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学家_中国著名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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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经济学家:顾准 有人说,自进入二十世纪下半期以后,中国就再也产生不出独创的、批判的思想家了。这话并不尽然,我们有顾准。顾准在*与社会的压迫下,即使妻离子散,也没有阻止得了他在经济学中前进的步伐。他强大的思想指照亮我们前进的路。
一、生平简介
顾准,1915年出生于上海人,字哲云,中国当代学者,思想家,经济学家,会计学家,历史学家。中国最早提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的第一人。顾准毕业于上海立信会计学校。193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7年他发表了《试论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商品经济和价值规律》,第一次提出了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实行市场经济。在“右派”打压下,顾准坚持理想和信念不动摇,写下了《希腊城邦制度》和《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义》等著作。
二、顾准精神
顾准不仅为我们留下了他的著作和思想,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为我们留下了一种卓尔不群、独立思考的精神。
1、逆流而上,勤奋学习 由于家道中落,生活日下,顾准读到初二便被迫辍学,去现代会计学之父潘序伦的事务所当小学徒。顾准在那条以英王的法语读音命名的爱多亚路,为潘序伦油印讲义时,通过刻苦自学,以天才少年的聪慧脱颖而出。潘博士惊讶地发现后,甘当伯乐。勤慧超群的顾准,十四岁那年便由商务印书馆出版《高级商业簿记习题详解》,挑起了养活一家老小的担子;十七岁出任立信会计学校部总负责人,并创办中国第一份会计学刊物;十九岁又出版中国第一部《银行会计》大学通用教材„„ 成为中国会计学界一颗耀眼的新星。
在《银行会计》广泛发行之际,1935年2 月,顾准经宋庆龄的救亡工作联系人林里夫介绍,不顾当时的政治危险,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1940年夏,处于职业巅峰期的顾准,又主动放弃在上海法租界一边当会计专家,一边从事地下活动的生活,毅然奔赴抗日烽火熊熊燃烧的苏南根据地。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顾准随陈毅回到上海,以开国功臣的喜悦之情,出任新中国最大的城市——上海市财政局长、税务局长,并兼上海市政府党组领导成员、华东财政部副部长等要职。顾准为振兴上海的经济,八方奔波,日夜劳碌。
1举世闻名的跑马厅、跑狗场、沙逊大楼„„也是他以征收地价税的方式,从外国人手中合法收归。
谁知,共和国刚渡过第一道经济难关,厄运便悄悄向顾准袭来。
2、妻离子散,委曲求全
1957年他发表了《试论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商品经济和价值规律》,第一次提出了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实行市场经济。一年以后他第一次戴上右派的帽子,1965年“*”前夕再次戴上右派的帽子。顾准的女儿顾淑林在写给叔叔陈敏之的信中说道:“我不想逃避自责,也无法躲开痛苦。”“我逐年追踪着父亲的一生,1957年以后,他是一步一步从地狱里蹚过来的呀!他的深刻的思索,常常是在数不完的批斗、侮辱甚至挨打之中完成的,在他最需要亲人的时候,亲人远离了他,可是恰恰他的思考,包含着更多的真理。人生只有一个父亲,对于这样的父亲,我们做了些什么呢?”
