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初绽_努力让成功之花悄然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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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初绽
人届中年,再不似年少时对春晚的狂热追捧。除夕晚上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看电视,而我只看了一会儿,上下眼皮便愉快地粘和在一起了。
新年凌晨,我被鞭炮声惊醒了,我顺手拿过手机看看什么时间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手机上竟有五条未读信息。我知道都是同事朋友发的祝福短信。为回应厚爱,我索性坐起,准备一一翻阅回复。翻至第三条信息时,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第三条竟是署名“柳眉”的人发来的。柳眉,柳眉,她怎么会发信息给我?她怎会有我的号码?她现在怎么样了?20年前的青葱岁月又电影般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1991年,凭着驴马般的苦学,我终于考取了扬州教育学院。我终于离开了令我窒息的小村庄,投入到扬州这个古老城市的怀抱。之前我从未出过远门,一切都使我感到新奇兴奋。然而只过了半个学期,我便感到了索然无味,再加上没有了学习的动力和压力,我十分迷惘,寂寞,无聊,每天行尸走肉般上课吃饭睡觉。
课后,我和同桌陈连林聊起了女生,不知何故,他忽然说我和柳眉很般配。柳眉是坐在前排的女生,娇小可爱,也来自农村却不似那些朴素得一览无余的女生。或许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从此开始注意这位女生了。她不算漂亮,但气质高贵,走路铿锵有力。那段时间经常穿一件带饰帽的粉红色小棉袄,每当看到那粉红色,我便眼前一亮。我也不知道本来就喜欢粉红还是因为柳眉我从此喜欢上了粉红。每当走进教室,我首先扫视她的位置,她在,我便平心静气,若不在,我便惘然若失。她去阅览室自习,我也去,坐在她不远处,有意无心地看着书。我的情窦之门从此为她打开了。
我来自多子女的农村家庭,父母整日忙于生计,日子艰难,对子女也没有好声气,或许是这样的原因,造成我敏感忧郁懦弱的性格。在那些来自城里或非农民家庭的能歌善舞,个性张扬的同学面前,我十分自卑,自觉那种卑微已深深溶入我的血液,透入骨髓。所以即使相思已奔腾汹涌,行动也水平如镜。即使课间在路上相遇也没有打招呼示好,只是眼前一亮,而遇到其他女同学总是极自然地点头招呼。在她面前,语未出而脸先红,担心出洋相。就这样暗恋中,寒假悄然而至,带着怅惘的愁绪,我回家了。大学生初次回家的喜悦遮掩不住思念的愁情,头脑中整日盘桓的她的影子,凌晨早醒,常在心中大声呼唤她的名字,欲哭无泪。想念中,十分渴望梦中见到她,有一次果然梦到了她,梦中,她依然那样走路上
课,我想跟她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注视着她。腊月里,随父母去兴化县城购买年货,拥挤的人流中,猛然看见一个小个子粉红色的女性,我蓦地一喜,但转瞬即逝,我明白这不可能是她,我不禁黯然神伤。
新的学期给了我勇气,单恋的煎熬中,我决定请班团书记邵邻同学帮忙。邵玲很热心地答应做红娘。一个晚自习后,她替我把柳眉约出去散步,我在校门口等,她们果然如约而至。一路说说笑笑,顺着史可法西路再转弯向南走。我比较木讷,当时不知道如何讨女孩子的欢心,邵出于好心,提议我买点零食吃,我迅速在路边的商店买了几袋兰花豆,我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可今年听她说,她当时觉得邵在向我“索要”零食,有点不快,更令她生气的是,邵回宿舍后竟大叫大囔,说兰花豆是我买的,搞得全宿舍的人都知道了。而我感觉却十分良好。回宿舍的路上,感觉路灯散发出来的光是那样的柔和,夜色迷人,弥漫着醉人的气息,我迈着轻盈的步子回到了宿舍。洗簌时,感觉得自来水也在欢快的唱歌。
