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的不凡人格_曾国藩的五句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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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的不凡人格
第二十六节—侓己以严
看了上面的六章,我们对于曾国藩一生的事业,虽没有详细的明了,但至少可以得到一个概念。
但前面已经说过,曾国藩一生最值得我们钦佩和效法的地方,与其说是在事业方面,毋宁说在人格方面。
我们说起曾国藩的为人,无非是推许他的讲礼义,知廉耻,但是他一生最过人的地方,实在是他的“躬自实行”的一点。礼义廉耻的大道理,是任何人都会讲的。会讲不算希奇,而能躬自实行,先从自己做起,这才难能可贵。对人家满口礼义廉耻,而自己所做的都不合乎礼义廉耻,这种人只能引起旁人的反感,决不会感动人家。
曾国藩在少年时代,便已做克己的功夫。他写信给他在家里的诸弟,劝他们及时努力,他自己以身作则。他说:
余自十月初一立志自新以来,虽懒惰如故,而每日楷书写日记,每日读史十页,每日记茶偶谈一则,此三事未尝一日间断。十月二十一日,立誓永戒吃水烟,自今
已两月不吃烟,已习惯成自然矣。予自立课程甚多,惟记茶余偶谈,读史十叶,写
日记楷本,此三事者,誓终身不间断也。
(《道光二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致诸弟》)
记日记并不是难事,日记而用楷书,已是不易;而日记终身不间断,便非有极大毅力的人不容易做到了。水烟是一种很小的嗜好,但及时是一件很小的嗜好,要戒绝也不是容易的事。曾国藩自己也说:“自戒潮烟以来,心神彷徨几若无主。遏欲之难,类如此矣!不挟破釜沉舟之势,讵有济哉?”(《壬寅正月日记)》戒水烟诚然是一件小事,能用破釜沉舟的决心来做,这样的人才能做大事。
曾国藩还有一件持之有恒终身不渝的事情,便是起早。他常说:“起早,尤千金妙方,长寿金丹也。”“吾近有二事法祖父:一曰起早,二曰勤洗脚,似于身体大有裨益。”
其实起早不仅有易于身体,于做事方面也很有裨益,湘军的所以所向无敌,便是能吃苦,而湘军起身早吃饭早,也是比人家强的地方。
凡是侓己以严的人,都是有坚卓志向的人。曾国藩说:“即以余生平言之,三十年最好吃烟,片刻不离;至道光壬寅十一月二十一日立志戒烟,至今不再吃。四十六岁以前作事无恒,近五年深以为戒,现在大小事均有恒。”(《家书》)曾国藩这样侓己严刻,并不是口里说说的。他是说得到做得到。我们看他立志写日记,直到他逝世的前一天,中间没有间断,可见他做事是如何有恒了!
等到他带兵以后,他对于自己绝不宽容。他说“天下滔滔,祸乱未已,吏治人心,毫无更改,军政战事,日崇虚伪,非得二三君子,倡之以诚朴,导之以廉耻,则江河日下,不知所届。默查天意人事,大局殆无挽回之理。鄙人近岁在军,不问战事之利钝,但课一己之勤惰。盖战虽数次得力,数十次得力,曾无小补。不若自习勤劳,犹可稍求一心之安。”
带兵的人最要紧的得人心,而得人心的不二途径,是侓己以严,只有以身作则,身先士卒,才足以指挥将士,曾国藩的战略本来平常,他的所以能取得最后胜利,完全是待自己严厉的结果。非但如此,曾国藩直到年已衰老,位居总督,对于自己仍不肯稍失检点,他在日记中说:
余日衰老,而学无一成。应作之文甚多,总未能发奋为之。忝窃虚名,毫无实际,愧悔之至!(乙巳五月)
日月如流,倏已秋分。学业既一无所成,而德行不修,尤悔丛集。自顾竟无前除改徙之时,忧愧
遏已。
(己巳八月)
到江宁任,又已两余月。应办之事,余未料理。悠悠忽忽,忝居高位,每日饱食酣眠,惭愧至矣!(庚午十二月)
