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中国古典诗词的意境美_中国古典诗词的意境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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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淡中国古典诗词的意境美
摘要:国学大师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有境界自成高格。‛诗词整体的美学价值在于意境。意境美是诗词美的最高体现,是鉴定一首诗好坏的关键因素。中国古典诗词的意境美主要表现在:刻画的人物之形象、景物之传神、炼字之精到。这三方面的特点能使人遐想无穷,回味不已,给人以精神的提升和享受。
关键词:古典诗词;意境美;人物形象;诗情画意;炼字精到。
诗词是中国古典文学艺术中的瑰宝,千百年来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这与古人在追求古典诗词的意境美方面做出的巨大努力是密不可分。国学大师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有境界自成高格。‛ 诗词只有达到美的至境———意境美,才能给人以真正的美感。
所谓意境美,是指文学作品中所描绘的生动图景和所体现的思想感情融合一致而形成的艺术境界的一种美的形态,它是‚意象合一‛的艺术升华,是想象空间的艺术化境界。意境美体现在中国古典诗词中是多方面的。本人结合自己的学习和教学经验,将从古典诗词中人物之形象、事物之传神及用词之精妙,来浅谈对中国古典诗词中所呈现出来的意境之美的认识。
一、古典诗词中形象的人物
毛泽东给陈毅关于诗的一封信中说:‚诗要形象思维,不能如散文那样直说。‛ 别林斯基曾说过:‚诗的本质就在于给不具形的思想以生动的、感性的、美丽的形象。‛诗词要达到震撼读者的心灵,使
人潸然泪下或拍案叫绝,靠的就是形象,靠的就是形象思维。黑格尔说:‚美是形象的显现。‛形象可以具体而生动地唤起人们的感性经验和思想感情。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以‚隔‛来论古典诗词,将古典诗词中的人物形象是否与作者有关来分。其表现形式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种:
(一)诗词里抒情的是作者自己的形象,简言之就是‚我‛的形象。
陆游在《诉衷情》里写道:‚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 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上片前两句回忆当年在抗金前线的战斗生活,一觉醒来,关河要塞不知在何处,尘土积满从军时穿的貂皮大衣。下片表达敌人尚未消灭,自己衰鬓先斑的慨叹,‚天山‛代指抗金前线。‚心在天山,身老沧洲‛表达了壮志未酬、报国无门的幽愤。这首词描写了一个被闲臵不用的抗金英雄形象。诗中人物曾经金戈铁马,驰骋疆场,现在虽被弃臵不用,但仍胸怀报国之志,心系抗金前线。通过这一形象的表现,表达了作者壮志未酬、报国无门的感慨。
(二)诗词中表现的是作者刻画的人物形象,简言之,就是‚我‛描写出来的人物形象。
柳宗元的《江雪》家喻户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大雪之中,一叶扁舟,一个老渔翁,独钓寒江之上。这个老渔翁不怕天寒地冻,大雪飘飞,忘掉一切,专心钓鱼,形体孤独而孤傲。诗句通过‚鸟飞绝‛ ‚人踪灭‛写尽了人物处境的苦寒与孤寂。而通过‚独钓江雪‛ 勾画人物,突出了一位具有坚忍不拔、卓然独立、清高孤傲品格的人物形象——‚蓑笠翁‛。通过这一形象的塑造表达了作者摆脱世俗、超然物外的清高孤傲思想感情的寄托和写照。作者表现的这种人物形象虽然不是‚我‛,但‚我‛的思想感情也倾注在里面了。
辛弃疾的《村居》同样有此情韵:‚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溪水之畔,茅屋之前,老头儿老太太正在悠闲地聊天。孩子们有耕、有织、有乐子,各得其所。描绘了一幅生动的农家有乐,其乐融融的动人场景。‚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将人伦之情,天人之美之韵点染得妙趣横生。
而元稹的《行宫》:‚寂寥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平实的语句,却有丰富的概括力和想象力。‚古行宫‛、‚宫花‛、‚白头宫女‛、‚闲坐‛这些意象更是含蓄地表现出了宫女青春已去,红颜憔悴,闲坐无聊,只有谈论往事的宫女的哀怨形象。
二、古典诗词中事物的传神
在古典诗词中,动态美与传神美密切相关,中国古代文论既重视动态美又讲究传神美。皎然说‚诗有七德‛(《诗式》),其五是‚精神‛,是说诗文要表现出事物的精神。司空图说:‚欲返不尽,相期与来,明漪绝底,奇花初胎。青春鹦鹉,杨柳楼台。碧山人来,清酒深杯。生气远出,不著死灰。妙造自然,伊谁与裁。‛诗歌只有写出‚奇花初胎‛‚青春鹦鹉‛,使人体会到花苞开放的欢乐,鹦鹉青春的鸣叫,表现其内在的神态,才能激起读者的丰富想象,构成一个有强烈艺术魅力的诗歌境界。反之,如果只表现一堆‚死灰‛,而没有蓬勃‚生气‛,就不可能形成美的意境。所以诗人对具体物象的摹写,都力追神似。正如刘熙载所说:‚山之精神写不出,以烟霞写之; 春之精神写不出,以草树写之。‛故诗无气象,则精神亦无所寓矣。如王维诗:
