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冯庆书序_画家刘成宝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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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冯庆《雪国精灵》画集书序 还在1988年冯庆在中国美术馆画廊举办个人画展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位画坛“新秀”了。我之说他是“新秀”,因为原来他是默默无闻的人,而是突然 “冒”出来的。这几年,中国美术界相当活跃,常常“冒”出新人来,他们的作品令人“刮目相看”。我常常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悟出的道理是:中国大,人才多,这里出一个,那里出一个,就是醒目的一茬人,这是一;更主要的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有个安定的艺术创造环境,老中青三代人都把心血用在艺术上,而且整整十年,那是五十年代所不能想象的,更不用说那个至今记忆犹新、使人心有余悸的“*”十年了。冯庆应感谢这个宝贵的十年,这是他跃进油画门栏、在艺术世界里有所作为的十年,也是他在艺术中找到自我、初步形成自己的画风、并受到画坛和社会承认的十年。有了这十年所奠定的基础和取得的成果,只要他不自满不懈怠,前面的路途是会很宽很宽的。
冯庆之所以能在喧闹、活跃的十年中树立自己的面貌,是由于他好学、勤于思考和探索。他不把画看作是一种单纯的技艺,而看作是一种不能离开技术的心灵创造。艺术既然是心灵的写照,精神的创造,创造者就必须慎审地、冷静地认识自然,把握自我,发掘自身心灵中那些潜在的意识、意念,发现那些最能激起自己思想、感情浪花的“意象”。这意象既是寄寓于客观之物,是可感可知的,又是难以捉摸、说不清、摸不着的。冯庆自有成为“画家”的意识之后,他是有过无数苦恼的。特别是掌握了油画技术与技巧的ABC之后,他怎样才能在好手成林的中国画坛占有一席之地?不错,他聪明地抓住了“雪”这个不少人涉猎过、但没有充分和深入发掘的题材。“我自幼生长在东北,对雪有特殊的感情。后来参军而后又转业,但家乡的雪始终在我的心目中占有重要的位置。有时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晶莹纯洁的雪花、冰凌、树挂。那是艺术的胚胎,更是艺术的不竭之源”。(《我画雪》,辽宁画报,1989年第4期)。冯庆这段自白很有意思,他把从孩提时代对雪的依恋和感情,说成是“艺术的胚胎”。胚胎孕育着,包容着生命的全部,但必须有充足的阳光、空气,必须有精心的培育,否则胚胎是不会抽枝、发芽,更不会根深叶茂。冯庆在培育自己身上艺术胚胎的过程中,是倾注了大量心血的。他懂得,画雪景容易,在雪景中表现意境、表现自己的感情、表现一种精神境界,却难。而没有意境、没有深邃和丰富感情的绘画又有什么价值呢?他这多年的努力,就在于勤奋地探讨雪景的意境表达。描绘雪,不仅在创造,还要忠实写景,不仅写得生动,还要抒情,使情景“互藏其宅”,情藏于景中,景凝聚着感情。这就是冯庆自己所说的:“不能仅仅摹写自然的外形,而要得物象之内在生命以表现自己的灵感,并且把握独特的韵律而超越自然之美”。
冯庆说,洁白的雪,素雅纯净是他感情的象征。他“驻足在‘意象’与具象之间,以意象把握整体„„”
