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自然村保留情况调_福建省福安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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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福安市自然村保留情况调查
谨以此文感谢调查新阳村刘主任、市民政局陈科员、市统计局张科员、天马山村民老刘、仁家宅村民老黄,以及给所有给我意见和帮助的人们。
自然村是指自然形态的居民聚落,它往往是一个或多个家族聚居的居民点。本次社会实践历时七天,走访福安市民政局、福安市统计局、福安市溪尾镇新洋村居民委员会等单位,旨在了解福安市自然村保留情况及自然村村民生活状况,并对这些状况进行分析、评价,以作为这次调查的最终结论。
自然村正在死亡
为了了解福安市各乡镇自然村过去和现在的保留情况,我首先走访了福安市统计局。目前,福安市辖3个街道、11个镇、4个乡、3个民族乡。分别是:阳头街道、城北街道、城南街道、赛岐镇、穆阳镇、甘棠镇、下白石镇、溪柄镇、上白石镇、社口镇、潭头镇、晓阳镇、溪尾镇、溪潭镇、城阳乡、范坑乡、湾坞乡、松罗乡、坂中畲族乡、穆云畲族乡、康厝畲族乡。在这些乡镇中,保留有关于自然村的统计数据的仅1987年、1997年福安市全市及2006年晓阳镇、溪潭镇、城阳乡、范坑乡、松罗乡、穆云畲族乡、康厝畲族乡几处。1987年福安市自然村数量为2017个,十年之后的1997年减少为1081个,2006年各乡镇自然村数量分别是:城阳乡132个、晓阳乡110个、康厝畲族乡67个、范坑乡30个,其余乡镇未统计。然而已统计的乡镇自然村数量加起来仅300出头,其余乡镇的情况可见一斑。再以个别自然村为例,新洋行政村下属的仁家宅自然村,1999该村注册人数为278人,常住人口也在200人以上,而到了2009年,注册人数虽然有所上升,但常住人口已经不到30人了。下属的马山自然村以及邻近的几个自然村,人口情况的变化也与仁家宅自然村类似。
从以上的数据可以明显看出,福安市无论是自然村的数量还是自然村中村民的数量都在逐年减少。而农村的基本因素——土地,更是在以惊人的速度荒废着。
从假期里走访的几个自然村的土地使用情况来看,越来越多的农田正在被农民们渐渐废弃,作物不生,荒芜遍地。倒不是因为土地质量差,而是村中的青壮年劳动力越来越少,老去的村民们往往无法承担过去那样强度的体力劳动,即使想请人管理,村中或者临近的村中也很难找到有精力又有丰富经验的青年。一位黄姓村民也表示,前些年自己家中尚且养有两头猪,可近些年来因为身体问题难以悉心喂养家畜,几个儿女都在市区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只有过年时节有回村中走走,但总是没待几天又要回去工作。自己一个人和老伴守着偌大的一个屋子,算来算去,养猪的成本反而要比过去更高,因此这几年猪圈便一直荒废着。夏天的时候村中下过一场暴雨,冲掉了猪圈的大半设施,因为没有计划养猪,被冲毁的猪圈也没有修缮。
看着这个败落的猪圈,走走这个庞大却又空洞的厅堂,想必这个大家子之前定是十分热闹的。再想想自己正踏着的这片土地,想必并不遥远的二十年前这个村子也是十分热闹的。可是现如今,年轻人或外出打工,或远走求学。有条件的把自己的父母接到城里生活,另一些则选择先将父母留在农村,一旦生活安顿下来,父母又健在的话,终究也是要接他们进城的。
此时我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自然村正在死亡。这些萎缩的土地、破败的房屋和行动不便的老人„„真个村庄,就像一个垂垂老者,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为什么自然村会一个一个地消失