顾准受到迫害后,与他相濡以沫的夫人,“*”期间也被隔离审查,顾准将一个未被造反派抄走的银行存折,悄悄地从地板的板缝塞了过去,他以为以此能聊胜于无地给夫人一点安慰,以示一点儿生存下去的勇气。但谁知,在顾准塞存折之前的某一天,他夫人已自杀身亡了。
子女宣布与他断绝亲缘关系,还逼着顾准签字同意;同在一城住在妹妹家里的90岁老母亲,因为妹婿当年的官场身份,终生不得相见;回到北京以后的他一再要求与子女恢复关系,均被拒绝„„即使这样,在他的病已经宣告不治的时候,经济研究所“连队”的领导考虑给他摘去“右派”帽子,拿“在一份文字报告中做出‘承认错误’的表示”做条件,顾准还是接受了。这对于他简直是奇耻大辱,那个迎着雨点般拳头仍高喊不服的汉子在签完字后哭了,他对老友吴敬琏说,“这也许能够多少改善一点子女们的处境。”
顾准曾在批判大会上,他冒着雨点般袭来的拳头高昂头颅喊着“我就是不服”; 在他的病已经宣告不治的时候,“连队”领导准备给他摘去“右派”帽子,条件是在一份文字报告中做出“承认错误”的表示,顾准接受了。签完字后他哭了,他对老友吴敬琏说,“这也许能够多少改善一点子女们的处境。”
3、卓尔不群,独立思考
他在1957年发表《试论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商品生产和价值规律》,提出应以市场价格的自由涨落来调节生产。这是非常大胆和超前的观点,这使得他成为在中国第一个提出社会主义条件下市场经济理论的人。顾准的思想得到中国思想界、学术界的高度评价。
王元化说:“许多问题一经作者提出,你就再也无法摆脱掉。他们促使你思考,促使你去反省并检验由于习惯惰性一直扎根在你头脑深处的既定看法。”“在造神运动席卷全国的时候,他是最早清醒地反对个人迷信的人;在凡是思想风靡思想界的时候,他是最早冲破教条主义的人。”李锐说:“1959年以后,我也在难中,也在思考„„但是顾准的思考深得多,广得多,也更有成果。有关许多根本问题,于我来说,他是先知先觉。”“顾准思考围绕的中心是如何克服专制、实现民主和发扬科学精神。”吴敬琏在“中国需要这样的思想家”中说,学识渊博、言辞犀利只是顾准的外部特征,作为思想家,顾准的内在特征是对中国和世界历史中的一系列重大问题提出自己的独到见解,言人所未言。这些问题包括:革命的理想主义为什么会演化为庸俗的教条主义,革命成功后要采取什么样的政治经济体制,才能避免失误和取得真正的进步,等等。李慎之在“点燃自己照破黑暗的人”一文中引用泰戈尔的诗句形容顾准:“如果你在黑暗中看不见脚下的路,就把你的肋骨拆下来,当作火把点燃,照着自己向前吧!”并说:“有人说,自进入二十世纪下半期以后,中国就再也产生不出独创的、批判的思想家了。这话并不尽然,我们有顾准。”
4、生命不息,探索不止顾准的思想磁石效应,吸引了吴敬琏、张纯音、赵人伟、周叔莲、林青松、张曙光、张卓元等一批年轻的经济学家。顾准的特殊魅力,还在于他的预见性。他身处“*”荒唐岁月,却已预见到“*”失败后,中国定将掀起全面改革热潮。他高瞻远瞩地谕示后人,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两大潮流互相渗透,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中国人最终会发现,无法拒绝接受资本主义诸多长处。这样,还不如主动向资本主义学习;包括大胆引进它的个人本位文化,进行人文重建。可是,顾准同时指出,我们也千万不要忘记,资本主义生来便具有少数人占有社会资源与积累,忽视社会公正的天疾。如何超越资本主义既有模式,是更高层面的思想问题。而中国的东方属性,更限制中国简单仿效西方。中国未来的改革家,实在应
