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精品革命历史记录)1967年的重庆涪陵大武斗——攻打栗子寨_重庆涪陵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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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秦廷占之死
‚川石派‛武装撤回石柱县城,帅时进派人将‚叫化‛关押在大礼堂屋内,并派人看守,随后来到武装部和郭政委、卢部长、王根子、易先建等人开会交谈出兵横梁的经过以及当前形势的分析,大家认为当前形势发展变化,一致认为占据丰都包峦的‚贸派‛随时有可能进犯石柱,万县‚东方红‛联合造反总部(保守组织,造反派称之为‘黑匪’)也有可能进犯石柱,仅凭‚川石派‛的几百人枪是难以抵敌的,小小石柱县城处在朝夕不保的危难之中,最后决定:
1、迅速调‚红囚徒‛ 班,从学生连中抽调红卫兵20来人,合计30余人左右开赴临溪驻守。
2、派机关连到中坝西北半山院子——燕子窝、调堡驻守。
3、城内空虚,为保大歇粮站几十万斤粮食,迅速组建大歇武装连队就地驻防,守卫粮站。
4、选择适当的时候秘密转移银行金库。
29日早饭后,石中红卫兵冉龙奇、陈一才、陈武汉、崔炳凯、谭宁权、周文模、冉龙柏、杨增明、马培雄、何中余、代泽兵、李兴云、李彬、刘相云、刘优云、叶佐荣等20余名红卫兵和‚红囚徒‛班熊兴海、孙家林、蔡永忠、冉瑞吉、王世文、周永久、马勤禄、马勤茂、王泽兵、秦杰仕等合计30余人的武斗队伍,由张祖贤(城关镇派出所干警)、罗家寨(水电局干部)带队到临溪驻防,罗家寨是悦崃区楠木公社人,28日得到通知后,带上武装、弹药,乘车到悦崃街上,再步行10多里回到农村家里看望家人,于29日一早步行到鱼池公社峡口等候,汽车载着武斗人员,车头架起机枪来到峡口,早以等候在此的罗家寨立即招手,车子停下,他上了车一路继续前行。路况不很好,汽车一路颠簸疾行,将近中午到达临溪街上驻守,后勤人员买米、买肉、买菜安营扎寨,设臵步哨,并由张祖贤等人带领到附近野外一边训练,一边打听消息,观察四周动静。第二天到南木丫驻王家粮站,当地武装部派调当地10来名复、退军人前来协调守卫。
时逢农村秋收秋耕,一片繁忙景象,看到武斗人员荷枪实弹来到临溪,引来了当地不少人看热闹,虽然人们也知道‚贸匪‛的消息,但没有城里人那种太多的恐惧感,人们正常的心态与自然的微笑与石柱城内城外的人那种心情紧张、诚惶诚恐的表情、心态截然不同。
29日,谭家云、高传后带机关连到中坝北岸半山的燕子窝驻防,在院子当中街阴架起轻机枪,封锁蚌壳石、食品厂一线公路,日夜轮班守卫,严阵以待(自9月2日,撤回石柱县城)。
大歇区武装部长吴大友(现役军人)接到石柱武装部电话通知,来到石柱。郭胜英、王根子当面交待任务,返回大歇,迅速从区、公社各机关造反派复退军中抽选40余人,拟名单发出通知。8月31日,40余人到齐。在区公所由吴大友宣布,钟成元(双览小学校教师,造反派头头)为排长,陈珍福(大歇公社卫生所)为副排长,到石柱领枪支弹药返回后,驻守大歇粮站,并在公路丫口埋上地雷(几颗手榴弹捆在一起),在公路旁制高点架设轻机枪一挺,站岗放哨,日夜守候,阻击来犯之敌。
29日,帅时进、张胜福等人在旧大礼堂把‚叫化‛教训一顿,要他躺在地下边用竹杆打,边要他学猪儿叫,反复滚地三圈,教训一顿,把下了枪栓的手枪还给了他,放了‚叫化‛。
