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视觉特征_视觉机能及其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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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驥才认为“绘画是把瞬间变为永恒,文学是用文字的绘画,所有的文字都
是色彩”。文学作品虽然做不到运用色彩描绘客观的事物如同绘画这样直接,但
是可以注重色彩的运用及表现,利用不同色彩的色调、对照与光泽的变化来這染
衬托因主题所创定的特殊环境,表达作家独特的感受与情绪。张爱玲曾直言不讳
地说:“对于色彩、音符、字眼,我极为敏感。当我弹奏钢琴时,我想象那八个
音符有不同的个性,穿戴了鲜艳的衣帽携手舞蹈。我学写文章,爱用色彩浓厚,字韵h销的字眼。” ?张爱玲的小说之所以能特别刺激读者的眼球,其中一个原因
便是色彩词语的大量运用,苏青评价说:“„„它的鲜明色彩,又如一幅图画,对
于颜色的道染,就连最好的图画也赶不上,也许人间本无此颜色,而张女士真可
以说是一个`仙才' 了,我最钦佩她,并不是瞎捧。”③张爱玲小说中的色彩语
言不仅仅停靠在对客观物象的简单复制及感触的捕获上,更重要的是满含着色外
之“色”的审美意蕴。
一、景物着色,发泄主观情感
色彩效果是由客观的色彩现象多造成的,是人们感觉反应 产物,“不通过
感觉,我们就不能知道实物的任何形式,也不能知道运动的任何形式。”④感觉,是人脑思维活动的产物,必定包含一定的主观性。美国心理学家鲁道夫?阿恩海
姆也曾指出:“说到表情作用,色彩却又胜过形状一筹,那落日的余阵以及地中
海的碧蓝色彩所传达的表情,恐怕是任何确定的形状也望尘莫及的。”?确实如此,张爱玲有感于大千世界的五光十色,以她独有的艺术感觉倾心捕捉颜色,灵活运
用语言的彩色碟,表达情绪、信念,描景状物。如:
《倾城之恋》中“那是个火辣辣的下午,望过去最触目的便是码头上围列着 的巨型广告牌,红的、橘红的、粉红的,倒映在绿油油的海水里,一条条,一抹 抹刺激性的犯冲的色素,窜上落下,在水底下厮杀得异常热闹。”⑥这便是白流苏
①转引自赵玫:《艺术天空的闪电》,《光明日报》1993年5月22曰.②张爱玲:《张爱玲典藏全集》,哈尔滨出版社2003年版,第145页.③《传记》集评杂会记[J].杂志月刊,第14卷第6号(1994年9月).④列宁:《列宁全集》第14卷,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319页.⑤鲁道夫?阿恩海姆:《艺术与视知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455页.⑥张爱玲:《倾城之恋》,此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174页.首次来到香港所见到的画面,吸引她注意力的本该是新鲜但又陌生的环境,可是
张爱玲并未大肆刻画香港的高堂大厦,也并未叙说港口船只来往,却是运用浓艳
色彩的强烈比照描绘出热闹繁荣、千奇百怪、充满搏杀和刺激的现代大都市消沉
又陈腐的气息,借此来暗示流苏对自己未来的焦虑、担忧及难以掌控命运而志志
不安的心情。张爱玲把用联想之虚寓于色彩之实,此种表达方式恰契合了艺术语
言在于对读者的启迪,表现出激活读者情绪、思想、设想及感应的重要功能。
《沉香屑——第一炉香》中“满山轰轰烈烈开着野杜鹤,那灼灼的红色,一
路摧枯拉朽烧下山坡子去了。杜鸦花外面,就是那浓蓝的海,海里泊着白色的大
船。”?激龙一出场便看到如此奇异的境界,像是口渴、饥饿之人看到“海市蜃楼”
这般,这色彩的超强比照给予她一种弦晕而不真实的感觉,于是,当她一踏入这
斑斓的社会必然被深深地迷惑。
“薇龙一抬眼望见钢琴上面,宝蓝瓷盆里一颗仙人掌,正是含荀欲放,那苍绿 的厚叶子,四下里探着头,像一窠青蛇;那枝头的一抢红,便像吐出的蛇信子。”②
“再回头看姑母的家,依稀还见那黄地红边的窗横,绿玻璃窗里映着海色。那魏
魏的白房子,盖着绿色的琉璃瓦,很有点像古代的皇陵。”@红绿色彩组合的环境,华美细丽的大厅变成了魔窟、蛇窝,暗含着薇龙的自由、幸福及向往将被她即将
要生活的环境所吞噬。
二、人物着色,强调形象心理
文学作品中,人物命运及内心世界的变化通常还利用颜色来展现,这是文学
运用色彩的优势,还可能是独有的一种优势。巴拉兹说:“一位画家能够画出一
张羞红的面孔,但决不能画出一张苍白的脸由于羞愧而慢慢地变成玫瑰色;他能
画出一张苍白的面孔,但它决不能画出脸变白这一富有戏剧性的现象。”?而小说
