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与现代人的生存困境_在困境中顽强生存的人

2020-02-28 其他范文 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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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与现代人的生存困

刘岩

内容提要 在20世纪现代主义作家中,卡夫卡是无法绕过的一座高峰。卡夫卡是最早感受到并且传达出20世纪时代精神特征的人。卡夫卡的写作是纯粹的个人写作,他希望自己是一个群体之外的孤独者,是一个审视者和旁观者,用他那洞察圣灵的“第三只眼”来俯瞰人生。卡夫卡用小说向我们展示了现代人的困惑:人在这个不可解释的世界上无能为力,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这世界是我们的迷误。在《变形记》中,格里高尔的变形诉说了现代人自我价值与个性的迷失。

关键词 卡夫卡 个人化写作 精神困境

“生命就像我们上空无际的苍天,一样的伟大,一样无穷的深邃。我们只能通过‘个人的存在’这细狭的锁眼谛视它;而从这锁眼中我们感觉到的要比看到的更多。”——弗兰茨·卡夫卡

在20世纪现代主义作家中,卡夫卡是无法绕过的一座高峰。卡夫卡与我们时代的关系最近似但丁、莎士比亚、歌德与他们时代的关系。卡夫卡对我们至关重要,因为他的困境就是现代人的困境。因此,卡夫卡可以说是最早感受到并且传达出20世纪时代精神特征的优秀作家。

一、纯粹的个人化写作

卡夫卡的一生平凡而短暂,社会、种族、家庭、自身的心理等主观因素使他陷于矛盾与冲突中不能自拔,这注定了他的过早毁灭,但同时也形成了他的作品所赖以产生的特殊土壤。卡夫卡的小说揭示了一种荒诞的充满非理性色彩的景象,充满了个人式的、忧郁的、孤独的情绪,运用的是象征式的手法。后世的许多现代主义文学流派,如“荒诞派戏剧”、法国的“新小说”等都把卡夫卡奉为自己的鼻祖。

1883年,卡夫卡出生在奥匈帝国统治下的布拉格一个犹太商人家庭,父亲艰苦创业白手起家,性格坚强、粗暴,母亲气质忧郁、耽于冥想。卡夫卡自幼酷爱文学,中学毕业后一度学过文学和医学,后来迫于父亲的压力,于1901年进入布拉格大学学习法律,并于1906年获得了法学博士学位。1908年他转入半官方的“工人工伤保险公司”任职。1917年他患上结核症,1924年死时年仅41岁。卡夫卡履行公职人员职责长达14年,虽屡获升迁但却并不喜欢这一职业。在日记中,他坦露了心声:“我唯一的职业是文学”,“以文学为出发点来看我的命运,则我的命运十分简单,表达自己梦幻一般的内心生活,这一意义使其它的一切都变得次要了,它把一切都扭曲了,并将一直扭曲下去。”他同父母的关系是扭曲的。父母不理解他的创作,嘲讽他的作品。他的感慨令人叹息:“我在自己的家里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卡夫卡的婚姻也很扭曲,他曾三次订婚,又三次主动解除婚约,始终没有建立自己的家庭,这种反复无常缘于他害怕失去创作所必须的“孤独”。

卡夫卡一生的作品并不多,但对后世文学的影响却极为深远。家庭因素与社会环境,造成了他与社会、他人的多层隔绝,使得卡夫卡终生生活在痛苦与孤独之中。而社会的腐败,奥匈帝国的强暴专制,政治矛盾与民族矛盾的双重困扰,人民生活的贫穷困苦,经济的衰败,这一切更加深了敏感抑郁的卡夫卡内心的苦闷。于是,时时萦绕着他的对社会的陌生感,孤独感与恐惧感,成了他创作的永恒主题。卡夫卡追随过自然主义,也受过巴尔扎克、狄更斯、易卜生、高尔基等作品的影响,并对其十分赞赏。但卡夫卡的卓越成就主要不是因袭前者,再去描绘丑恶的客观生活内容,而是逃避现实世界,追求纯粹的内心世界和精神慰藉,表现客观世界在个人内心心理所引起的反映。而那种陌生孤独、忧郁痛苦以及个性消失、人性异化的感受,正是当时社会心态的反映。

