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话今天 中华基督教会燕京书院_中华基督教会协和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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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話今天
李偉
欣逢母校廿五周年校慶,應校長之約,在這裡回憶一下在燕京讀書時的生活,想想當年,再話今天。
一九七七年八月某日,我接到(香港最後一屆)升中試的派位報告,在「所派學校」一欄印著:「一間在蘇屋村的政府資助五年制中學」。天呀!派位也來賣關子?為何會派一個居住在慈雲山的小學生到蘇屋村讀中學呢?
開學當天,和母親乘2F巴士到了元洲街,邊走邊問才找到一個類似停車場入口的大閘,隱約可見牆上還被紙封著的「燕京書院」四字,操場中還有一堆一層樓高的裝修垃圾,實在令人難忘。
填過入學表格,看到牆上掛著男生校服的樣板──原來男生要穿圍裙上學的(後來才知道那是工藝科的工作服)!媽呀!
九月一日開學,車程要一小時,失了預算,上課第一天我便遲到了。我被派到1A班。母親在課室窗外向班主任陳淑貞老師詢問申請學童乘車優惠證的事──課室窗外就是公眾地方,家校溝通,倒也方便。
中一的老師很嚴格:中史科王婉冰老師每堂必定要測驗、中文科老師蕭柔幗要不懂答問的同學罰站至下課。體育科的黃德星老師更如天將下凡,先管後教──有一次我在課室傳球,被大黃 sir 人贓並獲,罰我用毛筆寫「我以後不在課室打球」一百次!雖然如此,我們還是很頑皮,英交科的馬潔貞老師為此哭了不只一次。
那時還沒有實驗室,上科學堂時,我記得陳淑貞老師直接將本生燈拿在課室演示,但她把本生燈點著的方法我卻忘記了。當時還沒有陸運會,以在學校操場舉行之遊戲日代替。
中二被派到2C班,由訓導主任梁錦添老師當班主任兼英文科老師。由於學習態度不佳,英文科時常不及格。有一次給梁老師責罵說:「你這樣的學習態度,學業斷不會有進步!」多謝她的當頭捧喝,我從那天起,將由小學開始的英語課本重新學習一遍,以後再也沒有英文科不及格的事發生了。
中二的老師之中,中史科的鄭明光老師長於說故事、歷史科的梅浩然老師長於教我們記憶歷史名詞。教數學科的周漢雄老師則每堂都派筆記,準備得很充足。一次黃昏時間離校時,見到周老師獨自一人,默默地在教員室打筆記,令我十分感動。自此,他便成了我的偶像──至今我還保存了他中四至中七給我們的數學筆記呢!
中三入了3A班,班上猛將如雲,我開始追求在學業上勝過同學的快感。記得派成績表那一天,我估計總分只得第二,腦海中一片迷亂,患得患失。最後宣佈每班首名的時候,3A班的第一名竟然是我!也記不起是怎樣上台領獎的,但這次的獲獎,令我更堅信「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的道理。中四和中五與本校的理科精英同班,要趕過別人,談何容易!在家中只有我是讀理科的,鄰居不是街童便是黑人物,下課後很難找到一同學習的同輩。加上學習及居住環境不佳,放假時又要為父親的大排檔工作,由黃昏至凌晨二、三時,所以讀得非常吃力。幸好會考成績不俗,總算有個交易代。當時也曾有人慫恿我到別的「名校」升讀預科,我沒有理會──我和燕京的感情,局外人那能明白呢?
先父算得上是讀書人,常有兩句話掛在口邊,一句文雅一點:「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另一句則是:「窮人靠養豬,富人靠讀書」。後一句回想起來,大概應該是:「窮人靠讀書,富人靠養豬」才對──人已窮,還不努力讀書增值,只會窮一世,怎可以富起來呢?
升到6C,終於有機會上鄧國泉老師的化學課,他的風趣幽默與教物理科的潘思國老師相映成趣。汪校長更親自執教宗教科,與她在堂上討論人生問題,獲益不少。
終於開始領略到數理科靠的是多練習而非死讀書。為了又彌補每週花在交通上的十小時,每到周末,我都足不出戶,埋首勤做習題。當時數理科還有兩位強手:記得中七大考,我以總分一分之微險勝「數怪」溫龍欽而奪數學獎,溫龍欽得數理科總分最高獎,而莫文輝則以總成績最高而得本班第一。那份由良性競爭而帶來的快感,至今仍然使我回味無窮。
漫長的、不見天日的苦讀日子終於過去了。1984年大學入學試放榜之後的一個月,香港大學的機械工程系取錄了我。同日下午,我跑到醫院,將好消息告知病危在床的父親,作為最後的禮物。
大學迎新,我還是用著一邊印有「燕京學生會」、一邊印有校章的書包。既是燕京的大師兄,在港大自然就沒有師兄、師姐照顧了。每次向人介紹自己是燕京的學生時,得到的反應總是:「什麼?」、「燕京?」、「那裡?」但有一次十分特別,那同學說:「啊!就是前年打敗我們聖類斯和聖賢,奪得校際問答比賽冠軍那一間!」──我頭頂發光!
移居美國十數年,差不多每次回港都會跑到母校找校長及師長們一聚。我唸過六間學校,只有燕京給我家的感覺。也許是因為與燕京一同成長,也許是由於師友間真摰的感情。
近年來與不少現職中、大學教師和教授聊天,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說現今中學生如何差勁和迷失方向,大學生水準一落千丈等抱怨的話。查問原因,不外乎是社會風氣不良、政治及經濟前景不明朗,當然少不了對特區政府的教育政策大肆抨擊。最教我不明所以的是:既然前景不明朗,學生們為何不好好讀書,增強自己的競爭能力?何解現今學生反多持消極的放棄態度?
我的老本行(投資界)有句話說:「世上沒有免費午餐」──凡事皆有機會成本──今天玩ICQ、電子遊器、逛街、徹夜談心,換來的也許是短暫的歡愉,但賠上的,可能是將來的前途。
近來時常聽見這樣的話:「大學生還不是賺三數千元?」「大學生還不是失業?」最要命的,首推:「李嘉誠也沒有讀多少書。」不是嗎?請先查看城中富豪後代有那幾個沒有上過著名大學?香港青年若變得如此膚淺,篤信歪理,我為香港的前途擔心!
我期望燕京學生都可以成為一個「成功的學生」。我自覺是一個成功的燕京畢業生──我成功之處,不在於有好的學業成績,不在於有高薪厚職,而在於每當我想當年的時候,我感激燕京。感激燕京給我的護蔭,給我「開竅」,使我在各方面都有所得著。「開竅」難以用言語表達,只可以用心去感受。要成功,先要「開竅」,而每個人「開竅」的過程都有所不同,但「努力」二字,總是不可缺少的。
在此將先父鍾愛的一句:「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轉贈予各位學弟學妹。
祝燕京各人一切美好!
李偉
2002 年11月 6日於香港回美途中
作者簡歷
燕京書院首屆畢業生,香港大學機械工程系海洋工程學士,香港中華煤氣有限公司助理工程師,美國卓克索大學工商管理碩士,美國卓克索大學財務學博士,美國哈佛大學商學院博士後高級研究員,J.P.Morgan Investment Management, Vice President。
現任 Credit Suie Aet Management, Director, 對沖基金經理。
現與太太黃嘉麗(燕京第二屆畢業生)及兩女兒定居於美國。(聲明:李偉及黃嘉麗在燕京求學時並沒有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