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摩登610章_上海摩登6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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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脸、身体和城市:刘呐鸥和穆时英的小说 刘呐鸥
关键词:新感觉派的领袖,城市生存世界,城市是创作的关键资源,实验技巧,都市情节,现代主义。
1、第一个建立“现代尤物”意象,描写都市女郎的形象,尤其关注女性的脸、嘴唇,多数形象具有东方式的脸和西方式的身体,试图创造一种新的、健美的现代女性形象。(《游戏》《风景》)脸是性感的焦点,但尚且不敢将身体作为性感的焦点。男性对女性的窥视。
2、女郎的“异域风”风貌,借鉴好莱坞影星和日本都市摩登女的形象,将嘉宝的脸带入文学创作。“摩登女”形象本身借自法国作家穆杭,他看穿了穆杭的东方殖民意味——试图规范东方,尤其是把东方纳入“亚人类他者”的地位。刘呐鸥追求此种异域情调,但在这一过程中,中国与西方互为他者(通过穆杭的作品把西方异域化),体现出一个文化交叉接受的过程。这一现象也与中国现代性追求密切相关。(上海之异国性:提供中西交叉的可能)
3、两性不平等体现在:女性是男性追逐的对象,也是故事的主体,推动故事的发展。《两个时间的不感症者》,女性代表着都市现代性,男性则成为现代女性手中的玩物。
4、都市景观的色情化,用比喻性的语言来长篇铺叙都市生活的各个方面以及物质文化。第一个描写都会异域风的中国现代作家。
穆时英
1、男女主人公更旗鼓相当,故事更合理,性爱场面更激动人心。
2、焦点集中于女性身体,《白金的女体塑像》女体成为一种自在物,而和都会物质文化没有关系。女体成为纯粹观赏物,导致美学的色情。对男性心理的描写较少,主要写其被唤起的性欲(意识流的实验)。女体也有地图性,寓言性,隐喻性(色情身体地图,与萧红式的民族主义唱反调)。
3、不善于写女性心理与行为。身体、长相、行为之间存在断裂:西方的尤物脸庞与身体,却有着传统的行为。(《五月》《黑牡丹》)
4、对舞厅的描写:电影技巧 《夜总会里的五个人》《上海的狐步舞》,印象主义场景描写,文字、意象的故意反复,舞池的场景以城市场景为框架,借此成为民族寓言的一部分。没有时间标记,片段化故事,“空间形式”实验。
5、作为丑角的作家:被同情的对象,戴着快乐面具的孤独人。小说中的异域化舞者群像——丑角/尤物形象之间的张力,戏剧化的玩世不恭(消解了殖民文化的严肃性)。丑角是被边缘化的一群都会人,精神痛苦,但穆时英对他们倾注了人性,从而使精神痛苦有所消解。作家自身也是丑角,都市的游手好闲者和雅痞,自我嘲讽。
刘呐鸥、穆时英对比:
1、刘呐鸥创造了现代尤物形象,穆时英为现代尤物形象带来更多光彩和魅力。
2、男女邂逅套路:
刘:男女之间邂逅套路有些古怪
穆:戏剧化的、滑稽的,对商品化现代性的毁灭性讽刺
3、对女性的描写
刘:集中于女性的脸部,残留的传统主义 穆:以身体为焦点
4、对都市景观的描写 刘:运用修辞手法
穆:运用电影技法,声光化电的世界
第七章颓废和浮纨:邵洵美和叶灵凤 《苦闷的象征》:厨川白村著,论文学创作和欣赏的半学术性著作,“文艺是苦闷的象征”这一论断首次向整整一代中国现代作家介绍了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理论,较为随意地提到了波德莱尔。鲁迅翻译了此书。翻译波德莱尔:徐志摩“颓加荡”,鲁迅“散文诗”
