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诗和新诗_新诗与旧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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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诗和新诗的美
郭思英
旧诗指的是五四文学革命兴起之后,对中国传统的格律极严的诗体,包括五七言绝句、五七言律诗等多种体式的一种通称。它包含两方面的意义:一是指新诗出现以前,自《诗经》以来的辞赋、古风、律绝、词曲等,与“古典诗歌”的意思相近。二是指新诗诞生后,现代人用古典诗歌形式创作的诗歌作品。而新诗,是指五四运动前后产生的、有别于古典诗歌的、以白话作为基本语言手段的诗歌体裁。在中国文学发展过程中,旧诗和新诗都取得了很高的成就,它们有共同的美丽,也有不同的精彩。
一 共同的美
中国文学的大厦,是以汉字为基石构建起来的。张传彪先生曾说:“可以说从某种意义上讲,没有一字一格整齐美观的方块字,就不会有至今还散发着诱人魅力的中国古典韵律诗的格局。”我们知道,无论是旧诗,还是新诗,都需要通过汉字来传情达意,来表示它的艺术性。所以,我认为,新诗和旧诗共同的美之一在于汉字的美。同样是用汉字表述,因此也就具有了汉字的美。汉字独字单音,就使诗的句式一定,一首诗每句整齐划一,从而形成句式一致的各种体制,如四言、五言、七言等,并使诗中一联对偶成为可能,这对旧诗而言尤其重要。汉字独字单音音节构成的简单,也使得旧诗和新诗读来都能节奏感十
足,音律优美,琅琅上口,为中国诗歌的传颂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例如旧诗中李绅的《锄禾》。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古诗我们在小学就学过,近十年后依然记得十分清楚,这样的效果与它强烈的节奏感有十分紧密的联系。再如新诗中这样的一句“平凡是最美的荡气回肠”。“凡”字和“肠”字是押韵的,短短十个字,读起来使读者觉得很有感觉。而且“汉字义项丰富,往往一字多义、多字同义,或同字反义,这些都为作诗造语的下字拣择提供了极大的方便;而多数字义的表情达意功能具有深厚的人文内蕴、连通人的生命感受,非同概念的精确表述。”在同一首诗中同样的字有不同的意思,或者不同的诗中同样的字有不同意思的情况是十分常见的,如“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又因为汉语没有成体系的时态、语法的束缚,所以不论是旧诗还是新诗,都因此有了高度灵活之美。正如绿原所说,“它没有过去式,过去的一切都发生在眼前;也没有未来式,未来的一切也都发生在眼前”。汉语的这些模糊性使中国诗歌高度精练、意境深远。汉字极其有利于中国诗歌的遣词造句,用字可变动,顺序可调整,至于适当而止。我想,从这一个角度上来说,回文诗的出现与汉字的优点是分不开的。在这里举出旧诗、新诗各一首回文诗来说明。旧诗中有明代沈宜修的“月圆空有长离别,别离长有空圆月。虫露泣残红,红残泣露虫。竹敲风弄菊,菊弄风敲竹。愁夜一声秋,秋声一夜愁。”新诗中有著有《雨巷》的诗人戴望舒的另一
首佳作《烦忧》,《烦忧》这首回文诗采用了另一种形式,是以诗行为单位的回文。诗中字的顺序调整了,诗行的顺序调整了,变成了别具一格的回文诗。而我们知道,在英诗中是很难找到一首回文诗的,更别说是称得上精彩的回文诗。
旧诗和新诗的另一处共同之美在于其内容中表达的思想感情的美。思想感情的美在于它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环境,百姓的处境。一首好的旧诗或者新诗是不能与社会脱轨的,即便它是一首关于爱情的诗歌。人们可以从这些诗歌当中看见那个时代的历史和发展,看见一些社会永存的诟病。无论是新诗还是旧诗,无论是五四运动前还是五四运动后,诗歌中所表达的情感、内涵总是与人类社会息息相关,有些主题更是千古不变。例如,在黑暗的社会环境下对当时社会或者对主政者的评判,怀才不遇的愤懑和展示作者远大的抱负。这些思想感情不会因时代的变化而消失,也不会说因社会的发展就沦为众多思想内涵之中诗人不愿握笔提及的一项。因为诗歌中的主要内涵是作者在诗中表达的思想感情,读者在阅读诗歌的同时,不仅愉悦了身心,更是对社会或者个人进行了思考。