当天,派出侦查员到下路、江池、高镇方向打探‚贸匪‛活动情况(并打听刘光明的下落)。
撤回石柱县城的城防部队和其它驻太白岩的武斗连队,每天按例在公路早操、训练仍在石一中球场大坝,每天晚上马万之都分上、下半夜两次到狮子坝‚川石派‛总部办公室领口令。
与‚川石派‛联合造反总部办公室的当门是狮子坝,对面是帼国英雄秦良玉的大都督府所在地。大都督府,原名土司署,始建于明洪武初年,原为石柱宣抚司、宣慰司署,明末为秦良玉大都督府。清乾隆三十九年(1774),石柱直隶厅同知王萦绪奉圣谕改建为太保祠。嘉庆初年,朝庭降旨将其纳入国家祀典,由地方官春秋致祭。太保祠由门坊、正殿、寝殿、后堂、玉音楼、柏子堂、坐隐楼、宾月楼、芹香亭等建筑组成。府门挂‚大都督府‛匾额,门联书‚汉室将军甲第;明朝都督人家‛。正殿内周立文人题咏碑刻。总占地近2万平方米。民国二十二年(1933 3 年)祭祀废,存于祠内的秦良玉袍、笏、关防一度损失(后赎回),古器变卖一空。三十五年(1946年)十月,四川省政府决定太保祠由政府接收管理。‚文化大革命‛中先后改建为县手工业管理局、县水电局。漆黑的夜晚,府内空无一人,阴森可怕,不再有以往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景象。
领取口令后,照例经过南门口、老街至七星桥,街上空无一人,一片漆黑让马万之十分害怕。回到太白岩营地,他逐一传达到各步哨,并上、下半夜定时查岗查哨,安排轮岗换哨,不敢怠慢。有少数无亲友投靠,留在城中的单位群众和居民,白天在家吃饭,晚饭后也来太白岩躲避。
谭友文忙事去了,由马万之代管一些日常事务。有天下午,有五位称是龙河中学68级的‚造反派‛学生,由一个老师带领,躲‚贸匪‛来到太白岩大门口,说‚贸匪‛打到了他们家里,回不了家,只好往石柱逃,请求收留避难。问明情况后,马万之带他们在食堂吃了饭,安排住下。事后报告谭友文,每天同样安排他们参加训练、站岗,每次轮到他们站岗,都很乐意配合,有时安排站哨的班多一些。平时马万之查岗、查哨,传达口令,接触交流较多,逐渐与他们建立了‚战斗友谊‛。组建武装连队后,训练和驻防,也有不按建制,直接听令于总部调遣的班排和人员。
林场排(红林支队)驻太白岩。养路段排的一个班驻党校,看管被押的‚保派‛人员。关在防疫站的‚保派‛人员由城防部队一个班在门口架上机枪日夜轮流看守。
水电厂一个排,由谭永华、陈一仕、秦廷占、巫英雄等二十多本厂职工,就地训练,日夜保护电厂发电。
因为街上居民几乎走光,没人开灯用电,太白岩和县武装部的电灯特别亮。
遇上开大会,临时执行任务,水电厂的武装排参加武装游行,他们整队出发,走在大街上一个个生龙活虎,观望的群众赞口不绝。
大约9月3日晚上,马万之领口令回太白岩驻地,距大门约20米的石梯上,忽听嘣!一声枪响,紧接着哒、哒、哒-------又是一阵机枪声,打破了宁静的夜晚。糟了!‚贸匪‛打进城来了,听到枪声的人们,个个都很惊恐。整个太白岩的人们哗一声轰动起来,自然地抄起武器,有的人子弹上膛,准备迎战-------。马万之迅速上了太白岩,刚进大门,看到谭友文手提驳壳枪,大步走来,见马万之就问:‚哪里打枪?发生什么事情?‛我答:‚不知道。‛枪声是从百货方向来的,他急忙叫马万之马上集结队伍,并安排了各武装连、单位集结的位臵。根据他的安排,马万之往返,迅速把武装连、排和其他单位、避难群众逐一带到指定位臵,集结待命,并撤回了站岗放哨的人员。