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亚悲剧中喜剧情节_莎士比亚悲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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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悲剧中喜剧情节衬托的艺术手法
张 小 波
(广东海洋大学外语学院广东湛江524025)
摘要:莎士比亚悲剧中都穿插了各种喜剧情节。本文对悲剧巨匠在悲剧中如何穿插喜剧情节以及他们在悲剧中所起的作用进行了分析和探讨,从中体现出他高超的剧情驾御能力,揭示了以庄为本,庄中带谐,相映成趣的艺术风格。
关键词:莎士比亚;悲剧;情节;穿插
Artistic Application of the Comedian Episodes to the Tragedies
by W Shakespeare
zhang Xiaobo
(Foreign Languages Dept., Zhanjiang Ocean University, Zhanjiang, 524025, China)Abstract: By analyzing their artistic methods of applying the comedian episodes to the tragedies written by W.Shakespeare, the paper reveals the functions and significances of this artistic application, which shows the great ability of the world-renowned playwright in the respect of master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tragedies in harmony with the comedian episodes Key words: W.Shakespeare, tragedy, plot, episode
一、引言
莎士比亚继承了古希腊、罗马、中世纪英国民间和文艺复兴时期欧洲的戏剧和文学传统,突破喜剧和悲剧的界限,用喜剧的成分烘托悲剧,从内容到形式上进行创造性的革新。其悲剧中喜剧情节的穿插便是他对古希腊、罗马戏剧非喜即悲的传统的挑战。喜剧在悲剧中的渗透打破了不同剧种的森严壁垒。“在悲剧中他总在努力寻找机会来搞一点喜剧”(Samuel.Johnson,1675),这种安排不仅引起观众感情的起伏变化,而且引起文学评论家以及剧作家们的关注。综上所述,这位巨匠具有善于借鉴前人的经验进行创新的特征。他的悲剧中巧妙地穿插着喜剧乃至闹剧情节,并根据情节的需要,让剧中的不同的角色表现出情节所赋予的喜剧成分。这些方面表现出大师高超的剧情驾御能力。把幽默风趣、诙谐滑稽的喜剧气氛融入庄重严峻的悲剧,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
二、悲剧中喜剧情节的穿插艺术的理据和评价
不同时代的文艺评论家对莎士比亚悲剧中喜剧情节的穿插褒贬不一。在那些忠信于希腊、罗马传统戏剧的评论家看来莎士比亚悲剧中的喜剧情节是“不合法则”的,甚至是粗俗的。但对莎士比亚的褒奖也不乏其数。塞缪尔·约翰逊(Samuel Johnson)在《莎士比亚戏剧集》序言中这样评价:“莎士比亚不仅本人兼有引起读者发笑和悲伤的本领,而且能在同一作品里达到这样的效果。”约翰逊认为“不能否认混合体的戏剧可能给人以悲剧或喜剧的全部教导,因为它在交替表演中把二者都包括在内,而且较二者之一更接近生活的面貌。”英语浪漫派莎士比亚评论家、著名诗人柯尔律治(S.T.Coleridge,1818)和法国浪漫派莎士比亚评论家夏多布里昂(F.R.de Chateaubriand,1801)也十分赞赏莎士比亚“悲喜对比,相互交错”的艺术手法。美国著名评论家斯托尔(E.E.Stoll,1934)认 1
