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华倾负,撕裂成悲伤_校园欺凌韵华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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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华倾负,撕裂成悲伤
作者:邹楠
铁轨的尽头是有我们快乐梦想的繁华城市,我坐在火车上,心里没有一丝离开熟悉地方的留恋,取而代之的是光阴撕裂的悲伤。我要带着朋友们未完成的夙愿去上海。的确,我只能带着它们去了。
——写在开始的结尾
(一)冷艳不停的敲击着键盘,最后她停下来满脸无奈的对我和林磊说:“你们看,我刷新了许多遍,但事实是上海今年的录取分数线还是比去年高一点。”
“呃,别失望,只要我们努力就有机会。”我看了一眼冷艳所说的分数线。立刻倒吸了一口气,我和林磊的成绩总和比分数线还低5分。转过头看了看林磊,他还在疯狂的玩着网游,典型的无畏主义者。他的人生信条是:在地球上除了网游,其余的事一律不闻不问。“你觉得带我们逃课上网的“火星人”被录取的几率是多大?”冷艳调侃的问。
“估计和火星撞月球再被反弹到地球的几率差不多。”对我和林磊来而言,逃课上网是有原因的,jojo生病请假了,上午恰好有两节数学课,没有jojo小声的告诉我们答案,我们两个数学白痴一定会被罚在走廊里站两节课,思前想后还是上网好,虽然有被班主任抓到的风险,但比起回答不上几道数学题而站两节课划算的多,这当然是林磊的观点,我是被说服的,冷艳是心甘情愿的,她是艺术生,旷课也变的很随便,重要的是我总是觉得冷艳对林磊有种莫名的向往。
整个上午我的眼皮总是在跳,没完没了的,很难受。快到11点的时候林磊突然说不玩了,然后拿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你去干什么?”冷艳望着站起来的林磊问。
“去上海。”林磊说话时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我问冷艳:“天空是不是变黑了?”
冷艳愣了一下笑着说:“是啊,是啊,阿诺你看,林磊越来越会吹牛了。”我和冷艳开始肆无忌惮的笑林磊。
“我是认真的,我要去上海拍夜景。”林磊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我和冷艳笑的更厉害了,但我还是隐隐觉得这些话很熟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我掏出手机看到一条信息,只有四个字“情况有变”。发信息的是班上的一名同学,我看着林磊和冷艳,我们三个像突然切掉电源的电动玩具,以不自然的姿态定格了。
林磊说:“对不起阿诺,我向老师请了七天长假。”
冷艳说:“我是艺术生,旷课最多罚站一天。”
我说:“我完了。”原来只有我自己被切掉了电源,他们之所以不动了是因为我的突然定格让他们受到了不应该受的惊吓。
(二)下午,天空依旧是晴朗的,并没有因为我内心的紧张和纠结而变的风雨密布,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和班主任擦肩而过三次之后,发现没有任何异常,班主任像平时一样,在班里看了几眼后就离开了。林磊真的没有来上课,而jojo还是没来上课,不过下午的课至少没有上午那么恐怖。感觉心里还是很纠结,我偷偷的给那名学生发了条信息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座位也是空荡荡的。几分钟后他回复了一条让我想吃了他的信息“上午的数学课和下午的两节语文课换课了。”上课不到十分钟我就被“请”请出了教室,我看到冷艳也站在她
所在班级的走廊里。我走过去和她在走廊里小声的聊天。
“冷艳,你真的那么想去上海吗?上海是个繁华的可以让我们清晰感知自己是多么渺小的城市,那里充满了陌生。”我望着头顶上的“安全出口”的醒目灯说出了我自己对上海的看法。“你选择去上海是因为jojo要去上海,我选择去上海是因为林磊要去那里,我们都知道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我们是跟着别人走的人。”冷艳笑了笑又问我,“jojo答应和你交往了吗?”
“今天下午她没有来上课,我还不知道她答不答应呢。看来林磊真的要去上海完成拍上海夜景的梦想了。”我无奈的耸耸肩,手机连续的震动,上面的著名是“jojo”,接完电话后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手机掉在地上时,走廊传来金属地的回声。
“怎么了?”冷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事。
“jojo下楼时因低血糖晕倒了,头部受到了撞击,现在刚刚苏醒过来,听jojo的妈妈说,好像是失忆了。”我一字一顿的说出来,感觉特别的累。
“靠,别闹了,开什么玩笑?”冷艳的脸上充满了不相信。
“是真的。”这三个字刚说出口,冷艳的不相信就变成了焦虑,她大声在走廊里嚷:“你还发什么愣?去医院。”说完拉着我全速的向学校外冲。
学校大门口的门卫拦下我们两个:“你们有请假条吗?”
冷艳推开没有上锁的校门,说:“门又没锁,要什么请假条!”
门卫或许从来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学生,而且还是女生,直到我们上了出租车后他才想起自己该做什么,在出租车的尾声里大声喊:“你们是哪个班的?”