我是长期领略过北国“银装素裹”之美。但我在冯庆的雪景面前精神还是为之一振,还是被他独有的审美视角强烈吸引,因为这是冯庆他自己发现的雪景。他在雪中发现了、表现了宇宙间最宝贵的东西:生命和感情。我说的这生命,不只是北国的动物和植物,而是指雪,指他雪景中的一切;指他想象、创造的一个世界,一个充满着真实感,又比真实雪景更美、更单纯、更洁净、更有诗意的银色世界。只有懂得自然,懂得宇宙,懂得人生的人,才会有这种对自然、对宇宙、当然也是对人生的真挚的情爱。雪景中没有人,但处处是平和的、友好的、纯真的感情。假如世界到处充满着这种爱的感情,世界将会如何的美妙!假如人人都像冯庆那样珍惜和赞美世间的一草一木和宇宙中有生命的东西,那么世界将会何等的神奇和可爱!人们读了冯庆的画,在得到满足的审美享受之后,也会从中得到感情和爱的启迪。
美学在西语中是“感觉学”的意思。艺术审美的目的归根结蒂是提高欣赏者的感觉力。那么,对一个艺术家来说,最重要的品格之一是必须具有细致、敏锐和深刻的感觉力。冯庆的艺术感觉力,是得益于他家庭的教养(他祖父、父母都是艺术家)呢?还是得益于他故乡美好风景的熏陶呢?恐怕最重要的,是他自己锲而不舍的实践的磨砺。他在实践中全面的提高了修养,逐渐悟出了艺术的三味,他摸索出和创造出自己的画风。在展览会上,他的画立即牵住了观众的视线,以其统一、整体和单纯的色彩构图,把观众逐步引向深入,引导到他创造的境界,并以其独特的艺术语言和处理,让人感到单纯而不单调,匠心独运而不露着意推敲痕迹,明明煞费苦心而恰如天斧凿成,明明可以追求而又如行云流水。这是冯庆的艺术造诣所在。油画在相当程度上是色彩的语言。冯庆善于运用清冷的色调,用蓝色来统帅画面,有时用紫绿衬映烘托,显得清雅大方,素净利落,具有以少胜多的艺术效果。
当我正在执笔写这篇短文时,一位正在中央美院画廊举办画展的作者来访。在交谈中,他说,油画界关于绘画语言有两种见解:一些人认为,一个画家不必追求风格,应该根据所画的对象变换自己的语言和风格;另一些人认为,不论画什么对象,处处要有自己,有自己的风格和语言,以塑造自己的艺术面貌。问我持什么意见。我回答说,首先风格是自然形成的,水到渠成,不到气候,勉强要弄出自己的风格来,必然失之雕琢和娇柔。与其那样,不如老老实实,反而朴素自然。但是这类艺术家,容易在同一类画家中被淹没,而无突出表现。一个有抱负的艺术家应该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追求,以自己独特的天赋,丰富人们的精神世界。冯庆是属于后一类画家,他已形成自己的面貌,并正在完善和深化自己的风格。他,正如我前面所说的,是一步步地走过来的,好像是在逐渐发现自我、发掘自我、使自我逐步显示原形。
冯庆很聪明。当他在画坛崭露头角时,中国画坛充满着喧闹和纷争。他以特有的冷静和沉着,对待画友们的讨论和争执。不,他以满腔的热忱在内心体验中国画界那场令人难以忘怀的争执。传统反传统,中国与外国,东方与西方,古代与现代,理性与感性,思想与艺术,具象与抽象„„。他大口大口地吞吮各种养料,但细心的咀嚼、消化,他逐渐明白了,他是中国人,在中华民族这块土地上,但他又是生活在20世纪80年代。他画的是油画,他必须充分发挥油画语言的特性,但绘画又有普遍的规律,有相通的道理。中华民族艺术的理论和实践,同样可以丰富油画创造。他这样试验了。他尝到了甜头。他自己说得很中肯、实在:“中国画理论讲究诗情画意。‘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一类的传统精粹确实给了我不少启发。‘放意相物,情景交融’,走向大自然。几年前我又多次重返东北各地,大自然给了我创作灵感与生命”。从这个角度看,冯庆的艺术成就就是融合中西的结果。
冯庆获得了成功。但要创造出真正有深刻精神内涵的艺术,无愧于时代和人民的艺术,攀上艺术高峰,他还有许多路要走。凭着他的谦虚、勤奋和执著追求的精神。他是会向这个目标奋进的,虽然通向这一目标是充满着寂寞,布满荆棘和艰险的窄道。
邵大箴
于中央美术学院寓所煮墨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