邵洵美(唯美主义,颓废+享乐)
美男子,沙龙少爷,出版书籍杂志,善于交际,学识广博 王尔德的颓废+乔治·莫尔的享乐,更偏向于后者 《洵美的梦》《花一般的罪恶》《蛇》中心意象是女人,田园背景,涤荡了都市物质文化的所有附庸,但其色情幻想依旧是男性本位的。幻想妓女般的人物,写她们的放荡堕落,将美投射在妓女、荡妇身上,招致批评,但也为自己进行辩护称“美是无边的”。
叶灵凤
1、程式化:贾宝玉式的俊秀男子,被伤害的物质文化改造成了一个空虛的“浮纨”,喜欢光顾电影院和舞厅以期和他们的“佳人”相遇,“才子会佳人”的邂逅和罗曼史。
2、男性形象:对男性脸庞的迷恋,柔美而自恋的男性主人公,但无力状写他的行为和思想。(《禁地》)
3、贫血的“浮纨”:极度自恋,意志软弱,没有什么性能量
4、时代女性:没有创造出真正隐喻城市的尤物,相反,女性显得不是那么“时代”,而是相当传统地屈服于男主人公。(《时代姑娘》)
5、城市景观:使用了真实的上海环境,对上海了如指掌,将读者注意力转移到物质时尚上。
总结:邵洵美和叶灵凤都生活于战火和革命降临前的中国“黄金岁月”里,都是“不恶之花”,他们的才华也被迅速地掐灭。他们没有真正成功地完成艺术上的创新、怪诞的想象和反抗权威流俗,而是过分欢快地沉溺于他们的城市都会之“光耀”,无暇细思“丑陋、恶毒、腐朽、阴暗”的艺术价值。否则他们的成就将会是非凡的。
第八章张爱玲:沦陷都会的传奇
都市文化时代:始于20年代后期,在30年代早期登峰造极,然后开始走下坡路,直到50年代早期由张爱玲的创作划上了句号。《中国的日夜》张爱玲的都会“中国”,街角社区图,公共空间和私人空间都很小,上海小市民的拥挤世界。(同是都会景观,刘、穆描绘的是声光电的奇幻世界,而张的是平常世界,更地方化)
张爱玲对整体的概念:用小的、细节的东西取代大的、整体的东西,用细节逼迫我们把注意力放在物质“能指”上,用小细节重新塑造城市的空间。
张爱玲的日常世界的空间:一是上海弄堂里的旧式房子(《半生缘》),二是破败的西式洋房和公寓(作为被疏离和侵扰的场所)
张爱玲与现代性的暧昧关系:钟、屏风、旧相册、干花等新旧并置的物件。
电影院:最常见的公共场所。张是影迷。创作中借鉴了好莱坞喜剧。多为美式剧情+中国元素(家庭伦理维度,如婆媳矛盾、亲戚算计、男性用情不专等)
张爱玲的美学:“参差的对照”(错置的、不均衡的),苍凉具有启示性。如果说力量与荣耀是男性的,苍凉则是女性的。称自己是通俗作家,结合苍凉的通俗小说。
1、通俗小说的技巧: 写“哀”,写不幸,没有幸福结局。
叙述者评论干预,类似于元评论,叙述者的评论说出作者的苍凉哲学。
2、苍凉哲学:
一方面,现代性是破坏性的,把现时的文明变为过往,应到本土资源中去寻求知识的滋养和美学的快乐。另一方面,将传统与现代并置,形成“参差的对照”(《传奇》的封面)
3、写普通人的传奇:从传奇中发现普通人,写普通人的传奇 《封锁》为普通人创造一个特殊的空间(时空悬置的电车),发生一段传奇的故事。时空悬置的“封锁”状态是作者叙述技巧所创造的一个人为框架,置身其中的人的感觉变得敏锐,细节被放大。也是女性遭遇的完美比喻,性别寓言:正常的时空是由男性主导的。
《倾城之恋》异于常规,有完美结局,人物世故。挪用了好莱坞喜剧模式,男女主人公产生误会和个性冲突。范柳原和白流苏在“借来的时空”(战争中的香港)里以身相许,反讽意味——真正的爱只有在世界末日才有可能。从这场时空更改中,可感受到一种情绪:现代在不断推动历史,在劫难逃的不是传统中国,而是满是战火和革命的现代世界。
