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中窗意象的文化解读_呼啸山庄场景分析

2020-02-29 其他范文 下载本文

《呼啸山庄》中窗意象的文化解读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呼啸山庄场景分析”。

摘要:窗在《呼啸山庄》成为了整体意象中一个不可或缺的有机组成部分之一,它承载了女作家的丰富情感及人物命运和小说思想主题的众多内容,昭示着心灵的向往与追求,积淀着丰富的文化底蕴,给人以灵魂的净化和哲理的感悟。女作家艾米莉通过这一意象,展现了19 世纪资本主义现实社会中难以实现的理想与抱负。

关键词:“窗”意象;窗内与窗外;自由与束缚;和谐与统一

正如T.S.艾略特所说的那样,要为思想寻找“客观对应物”[1],在小说《呼啸山庄》中,呼啸山庄和画眉田庄就分别代表着两个不同的世界,在这两个对立的世界里,“自然和自然内外的现象一直地在‘呼啸’着,人的内心也一直骚动不安”[2]。当生活在这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们相遇时,他们将必然发生激烈的碰撞和冲突。女作家艾米莉·勃朗特巧妙地运用了窗作为喻体,通过窗这一意象在小说中的反复出现,将这两个生活方式截然不同,人们生活状态大相径庭的世界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在这两个世界里,窗内和窗外的情景不断地在转化,引领着这里的人们不断地交汇和融合,最后双方不断地向各自相反的方向转化,最终实现了自然的呼啸山庄和文明的画眉田庄的和谐统一。因小说中的窗蕴载了女作家的丰富情 感及人物命运和小说思想主题的众多内容,从而使之具有了特殊的象征意义,并成为《呼啸山庄》整体意象的重要有机组成部分之一。

“意象是一种‘人心营构之象’,已不是生活本身的形态”[3]。窗常常给我们一种禁锢、局限的意象,它围堵了我们的视野,被看成文明对心灵的有形桎梏。但也正是由于它的存在,安全地隔绝了可能来自外界或内部诸多因素的干扰,从而使得观视行为的准确性和分析外在或内在的客观性得以肯定。窗的这一文化意蕴在小说《呼啸山庄》中得到了很好地诠释。童年的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生活在粗犷、蛮荒的呼啸山庄里,热爱自然,酷爱自由,共同的天 性使得他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两个“风暴之子”一次误入画眉田庄,透过田庄的窗户向内看到了前所未见的暂新的文明世界,彻底改变了他们日后的人生观———“一个辉煌的地方,铺着猩红色的地毯,椅子和桌子也有猩红色的的套子,镶着金边的纯白天花板„„要是我们,该认为自己是在天堂了!”[4]这里窗内的景致着实给人带来了审美的愉悦,但窗是关着的,窗内的景色是静止的,风景元素是孤立的,生活在这样风景中的人们很难和自然进行交流,窗内和窗外无法形成有机的生命联系。所以希斯克利夫嗤笑窗内在这个文明世界里的林顿家两个小孩过着一种无聊枯燥的生活时。看到他们不能自由外出,一扇窗户使得他们和大自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希斯克利夫感觉到了这里的人们所受文明羁绊的威胁。不错,是“文明的社会破坏了人的自然本性,自然人是幸福的,而文明人则是不幸的”[5]。然而,凯瑟琳却对窗内的景致表现出了艳羡,被窗内的舒适生活所迷惑,窗内的一切强烈地吸引着凯瑟琳,扰乱了她的心,动摇了她的本性。随后,她被请进了窗内,由此她为自己日后的生活埋下了祸患的种子。五周的田庄文明生活使她意识到了和希斯克利夫的悬殊社会地位。因此,面对窗外和窗内之间,希斯克利夫和林顿之间,凯瑟琳依然选择了后者,选择了束缚自己自由的窗内生活。后来在离开山庄前,她对管家丁耐莉不耐烦的喊道:“关上窗,我快要冻死了!”这里,关窗体现了凯瑟琳一种向内的自省。这种自省不是消极避世,而 是将心灵之窗关上,与纷繁复杂的窗外世界———呼啸山庄,保持疏离。从此以后,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分道扬镳,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代表着两个世界障碍的一扇窗户,最终分割开了两位亲密的恋人,造成了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情感的裂痕与泯灭,也最终造成了希斯克利夫的性格扭曲。在这里,女作家借窗这一意象,揭露了“资产阶级文明的虚伪及其对人的腐蚀作用,金钱、门第对爱情、婚姻的禁锢”[6]。

窗的意象不仅可以代表肉体的框限、现实的残酷,同时也能体现精神上的无限性,是一种心 灵意识存在的印证。每个人内心都渴望着有这么一扇窗———成为心灵渴望自由的出口,能