却能够充分有效地支配时间的流程,善于用厚实的文字,勾勒人物内心世界的细
腻感情。张爱玲善于用动态的颜色变化来表现出人物的命运、心态的变异过程。
《红玫瑰与白玫瑰》中“她穿着的一件曳地长袍,是最鲜辣的潮湿的绿色,沾着什么就染绿了。她略略移动一步,仿佛她刚才所占有的空气上便留下个绿迹
①张爱玲:《倾城之恋》,此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1页.②张爱玲:《倾城之恋》,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9页.③张爱玲:《倾城之恋》,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12页.④巴拉兹:《电影美学》,中国电影出版社1982年版,第257页.13
灯、绿灯”、“水珠银烂的车窗”、“一窠红的星,又是一窠绿的星”如此明亮、流
畅跳跃的颜色,毫无疑问会使得读者也体会到作者及长安内心的欢喜。
三、按势着色,暗示情节发展
在大自然中幻化的颜色,如果是物理对象作用于视网的结果,是光波影响的
物理现象;那么,文学作品中所运用的颜色,便是精神沉于物质的投射。文学作
品中的色彩描绘,不但可以让作品形象更加具体、生动,饱含动人的艺术魅力,而且还可以起到烘托气氛、暗示情节发展的功用。
《金锁记》中“冷盘撤了下去,长白突然平按着桌子站了起来。世舫回过头
去,只见门口背着光立着一个小身材的老太太,脸看不清楚,穿一件青灰团龙宫
织缎袍,双手捧着大红热水袋,身材夹峙着两个高大的女仆。门外日色昏黄,楼梯
上铺着湖绿花格子漆布地衣,一级一级上去,通入没有光的所在。世舫直觉地感到
那是个疯子无缘无故的,他只是毛骨悚然,长白介绍道:这就是家母。”①大红
色、青灰色、湖绿 深沉色调和“两个高大的女仆”夹峙着“一个小身材的”的超
强度反差,森寒、阴鸾、恐怖的氛围描绘出晚年的曹七巧。深色调的比较更是把曹
七巧阴恶、荒诞、异常、冷酷的心理展露无遗。曹七巧高高在上的克压迫及变态心
理也暗示了长安同世舫爱情的悲剧结局。
《沉香屑——第二炉香》中作者在描写愫细肤色写道:“她那蜜褐色的皮肤
又是那么澄净,静得像死。”②“死”本来是生命状态的一种,张爱玲却用“死”
来形容人的肤色,这是为什么呢?愫细从小生活在没有男人的家庭环境,一个寡
妇拉扯着三个女儿,自然相当小心慎重,家庭管教更是从严。女儿们到了结婚年
龄却仍未受过任何“爱的教育”,“天真得使人不能相信”导致大女儿因丈夫的“禽
兽行为”而离婚。愫细面孔静得像死似的木乃伊似的“蜜褐色”肤色,恰是这种
荒唐、呆滞、毫无生气的生活的一种投射与压缩,为整篇小说的悲惨结局做了铺
垫。
四、修辞色彩,彰显语言魅力
色彩现象,是由物质形象引起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此种存
在透过人的眼睛便才可以引起人的色彩感触,色彩效果是人的感觉反应的产物,①张爱玲:《倾城之恋》,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258页.②张爱玲:《倾城之恋》>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56页.15
硕士学位论文
子。衣服似乎做得太小了,两边迸开一寸的裂缝,用绿缎带子十字交叉一路络了
起来,露出里面深粉红的衬裙。那过分刺眼的色调是使人看久了要患色盲症的。”
①
颜色本应是眼睛所看到的,视觉对象,在这里却打破了对色彩的常规感受,还把颜色划入了触觉、嗅觉范畴,形成身体触碰的、眼睛看到的、鼻子嗅到的触、视、味三觉通感,深粉红的裙子同火辣性感的绿色袍子,形成超强的带有刺激性 的色差,用“染”及“潮湿”使液态状的色彩更为强化,到处流露出一种挑动逗
引的情趣。因此,女主角王娇蒸一触碰到男主角振保就“沾着” 了。
《沉香屑——第一炉香》中“一件磁青薄绸旗袍,给他那双绿眼睛一看,她
觉得她的手臂像热腾腾的牛奶似的,从青色的壶里倒了出来,管也管不住,整个 的自己全拨出来了。”②“青色的壶“同“牛奶”的白相互衬托,更加凸显出薇龙
手臂的柔软、白嫩。一方面,从心理方向比喻出葛薇龙在乔琪乔的眼里是鲜美、娇嫩、甜美的“食物”,另一方面,它表现了蔌龙内心深处默许的心理状态,且
“管也管不住,整个的自己全拨出来了 ”展示了薇龙努力矜持却又虚荣无法自拔,与此同时也把乔琪乔的蠢套欲动、色迷心穷的样子隐显出来,两个人的内心感受
跃然纸上。
《金锁记》中“那曹七巧且不坐下,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撑住腰,窄窄的
