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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的悼念
(纪念张建国先生去世一周年)
张良彩
前几年就想写点东西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提笔,最近我的思绪总是在围着爸爸的影子翻滚,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些令我无法抹去的往事,迫使我不得不起笔,随着记忆的闸门慢慢打开,沉痛的心变得异常沉重。
写的有些晚了,太晚了,原本是想爸爸键在的时候就写了,让他修改、补充和证实,现在这一切都无法实现了,但我还得写,不虚构、不夸张,爸爸跟我说过的点点滴滴早已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
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是个大忙人,有时候一个月回家一两天,有时候几个月还见不到他一面,天天都在盼爸爸回家,总是在盼、盼、盼中慢慢长大。记得有一次我大概三、四岁吧,我想让爸爸抱我一会儿,我就装病,结果被当赤脚医生的二姐打了一针,后来再也不敢装病了,我们兄妹五个爸爸从来没有抱过或背过我们,不是因为他不爱我们,是因为太忙了,那时候哈喇河乡、海拉乡、清水乡、秀水乡、果化乡、观风海镇统称观风海区。整个观风海区只有一个派出所,所长民警、指导员、当官的、当兵的就我爸爸一个人,大事小事、打架闹事、偷牛盗马、刑事案件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那时的派出所没有警车,爸爸那双不算大的脚每天都丈量着观风海区的山上水水。那家儿子是当兵的、那家儿子会小偷小摸、那家儿子好赌博他都了如指掌,爸爸在外面忙,妈妈在家里也很辛苦,忙里忙外,我们不生病还好,要是那个孩子生病了,五、六点钟放工回来丢下农具背起孩子就朝十二、三里外的医院赶,看完病回来已是深夜十一、二点,一个人走那么长的夜路,可我们又不争气,经常生病,可妈妈从来不向爸爸诉苦,也从来不埋怨爸爸,对爸爸的工作十分理解,十二分的支持,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我们经常问妈妈,爸爸到那里去了,妈妈总是告诉我们然后盯着我们千万别告诉外人,怕有坏人在路上加害于他,那时候没有电话联系,爸爸在家走时说是去这里,其实过几天不知到哪乡、哪镇去了,妈妈就这样一天天、一年年在牵挂中度过。
爸爸每次回来都有说不完的故事,那时没有电灯、电视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火旁听爸爸讲他在外面的所见所谓是我们最大的享受,讲到惊险处我们都吓得往爸爸妈妈身边挤,妈妈总是说你爸洪福高嘞,能逢凶化吉、遇险呈祥,我们也坚信妈妈的这句话是真的。
最苦最累的要数去海拉乡了,山高路陡,没有公路还要过牛澜江,江面没有桥,雨季更糟,汹涌澎湃的江水一浪接一浪,只有过溜才能过去,什么叫“过溜呢”?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就是江面上横着一根结实的绳子,人倒挂在绳子上手脚并用在绳子上慢慢溜过江去,当地人叫它过溜,爸回来讲给我们听我们还很兴奋的说:“那才好玩呢!有机会我们也去溜溜”,爸说:“不好玩,人在绳子上悬着,心在半空中悬着,不小心或者体力透支掉下去连尸首都找不到的。”哪路更是难走有时在半山腰绕,有时又顺着讲走,有的路上还有梭脚石,一不小心踩在上面摔下去不死也残废,旱季江水也有两尺左右深,流得也很急,不会走的把脚抬离地面,身体马上失去平衡,倒在水里全身湿透,脚要顺着地面拖着走才不会跌倒,我爸在牛澜江上过了无数个旱季和雨季。有一次差点回不来了,遇到山体滑坡,江面的路被冲塌了,十七、八米,天快黑了,若要后退万万不行,要退三十几里才有人家,并且海拉乡还有案子等着必须前进,我爸鼓起勇气一路小跑噌、噌、噌就跑过去,惊魂未定的他回过头来看了一下,每一步都滑了二、三十公分,只要一跌倒身体就掉进滚滚大江了,吓得他心里呯、呯直跳,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过来了、过来了,捡了一条命。
