞劳苦，满载毛主席、党中央的亲切关怀，先后两次赶赴灾区，亲临隆尧县视察慰问，表现出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时时、事事与群众息息相关、心心相连的崇高品格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高尚情操。
三月八日晚，忙于紧张指挥抗震救灾的县委书记张彪同志刚刚走进办公室，电话铃便急促地响起来。他拿起话筒，原来是北京军区司令部的电话。电话中询问隆尧地震受灾情况。张说：全面详细情况及数字还未了解清楚，总的说，灾情十分严重，损失很大……重灾村是马栏、白家寨两个村庄。后来知道，这是北京军区首长许信亲自打来的电话。他是按周总理的指示，了解震情，准备调动部队支援抗震救灾。当晚，各路人民子弟兵星夜急奔灾区而来。
三月九日傍晚，北京军区又来急电：周总理正在北京召开专家座谈会，研究地震发生后怎么办？地质部长、著名地质专家李四光也参加了会议。总理在会上广泛征求专家们的意见，大家各抒己见、发言很热烈。李四光同志提出要到你们那里考察希望你们好好照顾。
张彪放下话筒，心情格外激动，他想：周总理关心着灾区人民，正在认真研究、商定救灾大计。
晚六时许，邢台地委书记刘琪打来急促而简短的电话：“老张，周总理要到你们那里看看，你们马上准备一下。要保密！要注意首长的安全！”张彪听罢电话就迅速布置了安全保卫工作。
时隔不足三小时，周总理已乘专列星夜赶到冯村车站。这个小车站，平素是快车不停站，但，周总理为尽快赶到灾区，却在这个小小车站下车，取近道直奔隆尧县城。
当人民的好总理风尘仆仆走下火车时，已是二十一时左右。夭，黑不见五指；余震，还时而发生。部队的十几辆车早巳迎候在车站附近，邢台地委公安处的同志也在总理下车前赶到火车站。周总理下火车后，片刻未停，说：走！上车，开往隆尧县城！提灯为总理照明，部队首长护送总理上了吉普车，汽车急驰在冯村至隆尧的土公路上，车身颠簸得厉害，然而，周总理却不让司机减速，负责警卫的汽车跟在总理的车子后面，撵也撵不上。可见当时总理的心情是何等急切；他老人家挂念着受灾群众，恨不得插翅飞到灾区！
周总理坐的汽车穿过涌集在县城大街的救灾车群，驶进县委大院（现为隆尧县招待所）。总理健步走下汽车、疾步走进“抗震救灾指挥部”（就是原县委书记张彪的办公室）。它，设在一座双层起脊瓦顶的下层两间屋子。
灯光下映出周总理坚毅而慈祥的面容。周总理进屋后便热情而诚挚地向在场人说：“我来的晚了，因为在北京召开了紧急座谈会，请专家们谈谈，征求下意见，看如何对付地震灾害。李（四光）老也想来看看，我给他做了个规定：不准他到地震中心，先到山口附近下车考察；建议他在山口设一个测报站，研究、探索地震预报的问题。我到石家庄又打听打听情况，所以来晚了一点……”
周总理一番话，说得在场人无不两眼湿润，总理呀，您来得多么及时呀！地震发生的消息传到北京，仅仅一天多的时间，您指示部队支援救灾，您召开专家座谈会，您又在散会后便动身赶到灾区。您关心科学工作者胜过关心您自己，为了保障李四光的安全，不准他到震中，可您，却不顾余震的危险及时来到了震中区啊！
周总理在靠南窗的沙发坐下后，许信副军长说：“我们先把情况简单向总理作一汇报吧！”总理连连点头：“好吧，谈吧！”接着，许信把全县受灾情况向总理作了汇报。张彪作了补充。在汇报中，总理不时插话、询问、对抗震救灾谈了很多指示性意见。总理说——
“你们要成立党政军联合指挥部，加弧对灾区社队的领导，加强政治思想工作。号召各级干部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跟阶级敌人斗争，跟地球作斗争。
“解放军都要宣传毛泽东思想。你们这个部队，要用一个月的时间，对邢台地区普遍宣传一次，村村走到．山区也去，不留死角。当好毛泽东思想的宣传队、播种机，用毛泽东思想武装人民群众的头脑，扎下毛泽东思想的根子。军队为人民，人民就为军队，军队帮助人民打自然敌人，将来人民就会帮助军队打社会敌人。