大本营武装人员全部集结完毕,个个紧握武器,准备迎敌,全体进入临战状态,严整以待。枪声引起的慌乱逐渐平息。集结队伍时,马万之来回穿梭于人群中,倒挂的枪尖,碰疼了一个女同学的腿部,她正待发火,站在一旁她的母亲(我的几何老师彭泽绍)赶忙说:‚他是通信兵、通信兵!……‛,适才尴尬的局面得以缓和,使马万之免受斥骂。她母女二人和其他一些人是听到枪声后慌忙来到太白岩躲避的。从她们的眼神中看出,充满了对我们的依赖和信任,把人生安危寄托在我们身上-------。
听到枪响之后,全城的人十分惊恐,城关镇联合诊所的人们携老扶幼带动包袱,跟快集中在诊所,由向学文带队一路向菜地坝方向逃离。逃到菜地坝前面,在路边坡地上,老幼几十个人坐在一起,注视着石柱城的动向,在黑暗中度过了夜晚,彻夜未眠。
车站的人们听到枪声,都以为‚贸匪‛打进城来了,十分惊慌,69级同学黄素英家的人和车站的几家人喊醒了熟睡在梦中的小孩,挽着大的小孩各自走,背着岁数小的小孩,慌慌张张走过大桥,沿公路慌忙逃离。在菜地坝其中有一家人的亲戚马佑君家躲避。主人热情接待了他们,照顾小孩子睡在簸箕里,大人坐起,全神贯注,闻听石柱方向动静,彻夜未眠……车站对面住的有一家是县医院外科主治医生徐海亭,石中69级5班徐中勇的父亲,听到枪声后吓得惊恐不已,和邻近没有疏散下乡的几家人家各自带上小孩挂着包袱往城外逃跑,逃到暗子山邻居亲戚家躲避,彻夜未眠。
全城少数没有及时疏散下乡的人们,枪响之后,全部逃离县城,在附近一带亲友、农户、野外躲避……(直至第二天上午,见石柱并无动静才逐一返回县城)。加
林场排排长陈时连向马万之报告说:‚后面还有四个人和机枪未撤回。‛马万之叫他们派人去通知,可林场排几十个人,竟没有一个人愿去,他稍作犹豫,勇敢的在黑夜中去通知他们撤了回来,他们非常感激。马万之去检查驻地宿舍时,有少数枪支弹药等留在室内,追查中发现是少数请假外出武装人员的,他们也随着先后回来拿上武器弹药归队。城内、城外驻防各连队也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动,十分恐慌,心底里害怕。
大门处突然有人大喊口令!—延安!回令!—西安!见是秦文武喘着粗气,急速上来,谭友文问道:‚刚才哪里打枪,发生什么事情?‛秦文武把他喊道一边,小声说:‚电厂秦廷占在城皇庙(党校)被养路队执班人员罗先波开枪误会开枪打死了……‛随后帅司令带着警卫人员赶到。谭友文说:‚本以为‘贸匪’打进城来了‛才马上集合队伍,怎么办?帅时进决定暂不公 7 开秦廷占被误伤身亡的消息,改为夜间武装游行,军事演习,以壮军威。
随即由马万之传下口令,各单位武装人员、卫生队、非战斗人员、躲难群众全部出动,依次序下桥头场集结列队。武装游行的队伍荷枪实弹,步伐响亮,从七星桥到老街,经旧大礼堂到工农兵旅馆,转后河正街、百货公司、七星桥回桥头场。一时间,‚誓死保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誓将无产阶级文化革命进行到底!‛、‚川石必胜!‛‚贸匪必败!‛ ‚赵树金的狗头砸烂!砸烂!砸烂!坚决砸烂!‛、‚ 况道成的狗头砸烂!砸烂!砸烂!坚决砸烂!‛、‚杜炳权的狗头砸烂!砸烂!砸烂!坚决砸烂!‛、‚彭用吉的狗头砸烂!砸烂!砸烂!坚决砸烂!‛、‚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万岁!‛ ‚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口号声响彻县城上空,累够了扛弹药负重的武装人员和跟随在后的躲难群众。