爸爸破案很有一手,通公路的地方遇到杀人或抢窃案都是由刑侦大队和法医协助破案,不通公路的地方都是由我爸独立完成。印象最深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两起凶杀案,两个人结伴上街买牛回来路上有一片树林,又是傍晚被歹徒宰在路上然后拖到树林里,我爸接到报案就急忙赶去了,是用大刀宰的脖子,气管都宰了伸出一大截,在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没有目击证人,公安局刑侦大队皮大队长一行马不停地赶来了,和我爸一起仔细勘察现场,寻找蛛丝马迹,第一现场只有混乱的脚印和大滩的血迹,沿着血迹找到第二现场,俩位死者衣兜裤兜全被掏光了,经过二十几天走访、调查,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还有施医生被杀案,施医生是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人,晚上决不外出,要他十分信任的人晚上他才会和他出去,单凭这一点就大大缩小了凶手范围,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成功告破并抓着了凶手,真是神速,我爸特佩服皮大队长,他说:“皮大队长那泼辣的性格和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也是促进工作进度的一个因素,但我爸也是功不可没的,只有我知道,因为他从来不夸自己。
爸爸一生对工作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认真负责、忙忙碌碌,总是经常看见他写,在办公室写、在宿舍里写、有时在家里还在写,恐怕连他自己也算不清他到底用了多少笔、墨、纸张。
爸爸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有时候也会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他经常走夜路,也很爱打猎,一个人拿着一支三节电池的手电筒,背着一支枪夜里两三点钟还在李子沟那大山里打猎,一次走到一个坟盘边,很亮的手电筒突然不亮了,一闪一闪的像个萤火虫,但他并不害怕按了按、甩了甩还是不亮,他就气得一下子把他甩到山下去,又慢慢摸回观风海镇的宿舍里已是夜里两三点钟,还有一次更离奇,他去海拉乡回来要经过二十多公里荒无人烟的山坡,树林也不少,太阳快下山了,万籁俱静,只有我爸一个人的脚步声,突然前面不远处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声怪叫,我爸吃了一惊,心想不会真有鬼吧,这叫声怎么从来没有听见过,哼,要过去看个究竟,他就把枪掏出来轻手轻脚走过去,走了两百多米后看见一只狐狸在原地打转转,头向我爸叫的那一声就像在他的前面叫,尾巴向我爸叫的那一声就像在对面的坡上叫一样,我爸看了个真真切切,向那狐狸开了一枪没打着,吓得它夹着尾巴逃跑了。
爸有一手好厨艺,也很会吃,称得上是一个美食家,可惜要他带朋友回家他才下厨,我们很难吃到他做的美味,年轻的时候老爸喜欢打篮球,喜欢唱歌、跳舞,每次回来进进出出都在唱,八大京剧每一段他都会唱,六十年代初,村村寨寨都有宣传队,我爸就是宣传队唱歌跳舞的骨干,七十年代中期露天电影很是流行,有一次在秀水放电影,我爸“就社会治安问题”去讲话,不知是什么丧尽天良的拿一个一斤多重的石头狠狠地砸向他,结果没有砸到他却砸到秀水乡政府的一个女孩,头部立刻鲜血淋漓,天又黑人又多凶手逃之夭夭,当时我也在场,马上意识到那一砸是针对我爸的,吓得我大气不敢出,生怕凶手就在我身边并认出我,不知道会对我做出啥举动,可我爸还在话筒里大喊大叫,站着指着石头飞来的方向说:“有种就站出来,别当缩头乌龟,要对付我姓张的就明目张胆地说,别跟老子来这一套伤及无辜,”我真担心又对站着的老爸来一石头,提心吊胆看了几分钟,老爸骂完又继续看电影,老爸最担心的不是他自己的生命安全,是怕犯罪份子及家属对我们进行报复,记得我十四、五岁吧,我爸教我和姐姐女子防身术,因为没时间多教,只教了几招,我练了几个月,姐姐不知是不懂爸的意思还是懒惰不肯练,一天也没有练到。我亲自看见老爸一个人抓四个人的场面,有一天我和几个姐妹去赶场,看见我爸迎着我们走来,忽然钻进路边的包谷林里面,我们很是好奇,跟着去看个究竟,只见四个人坐在那里正在打丁、八、九赌博,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老爸向前一扑,就按着了两个小黄棕绳一绕就捆着一个,又一个,剩于两个还想跑,老爸大吼一声“站住,”奇怪乖乖站住了,四个栓成一串从包谷林里带了出来,我真想大喊一声“老爸你真棒”。