在部队首长汇报的同时，张彪补充汇报说：“我们到震中看过．震后有的小孩无人照管，孤儿寡母没人照顾，我们可不可以把他们包起来？”周总理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汇报过程中，余震突然发生。大地抖动，楼房摇晃。可把张彪吓坏了，他想：个人生死不顾，可生怕余震楼塌砸伤总理如何交代？！他如坐针毯，沉不住气，在场人也无不心情紧张，都为总理的安全捏着一把汗。张彪说：“总理，这里不安全，我们到外边找个地方汇报吧，”在场人也异口同声劝总理转移到安全地带。然而，敬爱的周总理在余震发生后，坐在沙发上一动未动，泰然自若，那沉着、镇静的神情，仿佛使人感到总理不是在地震中心，倒是在人民大会堂接见外宾。总理示意不要紧张，边说边摆手：“没事、没事！继续谈嘛！”为人民，周总理完全把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了，这使在场人又感动，又耽心……
汇报和交谈持续将近两个钟头。张彪对总理说：“今后最大的问题是生活和建设，困难很大……”总理说：“灾区要赶快恢复生产，要帮助群众解决吃饭、住房问题，帮助群众春耕春播……我准备到白家寨看看．看后再说！”总理最后一再嘱咐和鼓励：“你们一定要团结起来，团结就是力量。要互相支援，好比打仗，这个连队受了伤，那个连队立刻支援。……我们中国人是有志气的，愚公能移山，这个困难我们一定能够战胜！”
时针指到二十三点。周总理在临别时还热情地说：“同志们，明天白家寨见！”他老人家上了汽车，直奔冯村车站。送行的人们眼盯盯望着总理走上火车，挥手告别。列车隆隆开动了，远了，一直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
目送的人们还在跷脚向北遥望，很久很久。总理呀，您是多么辛苦，为灾区人民您操碎了心。可到隆尧两个钟头的交谈，您连一口水也没顾得喝啊！
三月十日晨五时，白家寨公社党委书记杨士英接到张彪的电话。张彪：“中央首长到你们那里去，可能是周总理，你马上在白家寨、马栏布置一下，要作好安全保卫工作，立即行动！”
从三月八日凌晨地震发生，一直到十日晨，杨士英已两天一夜未合眼，他在紧张地组织全公社群众抢险救灾。九日晨，解放军4768部队奉命开赴灾区，子弟兵在师政委谷志的率领下，从冯村火车站跑步赶到白家寨。谷政委如同在战场上指挥打仗一样，对杨士英说：“奉上级指示，成立抗震救灾指挥部，我为指挥长．你为副指挥长，主要是掩埋尸体！”几分钟内，各路电话由部队接通。人民子弟兵深入各家各户抢救群众，他们奋不顾身从残墙断壁中抢挖受伤的社员，十指津着鲜血，他们挖粮食、救牲畜、掩埋死者尸体……整整干了一天。直到九日夜里，各团、营战士还在战斗。首长和战士，并肩抢险，整整一天水米未沾唇啊！杨士英接到电话后，到救灾现场找到谷政委。谷政委听说中
央首长来视察，果断地说：“分头准备，马上行动！”他们安排好马栏、白家寨的治安保卫工作，天巳将黎明。场地就选在白家寨村北打麦场处；周围插上红绿彩旗，作为飞机着陆降落的标记。
十日八点，一架直升飞机从西北方向飞来，盘旋两圈后降落在白家寨村北苇地沟沿。杨士英和谷政委迎上前去。下飞机的是周总理的秘书周荣鑫同志。在螺旋桨没有停止旋转的飞机旁，周心急如火，开门见山说：“简单说下这里的情况吧l”就在飞机旁，谷志和杨士英简明扼要地汇报了灾情和治安保卫工作。周飞笔速记，问：“还有什么？”“没有了。”“好吧！”周把笔记本一合，说：“你们还忙，我们走了l”迈进机舱，飞走了。这时，县委书记张彪陪同地委副书记师子明、专员冯世英及公安处的刘处长、博永善、张振明等同志赶到。张彪对杨士英说：“周总理要到我们这里视察，要求各村派七至十人为代表到白家寨。迅速安排通知吧！”
中央首长到白家寨视察慰问的消息，立时象插上翅膀，飞遍整个地震灾区。人们欢喜若狂，各村代表及自家寨男女老少象开闸的洪水一齐涌向白家寨村北场地。
下午两点四十八分，一架军用飞机顺京广线东折，到白家寨上空旋转两圈后后又返回。后知这是一架领航机。十分钟后，领航机在前，三架直升飞机在后，一字飞到白家寨上空。领航机旋转两周巡视后返航，三架直升飞机先后降落在围插彩旗的广场。当周总理迎着初春的寒风出现在飞机舱口时，全场顿时沸腾了：“周总理来了！”“周总理来啦！”呼喊不停，群众有的落泪，有的欢呼：“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口号声、欢呼声此起彼落，震撼大地，响彻天空。陪同周总理同时抵达白家寨的有河北省委书记处书记阎达开等同志。