为:只有在大师手中,喜剧和悲剧才能相互渗透而无损于剧作的效果。莎士比亚悲剧中的喜剧片段是在保持悲剧的整体形式上,以喜剧情节为局部性和辅助性的手段,使之在一定程序上贯通起来。他不是为幽默而幽默,不是生硬的穿插。莎士比亚的这一创造性的艺术处理方法,充分体现出莎士比亚作为伟大的戏剧家的才华。
传统的希腊、罗马戏剧创作往往是要么是写悲剧,要么是写喜剧,正如塞缪尔·约翰逊描述的那样:“古代的诗人们根据习惯所规定的法则,有些人选择了人类所犯的罪恶作为题材;有些人选择了人类的荒谬可笑的特点;有些人选择了生活中所发生的重大的兴衰变化;有些人选择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件;有些人选择了穷困的可怖;另有些人选择了幸运中的欢乐。这就是称为悲剧和喜剧这两种方式的起源,这两类作品也被认为极少有类似之处,以至于我不能回忆起希腊人和罗马人当中有任何一位作家既写悲剧又写喜剧。”而从我国传统的悲剧形式来说是悲中有乐的,这和我国人民讲求“允执厥中”、“过犹不及”的中和生活态度与艺术情趣是分不开的。从先秦孔子的“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到清代学者李渔的“谈忠孝节义与说悲苦哀怨之情,亦当抑圣为狂,寓哭于笑”,都是这种生活态度和艺术趣味的反映。即使象悲得感天动地的《窦娥冤》,也不乏喜剧性的因素。悲剧中的悲喜交错,哀乐相间,既符合生活的真实,也适合我国人民的艺术欣赏情趣。也是莎士比亚的悲剧很容易被我国观众接受的原因。
不论是莎士比亚的反传统还是继承传统,都是从生活的真实、人物性格和艺术效果出发,在悲剧中穿插喜剧情节。在此,笔者就莎士比亚如何在悲剧中穿插喜剧情节及在悲剧中所起的作用进行分析和探讨。
三、喜剧情节穿插的方式
从戏剧理论来说,悲剧情节主要是遵循内容与形式、动机与效果相一致的常态逻辑原理来发展的,而喜剧情节则主要以现象与本质、手段与目的等相悖逆的变态的非逻辑性的逆反形式构成的。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也有寓悲于喜,长歌当哭的时候。正如古人所云:“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如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毛诗序》)在现实生活中这种实例屡见不鲜,在高兴时人们会引吭高歌,手舞足蹈,在极度悲伤时就以长歌当哭,在极度悲愤时就慷慨悲歌。莎士比亚根据喜剧情节的构成特点,在悲剧中着重借助人物自身的性格的内在矛盾,用灵活多样的方式构设和穿插多种类型的喜剧情节和细节。在他的悲剧中因文化背景的不同所表现出来的独特的喜剧情节穿插手法:
1. 通过反面人物的伪善和互相攻讦构成讽刺性的喜剧情节
伪善、自吹自擂是喜剧人物的重要特点。莎士比亚能在他的喜剧里把各种主题、滑稽情节、浪漫抒情的因素和谐地融合在一起,剧中人物形象鲜明、个性突出。他笔下的福斯塔夫是其喜剧作品中的代表人物。莎士比亚往往让他的悲剧中的反面人物也同样赋与这样的性格。所穿插的喜剧情节很多是由人物表里不一,炫丑为美来构设的。言行相符,现象与本质一致,这是生活的常态。而言不由衷,恶装成善,丑饰为美便具有讽刺性的喜剧因素。车尔尼雪夫斯基说:“只有当丑的东西装模作样力图装扮成美的东西的时候,它就成喜剧性的了。”在悲剧中的奸臣,伪君王以及趋炎附势的人物往往表现出这种特性。《哈姆雷特》中的丹麦国王克罗迪斯,御前大臣波乐纽斯,《奥瑟罗》中的旗官伊阿古便是这一类型的角色。如丹麦国王克罗迪斯杀害其兄,而不到两个月又娶其兄嫂为