‚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蔼入看无。‛是以烟雾写山之精神。陶渊明诗:‚有风自南,翼彼新苗。‛谢灵运诗:
‚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琴。‛则以草树写春之精神。这些诗句,千古传颂,贵在通过具体的物象描写,表现了事物的精神风貌,具有一种动态美和传神美,令人感到‚言有尽而意无穷‛。
韩愈的‚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就是一组动画连拍,先是‚草色遥看近却无‛,细雨飘落滋润,小草冒芽,却又远看似有,近看却无。诗人巧妙地把握住这个‚似有若无,似动若静‛的瞬间和特点,以‚草色遥看近却无‛七个字,转达春天悄然而至的脚步。而读者似乎看到了成千上万的嫩绿的小生命在涌动、闪烁,在轰轰烈烈地成长,长到‚绝胜烟柳满皇都‛。这种动态传神的表现手法,把春的到来写得如此悄无声息,却又惊心动魄。而‚草色遥看近却无‛的丰富睿智的涵义,去人又能给人无尽的思考。
唐人王建的七绝《雨过山村》则更是体现了情高韵远的境界;‚雨里鸡鸣一两家,竹溪村路板桥斜。妇姑相唤浴蚕去,闲着中庭栀子花。‛《唐诗别裁》评价这首山水田园诗为:‚心思之巧,语句之秀,最易启人聪颖。‛全诗紧扣山村特色描写,‚鸡鸣‛、‚竹溪‛、‚村路‛写出山村的恬淡,自然和谐。‚妇姑相唤浴蚕去‛,写山村人家忙碌劳动之景,而飞来之笔‚闲着中庭栀子花‛,则又是另一种淡然娴静。在这里,作者多层次表现了诗歌丰富优美的意境。为了写人忙,从反面写花闲,栀子花香气四溢充满诗情画意,创造了美的意境,表达了深远的情韵。总之,这首诗处处写山村的景美、人美、花美,表达诗歌深远的意境之美和浓浓的乡土气息。
三、古典诗词中炼字的精到
炼字,即是对诗中所使用的每一个字进行精细地推敲和创造性地搭配,使其简练精美、形象生动、含蓄深刻。这种对字词进行艺术化加工的方法,就叫做炼字。前人曾有‚一诗要炼字,字者眼也‛、‚字为句眼‛和‚日锻月炼‛等说法。意思是说有的诗句往往因为一字之异而决定一句的优劣,甚至看出这首诗的高下。所以古人非常注意炼字,借用关键字词来创造意境。
杜甫之所以成为诗圣,除了他忧国忧民的情怀和沉郁顿挫的文学风格外,语言的准确生动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杜甫非常讲求语言的锤炼,所谓‚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所谓‚清诗丽句必为邻‛都是他终生的追求,因此,他的诗歌语言生动而形象,有力地表现了诗意和主题。《春夜喜雨》中的‚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中,一个‚潜‛字把春雨写得有知有感,也写出了雨丝绵绵,悄临人间的春雨特征。《月》中的‚四更山吐月,残夜水明楼‛二句,本是写月亮从山凹之处升起,却炼出一个‚吐‛字,此字一出,则山立即具备了人的形体、姿态和行为。以上诸字的锻炼,均使形象更加鲜明生动。
当然,在中国古典诗歌的长河中,炼字使得形象更加鲜明生动绝不止杜甫一人:李白在《与夏十二登岳阳楼》中写:‚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二句,通过‚引‛、‚衔‛二字使雁和山拟人化,似乎连这些飞雁、青山都能成为他的知己,带去诗人之所憎而送来诗人之所爱,从而产生激动人心的诗意。再如两个宋词中炼字的名句,‚红杏枝头春意闹‛(宋祁《玉楼春〃春景》)和‚云破月来花弄影‛(张先《天仙子》)。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评价说,‚著一‘闹’字境界全出‛,‚著一‘弄’字而境界全出‛。因为通过‚闹‛字和‚弄‛字,把春意和花枝变得好像具有知觉,给人以动态感和生命青春的感受,唤起人们美好的联想和想象。
周邦彦作为词坛大家,他的词摹情状物堪称一流。王国维称赞他‚言情体物,穷极工巧‛(《人间词话》),获得如此盛誉与他长于炼字琢句有紧密关连。如其代表作《兰陵王〃柳》开篇两句:‚柳荫直,烟里丝丝弄碧‛。此词借咏柳起兴,引出离别主题,寄寓词人倦游京都却又留恋情人的凄惋心情。古代有折柳送别的习俗,诗词里常用柳来渲染离情别绪。所以周邦彦落笔即写柳荫。其中‚直‛字是词人精心锤炼的诗眼,一则词中写的是汴河堤岸上的柳树。汴堤为人工开筑,故其上所栽柳树笔直成行。再者柳树阴浓,沿堤展列,不偏不斜,又显示出时当正午,日悬中天。唐代诗人王维《使至塞上》中‚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一联,以直线和弧线勾勒塞外的荒凉寥廓,气象壮阔,笔力雄劲粗犷,被王国维《人间词话》誉为‚千古壮观‛。周邦彦把王维诗中的这个‚直‛字移用来描状春日正午汴堤上的柳阴,状物切实逼真,又渲染出一种寂寞、单调、苍凉的情调氛围,可谓用字大胆出奇。第三从视觉效果上看,‚直‛字画出一道色彩由浓变淡、由近到远的直线,使画面有一种深远的视觉效果。
总之,中国古典诗词歌最突出的艺术成就是诗词中体现出的浑然天成的意境美,意境美是中国古典诗词理论中一个核心的美学范畴,它诱发了人们不断去开掘诗歌蕴藏的美学意蕴。古人在诗词中炼字的精到更是创造和升华着古典诗词的意境,给我们以深刻的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