二 不同的美
戴望舒和林庚,曾在旧诗和新诗的形式美孰优孰劣的问题上持不同意见。其实,在我看来,旧诗和新诗在形式上各有千秋。旧诗一般有其固定的语言格式,例如绝句、律诗,整首诗的字数和行数有严格的规定,讲究对偶、押韵,不可违反,不
可“自作主张,随心所欲”,又因为旧诗重音,新诗重义,因而,旧诗有一种格律之美。废名认为,旧诗之好,并不在于诗情,而在于格律,在于诗形式的增美作用。格律给旧诗带来了不同于新诗、散文等文体的美。例如,它能够增强诗歌的气势。“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诸如此类的诗歌若是将它变为参差不齐的自由的形式,其气势必定弱了不少,读来也失去了原有的激昂的感觉了。另外,这种格式的限制也使得旧诗形成了言简意赅,简单明要的特点。与新诗相比,很多时候读者在阅读旧诗时更容易从字面上推测和感受就能理解作者创作的意图。新诗更自由,但是很多时候解读也更难,需要读者有一定的功底和注意想象与联想。我想,旧诗的凝练和隽永、淡雅和整齐都是新诗比不上的。•
闻一多先生曾说:“律诗永远只有一个格式,但新诗的格式是层出不穷的”。与旧诗格律的严格限制相比,新诗在形式上有更大更广的发挥空间,诗人想写成多少行多少字就写成多少行多少字,没有人会说这是不对的。在这个角度上,新诗具有多变的美。诗行字数不固定,并且诗行随着感情的波动忽长忽短,最后成篇。不知可否这样说,世界上没有两首在形式上完全相同的新诗。新诗的多变,使得每首诗都可以有自己独特的视觉效果,通过这种视觉上的效果,帮助作者表达主题、思想。例如林青的《默哀三分钟——写在中国四川·汶川5·12大地震期间》中,除“中国/下半旗/为”三行连为一个诗节之外,其余均
独行独节;而且,最后的三个“飞”字,错落排列,很好地模拟了“飞”的样子和状态。“飞”字的错落创造的视觉效果,增添了诗歌悲伤的氛围,好像中华民族的魂真的要穿越一切苦难飞翔似的。如果说旧诗是“戴着镣铐跳舞”的话,那么新诗就是脱掉鞋子在舞蹈。它不受拘束,随心所欲,那种一种自由的魅力吸引着无数的诗歌爱好者。
在我看来,新诗还有另一种美——散文美。新诗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白话炼字。蓝棣之曾说,口语是美的。它存在于日常生活之中,它富有人间味,令人感到无比亲切。口语是最散文化的,很具散文美。例如徐志摩的《沙扬娜拉——致日本女郎》中的经典名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若将其改成“最是温柔一低头,凉风不胜水莲羞。”,读来感觉别别扭扭的,有不到位之感。就算是只去掉了 “那”、“的”二字,落差便很大,这两个字是口语化的,使得这句诗读来情调十足,散文的感觉出来了。
与之相对,旧诗有一种庄重之美。旧诗大部分运用的是文言文,再加上整齐的格律,旧诗便令人感觉有了一种庄重的气质。例如王维的《田园乐-其五》中的“山下孤烟远村,天边独树高原”,若将其改为口语化的“山下孤烟是远村,天边独树有高原”,不单变得不凝练简结,更是变得有油腔滑调、俗气之嫌。这种庄重的感觉使得旧诗中的意境更加深邃。我想,旧诗的庄重也与旧诗经过了漫长时间的积累有关,它是历史沉淀下来的产物。
从诗经算起已有两千多年了,旧体诗诗歌语言意境锤炼得很成熟了,什么字不能进入,什么字能入,基本上已经没有争议。
其实,无论是旧诗还是新诗,它们都有各领风骚之处,都是中国的诗歌,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我们不应该“弃旧诗”而“爱新诗”,或者只阅读旧诗,我们应当“不弃旧诗爱新诗”,去旧诗和新诗中的精华,去其糟粕,相互学习,共同将中国诗歌推向繁荣,让更多人来学习诗歌,喜欢诗歌,通过诗歌来陶冶性情,丰富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