这是个雪后的冷天，西北风飕飕地刮着。当穿着发旧的黑色中山呢服的周总理走下飞机时，三千多名群众刹时感到浑身发热，一股股暖流涌上心头。多少人，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多少人，低沉的头抬起来了，那些因地震失去亲人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的坚强的人们，此刻，面对周总理的到来，一个个流下激动的热泪……历史上哪个社会、哪个朝代，不须说帝王将相，就是县官、乡官，在人民受灾时，哪个不是置群众的死活于不顾，而今，只有社会主义中国，我们党和国家的卓越领导人、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才真正是人民的公仆。周总理的心与人民紧紧地贴在一起，与受灾群众患难与共、鱼水相依。人们睹今抚昔，深感新旧社会两重天！“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河深海深不如阶级友爱深；千好万好不如社会主义好，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这就是灾区人民发自肺腑的心声！
周总理走下飞机后，地、县领导及白家寨支书靳景印、大队长武田等一齐迎上前去，各自作白我介绍。当有人向总理介绍张彪时，周总理说：“不用介绍了，昨天我们已经认识了”。周总理亲切地环视下在场人，说：“你们记得抗日战争吗？”“记得”。“二十年前我们打鬼子，现在是与地球底下的敌人作斗争！”总理边说边用手指地。这时，群众高呼口号，欢声一片，争先恐
后地向总理围拢过来。张彪向总理请示：“是不是让老杨把情况先汇报一下？”总理看了看周围的群众忙说：“还是先看看群众吧！”总理说完，迈步网群众中走来。当时，全场哗然，谁不想到近前亲眼见一见总理的面容，人群如潮翻滚，涌来挤去，秩序难以维持。负责治安保卫的人也焦急非常，累得满头流汗还是打不开局面。周总理见状。顺群众转了多半个圈，等于划了大半
个弧，这一下打开了场子。总理最了解群众的心情，转脸对杨士英说：“还是开个群众会好！”杨说：“好！”可当时并没有作开会的准备，既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还是解放军同志机灵，拿来两个装救灾饼干的木箱，往地上并板儿一扣，就成了周总理讲话的“讲台”。总理望着受灾的群众，眼睛有些湿润，他老人家频频挥动右手，向群众致意；然后，站在木箱上，用宏亮而亲切的声音说——
“同志们！乡亲们！
你们受了灾，受损失很大，毛主席让我们来看你们。这次地震来得很突然，党中央和政府都很关心你们。昨天夜里，我到了隆尧（县）城，听了地委、县委的汇报，今天又来看你们。
二十年前打鬼子受了损失，那是和阶级敌人作斗争，这次是和地球底下的敌人作斗争。每个村庄、每家都有很大损失，付出了代价，就取得了经验。
你们这个地方是地震中心，从邢家湾到耿庄桥。
听到这个消息，解放军来了，医疗队来了，地方工作队也来了，重伤的得到治疗，轻伤的也得到治疗，牺牲的掩埋起来，他们牺牲了，我们要继承他们的精神。我们要和地球打仗，又要和自然打仗。你们这个地区是洼地，改造得不错嘛！我们要改造自然，重建家园。光靠你们不行，你们县西部有很多没有受灾的庄子。巨鹿、宁晋、任县都有没有受灾的庄子，可以互相支援，来帮助你们。过去打日本就是这样。重建家园庄子要分散一点，矮一点。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少先队员去带头．你们要组织起来，办法就一定会出来；国家当然要支援你们。你们这个地方有三十个公社、四十三万人受灾，现在已开进解放军两万多人，地方工作队和医疗队一万多人，共三万多人，十个人有一个人帮
助，一人有困难大家帮，这是社会主义的中国，是毛泽东时代。你们不是学过《愚公移山》吗？愚公能移山，这个困难一定能战胜。死了人当然要难过，但是不要低头。你们是毛泽东时代的农民，大家一定要团结起来，团结就是力量。老年人家里没人、我们帮助他，娃娃没人带，我们要替带，这些靠青年，靠壮年去做。