第九章上海世界主义
1、关于殖民化戏拟
本书所论述的作家在上海这个通商口岸里,相当自如地生活在一个分裂的世界里。他们在生活方式和知识趣味上属于最西化的群体,也不曾在任何意义上将自己视为相对于一个西方殖民主子而言的被殖民的“他者”;相反,他们对西方异域风的热烈拥抱反倒把西方文化本身置换成了“他者”,这种做法基于他们作为中国人对自身身份的充分信心。在他们看来,现代性就是为民族主义服务的。
中国具有特殊性,她始终未被彻底地殖民化。表现在文学上,这些作家虽渴望西化,却从未把自己想象为“被殖民者”,他们并不使用任何外语写作,而是持续地使用中文。他们的中国性使得他们能够如此公然地拥抱西方现代性而不必畏惧被殖民化。
2、关于中国世界主义
上海作家热烈拥抱西方文化,可视为中国世界主义和中国现代化的一种表现。世界主义是殖民文化的一个附属品,在反殖民运动中世界主义也遭到抵制。大量翻译文本营造了文化空间,世界主义应在其中进行考察。上海是世界主义城市——它保持“向外看”的永久好奇心。
3、上海与日本知识分子:横光利一的上海
20-30年代的上海为日本知识分子提供了一个既真实又虚幻的背景,使他们得以在民族主义和国际主义之间思索他们自身的矛盾和暧昧心理。
新感觉派横光利一:《上海》将上海描写为一个黑暗、贫穷而肮脏的“地下世界”,一个与现代日本截然不同的世界,使用“支那”称呼,中国对他和日本来说是一个东方主义的“他者”。上海作为一个充满复杂张力的都市而呈现,各种殖民角色登场,讨论了民族的归属和帝国主义的亲和性的冲突问题。
4、一个世界主义时代的终结
1928-1937左翼缺席导致世界主义气氛弥漫上海,上海作为都会在30年代早期登峰造极,日占时期开始走下坡路,到1945抗战结束后便凋零,一直受制于北京,取代她的则是香港。
第十章双城记(后记)
1、香港,作为上海的“他者”
《沉香屑第一炉香》上海人从远处观望香港,香港承受着双重注视:来自英国殖民者的和来自中国上海人的。香港是上海的“他者”,但二者不同:香港急于全盘殖民化,但上海所带有的异域气息却依然是中国的。殖民地的香港对于上海居民来说,一直提醒着他们半殖民地的焦虑。
由于难民入港和香港经济腾飞,香港经历了一个“上海化”的过程,但它依然只是上海的一个可怜的镜像,但最后超越了上海。
2、上海,作为香港的“他者”
香港将上海抛在身后之后,却对老上海怀有强烈的乡愁,并在很大程度上由大众传媒使之巩固(文化制片人对老上海的欣赏)。这个老上海带着世纪末的情调,而世纪末标志着香港于1997交还中国。香港需要一个上海作为“他者”来定位自己,两者之间存在某种超越历史的象征性联系。
香港大众文化中的老上海风尚:如关于老上海的香港电影(关锦鹏)。但关锦鹏的实验是失败的,这表明老上海已经永远失去而且无法被复制,不管用什么方法,所失落的,不是物质上的匮乏,而是文化与美学上的感性(都市文化感性和都市文化被半个世纪的革命所磨灭)。
香港与上海共享殖民地或半殖民地的历史背景,也共享扎根于大都会的都市文化感性。不受革命漩涡而保留下来的都会是香港,而香港需要一个“他者”才能被理解。
3、上海重生,重新发现张爱玲
新上海的城市景观看上去就像是镜像的镜像——对香港的现代或后现代复制,而香港长期以来一直是以老上海为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