可见曾国藩的一生,没有一天不在严厉的监视自己,教训自己。也就因为这个缘故,使他在道德方面和事业方面,一天天的进步。他看清楚他所负责任的重大。最初他在家庭方面,他负有教导四位兄弟的责任,他非自己做一个好榜样,不能教训兄弟。后来他成为社会的名人,他负有改变风气的责任。他非责己以严,不能严以驭下。所以曾国藩一生的成功,是由于他自己的以身作则,辛勤劳苦得来的。
第二十七节—治家勤俭
曾国藩的时代,还是中国宗法社会和家庭制度最稳固的时代,所以他对于治家一事,是很关心的,现在的时候当然不是曾国藩的时代可比,但曾国藩的治家方法,不妨拿来供我们参考。曾国藩的治家方法,只有两个字。一个是“勤”,另一个是“俭”。
关于“勤”的方面,他尝说:
子性半耕半读,以守先人之旧,慎无存半点官气;不许坐轿,不许唤人取水添茶等事。其拾柴收粪等事,须一一为之。插田莳禾等事,亦时时学之。庶渐渐务本,而不习淫佚矣。宜令勤慎,无作欠身懒慢样子,至要!至要!无兄弟中惟澄弟较勤,吾近日亦勉为勤敬。即令世运艰屯,而一家之中,勤则兴,懒则败。
他对于妇女的勤劳,也是很关心的。他说:
新妇初来,宜教之入厨作羹,勤于纺绩。不宜因其为富贵子女,不事操作。大、二、三诸女,已
能做大鞋否?三姑一嫂,每年做鞋一双寄余,各表孝敬之忱,各争针黹之工。所织之布,做成衣袜寄来,余亦得察闺门以内之勤惰也。
(《咸丰六年十月至纪泽)》
但他对于一个人的勤,并不主张立时做到,主张慢慢造成习惯。所以他说:
此二者,妇道之最要者也。但须教之以渐,渠系富贵子女,未习劳苦,由渐而习。则日变月化,而迁善不知。若改之太骤,则难期有恒。
(《咸丰六年二月初八日致诸弟)》
对于勤劳,他又举出若干例子。他说:
家中种蔬一事,千万不可怠惰。屋门首塘养鱼,亦有一种生机;养猪亦内政之要者。
(《咸丰八年七月二十一日致澄季弟》)
家中养鱼、养猪、种竹、种蔬四事,皆不可忽。一则上接祖父之家风,二则望其外而有一种生气,登其庭而有一种旺气。
至于“俭字”更是曾国藩所持之有恒,终身不渝的。他常常不厌过烦的说:
闻家中修整“富厚堂”,用钱共千串之多,不知何以浩费如此,深为骇叹!余生平以起屋
买田为仕臣之恶习,誓不为之;不料奢靡若此,何颜见人?平日所说之话,全不践言,可羞孰
甚?李汉言:照李希帅之样,打银壶一把,为炖人参燕窝之用,费银八两有奇,深为愧悔。”
今小民皆食草根,官员亦多穷困,而吾居高位,骄奢若此,且盗廉俭之虚名,惭愧何地!以后
当于此等处,痛下针。
(《丁四月日记》)
照料家事,总以检字为主。情意宜厚,用度宜俭,此居家居乡之要诀也!
他教训他的儿子纪泽,也不外勤俭二字。他说:
凡人多望子孙为大官,余不愿为大官,但愿为读书明理之君子。勤俭自持,习劳习苦,可
以处乐,可以处约,此君子也。余服官二十年,不敢稍染官宦气习。饮食起居,尚守寒素家风;
极俭也可,略丰也可,太丰则我不敢。凡仕宦之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尔年尚幼,一切不可贪爱奢华,不可惯习懒惰。无谕大家小家,士农工商,勤苦俭约,未有不兴;骄奢倦怠,未有不败。
(咸丰六年九月二十九日谕纪鸿)
他老人家又怕家里人对于他的勤俭二字记不清楚;所以他把这几件事编成一歌。他说:余与沅弟谓治家道,一切以星冈公为法。大约有八字块。其四字,即上年所称“书、蔬、鱼
猪”也;又四字,则曰:“早、扫、考、宝”也。早者,起早也;扫者,批屋也;考者,祖先
祭祀,敬奉显考;宝者,星冈公尝曰:“人待人,无价之宝也。”星冈公生平于此数端,最为认
真,故余戏述为八字诀曰:“书蔬鱼猪、早扫考宝”也。
(《咸丰十年闰三月二十九日致四弟》)他自己是贫苦出身,他的诸弟也都是吃过劳苦的。只有他的子侄从小生在仕宦之家,不晓得物力艰难,这是他最担心的。他说:
余在京十四年,从未得人二百金之赠,余亦未尝以此数赠人。虽由余交游太寡,而物力艰难,亦可概见。余家后辈子弟,全未见过艰苦模样,眼孔大,口气大,呼奴喝婢,习惯自然。骄傲之气,入于膏盲而不觉,吾深以为虑。吾函以“傲”字箴规两弟,两弟犹能自省自惕;若以“傲”字告诫子侄,则全然不解。盖自出世以来,只做过大,并未做过小,故一切茫然;不似两弟做过小,吃过苦也。