我不能到每个庄子去看，让你们作庄子代表，来看你们，你们要把毛主席的关怀和我讲的这些，传给别的庄子，把劲鼓起来，用七八天的时间，把生活组织起来，过几天还要搞生产。隆尧的要和巨鹿的、宁晋的比嘛！恢复了生产，恢复了力量，就对得起死了的人。（总理挥动右手高呼）：
奋发图强！自力更生！重建家园！发展生产！
这次地震损失很大，要记录下来传给后代，下代再发生就会受损失小，这样就对得起死了的，也对得起后代。
重建家园后，再来看你们！”
周总理那亲切的话语，似久旱的春雨，滋润着人们的心房，他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似进军的战鼓，震颤着人们的心弦。受灾的群众聆听着周总理的指示，顿觉浑身力量倍增。人们仿佛着到了：千军万马投入了抗震救灾的壮丽图景，看到了排排新房平地而起；看到了麦浪滚滚喜开丰收镰；看到了欣欣向荣的社会主义新农村。
周总理在群众大会讲完话，又在省委书记处书记阎达开等同志的陪同下，踩着震后的碎砖乱瓦．穿过残壁断垣，走进村庄，深入农户视察慰问。当走进北村口，周总理见一位长着白胡子的老汉．便亲切地问：“你多大岁数了？”这老汉把手指一捏：“七十了”。杨士英介绍说：“这人叫王老齐，大队贫协主席，老党员！”总理高兴地说：“老党员，有经验，你要管好青年、带好娃娃！”周总理来到一个窝棚，这是军属王小俊的家。周总理弯腰迈进窝棚，见王小俊正在矮小的简易棚内坐着，关切地询问：“你受伤了吗？毛主席派我看你们来了！”王小俊一听说是敬爱的周总理来看她，感动得两眼喃着泪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刚要起身，总理忙劝止并问：“生活怎么样？锅碗瓢盆都有了吗？”王小俊说：“都安置好了，不用结记了，领导比俺们想得都周到哇！
周总理走出窝棚，在街上看到一个女孩站在倒塌的门口，急步上前把她抱起来，深情地问：“你爸爸呢？你妈妈呢？”当女孩回答爸妈都健在时，周总理才放心地把女孩放下，然后，沿大街拐向国小街见一位年迈的老大娘（国保印之母）在半截墙头下坐着。周总理直奔过去，陪同的人都担心生怕余震把墙头震倒，不愿总理近前，还未来得及劝阻总理。他老人家已走到老大娘面前。问：“生活怎么样？能不能吃上饭？”保印娘听说是毛主席派周总理来看望她，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挂着激动的泪水，嘴唇不住地颤抖，连说：“毛主席好，周总理好！”当周总理看到一个青年正用三齿刨东西时，健步走上前去，热情地说：“你正在辛苦哩！刨东西？”这青年一见是周总理，激动万分，一时不知说啥好。杨士英介绍：“他叫国永路，是大队民兵连长！”总理握住他 的手似嘱咐，又象命令般地说：“你是青年，又是连长，要带好民兵！”国永路斩钉截铁地答道：“是！”
人民总理爱人民，人民总理人民爱。当周总理由西大街北拐进国小巷时，人们不约而同地一齐排成一队，因为在这个窄小的巷内，东墙巳倒，西墙是表砖所垒，震后裂着大纹、歪斜着墙，摇摇欲塌，砖，一捅就掉。为防余震墙倒，为确保周总理的安全，人们才自觉齐刷刷一字排开，用人墙挡住砖墙，用生命掩护总理顺利通过小巷。当周总理走出小巷，人们才长出了一口气。好总
理您为灾区人民费神操心，不顾个人的安危啊……
周总理转遍了大半个村庄，又来到村北三队牲口棚处，雪后的风，冷飕飕；泥泞的地，水淋淋。总理见路东有一口小井，井边还有冰碴儿，于是走近井边，探身一望，问：“这是水井吗？，杨士英、靳景印答：“总理，这是口苦水井，水不能吃！”总理又看了看井水，关心地说：“吃水的问题也要解决，要为群众打甜水井！要改造盐碱地！”