袖口里垂下一条雪青洋绘手帕,身上穿着银红衫子,葱白线镶滚,雪青闪蓝如意
小脚袴子,瘦骨脸儿,朱口细牙,三角眼,小山眉,四下里一看,笑道„„,③“银
红衫子”、“雪青洋给手帕”、“朱口细牙”和“雪青闪蓝如意小脚裤”明亮流畅的
颜色与简洁的写作手法,让曹七巧这般清颖、习蛮、极有芳华味道的形象跃然纸
上,形神兼备。
“隔着半透明的蓝網伞,千万粒雨珠闪着光,像一天的星。一天的星到处跟
着他们,在水珠银烂的车窗上,汽车驶过了红灯、绿灯,窗子外营营飞着一窠红 的星,又是一窠绿的星。”?这便是长安与恪世舫在公园碰到下雨时,世舫为她撑
伞的情景,小说中难得一见的体会爱情时刻、温暖有情的描绘,雨珠是五彩光亮 的,似满天的繁星给予长安无限的快乐,“雨珠闪着光”、“半透明的蓝绸伞”、“红
①张爱玲:《红攻魂与白玫魂》,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63页.②张爱玲:《倾城之恋>〉,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25页.③张爱玲:《倾城之恋>》,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220页.④张爱玲:《倾城之恋>》,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252—253页.14
冯驥才认为“绘画是把瞬间变为永恒,文学是用文字的绘画,所有的文字都
是色彩”。文学作品虽然做不到运用色彩描绘客观的事物如同绘画这样直接,但
是可以注重色彩的运用及表现,利用不同色彩的色调、对照与光泽的变化来這染
衬托因主题所创定的特殊环境,表达作家独特的感受与情绪。张爱玲曾直言不讳
地说:“对于色彩、音符、字眼,我极为敏感。当我弹奏钢琴时,我想象那八个
音符有不同的个性,穿戴了鲜艳的衣帽携手舞蹈。我学写文章,爱用色彩浓厚,字韵h销的字眼。” ?张爱玲的小说之所以能特别刺激读者的眼球,其中一个原因
便是色彩词语的大量运用,苏青评价说:“„„它的鲜明色彩,又如一幅图画,对
于颜色的道染,就连最好的图画也赶不上,也许人间本无此颜色,而张女士真可
以说是一个`仙才' 了,我最钦佩她,并不是瞎捧。”③张爱玲小说中的色彩语
言不仅仅停靠在对客观物象的简单复制及感触的捕获上,更重要的是满含着色外
之“色”的审美意蕴。
一、景物着色,发泄主观情感
色彩效果是由客观的色彩现象多造成的,是人们感觉反应 产物,“不通过
感觉,我们就不能知道实物的任何形式,也不能知道运动的任何形式。”④感觉,是人脑思维活动的产物,必定包含一定的主观性。美国心理学家鲁道夫?阿恩海
姆也曾指出:“说到表情作用,色彩却又胜过形状一筹,那落日的余阵以及地中
海的碧蓝色彩所传达的表情,恐怕是任何确定的形状也望尘莫及的。”?确实如此,张爱玲有感于大千世界的五光十色,以她独有的艺术感觉倾心捕捉颜色,灵活运
用语言的彩色碟,表达情绪、信念,描景状物。如:
《倾城之恋》中“那是个火辣辣的下午,望过去最触目的便是码头上围列着 的巨型广告牌,红的、橘红的、粉红的,倒映在绿油油的海水里,一条条,一抹
抹刺激性的犯冲的色素,窜上落下,在水底下厮杀得异常热闹。”⑥这便是白流苏
①转引自赵玫:《艺术天空的闪电》,《光明日报》1993年5月22曰.②张爱玲:《张爱玲典藏全集》,哈尔滨出版社2003年版,第145页.③《传记》集评杂会记[J].杂志月刊,第14卷第6号(1994年9月).④列宁:《列宁全集》第14卷,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319页.⑤鲁道夫?阿恩海姆:《艺术与视知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455页.⑥张爱玲:《倾城之恋》,此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174页.12
硕士学位论文
是客观的色彩现象造成的。语言中的色彩词在特定的条件下长时间使用后,便取
得了稳定的约定俗成的象征含义,但是,人们的社会实践是复杂丰富的,色彩的
单纯象征意义远不可以达到他们传达多姿多彩的社会生活的需求,因此,在采用
色彩的具体实践中,一种色彩往往便表现出多种不同的象征意义或者正反两重涵
义。张爱玲在小说创作中,不但可以多变灵活地运用色彩词这般广泛地象征意义
与生动地表现力展示独特的心境及特定的情感,还可以让范畴不同的事物与相对 的意义联合并聚结在一起,呈现她独特的语言魅力。如:
《茉莉香片》中“她是绣在屏风上的鸟〖邑郁的紫色锻子屏风上,织金云朵
里的一只白鸟。年深月久了,羽毛暗了,霉了,给虫姓了,死也还死在屏风上。”?