妻,为掩饰自己的邪恶之心在众人面前所说的那一段话:“至亲的先兄哈姆雷特驾崩未久,记忆犹新,大家固然是应当哀戚于心,应该让全国上下愁眉不展,共结成一片哀容,然而理智和感情交战的结果,我们就一边用适当的哀思悼念他,一边也不忘记我们自己的本分。因此,仿佛抱苦中作乐的心情,仿佛一只眼含笑,一只眼流泪,仿佛使殡丧同喜庆歌哭相和,使悲喜成半斤八两,彼此相应,我已同昔日的长嫂,当今的新后,承袭我邦家大业的先王德配,结为夫妇,事先也多方听取了各位的高见,多承一致拥护,一切顺利;为此,特申谢意。”把自己的丑行冠冕堂皇地加以掩饰,但欲盖弥彰,充分暴露出他那伪君子的无耻。《奥瑟罗》中的伊阿古因奥瑟罗没有升他为副将在罗德利哥前大肆中伤奥瑟罗,并在玳丝德蒙娜父亲面前说奥塞罗是“老黑羊”,并挑拔玳父怎能让他的女儿给一头黑马骑了,替他生下一些马子马孙等非常恶毒的话,当回到奥瑟罗身边又急忙讨好奥瑟罗,说了一堆勃拉班修的坏话,作者通过伊阿古当面和背后的不同的言行表现出他两面派的丑恶嘴脸。又如《哈姆雷特》中的波乐纽斯他自作聪明地认为哈姆雷特是因遭受到他女儿的拒绝后失恋而发疯,为了向国王和王后证实他的看法,他又放出女儿去试探哈姆雷特,可笑又可鄙。人物的互相攻讦或互相吹捧是一种简便而讽刺效果很好的喜剧构成方式,在《奥瑟罗》中伊阿古和罗德利哥为了不同的个人目的而狼狈为奸,麦克白斯夫妇的一唱一和,《李尔王》中大女儿和二女儿为情人之间的争斗,尔虞我诈,互攻互咬,揭露了他们贪婪的丑恶本质,让人物自己撕破伪装,露出马脚,也具有很强的讽刺喜剧效果。
2. 借助正面人物的机敏睿智来构成赞美性的喜剧情节
机敏睿智是正面喜剧人物的重要性格特点。莎士比亚同样把机警灵敏的性格赋予悲剧人物。如莎士比亚笔下的哈姆雷特,他对其叔在他父亲死后不久就娶其母亲为妻大为不满,先有“亲上加亲,越亲越不相亲”的独白。当国王假醒醒地问:“你怎么还是让愁云惨雾罩着你?”时,哈姆雷特第一次开口就用了双关语:“陛下,太阳大,受不了这个热劲儿。”利用“son”和“sun”的同音异义,不温不火地讽刺其叔的不道德,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双关语的使用明显体现出哈姆雷特说话的动机。在《哈姆雷特》剧中表现其机敏,捉弄大臣波乐纽斯的情节也不少,如“你听好,纪尔顿斯丹还有你,罗森克兰兹一只耳朵边听一个人!”故意假装与二人深谈别事,让波乐纽斯听见,捉弄他。以“一只耳朵边听一个人”代替“一边一个人拿一只耳朵凑近来听”,把话颠倒得象疯话,其实另有含义。在《雅典的泰门》中当得知泰门已不再富有,众叛亲离时,泰门最后一次宴请那些所谓的朋友,泰门先不让他们知道桌上的菜肴,让那些人以为泰门原来是装穷。为讨好泰门他们不停地恭维,为他们以前拒绝泰门的求助不停地道歉、。然后泰门一边让人打开桌上的盘子,一边尽情地数落这些忘恩负义之徒。这场鸿门宴把这些伪装起来的小人揭露的淋漓尽致。两位大师利用这种先假褒虚扬后真贬实抑的手法形成很大的反差,目的在于强化正面人物的思想性格。而且嬉笑怒骂,冷嘲热讽,带有很浓厚的喜剧气氛。
3. 通过女性的痴情善感构成抒情性的喜剧情节
文学是主情的,是凭自然流露的真情实感来动人心弦的。莎士比亚 是擅长于抒情的杰出诗人。在他的悲剧中同样倾注了他强烈的感情,赋予剧情和人物形象以浓郁的诗意。他在悲剧中的抒情,有的是借助主人公,尤其是女主人公的痴情善感来抒发的。如莎士
比亚的早期悲剧中的朱丽叶在见过罗密欧后独自在窗前的独白:“罗密欧,罗密欧,你为什么叫罗密欧?离开你的父亲,丢掉你的姓氏吧!要是你不肯,只要你发誓永作我的亲爱的,我就不姓凯普莱特了。”把少女对爱的痴迷而不顾一切的心情表达出来了。而莎士比亚笔下的奥菲利娅、玳丝德梦娜、考狄利娅等所抒之情以冷峻沉郁的悲感为主。像朱丽叶这样带有喜剧性的情节也有不少。这类抒情场景的喜剧性是内在的,包孕在深沉的情感之中,它所引起的是会心的微笑。
4.通过小丑的独特魅力构成理性的喜剧情节
莎士比亚在悲剧中穿插喜剧情节的手法上具有英国的民族特色,这和莎士比亚所处的文化背景,以及当时的民间戏剧表演形式分不开的,而且也有他自己独到的地方。莎士比亚在他的悲剧中破例搬出丑角,象中外高明的古典戏剧家一样,在悲剧中他使用得同样恰到好处。有时会让小丑表现为明辨是非,最通情达理甚至最高尚的人物。如《奥瑟罗》中的小丑,《李尔王》中的弄人。他们把一般人不敢说的话用他特有的方式表达出来,既幽默,又有理。请看李尔王与弄人的对话:
李尔王你叫我傻瓜吗,孩子?