冷艳在车上不停的拨打林磊的手机,每次都是同一个女人说着一句干巴巴的话“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我劝她别再打了,如果jojo把所有事都忘记了,林磊的出现也是一个陌生人。出租车路过火车站,以前我和jojo经常来火车站,每当看到火车消失在地平线时,jojo总是会说:“有一天,我也会坐上那列开往上海的火车,去看上海美丽的夜景。”jojo每年的生日,我都会送上海夜景的照片给她,每次收到照片她总会很高兴,现在林磊正在为这件事而去上海,面对爱情和友情,我很茫然,人总是自私的,jojo失忆后最先见到的人,不管她是否还记得,我都不希望是林磊。
(三)医院里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液的味道,jojo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我透过玻璃看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医生告诉我们,她只是忘记了一部分人,并没有完全失去记忆,也许在以后受到刺激又会想起来。我问医生能不能具体的说出失去的是哪段时间的记忆。医生说高中的记忆应该不记得了。
我对冷艳说:“大概她把你和林磊都忘了。”
冷艳说:“不一定吧?我们可都是好朋友。”
我和冷艳推开门,jojo冲着我兴奋的说:“阿诺,你来了。”
“jojo,你还记得她吗?她是冷艳。”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把关于高中的记忆全忘了。“冷艳?好像很熟悉的名字。”jojo的手不停的抓着头发,“我真的不记得了。阿诺,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一定要再送我几张上海夜景的照片。”jojo像每次过生日前一样对我提出这个要求。
我说:“好的,jojo,晚上我还要上自习,明天再来看你。”
“那晚上记的给我打电话,一个人在医院很闷的。”jojo拿出手机对我晃了晃。
走出医院,我和冷艳各自点了一根烟,路灯发着橙黄色的光,她一直沉默,也许是因为jojo的那句“不记得了”刺痛了她。
“jojo真的失去记忆了吗?”快到学校时,她问我。
“或许吧。”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其实我也不能肯定。
“高中之前,你们是什么关系?”冷艳停下来问我。
“高二之前她还是我女朋友。”我知道,冷艳是敏感少女,她一定察觉到了什么事。“后来呢?”
“后来她说分手,我们就分手了,没想到高二分班还是分在了同一个班。”我对冷艳笑了笑。
“林磊没有必要去上海,只是他还不知道你和jojo这种复杂的关系。现在,我们已经联系不到他了,该怎么办啊?”冷艳蹲下身子默默的流泪。
我感觉我的朋友们像飞鸟,他们一点一点的冲破幻日线,向着各自的梦想飞啊飞,离我越来越远。似乎大家去上海的目的都很幼稚,jojo觉得上海漂亮要去上海,林磊认为上海繁华要去上海,冷艳怀着自己的艺术梦想跟着林磊去上海,而我只会写一些乱七八糟的文字,写没有人看的小说,成绩不及jojo的一半,更没有像林磊家那么广的人际关系,最要命的一点是我成绩这么差,竟没有报艺术班,原因是我对艺术一窍不通,我只想当个作家,后来想了想,最好去上海当作家。
(四)生活变得杂乱而又忙碌,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拨打林磊的手机,依旧是冷冰冰的电脑语言,冷艳的情绪越来越偏激,偶尔我们会一起去看jojo,但大部分时间我自己去,jojo真的把高中的那段记忆忘得一干二净,我对她说,忘了也好,回忆本来就没有多少是快乐的。jojo却坚持要找回失去的那段回忆,她说,把回忆丢了的人永远不会快乐。
天气乍寒,叶子开始纷纷飘落,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照晒枯叶的味道,jojo紧紧的跟在我身后,熟悉的校园对她而言变得无比陌生。jojo问我为什么来这里。
“你不是想找回记忆吗?这里是记忆里出现最多的地方。”我微笑的告诉她,带着她在学校里转了N圈后我又问她:“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没有,就觉得好玩,接下来我们做什么?”jojo对陌生的环境产生了兴趣。“逃课。”我拉着她向校门走去。
“你不上课吗?已经上课很长时间了。”jojo在身后对我嚷。
“逃课也是回忆的一部分啊。”我清晰的看见门卫把校门锁上,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我和jojo。
jojo说:“阿诺,校门被锁上了。”
我说:“谁告诉你我要走正门。”门卫用胜利的微笑欢送着我和jojo的离开。
在学校的后门处,我用手推了推,门没有锁,悄悄的穿过教师家属院,从家属院的大门溜到了大街上。jojo问我刚刚为什么要去正门,我说上一次在正门出去的,这一次再试试运气。我和jojo一路走,走到了火车站。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逃课常去那里?”我问jojo,她只是淡淡的笑。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常去哪家网吧?”她还是淡淡的笑。
“你别只是笑啊,到底还记不记得啊?”我对她的笑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到冷艳了。”jojo指着远方说。