原来,人民银行发放双月工资完毕,8月27日高镇告急后,县武装部队决定:为防‚贸匪‛抢劫银行,决定将金库转移至忠县。9月3日天刚黑,水电厂武装排接到通知,担任保护金库转移警戒任务。有谭永华、陈一仕、巫英雄等一个班现场执勤,其余秦廷占等人四处巡查,打探情况,来到城隍庙(党校)大门口 8 外,城隍庙关押有‚保派‛人员(有吴顺益、李永清、周智森、王朝甫、王定虎、彭家权等)由养路段一个武装班看守。
晚上轮到罗先波值班,他抱着抢,坐在大门口藤椅上,认真的注意四周的动静,忽然,看见有个黑影顺前面百货公司砖墙提着枪走了过来,有点惊慌,大声喊道:‚口令!‛秦廷占当晚喝了点酒,有点二麻二麻的,答道:‚延—延—延西安-----‛听到对方答不准口令,罗先波十分慌张,举手就是一枪,嘣!一声枪响,秦廷占应声顺墙倒下,河边站岗的机枪手,听到枪响,以为‚贸匪‛打来了,调转枪口哒、哒、哒、哒、哒、哒就是一梭子机枪子弹打在百货公司的墙上,打得尘土四面溅飞。
听到枪声,惊动了银行执勤的人们,马世权迅速赶到事发现场,抱起伤员一看,道:‚哎呀!廷占!是你呀!怎么是你呢?这是怎么回事?……‛两分种后,帅司令、秦文武等人带着警卫人员持枪赶到。眼看秦廷占大腿被子弹穿过,动脉血管被打破,下半身鲜血流淌,衣裤被鲜血染透,墙上、地上到处是血,看到他微微呻吟,伤势严重,帅司令大声喊道:‚快!送医院!抢救!‛慌乱的人们七脚八手把秦廷占往医院送去。
枪响之后,转移金库的人们停止转移,由银行行长孙明成等人和解放军一起将已搬出装车的钞票黄金白银全部归库。医院大部分医生和病人早已撤走,只有少数几个医生和少数几个重病号住在医院。由于枪声惊吓,个个都人心惶惶,以为‚贸匪‛快打进城来了,没有心情专心抢救伤员,人们把他放在木板台子上,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急救措施。
稍后,秦廷占断断续续地说:‚我要喝水!‛(失血过多原故)有人马上舀来一瓢冷水给他喝,喝着喝着,水没有喝完,人就断气了。人们再喊也喊不答应他了,帅司令叫电厂留人看守死者,暂不公开消息,带着警卫员去太白岩大本营驻地看望情况。游行队伍到桥头场、秦文武等人才公开消息,在人们议论纷纷中返回太白岩驻地。事后人们知道消息,才知是一场惊虚。
当晚秦廷占生前的一些好友、学生、总部的一些负责人分别到医院看望了他的遗体,人们的心情都很沉重,惋惜。
第二天在新华书店至糖酒公司大街上,有人捡到了一百多发七〃九步枪子弹,及时送来交给了学生排的陈天余、周文模、谭宁权等学生。居民们把生命安危完全寄托于这些‚子弟兵‛身上,对他们的拥护和爱戴,真可谓‚军民鱼水一家人‛了。
第二天‚川石派‛总部安排水电局、水电厂派人把秦廷占安埋于气象站后面的菜地里(现耀通驾校),没有开追掉会,也没有公开消息。秦廷占系石柱城关镇人,从小丧父,因母亲无力抚养兄弟二人,哥哥秦廷武接抱给秦五先生继养。后来母亲病逝,他孤身一人。长大后被招工到石柱水电厂工作,‚*‛中参加造反派,成为‚川石联合造反总部‛工农兵连水电厂排的持枪‚战士‛,是石柱‚川石派‛参加攻打‚贸派‛的第一个丧生者。他远在武汉某单位工作的哥哥秦廷武几年后回来到电厂专门问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