1980年派出所总算曾加了一个警员小赵,我妈可高兴了说“这回好了,你爸走路有个伴了不愁人了”1983年又曾加了警员小谢,我爸更是如虎添翼,治安状况一片大好,人多了可还是忙,他们是新来的没有工作经验还是要我爸带着。就在这一年,我妈却害了一场大病,在也做不起农活,每天都在吃药,隔几天就要输一次液,经济和精神的双重压力又给爸爸带来了重重的一击,爸爸的身体本来也不好很小的时候就患上了支气管炎,也不药不离身,只要稍稍有点感冒气管炎就范,这一年老爸苍老了许多,我妈的病并没有绊住他下队的脚步,忙、还是忙。
1985年海拉乡要修公路了,上级领导派我爸去海拉担任修公路的总指挥,我爸别提有多高兴了说“以后去海拉有车坐了,不用翻山越岭了”,可一去就是四个月直到公路修好才回来,每天遇山开炮、遇水架桥,碎石满天飞,竟然没有一个人受伤和死亡,也没有一根钢钎或大锤丢失,更没有一棵雷管或炸药被盗,除了技术人员其他的施工人员都是当地农民,可见他们对我爸的尊敬和热爱,不给我爸曾加一丁点麻烦,他们虽然生长在那从来没有见过车子的山旮旯里,他们的整体素质还是不错的。
1989年爸爸终于调进了公安局,我们全家比过年还高兴,一至认为从此爸爸不用下队了,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享清闲按时上下办就行了,其实不然,刚调去时是在打拐办,八几年的时候正是拐卖妇女儿童最猖獗的年代,打拐办又经常派他和其他同事去外地出差,解救被拐卖的妇女和儿童,忙、还是忙。
1999年辛苦了一生的老爸退休了,拖着病央央的身体闲下来了,每天吃大把大把的药,我看见心里直发麻,心里不断祷告“老爸健康吧,老爸长寿吧”,好好享受享受想干啥就干啥的清闲日子,快快乐乐安度晚年吧”。上苍总是捉弄人,失去亲人的痛一桩又一桩砸向我们家,老爸彻底被击垮了,老慢支突然引发哮喘,看着老爸上气不接下气的痛苦没样,我恨不得一把帮他把病抓掉,心被撕裂一样痛,我却像个废物一样拿不出一分钱为老爸治病,作为儿女总是欠父母太多太多。
与犯罪分子斗争了三十多年的老爸,和犯罪分子屡战屡胜的老爸没能战胜与病魔的抗争,于2000年6月1日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一年过去了老爸的所作所为不断在我脑海里浮现,我认为爸爸是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他虽然没有老一辈共产党员的丰功伟绩,虽然没参加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可他做到了和平年代一个共产党员应做的一切,有人经常送他好烟好酒他一丁点也没有收过,送东西的人说“我是感谢你绝对不是贿赂你,这点东西拿来贿赂你未免太寒酸了,”老爸说“有共产党给我工资那是我的职责范围我应做的不用你谢,”还告诫我们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宁愿人欠我,切莫我欠人,人啊形形色色的都有,不要捧红踏黑,不管他是瘸子、盲人还是疯子,都不许歧视他们,要尊重、理解和帮助他们,平凡而伟大的老爸,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你的心里很有成就感吧。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为党和人民工作了一辈子的老爸,从我弟进公安局那天起就要求他必须入党,还说“你入了党你就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和目标,为共产党办事就是为人民服务要坚信党的方针政策,坚信共产党的领导不会错。”你的谆谆教诲永远留在我们心中世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