卡夫卡的写作是典型的纯粹的个人化写作,他利用业余时间写出了数十篇短篇小说、三部长篇小说以及日记、书信等,共计几百万字。但他生前只发表过一些短篇小说,那些脍炙口的作品大都是死后出版的。卡夫卡的成功恰恰是来自这种不带有任何功利性的个人写作。正因为这种纯粹意义上的个人写作,使得卡夫卡对生存状态的感触与体悟更为直接和深刻。这样他才有可能更真实地直接面对生命个体所遭遇的困境,描绘出人的真实的生存状态,并最终上升为20世纪人类所面临的一种普遍的生存状态。

二、群体之外的孤独者

卡夫卡希望自己是一个群体之外的孤独者,是一个审视者和旁观者,用他那洞察圣灵的“第三只眼”来俯瞰人生。他的超前意识有利于发现未来,后来人们发现二战中的种种非人现象,都早被卡夫卡“着了先鞭”[1]。但卡夫卡本人却是个不被世人所理解的孤独者。这正如其作品《乡村医生》的主人公受到上帝的召唤,被猪圈里突然冒出的两匹马和突然出现的马夫拉走,他非但治不了病人的病,自己还被脱光衣服送到病人的床上去,最后坐上马车在茫茫雪海中艰难地飘泊。卡夫卡从固有的生活中被抛进了这不幸的时代中,永远回不了家,成为永恒的飘泊。这样一种独立又无所适从的苦恼,这样一种无边的寂寞,在“上帝死了”、信仰随之失踪的年代,是现代思想探险者的普遍惶惑。

在给未婚妻的信里,卡夫卡曾有过这样的自白:“我最理想的生活方式是带着纸笔和一盏灯待在一个宽敞的、闭门不出的地窖最里面的一间里。饭由人送来,放在离我这间最远的、地窖的第一道门后。穿着睡衣,穿过地窖所有的房间去取饭将是我唯一的散步。后我又回到我的桌旁,深思着细嚼慢咽,紧接着马上又开始写作。那样我将写出什么样的作品啊!我将会从怎样的深处把它挖掘出来啊!”这种地窖中的穴鸟般的生存方式不仅体现了他的个性特点与生活状态,而且象征着一种与外界世俗生活的对抗,一种对完全浸润于个人写作中的理想生活的想象。重要的不是在现实中到底实现了多少,而是这种生活的想象性及可能性的维度。

小说《城堡》具有鲜明的卡夫卡特色,小说主人翁K是一个名义上的土地测量员,应聘前往不知名的城堡工作。谁知堡内层层机构,没有人知道这项聘任,K遇上重重的阻挠,只好孤军奋战,和官僚权贵不懈地进行斗争,直到最后他始终没有进入城堡,也无法见到城堡最高当局。打破传统小说形式的《审判》,同样没有清楚的时空定位,也无明显的结构和情节发展,有的只是周而复始的事件,莫名其妙被控的约瑟夫·K,渴望获得一个公正的审判。K却始终见不到最高法官、进不了最高法庭。

实际上,卡夫卡的全部意义在于问题的提出而不在于答案的获得。他最可贵的一点就在于用文字向我们展示了现代人的困惑:人在这个不可解释的世界上无能为力,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这世界是个荒诞的世界。卡夫卡所有作品中的主人公都有一个共同的遭遇,即他们都处在一种身不由己的境地里,迷失在梦幻一般的世界中,充满着恐惧和不安。卡夫卡的主人公的名字大多带有一个k字,作家所全力表现的是k在充满敌意的社会面前的陌生感、孤独感和灾难感。他们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但是无论怎样费尽心机,也达不到自己的目的,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走向灭亡。