兴奋中挨到周末,我请邵玲约她去邗江影剧院看电影,可她拒绝了,说有事,当邵告诉我时,我有点尴尬,心一下子沉入谷底。邵安慰我说,可能她是真有事呢。后来我想可能是女孩子的矜持吧,人家对你了解不多,怎么可能轻易和一个男生单独在一起呢,继续努力吧。一个完自习后,独我在教室看书,看看她的位置,突然想到我应该主动去了解她。于是翻翻她的课桌,想知道她喜欢看什么书,有什么喜好。忽然一个日记本跃入眼帘,我此时耳热心跳心虚,贼似的迅速翻阅。只有两篇文章,第一篇记不得了,只记得第二篇,题目叫《永远的沙漠》,好象与我有关,我只记得其中关键语句“害羞的男孩”‘“不喜欢他的进攻方式”,大概的意思她不可能接受我,我羞愧难当,觉得我的日子从此暗无天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迅速关了灯,在漆黑的教室里默坐了一会儿,然后逃也似的来到操场西边的小树林里。这时我特别怕光,怕遇见人,好象别人都知道我心思似的的。什么也不想,只是呆坐着,头脑一片空白。直到夜深人静才悄悄回宿舍。早晨醒来,懒得跑步起床,烦躁不安,什么也不想做,于是决定请假去镇江玩。
没有目的,只是随着人流游览金山寺庙,登上塔顶,总览全景,一切似乎都忘了。回去时,听人说火车站就在汽车旁边,我从没见过火车,看时间还够,我特地去看火车,刚好火车进站,一声长鸣,我的感觉是惊心动魄,深深震撼着我。回来后,我渐渐平静了。
可能是邵玲还在努力吧,事后没几天,她竟告诉我说柳眉愿意和我去看电影,我并没有多么兴奋,记得写了这样的请假条:家人来扬,陪其游玩,故晚自习请
假。进影院入坐后,我买来瓜子,有一搭没一搭边吃边聊。我说有时空虚就吃瓜子直吃得口舌生烟,她惊讶说怎能这样呢。散场后,我载着那粉红色往回骑。在文河中路,我们越过几个男生,他们在我们身后吹着嫉妒的口哨,我心里在苦笑,这是虚幻的幸福,是人家可怜你,对你苦恋的回应罢了。
那时正流行台湾歌手庾澄庆的歌“我的黑夜比白天多,我不愿这样过,让我一次爱个够”,有人没人我便经常轻声哼唱,唱出来就舒服多了。我看了一篇文章,题目是“单恋一曲又何妨”,主人公讲述自己单恋一女生无果的事,其中有一句“男士喜欢女士,那是鲜花悄悄开放,是春雨无声滋蕴大地,是高尚的灵魂畅游天迹,是人间最美好的事情”,我特别喜欢,那篇文章几乎能背诵,我把它奉为圭臬。
而今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且都为人父母。聊天时我开玩笑地向她提起当年的事,她委屈地说我后来怎么不理她了,我如实相陈,她先是诧异,几天后告诉我:高中时,一男生纠缠她,甚至到需要同学护送回家的地步,所以对男生有恐惧感,而对我一直心怀愧疚。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后来有一次我向她借自行车时,她竟酸溜溜地说“不借”,我问为什么,她说我带某女生去看电影。当时我想我带女生关你什么事啊,你吃的哪门子醋呢。
毕业典礼结束后,大家草草吃饭,收拾行囊回家。下午宿舍里还有二三人,我收拾着收拾着,突然掩面大泣,吓人一跳,为离别的愁绪?为灵魂的孤独?为二年的碌碌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同学刘小红拍拍我肩膀说:我们会很快再见面的。
记得某作家说,纯洁美好的爱情恰似春天里盛开的鲜花,我的花开得有些残败凌乱,尽管没有灵魂的慰藉,没有牵手古城的浪漫,但我已满足,它让我懂得刻骨铭心的味道,它丰富了我的人生经历,我此生难忘。
我没有传说中神奇老人点石成金的本领,但我相信自己有变花为草的能力,我要把我的草侍弄得青青翠翠,永远绿意盎然。周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