周总理深入街头巷尾、挨家挨户问寒问暖。回到部队的帐篷后又召开了干部会。随从总理走进帐篷的有阎达开及总理秘书、记者，还有地委副书记师子明、行署专员冯世英，以及张彪、杨士英、靳景印、武田等，挤满了帐篷，可帐篷内只有一条板凳。人们请总理坐下，总理一直未坐。杨士英见帐篷内有一个旧竹皮暖水瓶，一个小茶碗，便给总理倒了一碗白水。张彪说：“老杨，你把情况向总理汇报一下吧！”杨士英不知因为心情过于激动、紧张，还是由于两天两夜未合眼过度疲劳，开口便说：“三月七号……”周总理用手势忙拦住杨的讲话，说：“是三月八号，八号。”杨已改口纠正。总理问：“全区受灾有多少公社？”这一问，更把杨问蒙了，杨正无言以对时，周总理用左于从左下兜儿掏出一个小本本，两个指头一拨捻，小本打开了，一看：“噢，是三十四个公社。”接着说：“这里，是个地震区 一千二百年前这里就发生过大地震。这是构造性地震。目前，对 地震的研究，美国、日本都没有过关，我们也正在研究。我们要 抓住邢台地震不放，要和地球底下的敌人作斗争！”当杨士英汇 报救灾工作进展情况时，总理不住插问：“群众生活安排怎么 样？”杨答：“都安排好了，解放军同志帮助搭起简易棚；每人 一双筷、一个碗，每户一口锅，已发到各家各户。”总理说：“死 者，要掩埋好，受伤的，要治疗好，活着的，要站起来战天斗 地里”总理讲到这里，可能因为疲劳、口干，端起早已凉凉的一 碗水，喝了一口，漱了漱口，接着说：“我们过几天还要恢复生 产，要化悲痛为力量，要站起来干嘛，民兵青年，男同志，女同 志，老的，少的，都要动员起来，大家互相帮助，一齐来干。……五保户要照顾好。……”这时，总理身旁的随从解放军同志拉了 拉总理的衣袖，人们已看出是在暗示总理不要过分劳累，时间巳 到，因为人们都知道，日理万机约周总理每天工作的时间都是按分、按秒计算安排的。总理看了看手表，说：“还有一点时间嘛。”继续指示道：“重建庄子务必分散一点，矮一点免得挤 撞；要研究什么样的房子可以防震，要好好试验。把倒了的房子 垂新盖好。建房还要防洪，因为你们这里是洼地，所以既要注意 防震，又要注意防洪！”看我们的好总理，为灾区人民的衣食住 行想得多少细微、周到，为群众打算得是多么全面、长远！
末了，周总理紧紧握住杨士英的手，似鼓励，寄予希望，又 象嘱托、发出誓言，高声说：
“要与天斗！
杨说：“要与天斗！”
总理说：“要与地斗！”
杨说：“要与地斗！”
总理说：“坚持斗争！”
杨说：“坚持斗争！”
总理说：“斗争到底，”
杨说：“斗争到底！”
一呼一应，此时此景，格外亲切感人。周总理象在战场上与 战友恋恋分手时的表情一样，始终未放开杨士英的手，紧紧地握 着、握着，刹时闪光灯一亮，记者摄下了这一珍贵的历史镜 头。周总理与杨士英同志的握手照片，二十多年来一直珍藏在杨士 英的身边。
故爱的周总理要告别乡亲们走了。张彪、杨士英一再向总理 表示：“请尝理放心，放心，我们一定要夺取抗震救灾的全面胜利；一定要让坏事变好事、灾区换新颜！
下午四时五十八分，直升飞机马达轰鸣，螺旋桨飞快转动，荡起一片片烟尘……
周总理走出帐篷，穿过小石桥，人们一直送到总理走近飞机 旁。群众如云涌潮滚般涌了过来，热泪纵横，舍不得总理走。敬 爱的周总理，您再停留一会、歇一会再走吧！周总理不住回首环视群众，直到登上飞机舱口还在连连挥手示意：乡亲们，再见了！
“重建家园后，再来看你们！”总理那亲切而宏亮的声音永 远回荡在灾区人民的心房。千万支手臂高举、挥舞，向人民的好 总理祝福；千万双眼睛仰望着天空，目送着渐渐远去的飞机，直到泪永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敬爱的周总理在白家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走家串户，问寒 问暖，关怀备至，看遍了一个个窝棚，慰问了一个个群众；召开 了三千多人的群众大会，又在干部座谈会上做了重要指示。分分 秒秒，总理都在紧张地工作着。总理在白家寨的一举一动、一言 一行都体现着人民公仆，无产阶级革命家无私无畏为人民服务 的高尚革命精神。周总理视察隆尧地震灾区的动人情景，不也是 他老人家一生为革命、为人民鞠躬尽瘁的一个缩影吗？！
周总理虽然离开了地震灾区，然而，他那亲切慈祥的面容、宏亮而有力的声音，他那坚实、不朽的足迹、光辉而伟大的形 象，却永远留在灾区人民的心里。为了让世世代代铭记周总理的 恩情，公社书记杨士英和白家寨大队党支书靳景印专程到邯郸选 购了两株珍贵的雪松，分别栽种在周总理下飞机和在群众大会讲
话的地方。人们吟诗抒发对周总理的怀念之情：
郁郁青松映红旗，青松挺拔巍然立，雪压雨涤翠欲滴，根根深扎泥土里，眼望青松热泪淌呵，周总理和咱心贴心呵
怀念敬爱的周总理！永远活在咱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