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民我的文章写在孩子身上_小孩子任性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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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章写在孩子身上
几年前的一个偶然机会, 看到著名妇产科专家林巧稚女士的一句话: “我的文章写在病人身上。”当时心头不由地一热, 这朴实的话语蕴含着林女士的多少向往、多少追求、多少欣慰!于是便想, 我的文章也应该写在孩子身上。转眼间,教师生涯已经十多个年头, 回顾那跌跌撞撞、深深浅浅的来时路程,拼凑那琐琐碎碎、大大小小的记忆影像, 不由汗涔涔: 我为孩子们究竟做了多少?
教师生涯从走进师范的那天开始
我一直认为自己的教师生涯应该从走进师范的那刻就算起。我毕业于江苏省南通师范学校, 还在师范读书时, 就喜欢上了即将从事的职业, 被老师们定性为“专业思想非常巩固”。到了二年级, 我们差不多每周有半天的见习活动。我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当时所听的第一堂见习课, 附小的一位老教师上的一年级拼音教学。在教师的巧妙组织下, 抽象枯燥的符号似乎获得了生命, 孩子们学得那么愉快、主动。坐在大教室里, 我的眼睛模糊了,我觉得, 那被孩子们包围着的正是未来的自己。美好的幻想使我对即将来到的职业生涯充满了期待, 于是开始大量阅读语文教学类书籍。记得毕业分配“双向选择”考核,我运用刚看完的《情境教学实验与研究》一书的理论, 依葫芦画瓢即兴设计了几个所谓的“语表情境”、“音乐情境”、“想象情境”, 又强调了一下“中年级主要阶段的训练”,竟然获得了评委的好评。工作的最初几年, 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去办公室, 那段时间差不多把学校资料室的旧杂志翻了个遍,研读了当时国内几乎所有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特级教师的案例, 对其人其代表课如数家珍, 他们的严谨、质朴给了我很大影响。这几年, 我有机会去一些地方交流, 总爱打听当地那些前辈的近况, 不少人惊呼:你怎么比我们本地人还了解?
当时最大的愿望是能听一听“五朵金花”(以李吉林为代表的南通市五位著名语文特级教师)的课。我渴望文字中的理想课堂也能出现在自己的教室, 于是, 砥砺教学工艺成了痛却快乐着的过程。当时的老校长、特级教师张兴华对我们要求极其严厉, 他让我们练习朗诵,听少儿节目主持人的节目。我们认认真真地“磨”设计、“磨”语言、“磨”教态, 在一次次痛苦的历练中体验到了提升的愉悦。
那最初的几年, 因为心存幻想, 因为课堂工艺, 我的生活远离了外人以为的狭隘与单调。这种生活状态一直延续至今。
寻找属于自己的“一”
“山中有老虎, 猴子也称王。”工作的第二年起, 我就得以不断承接并较好地完成学校的一些重要公开课任务。然而有那么一次, 却让我一败涂地。
1994 年, 我应邀在某知名学者的教学思想研讨会上执教一节古诗观摩课, 那是我第一
次出省上课。参加活动的有很多久闻其名的专家、名师。一天, 我突然觉察他们几乎总在碰撞, 在争执, 不同的观点有时甚至难以调和。老专家拍着我的肩说, 你的课一定要有什么什 么的环节啊!我懵了, 这跟我原先的设计大相径庭!最后, 我也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上完了这节课。仿佛一下子长大了, 我的茫然、犹豫, 其实缘自内心的空虚。教师的生存应该是一种智慧性生存, 教师应该是一株会思维的芦苇。面对纷繁与多彩, 我们不该无所适从,应该而且也能够发出一点自己的声音。我开始思索, 语言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语言与人又是怎样的关系?
我的教学特质在哪里, 我的语文理想指向何处?