3该比二百年前的英国人聪明一点,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老路走得走不得,“已经成为一个严肃的问题了”。顾准并不是杞人忧天。他那时正在狭小的斗室遥想未来,生出如许深忧远虑:他深恐他期盼已久的市场体制一旦被迎进中国,长期恪守群体伦理的中国人,会突然从此极端滑向彼极端,误把损人利己、掠夺大众、破坏社会公正,也当作合理行为。为此,顾准在研究民主社会主义未来全态时,预先布置赵人伟和张纯音翻译外国文献,深入研究“经济人”与“道德人”的平衡关系。而这,只是他先知先觉的问题之一。最让今人惊叹的,也许是顾准对21世纪人类现代化多元模式的前瞻思考。他以平实的语言指出:应当以“彻底经验主义”的态度,看待眼前这个地球。他说: “到本世纪(20世纪——引者注)以后,就不再纯粹是接受资本主义的问题,而成为一个更广泛的‘现代化’问题,可以有资本主义道路的现代化,也可以有社会主义道路的现代化,还有五十年代以后新兴国家的特殊样式等等。”顾准其实就是以他的先见之明点拨后人:西方意义的“现代化”可以有多元样式。属于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具有大量“亚细亚”特征的中国(顾准五十九年生命的绝响,便是一篇论述“亚细亚”问题的专稿),要在明辨其先天优势与缺陷,发现其潜在动力与危机的前提下,正确规划21世纪中国特色的现代化道路。而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两大潮流与东西方多元文明,在全球平台汇聚而成的“平行四边形”,也将把色谱更为广阔的现代化蓝图,展示在世界各国面前。
谁知,正当顾准挥舞思想巨镰,在他用心血浇灌的那一片金色麦地上,迈开矫健的步伐,酣畅地收割时,早已隐藏在体内的晚期肺癌,却以崩山裂地之势向他袭来!他不断咯血,持续发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不畅通了。
顾准患的是“中心性肺癌”,鸡蛋大小的癌肿,已在心脏与气管之间扩散。癌细胞疯狂地吞噬顾准的肌体。顾准有时一次吐血,便多达三百毫升!可是,当他被朋友们送去医院前,依然斜靠在床上一边喘息,一边编写待用的思想卡片。据后来整理这些卡片的顾准之子高粱(顾南九)介绍,卡片上写有如下内容:“甘地说,即便全世界的人都红了眼睛,我也要保持理性的头脑”。
由于顾准那时(1974年)仍是“反革命”身份,病危至此也住不进病房,只能在走廊上的观察室苦熬。这时,依然靠边审查的骆耕漠,出于对朋友的忠诚,也为了争取让顾准重新握笔,拄着拐杖四处奔走,终于找到一个抗日时期的老关系,把顾准送进了病房。经济所那些善良的学者,和林里夫等旧日老友,也不避嫌疑来到医院,为顾准组成一个像家一
4样的环境,分三班倒,轮流照顾顾准。以往,是他们诚挚的友谊,帮助顾准渡过漫漫严冬;如今,是他们不变的真情,为顾准送来临终慰藉。
顾准平静地面对死亡。他一生的功过是非,当时当然不可能有一个公正的说法。可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在污泥中虚度了失败的一生。他相信,是真理总要放光的。顾准把手稿分成两部分,研究人类第一个民主机制的《希腊史笔记》,托付给弟子吴敬琏收存;其余的由六弟陈敏之保管。顾准运足力气,用沙哑的声音对吴敬琏说:“送你四个字‘待机守时’,还要继续我们的研究工作啊。”“我认为,中国的‘神武景气’(日本战后的突飞猛进——引者注)是一定会到来的”。“总有一天,中国要发生变化,你要拿得出东西来报效祖国啊!”顾准这番话,也是对所有传火继薪者的嘱托。
1974年12月3日零时刚过,北风呼啸,大雪肆虐,一代哲人顾准含冤而逝。春蚕丝尽,大江波息。顾准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句话,是以微弱的声音叮咛在他身边护理的吴敬琏:“打开行军床,休息。”他心中,永远没有他自己。
顾准的骨灰,一半遵照他的遗嘱,播撒在北京三里河路、中科院大楼前的小河里。他始终记挂着未竟的科研事业,他认为这条无名的小河,可以通向大海。顾准骨灰的另一半,根据经济所的意见,安放在老山骨灰堂。老山四周风动寒草,黄土愀然,落木萧萧,长烟阑干„„
卓越的思想,往往出自坎坷的人生。顾准的人生之路十分曲折,颇具传奇色彩。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