为了更加深入的了解自然村的过去和现在,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我走访了福安市民政局。对于自然村逐渐减少的原因,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们显然也没有做过深入的分析,但从收集的资料以及民政局干部的看法来看,自然村数量减少的原因我将之归结为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外出打工和求学的人越来越多,村中的劳动力越来越少。很多时候,村中父辈们的想法是这样的:自己辛苦点,为的是儿孙能过上好日子。所以父辈们辛苦劳作一生,为的是让子女能走出大山。而现在这样一个交通、通讯十分便捷的时代,很难说中国,至少福建有真正意义上原始、与世隔绝的自然村。或许二十年前父辈们面对抱怨农活辛苦、想出去打工闯天下的孩子们会斥责“你就是农民的命”,可现如今,很少会有家庭会阻止到了一定年龄的子女远走打工或者学习。这是造成自然村常住人口锐减的重要因素。
从我走访的家庭来看,外出工作的人的身影遍布中国大江南北,但仍是以福安城关居多;从事的行业也是五花八门,从军、从教(当时部队和师范校都有生活补助)以及从事泥水建筑业的比较多。外出奋斗的青年人们往往只有过年过节才回农村老家,家中的田地日渐年迈的父母自然无法一一管理,大房子也因许多房间闲置未用而不去打理。因此便造成了前文所诉的土地萎缩、房屋闲置的情况。
走访的几个农村的一套房子占地多在半亩以上,可供人居住的房间数也大都有十来间,而儿女们远走之后,三百多平米的空房子只剩下了一两个孤单老人独自守护,这难免令人欷歔,不过想到他们那些逐步发展事业的孩子们,不久之后就有能力安排他们入住城镇,摆脱这样辛苦劳作的生活,这也不正是祖辈们年轻时候的梦想吗?或许该为他们庆幸。
另一个原因在于政府对城市进行改造的同时带来的附加影响。福安市是全国最大的畲族聚居地,而很多自然村村民又是以畲族人为主,因此“三农”问题就和民族问题联系到了一起。而且,扩大城乡改革步伐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自然村向行政村靠拢,社会福利设施的兴建也在在影响着自然村村民向往更高质量、更便捷的生活,即使这种生活的代价是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农村。以溪尾镇为例,2005年由福安市民政局和溪尾镇三位乡贤牵头,在离该镇不远的一块僻静山头修建了一座敬老院。经过数年完善,目前敬老院居住人数已愈百人,大多是该镇辖区内的“五保”居民。被镇政府认定为“五保户”的,可以在该敬老院免费食宿,每个月还有30元的生活补贴。他们之前的生活自然是无法与现在便利、卫生等等相比拟。
政府的城乡改革政策固然是惠民的,事实也表明,敬老院之类的场所在村民中有较好的反响。但是,所导致的自然村日益萎缩这一现状也不容忽视。敬老院里的耄耋老人们常常一起坐着晒太阳,聊着关于自己那个村子的故事。恐怕他们在有生之年再也没法回到故地,或许某一天,那个他们曾经熟悉的地方人去楼空时,他们又会有何感想。
永远的记忆
诚然,在城市化进程中,自然村作为城市的消极因素总会在城市发展的某一天消失,但是,那却是承载我们记忆的一片永恒故土。民政局的同志告诉我们,自然村和自然村村民数量的减少属于正常现象,这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福安市的城市化发展。很多老人虽然离开初乡村过城市生活感到很不适应,但有儿孙相伴却也其乐融融。自然村则继续保持她最原始的风貌,没有污染,没有吵杂„„默默地接受风吹雨打,等到坍塌的那一天。而死去的,就像仙逝的先人们一样,永远活在后辈们的记忆中。那些儿时的欢乐时光,与电脑和电视无关的娱乐,也将成为有过自然村生活经验的人们永远的记忆。
历时七天的社会实践结束了,虽然几经奔波,但自然村清新的空气、未受刻意雕琢的风景;质朴的村民和耐心回答我们提问的民政局、统计局值班人员,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更多让我想起的应该是十二年前那些欢乐的嬉戏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