读书是孕育思想的暖房。由于自己的旨趣过早指向教学的操作性, 使得从师范开始阅读的范围就过于狭窄, 人文视野尤为欠缺。于是, 我开始了认认真真地补课, 宗白华的美学散步、申小龙的文化语言学、叶秀山的诗思哲学, 尽管很多仅是囫囵吞枣, 但心中的天地渐次开阔, 一些原先模糊的问题在一个更高的层面获得了启悟。海德格尔说“语言是存在的家”, “一切的思都是诗”。一个梦在我的心中悄悄萌长—— —要让语文学习成为诗意之旅, 终于“诗化语文”孕育而生。我提出了语文课堂的“孩子气”、“文学味”、“冥思力”, 希冀通过这样的教学探索, 重构母语在孩子心中的神圣地位。教师的行动永远比玄思重要, 我通过一个个案例探寻这一设想的可行性。从《白鹭》的诗意追寻到《只有一个地球》的物我相融, 从《鹬蚌相争》的对“人”的真切眷注到《逆风的蝶》的冥思力量, 都是虽不能至而心向往之的潜心尝试。
有朋友追问如何界定“诗化”,我只能说这儿的“诗”仅是一种喻指罢了, 其他的我实在说不清。感谢前辈学者成尚荣先生为我们的这种懵懂与尴尬找到了借口:“暂不定义蕴藏着很大的可能性, 未完成性实质上是一种生成性和发展性。”我知道, 诗意之旅才刚刚起步。找到这个属于自我的“一”, 就找到了核心, 找到了支柱。我发现自己的研究方向明确了, 职业敏感度也增强了, 常常从大千世界获取对“诗化语文”的触动。有人说这是一种学习化生存, 习惯性思维。看杨丽萍的舞蹈, 我发现她完全凭借肢体抒发情感, 没有一般演出所用的华美道具, 仅是一束灯光, 完全凸显了舞蹈本体, 这更坚定了我简洁内蕴教学气质的追求。
我成了长大的孩子
在“诗化语文”的探索中, “童年”、“母语”、“成长”等等成为了关键词。如何尊重孩子的童年时代,让他们在习得母语的过程中获得成长? 我想起了自己的经历。我从小喜好儿童文学, 其中的真、善、美至今仍冲击着我的心扉, 宛如初冬的暖阳辉耀着胸膛, 这便是儿童阅读对于个体成长的意义。于是, 我坚定不移地开始了童年阅读的思考与行动。感谢学校
领导, 他们对我的这一设想表示了极大的关切与支持, 并于2004 年9 月成立了儿童阅读研究中心, 试图以教师工作室的形式, 带动学校该领域的整体研究。
“让孩子们在童年时代就找到喜爱的作家”、“让孩子们拥有自己的书”、“孩子自己也能写书”, 秉承着这样的理想情怀, 我和我的同事们热诚地给孩子们营建着一个“新月之国”。我们建起了班级小书吧,办起了《读书郎》小报。著名作家黄蓓佳、曹文轩、汤素兰、王一梅、杨红樱等先后走进了我们的课堂, 他们坐在教室里聆听孩子和教师谈论自己的作品, 孩子和老师也因为这特殊的听课者而倍感兴奋。
班级读书会是我们着力探索的一种阅读课程形态, 我们借鉴扬州等地经验, 努力创出自己的特色。2003 年, 我带领班级学生有计划地阅读儿童长篇小说《我要做好孩子》, 完成了大陆第一本班级读书会文本材料。2004 年9 月, 应邀赴北京参加在中国现代文学馆召开的“加强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 —文学在线”活动, 汇报了自己的实践体会, 得到北师大王泉根等诸多儿童文学界人士的鼓励与关注。著名作家金波在看了孩子们的阅读心得后说:“现在的儿童阅读都在简单地追求娱乐性, 但阅读是要留在记忆里的。我一直认为阅读应当被感动, 不是简简单单地好玩、好笑。同学们与书中的人物在情感上的互动, 引发了他们深刻的思考, 激发了他们的想象;他们和作者展开了对话, 探究作者创作的心路历程,这都是难能可贵的。
评论家朱自强先生认为, 儿童文学不仅是小学语文教育的内容,还应该成为小学语文教育的方法。儿童文学素养是教师对孩子阅读引导的先在因素, 我在学校提出“每位教师都要成为一部儿童文学作品的专家”, 以期在一部作品的反复研读中获得对儿童文学的整体理解,从而使得我们的儿童观、教育观、阅读观等发生良性的变化。最近, 由我校教师编写的班级读书会方案《我在文学中散步》一书由中国福利会出版社出版。
作家程玮说:“以前是为自己失落的童年梦而写, 现在是为自己的孩子和许许多多别人的孩子而写。”在儿童阅读中, 我从自己的童年走来, 又径直走向孩子们的童年。我们手挽手, 在清纯的文字世界里找到精神的栖息地, 把童年的季节拉得更长、更美!
“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 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王小波语)美好的春天, 我愿虔诚地抒写童年的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