“绣在屏风上的鸟”体现了一个包办婚姻的牺牲人物冯碧落的生活状态及环境,再给“缎子屏风”与“鸟”分别着上“紫色”同“白色”,不但增添了画面的真
实感,同时也表现了张爱玲艺术思维运动中的主观性选择。“紫色”和“白色”
都是冷色调,散发出死亡及哀怨气息的颜色,同作家悲凉感触的情绪相匹配:本
该在天上翻翔的“鸟”,现却被折去双翅“绣在屏风上”已然凄惨,再利用散发
死去气味的色彩来烘染,色彩也因从客观实在性转为主观情感性而留下了审美的
韵味,这样,在闭塞、充实着腐朽的境遇中,人类的悲惨境遇就鲜活地彰显出来。
《金锁记》中“三十年前的上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我们也许没赶上看
见三十年前的月亮。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
晕,像朵云轩信笔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
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 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②七巧为钱所困,她的整个一生的悲剧根源是金钱,更
因此而葬送了她的年华青春。而张爱玲把“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用来同“月
亮”相比较,形色兼备,对曹七巧来讲,贴切恰当,不单有人物的恍惚苍凉,又
有张爱玲的怜悯叹息。
《沉香屑——第一炉香》中“那时天色已经暗了,月亮才上来。黄黄的,像
玉色锻子上,刺绣时弹落了一点香烟,烧糊了一小片。”③《沉香屑——第二炉香》
中“整个的山佳子像一只大锅,那月亮便是一团蓝阴阴的火,缓缓地煮着它,锅
①张爱玲:《倾城之恋》,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101页.②张爱玲:《倾城之恋》,;I匕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216页.③张爱玲:《倾城之恋》,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第27页.16
里水沸了,唔嘟喂嘟的响。” ?《倾城之恋》中“H月尾的纤月,仅仅是一钩白
色,像玻璃窗上的霜花。”②
张爱玲往往特意偏离物象的常规色彩,引起某种特定的形态、色调来和人物 的内心活动相融合,让她的小说在描写、感知色彩上都呈现出心灵化的基本特点。
她曾在《童言无忌》中写道“因为有月亮,因为我生来是一个写小说的。” ? “月
亮”是张爱玲心灵的一种寄托,精神的附属。不一样的情绪、心境,使得融入到
她笔端的月亮有了 “钩白色”、“赤金的”、“黄黄的”、“蓝阴阴”等多种色彩。葛
齋龙抬头望见的“烧糊了一小片”“黄黄的”月亮,象征着朦胧的初恋,她对乔
琪乔已产生了模糊的爱意;乔琪乔夜闯葛薇龙卧室时看到的“蓝阴阴”火一样的
月亮,象征着一种欲望,他想得到葛徵龙但又不想负责任;白流苏望见“霜花”
似的月亮,象征着伤感,她发现了范柳原对她的野心。
文学即语言的艺术,作者们运用语言材料来表现生活。社会生活本就是五彩
续纷的,表现此种社会生活的文学作品也必然是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黑格尔曾
精辟地指出:“颜色感应该是艺术家所特有的一种品质,是他们特有的掌握色调
和就色调构思的一种能力,所以也是再现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的一个基本因素。”④
恰是因为张爱玲具有此种色彩美感的禀赋,所以,在她小说中便能够奇妙地运用
色彩来表情、暗示及象征。张爱玲说:“我喜欢素朴,可是我只能从描写现代人 的机智与装饰中去衬出人生的朴素的底子。” ?透过张爱玲作品华丽语言的表层,我们读到的却是不安稳的年代、变态的人性及不相谐的生活环境。因此,正是这
种表层形式同深层抽象实质的冲突和语言里外不相谐的调合,张爱玲小说语言个
性化风貌才得以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