冷艳背着大大的登山包,站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突然有一种很悲伤很悲伤的感觉,我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冷艳去过几次林磊的家,每次都是大门紧锁,邻居告诉她林磊的父母常年在外经商,一年回来不了一两次,而林磊自从上次背着包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邻居们对林磊的离开说法不一,有的说是找他爸妈了,也有的说是赌气离家出走了。冷艳曾几次把耳朵贴在门上,希望可以听到屋里微弱的走动声,结果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你真的要去找他?或许他真的和他爸妈在一起。”我的声音在火车开动的声音中显得特别微弱。
“今天我和林磊的爸妈在电话上聊过了,他们也不知道林磊去了哪里,他失踪了。”冷艳竭力的让声音变得平淡。
我买了两张站票,在火车上帮冷艳整顿好一切,冷艳说:“谢谢你们。”我们没有和冷艳一起去,火车开动的时候我和jojo不停的对冷艳挥手,直到火车消失在地平线上。“有一天,我也会坐上这列开往上海的火车,去看上海美丽的夜景。”jojo说这句话时满眼的悲伤和期待,只是她不知道,有人去了上海拍夜景至今未归。这与记忆无关,不知道的事情怎么能叫回忆。冷艳这次去也是徒劳,一个月前在jojo的生日派对上,我就接到了林磊的最后一通电话。jojo的生日派对简单而仓促,我照例送个jojo上海夜景的照片,jojo许愿时我的手机连续的震动,当我看到署名是林磊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必须发生了许多林磊想不到的事情。
“阿诺,jojo的生日我回不去了,我还没有到上海。”林磊的声音有些失真。
“林磊,回来吧,别去了。”想到冷艳,我打算把所有的事如实告诉他。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林磊的声音时断时续,我听到他跑的声音,应该是在找信号好的地方。
某一瞬间,声音突然清晰,林磊的声音传来:“好了,你说吧。”
下一瞬间,我在听筒中听到沉闷的撞击声和短暂急促的刹车声后,信号从此中断,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五)半个月后,冷艳给我打电话时说:“阿诺,我在湖南。林磊的老家,林磊出意外了,我在参加他的葬礼。”声音极度平静,听不出任何感情,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jojo问我怎么了,我努力挤出一丝笑:“有一个朋友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整整一天,jojo都在陪着我沉默,尽管我在电话里听到了汽车撞击的声音,但我始终不能接受林磊就这样消失了。最后我打破了沉闷的气氛:“jojo,那段记忆丢了就丢了吧,别再找了,找到了也只是悲伤”
“那好吧,阿诺,你能都告诉我吗?”jojo的笑有着莫大的失落。
我把所有的事一件一件的告诉她,她就像听故事的孩子,静静的听着关于自己的陌生故事。只是我始终没有告诉她,我们两个早就分手的那件事。回忆是累的,详细的把回忆讲个一个人听也是很累的。就算我筋疲力尽的讲述完了我们在高中时段的所有回忆,jojo依旧像听故事的孩子一样,对所有事毫不知情。
“阿诺,我想看一看林磊的照片。”
我在手机上找出林磊的照片,jojo接过手机后神情变得特别紧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怎么会是他?”jojo自言自语。
“你想到了什么?”我试图从jojo口中得到关于林磊的信息。
“我不知道,不知道。”jojo变得异常激动,我本想抱抱她,她却用劲力气把我推倒,并大声的吼道:“滚”。他不认识我了,我也变成了陌生人。
jojo这次没有在恢复过来,每天不停的吵闹,不让任何人接近,自言自语的说许多莫名其妙的话“我不干净了”“我不知道”“阿诺,救我”。医生告诉我jojo精神失常了,更让我不能接受的是医生在对jojo进行全身检查时告诉我jojo怀孕了。jojo的父母再也招架不住我无奈的目光,隐隐约约的告诉了我,jojo受强暴的事,低血糖晕倒的谎言被无声的瓦解了。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根木刺,一寸一寸的插到了我的心里。我麻木的踏出医院大厅时,三楼的玻璃破碎,jojo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就这样痛苦的睡去,再也没有醒来。
jojo的死迅速而又坚决,我还没有来得及将木刺在心里拔出,整个心就碎了。
(六)十二月临近时,冷艳背着登山包憔悴的走过火车站,她无力的抱住我没有流一滴眼泪。回到学校后,我把学校的“劝退”处分通知撕得粉碎,然后静静的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我和上海的一家公司签了约,小说的样书也寄到了。
“你打算去哪里?”冷艳堵在教室的门口问。
“去上海。”我对着她微笑。冷艳同样微笑着闪开了身后的路。
其实,有时候,我们宁可自己当骗子,对着每个人快乐的笑,也不愿让自己的好朋友因为自己而伤心,心甘情愿的骗别人,骗自己。
(七)曾经我们有着最纯洁的快乐和最干净的笑。
而现在我们长大了,有过的快乐变成了忧郁的悲伤,年少的轻狂被无形的光阴碾成了平淡的回忆。
我将刚刚收到的小说样书装进了背包,该走了,我该离开这个悲伤的城市,我把林磊,冷艳,jojo装在了我的小说里,我们在小说里没有悲伤,只有快乐。
天空飘着小雪,相同的火车站,最终是我一个人,火车要去的地方很明确,是我,使我们一直想去的地方——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