弄人你把你所有的尊号都送了别人;只有这一个名字是你娘胎里带来的。而另一方面莎士比亚又会叫一些冠冕人物扮演小丑的角色,如《雅典的泰门》中性情怪僻的哲学家。通过这种颠倒过来的戏剧处理,在无理中见真理,让人感到具有哲理性的喜剧效果。莎士比亚也在剧本中常加入一些小人物的喜剧情节以缓解悲剧情节的过份压抑感。《哈姆雷特》中的那些掘墓人,在掘墓穴的时候饮着酒,唱着小调,对他们偶然见到的骷髅,开着适合他们那一行业的开玩笑。他们言行无忌,任意说笑,为剧情增添了不少幽默滑稽的喜剧情趣。
四、悲剧中喜剧情节穿插的意义
莎士比亚在悲剧中穿插喜剧情节,无论是刻意安排还是顺笔捎带,都能做到涉笔成趣,我国著名文学家郭沫若把这种手法以厨师加盐放酱为喻。穿插喜剧情节的目的在于以喜助悲,加强悲剧的艺术效果。其意义主要有:
1. 用喜剧情节深化人物的思想和性格
不难看出,喜剧情节的运用可以有效地刻画悲剧中喜剧人物的思想性格,如《李尔王》中的弄人,《雅典的泰门》中的哲学家,他们说话的言不由衷或指桑骂槐都是对现实的无情鞭斥。悲剧中的主人公作为悲剧的灵魂,能否用喜剧情节来深化思想性格,在莎士比亚的悲剧中我们可以找到肯定的答案。他一是用喜剧情节写出反面人物的丑来衬托悲剧人物的美,二是用喜剧情节从某一侧面加强对悲剧主人公的刻画,使人物更有立体感。前者如莎士比亚笔下的阴险奸诈的伊阿古对奥瑟罗的衬托;阴险狠毒、笑里藏刀的波乐纽斯对哈姆雷特的衬托;在《雅典的泰门》中忘恩负义的众元老和众贵族对泰门的衬托;《李尔王》中大女儿、二女儿的无情对三女儿考狄利娅的衬托。都是用“诈伪的人性恶”来反衬“纯真的人性美”,(郭沫若,1942)。后者我们可以从作者在刻画哈姆雷特、泰门这些悲剧主人公的身上体现。莎士比亚是借助喜剧性的场面和情节,从不同侧面丰富和深化他们的性格。哈姆雷特为寻找国王罪行的更切实的证据装疯卖傻,他向他的同学所说的“疯话”,显示了他在内心极度矛盾和对现实的无赖:“丹麦是一所牢狱„„世界也是一所牢狱„„里面有许多监房、囚室、地牢,丹麦是其中最坏的一间。”哈姆雷特
这个人物因为他的装疯而具有许多喜剧因素,因而比较容易借助喜剧情节来强化和丰富他的性格。用喜剧情节调剂悲剧的节奏
普列汉诺天在《论艺术》中指出:“对于节奏的敏感,正如一般的音乐能力一样,显然是人类的心理和生理本性的基本特质之一。”由于悲剧的矛盾冲突激烈尖锐,节奏紧张急骤,象绷紧的弦,弹奏的频率很高。因此悲剧作者都很重视作品的情节和情绪的节奏感。如果观众的心弦跟着剧情绷张着,时间长了难以承受。郭沫若在他的《论节奏》一文中也着重谈了节奏的重要性,并指出最主要的有两种,一种是起兴奋作用的,另一种则起沉静作用。莎士比亚都在悲剧中穿插喜剧情节,可以说是两种调剂节奏作用的具体体现和运用。即用起兴奋作用的喜剧情节来调剂悲剧节奏的沉静,使悲剧的沉静与喜剧的兴奋相辅相成。调剂的方式,除了悲剧剧情本身的张驰急缓、自我控制之外,另一种方式就是适当地穿插喜剧情节。在莎士比亚的悲剧中两种调剂节奏的方式都运用了,形成悲剧以张为主,张驰相济的情节和情绪的节奏旋律。他往往在幕与幕、场与场之间或在某些场次进行当中穿插喜剧性的幕或场或情节,如《哈姆雷特》中的在奥菲利娅落水淹死的悲惨场面之后,紧接着是掘墓人插科打浑的场面。在《麦克白斯》中在发现邓肯死前门房听见敲门声的戏言;在麦克白与小西华德交手时所进行的唇齿之战。《李尔王》中当李尔王受到女儿、女婿的冷落时,弄人不时插入歌谣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些穿插使剧情急中有缓,板处显活,增强了戏剧性。