三、变形的世界与异化的个体

在卡夫卡的作品中,《变形记》(1912)被公认为他的代表作。这部中篇小说讲述一个人变成甲虫的荒诞故事,展现出现代人自我丧失,在绝望中挣扎的精神状态。故事的开始非常平淡:“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这个终日辛劳的小职员非常焦虑,害怕因此失去工作,无法承担养家重任。但随着时光流逝,家人从一开始的惶恐关切到后来逐渐习以为常,并且对他日益厌倦。家人因为失去经济支柱,因此都忙于生计无暇顾及他。而他的存在也日益使家人感到不便甚至厌恶,在房客被他吓走后,连最亲近的妹妹亦叫嚷着一定要把他弄走。格里高尔彻底绝望了。一天晚上,他怀着对家人的爱恋不舍,主动告别了人世。格里高尔死后,一家人如释重负,大家沐浴着三月的春风,一身轻松出外郊游去了。

实际上,“大甲虫”的意象早在《变形记》之前五年就出现了。在短篇小说《乡村的婚事准备》中,小说如此描述:“我是一条大甲虫?是这样的。我是这样安排大甲虫形象的:他好像正在冬眠。我把自己小小的脚紧贴在大肚子的躯壳上,低声嗫嚅着,对我的躯壳发出了命令,我的躯壳这时正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蜷曲着身子,显得很悲伤。不一会儿,我命令下完了,躯壳深深地鞠了一躬以后,便悄悄地走了。我安闲地躺在床上,顺利地办完了一切事情。”

小说的确意味深长。卡夫卡有意把主人公拉邦分为“人们”和“自我”,这表达了他对世界上一切既定秩序的质疑。只有“人们”才参加现实中的活动,只有“躯壳”才被送到乡村参加婚事的准备工作。在这里“,躯壳”等同于“人们”。躯壳是“衣冠楚楚”的,这样可以适应世界的义务,满足世界的要求。而“自我”则留在家里,变成了一只“大甲虫”,躺在床上“,盖着黄、棕两色相间的被子,正沐浴着从微开的窗户吹进来的惠风”。人与自我的异化由此可见端倪。

在《变形记》中,格里高尔的变形诉说了现代人自我价值与个性的迷失。这是一个荒诞而悲哀的故事,但作家的语调却平静得近乎冷漠,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讲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故事,而他的简洁、平淡、冷漠的语言风格,则激发起读者对现代人的生存状态进行更深刻地思考。格里高尔每天兢兢业业地工作以偿还父亲欠下的巨额债务,却还要忍受老板莫名的猜疑与无理。巨债像一块巨石,不仅剥夺了他的自由,泯灭了他的个性,而且使他沦为一部工作机器。变形后的格里高尔所遭受的境遇与凄苦的内心世界,则进一步揭示出现代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疏离以及因无法沟通而造成的孤独与悲凉。在变成甲虫之后,不仅外人对格里高尔惊恐交加,甚至母亲见到他就昏倒在地,父亲暴跳如雷,妹妹也讨厌并冷落他。越是渴望被他人理解和接纳,也就越快地遭受到彻底抛弃与毁灭,甲虫的外壳彻底阻断了他与外界交流、沟通的渠道。

这就是现实中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每个人都是自我中心主义者,维系人际关系的是金钱、利益,这种维系一旦断裂,人与人之间就只剩了对峙、冲突、隔膜、猜忌、残杀。卡夫卡用冷漠的笔调,描写了一幅冷漠的人间图画。在现实生活中,充满了隔膜与孤独。虽然在真实世界中人不会变成甲虫,但是却会给自己带上各种各样的面具,躲藏在这些面具后面的灵魂渴望交流却无法交流,只能陷入深深的孤独。卡夫卡的《变形记》正是折射出了现代人的生存状态:人与人的隔膜以及由隔膜带来的孤独,最终导致人与人关系的异化,人无力把握自己的人生方向。卡夫卡的小说不无悲观,但他通过个体生命体验所揭示出的却是现代人普遍存在的真实的精神世界。

参考文献:

[1]叶廷芳《:卡夫卡传》序[A].克劳斯·瓦根巴赫.卡夫卡传[M].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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