超脱所有束缚羁绊,获得绝对自由。女作家艾米莉把窗的这一文化内涵很好地渗透到了她的作品之中。成年的凯瑟琳婚姻并不那么幸福,由于她屈从了世俗,违背了自己的天性,所以当希斯克利夫突然消失三年之后再现时,她已无法协调与林顿和希斯克利夫之间的关系,这时她才意识到窗外才是她所需要的,她的生活,她的自由和灵魂的故乡。在她生病后,神志错乱之时,她对丁耐莉喊道:“把窗子再敞开,敞开了再扣上钩子!快点,你为什么不动? ”昏迷中的凯瑟琳说完后,依然从床上滑下来,步履蹒跚地来到屋子的另一头,推开了窗户,探出了身子,不顾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肩膀,朝着山庄方向呼喊着希斯克利夫。在这场由窗内通向窗外的殊死搏斗中,凯瑟琳的心灵走向崩溃,最终死于精神迷茫。这里,开窗具有对新世界的向往,对自由的渴望等象征特点,因为凯瑟琳深切地体会到窗内这个家庭的压抑与专制,感受到窗内的黑暗足以把她闷死,闻到了文明家庭朽烂的气息,因此,她敢于冒生命之险打开窗户,让她仅存的生命活力散发出去,“自由的灵魂是无法真正忍受束缚的”[7]。这里女作家借用窗这一喻体,对十九世纪资本主义社会的罪恶又一次进行了无情地鞭笞,表现了女作家对精神自由与独立的不懈追求,“是英国天才对于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得不到美满生活的宣言”[8]。窗的这一喻义在随后弗吉尼亚.伍尔夫的《到灯塔去》一书里再次得到了引证:傍晚端坐窗前的拉姆齐夫人在那一瞬间体会到了自我与世界结合为一体,伍尔夫“在自己作品的艺术世界里找到了可与丑陋的现实相抗衡的理想境界”[9]。在凯瑟琳下葬那夜,希斯克利夫因无法随她而去,返回了呼啸山庄,破窗而入,把他的满腔悲愤和苦楚向活的人无情地发泄着。数年之后,洛克乌德来到山庄,夜间梦到一张苍白的脸,从窗外边靠在玻璃上,还有一只血迹斑斑的手,伸进打破的玻璃窗,要求进屋来。这一幕被拉尔夫.福克斯称为“整个英国文学中最动人的场面”[10],这大概是窗的意象最为残忍的一面。这种“意象的荒诞,能令读者产生惊惧、敬畏的心理,感到它高不可攀、深不可测,而自己则渺小、微弱”[11]。在这里,女作家艾米莉再次向读者暗示,天堂不是凯瑟琳的家,更不 愿自己的灵魂在外漂泊,她一心只想回到荒原,盼望和希斯克利夫厮守,因为他们同为荒原之子。在世界各国,恋人之间的爱意常常通过窗来表现,无论是法国司汤达的《红与黑》,还是英国萧伯纳的《武器和人》,以及我国曹禺的《雷雨》,都是男主人公通过跳窗而入而赢得女人的心。但此时的这扇窗户已成为希斯克利夫的阳界与凯瑟琳的阴界之间的障碍。尽管希斯克利夫不费力气地打开了窗户,但仍无法“外出”到那个极乐世界里。后来管家丁耐莉发现了希斯克利夫死在那棺材式的床上,窗洞开着,“格子窗来回地撞”,他的那双眼睛露出“可怕的,活人般的,狂喜的凝视”———他已经与窗外的凯瑟琳会面了,死亡成全了他们的爱情。无疑,这里的窗又有了更深一层的含义,承载着思乡之情,意味着一种灵魂的归宿。安顿生命,是人类的永恒追求。在这里,女作家艾米莉“主张的爱与死已不再是对立的映像,而是交缠纠结:爱极而死,爱通过死达到完美的极致”[12]。

维多利亚时代,在工业革命主宰的世界里,人们已无法依赖上帝。只能凭籍自己的最后一点气力,暂时忘却现存世界的冷酷与束缚。而这“最后一点气力”则来自个体本身的主观意识。用自身的主观意识来暂时超脱现实,运用心灵自由的力量,将自己内心的愿望投射到闪闪发亮的窗户上,使之成为希望之光。窗的这一文化象征在女作家艾米莉的笔下得到了极致地彰显。当洛克乌德最后一次拜访呼啸山庄时,这里已成另一天地了: 它在恬静的夜晚散发着花香,门开着,窗也开着,它不再门户紧闭,拒人于千里之外了。那敞开的门窗再次证明,古老而愚昧的呼啸山庄已敞开了通向象征着物质文明社会的画眉田庄的大门。当从开着的窗子里看到小凯蒂非常亲热地教她表哥哈里顿读书的情景,谁不在心底为他们深深祝福!当他们滞留在门槛上,再看一眼月亮或者更确切地说,借助月光再看一眼彼此的脸时,他们终于超越了他们的上辈,将要离开曾经给他们带来灾难,凝聚着“野蛮”气息的呼啸山庄而去散发着“文明”气息的画眉田庄去开辟新的生活。这年轻的一代就要双双走进更合乎文明

标准的画眉田庄,那里他们可以随心所欲,无任何压迫和习俗的禁锢,享受着真正安逸和自由的幸福生活。这酷似一个美丽的童话,而“艾米莉正是以这种方式摆脱世俗的枷锁,达到精神上的解脱”[13]。最终,由窗户建架起的各种矛盾障碍———自由与限制、生与死文明与自然,随着第二代人建立起来的爱情,使之消失殆尽。当“小凯蒂和哈里顿成为一对幸福的伴侣,山庄和田庄这两个世界才终于统一起来”[14]。窗内窗外的和谐统一,让人们再次看到希望在人间,窗以弱势象征传达出其所具有的引领人们进入最高现实的内心向往。可以说《呼啸山庄》是“一本不属于当时而属于后来的杰作”[15],女作家借用窗这一意象,终于寻找到了自己精神世界的客观对应物,在那里,她“看见天堂的荣光闪耀”[16],实现了十九世纪资本主义现实社会里难以实现的一个完整的人生。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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