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凯塞尔与他的三峡往事_三峡与江水的比较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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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特里·凯塞尔与他的三峡往事
2007年,停刊后的《生活》杂志与谷歌达成协议,将《生活》杂志的近千万张老照片档案分批在网上发布。摄影师德米特里?凯塞尔(Dmitri Keel)的部分三峡老照片,得以向世人公开。这些珍贵的老照片,把人们关注的目光重新聚焦到1946年的长江三峡,聚集到《生活》杂志和它的摄影师凯塞尔身上。
德米特里?凯塞尔的人生轨迹
德米特里?凯塞尔的故事演绎了一个小人物到伟大摄影记者的经典传奇。他是一个农民的儿子,生在世纪之交的基辅。当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便开始尝试用相机记录生活瞬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欧洲经历大大小小的政治风暴,他目睹了乌克兰与波兰旷日持久的民族战争,并用胶片记录了战争瞬间。此后,他意识到照片可以作为一种无声的力量来记录历史瞬间、见证历史的进程。许多年以后,作为《生活》杂志专职摄影师,凯塞尔成为著名的战地摄影师,穿梭于欧洲民族解放前线和非洲刚果的地区冲突。
20世纪20年代,他从Paltava军事学院毕业后成为苏联红军的一名骑兵军官。军旅生涯结束后,他来到莫斯科学习化学工业,但很快就移民到美国。1925年,他定居在纽约市,成为俄文报纸通讯员,而后开始专业学习摄影。随着《生活》、《财富》杂志的兴起,德米特里?凯塞尔成为一名专业的自由摄影师,并于20世纪30年代以来先后为《财富》、《生活》拍摄摄影作品。
二战后,德米特里?凯塞尔为了生计在世界各地奔波,从匈牙利到中国、巴勒斯坦、印度、西班牙,以及到斯里兰卡和日本,用影像记录了意识形态冲突混乱的世界。可以说,凯塞尔生活在一个充满悲剧与痛苦,夹杂着人类神奇创造力的世界。虽然,凯塞尔注定不能成为《生活》杂志的明星摄影记者,但他却在新闻摄影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德米特里?凯塞尔与三峡
1918年,孙中山在《建国方略》中提出了建设三峡工程的原始设想:“当以水闸堰其水,使舟得溯流以行,而又可资其水力。” 随后,国民政府对三峡工程建设断续酝酿。1932年,国民政府建设委员会派出勘测队在三峡进行为期约两个月的勘查和测量,编写了《扬子江上游水力发电测勘报告》,拟定了葛洲坝、黄陵庙两处低坝方案。这是我国专为开发三峡水力资源进行的第一次勘测和设计工作。1944年,美国垦务局设计总工程师萨凡奇到三峡实地勘查后,提出了《扬子江三峡计划初步报告》,即著名的萨凡奇计划。1945年,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成立了三峡水力发电计划技术研究委员会、全国水力发电工程总处及三峡勘测处。1946年,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与美国垦务局正式签订合约,由该局代为进行三峡大坝的设计;中国派遣技术人员前往美国参加设计工作。有关部门初步进行了坝址及库区测量、地质调查与钻探、经济调查、规划及设计工作等。种种迹象似乎表明,三峡工程将“动真格”。
“那时,中国人打算在长江上建一个水坝,他们终于开始建设了。”这一轰动世界的工程,让凯塞尔及其供职的《生活》杂志心动。《生活》杂志负责人威尔逊?希克斯对凯塞尔说“如果你还需要更多的经费,可以,但请不要超过两万五千美元”。在20世纪40年代,2.5万美元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生活》显然很喜欢这个举世瞩目的题材,对拍摄活动不吝巨资,准备浓墨重彩。旋即,凯塞尔被派到中国进行了一系列的拍摄,他在长江沿线呆了7个月,边生活,边拍摄,这次拍摄成了他日后被津津乐道的一次特别经历。然而由于国民政府计谋内战,且因连年战耗,国库空虚,人马疲乏,以致三峡工程筹划行动很快偃旗息鼓。但当年壮美的夔门景观、峭壁之上险峻的古栈道、劈波斩浪的行船、高唱号子的纤夫等自然景观、人文生态为凯塞尔一一捕捉,并成为记录三峡往事的稀世之作。
这批照片,最壮观的还是长江三峡的自然景色和三峡纤夫照片。特别是瞿塘峡中夔门的远景照,看后让人震撼不已,“众水会涪万,瞿塘争一门”,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而航拍三峡,群山托一水,呈现的是三峡的蜿蜒曲折之美。
《生活》三峡“大手笔”缘何尘封
“《生活》杂志很喜欢这个关于长江的故事,已排出了15个页面的照片”,1993年,年过89岁的凯塞尔曾在一次公开场合谈到这段难忘的拍摄经历,“当时与我一起工作的还有约翰?汉西,他写了一整页的文字说明,是关于那些长江上的纤夫的。那些纤夫用绳子把船逆流拉上去,就像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生活》一下拿出了15个页面来刊登这些照片,无疑将是一次名副其实的隆重推出。然而非常不幸,后来发生了变故。《生活》杂志突然将预留的15个页面全部撤掉。凯塞尔透露其中内情,在长江图片故事即将刊发之时,该组照片配文编辑约翰?汉西的出走惹怒了《生活》高层。约翰?汉西在拍完长江故事之前,就离开凯塞尔去了日本,为《纽约人》杂志写了一篇著名的关于广岛的文章,《纽约人》杂志用他的广岛故事出了专辑。但《生活》的威尔逊?希克斯却一直视《纽约人》为“眼中钉”、“ 心头刺”。凯塞尔回忆,希克斯愤怒地拿着那本《纽约人》走进办公室说:“我决不会再给这个家伙的文章刊登一个字”。这样一来,凯塞尔的长江图片故事也化为泡影,这组举世罕见的三峡老照片由此尘封。
造化弄人,随着《生活》杂志的停刊,谷歌抹去影像胶片上厚厚的灰尘,这段历史再次进入我们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