(《家书》)
曾国藩不喜欢耍场,他规定男女婚嫁,不过二百金,垂为家训。他这样的俭朴,甚至引起他阿弟的怀疑。《崇德老人八十自订年谱》中曾有这样一段记载:
文正公手谕嫁女抠祡不得逾二百金,欧阳太夫人遣嫁四姊时,犹烙秉成法。忠囊公闻而异之,曰:“乌有是事?”发箱抠而验之,果信。再三嗟叹,以为实难敷用,因更赠四百金。
曾国藩生在湖南山间,从小劳苦,所以能够勤俭,这是常人所能做到的。但当他做了高官,仍不渝勤俭的初衷,这种毅力和识见,实在是值得人们钦仰的。
第二十八节—“拙诚”的实效
君子之道,莫大乎以忠诚为天下倡。世之乱也,上下纵于亡等之欲,奸伪相吞,变诈相角,自图其安,而予人以至危,畏难避害,曾不肯捐丝粟之力,以拯天下。得忠诚者起而娇之,克己而爱人,去伪而崇拙,躬诸艰而不责人以同患,浩然捐生,如远游之还乡而无所顾悸。由是众人效其所为,亦皆以苟活为羞,以避事为耻。呜呼!吾乡数君子所以鼓舞群伦,历九州而大乱,非拙且诚者之有效与?
这是曾国藩做的《湘乡昭中祠记》的一段。曾国藩的一生事业,就靠着“拙诚”二字而成功。
在一个虚浮伪滑的世界,惟有守“拙”的人才获得成功,惟有至“诚”才能收实效。取巧和虚伪,固然可以取得一时的便宜。终究必定是失败的。
曾国藩生在湖南山间,亢直的民族性使得他去“伪”而崇“拙”。他也未尝不想到取巧,但他认为:
吾自信亦笃实人,只为阅历世途,饱更事变,略参些机权作用,把自家学坏了!实则作用万不如人,徒惹人笑,教人怀憾,何益之有?近日忧居猛省,一味向平实处用心,将自家笃实的本质,还我真面,复我固有。贤弟此刻在外,亦急需将笃实复还,万不可走入机巧一路,日趋日下也。纵人以机巧来,我仍以含浑应之,以诚愚应之。久之,则人之意也消。
所以他的“诚拙”的态度,非但帮助他事业的成功,而且能变化他人的气质。
李鸿章是他的学生,鸿章的才气,是国藩所赏识的,并且自以为不及的。但江南方面的虚伪空气,远非朴质的曾国藩所能看得过,他看出鸿章的才干可用,而浮巧为其弱点,所以当鸿章在国藩幕府时,国藩有一次借端对他说:“少全!既入我幕,我有言相告,此处所尚惟一‘诚’字而已。”鸿章为之悚然。可是后来李鸿章的功业,未尝非他老师一番苦心所造成。
所谓“拙诚”,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埋头苦干”,就是多做实际工作,不作口头宣传。者虽不能完全包括“拙诚”二字的意义,但它的精髓就在于此。所以专说大话而不知埋头苦干的人,是曾国藩所最瞧不起的,所以他的湘军的首领,都是些不善于说话的人。他认为湘军之所以无敌者在此。----其实这就是“拙诚”二字的实效。
“公貌之过人者,眼作三角形,常如欲睡,而绝有光。身材仅中人,行步则极厚重,言语迟缓。公常以长子纪泽行路太轻,说话太快为忧,见于其家训”。可见曾国藩是如何“崇拙仰巧”了。
为了贯彻他的“拙诚”的主义,他又创为“五到”之说。所谓“五到”者,就是“身到、心到、眼到、手到、口到”。至于这“五到”的解说,照曾国藩自己说:
身到者,如作吏,则亲验命盗案,亲查乡里;治军,则亲巡营垒,亲冒矢石是也。心到者,凡事苦心剖析:大条理,小条理,始条理,终条理,先要劈得开,后要括得拢是也。
眼到者,着意看人,认真看公牍是也。手到者,于人之短长,事之关键,随笔写记,以备
遗忘是也。口到者,于使人之事,警众之辞,既有公文,又不惮再三苦口丁宁也。
(《曾国藩名言类钞》)
曾国藩这“五到”之说,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并且企图着去实践,细看他之所谓“五到”,无非是脚踏实地、不厌烦琐、不怕艰难的埋头苦干。看上去虽觉得不是一件难事,但非有自己认定“拙诚”二字而抱着这个决心的人,是不容易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