2. 用喜剧情节衬托悲剧情绪
在古希腊悲剧中是不容许穿插喜剧情节的,但是为了中和观众的悲感,也常常会在悲剧演完之后加演笑剧。由此可见,无论中外古今,缓解悲剧情绪都是符合观众的心理要求的。悲剧中的喜剧情节的穿插可使观众用笑缓解悲。冲谈悲剧情绪。这是喜剧情节对悲剧情绪的衬托的作用之一。作用之二是用喜反衬悲,强化悲剧情绪。莎士比亚悲剧中喜剧情节的穿插也不外乎这两种作用。如《李尔王》中肯特因大骂康华尔和芮根而被锁在足枷中,当李尔王和弄人见后,弄人却说:“他吊着一副多么难受的袜带!缚马缚在头上,缚狗缚熊缚在脖子,缚猴子缚在腰上,缚人缚在腿上;一个人的腿儿太会活动了,就要叫他穿木袜了。”在这样悲惨的情景下说出这种看似开玩笑的话来更让人心如刀绞,在悲喜极不协调的对照中突出悲感。同样在《李尔王》中当李尔王被两个女儿无情地抛弃后,在暴风雨中李尔王和他的忠臣及弄人一起流落在荒野里,本来是十分悲惨的情景,但莎士比亚却把李尔王悲愤凄惨的言辞与弄人的半真半假的戏谑语相间吐出来缓解悲剧情绪。在悲剧情绪过于浓重,以致让观众造成精神压抑时,穿插喜剧情节可以缓解极度的悲苦哀怨之情,达到以喜中和悲的目的。是“想尽力写成先乐后哀,以增加悲感”,也就是以喜来反衬悲。这些喜剧情节的穿插调节了观众的情绪,使之张中有驰,悲中有乐。同时让,观众在感情处于相对平衡之中,获得艺术欣赏的满足。
3. 用喜剧情节造成悲剧的间离效果
“听评书掉泪,替古人担忧。”这是观众在进行艺术欣赏时的一种忘我境界。由于悲剧多是写正面人物的不幸遭遇和磨难,写他们理想的破灭甚至生命的毁灭。这些很容易引起观众感情上的共鸣和忘我。莎士比亚用他所熟悉的方式从悲剧的节奏、悲剧情绪的缓解或话题的转移等方面来分散观众对悲苦之情的注意力,达到间离的艺术效果。“间离效果”是一种侧重于诉诸观众理智审美的艺术欣赏效果,它要求在观众与人物、观众与
剧情之间拉开一定的距离,冲淡观众在看戏时产生那种身临其境,身处其事,感同身受的幻觉,提醒观众的理性意识,使观众与剧中人物若即若离,从旁观者的观赏角度来领略艺术的感情陶冶和理智启迪,以获得审美的艺术享受。造成间离的方式有:用喜剧情节打断剧情的连贯性,冲淡悲剧气氛。如前面提到的《哈姆雷特》中奥菲利娅淹死后掘墓人的笑话,都是在提醒观众的观赏意识,不必象剧中人那样提心吊胆,不必为剧中的悲剧人物太伤感。
在悲剧中穿插喜剧情节,把喜剧因素和悲剧结合在一起,这种“崇高和卑下、可怕和可笑、英雄和丑角的奇妙混合”正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所称道的莎士比亚悲剧的“特点之一”。虽不能说笔笔皆神妙,但瑕不掩瑜,大多数的喜剧情节并不是流于浅薄插科打诨,而是匠心独运,巧妙安排。自然而不生硬,正如李渔在《闲情偶寄》所描述的:“妙在水到渠成,天机自露,我本无心说笑话,谁知笑话逼人来”的境界。莎士比亚也不是把这些喜剧情节作为单纯的调味作料,更不是可有可无的闲笔,而是“于嘻笑诙谐之处包含绝大文章”(李渔《闲情偶寄》)。这些喜剧情节含义丰富,寓意深刻。这种悲喜交融,以谐助庄,相映成趣,为大师的悲剧添彩增辉不少。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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