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双关语翻译(长春大学)_双关语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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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双关语翻译之真谛
张传彪
张红深
(1.石河子大学外语学院,新疆石河子,832003)
(2.福建工程学院外语系,福建福州,350108)
摘要:翻译之难莫过于双关,原因就在于找到完全对等的双关几乎不可能。本文试图通过大量英语双关语汉译实例,证明幽默双关语的替换译法是一个有效途径。笔者认为,在双关语翻译中译者应当尽量保持原文审美信息,再现原文修辞效果。
关键词:双关语;修辞效果;替换法翻译
[2]Abstract: The pun is considered most challenging in the field of translation,because it is almost impoible to find an exact pun equivalent in the target language.Based on abundant E-C translation cases, this paper attempts to argue that the replacement translation of humorous English puns is an effective solution.It is pointed out that aesthetic meages of the source text should be especially retained and the rhetoric effects reproduced in the translation of pun.Key words: pun;rhetoric effects;replacement translation 0.引言
双关语是通过特定语境中一个词的双重含义,或其与另外一词因读音相同或相近而可能引发的意义联想,达到幽默、诙谐、讽刺诸效果的修辞格。鉴于英汉两种语言的本体性差异,试图在两者间寻找到意义、结构、韵味都一一对应的双关语难乎其难。著名翻译理论家奈达谈到双关语翻译时也不无感慨:“翻译双关语时,我们能做到的最多是给译文加注释,告诉读者原文是双关语。”
“译文加注释”作为双关语翻译等而下之的替代译法可以考虑,但无论如何不是最佳策略。理由无他,译诗必须还之以诗,译文必须还之以文,译双关必须还之以双关。本文试图跳出双关语翻译语义对等的狭窄观念,转而从双关修辞的目的属性探讨英汉双关语翻译的另类技巧与变通途径。
1.幽默是双关修辞的本质属性
什么叫“双关”?《现代汉语词典》(2005年版)的定义是:“用词造句时表面上是一个意思,而暗中隐藏着另一个意思。”(p.1275)双关语的这个与生俱来特点,必然注定了其幽默、谐趣、语义含混的修辞属性。双关语使用者无论是用它表现幽默功能、讽刺功能,还是呼唤功能,这种幽默风趣的内质都始终存在。以打字机广告语“不打不相识”和《红楼梦》中隐藏双关的姓名“甄士隐”、“贾雨村”为例,这些双关语作者的初衷或许只是出于功利目的(比如推销产品)和讽刺目的(比如嘲讽世态),但双关修辞本身还是依然赋予它们挥之不去的幽默感和谐趣味。可以想见,当汉语读者看到广告语“不打不相识”时,从打字机的“打”突然联想到古人“不打不相识”的“打”,毫不相干的二者被这么巧妙地组合到了一起,而且还分明感受得到它们跨越时空的携手际会,怎不哑然失笑?至于双关语中的绝大部分,原本就用于幽默、逗趣的目的,那就更不用说了。不妨看例: 1)Customer :Waiter,will the pan cakes be long?
Waiter:No,sir,Round.2)A: What is the worst kind of fish? B: Selfish.可以说,任何一个英语母语者,只要其思维正常,绝对不会对文中的提问做出如此荒唐的回答。显而易见,作者的用意只有一个,那就是故意制造幽默。有哪一个英美餐馆的服务生会误解顾客 “Will the pan cakes be long?”中“long”的真实意指呢?同样的,例2)中对“What is the worst kind ————————————————
* 本文系石河子大学2007年校级科研课题“汉、英民族语言心理差异的发生学研究”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RWSK08-Y117
[1]of fish?”的回答“Selfish”,牛头不对马脚,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现实生活中。这两个双关语纯粹 都是基于插科打诨,博人一笑的目的。难怪纽马克对双关语翻译有过这样一个经典评论:“双关语翻译的重要性有限而趣味无穷。”[2] 此言的潜台词是什么?那就是:双关语是用来逗乐、博笑的,双关修辞本来就是被定位在文字游戏上,所以,对它们的翻译大可不必太较真。事实上,文学语境和交际语境下的双关语从来都不是为了传递字面信息,而是为了制造言在此,意在彼的修辞效果。认识这一点很重要,它可以让我们在双关语的翻译上视野更开阔,思路更宽畅。
2.双关幽默是供人意会而非教会
设想一下,一个饱含睿智的双关语突然间被你悟出,那会是一份怎样的快感?可是,同样这个双关语,如果你不是从智慧的思考中顿悟,而是经由别人条分缕析的讲解后得知,会有相同的感受么?这就给我们提出了一个思考:双关语该如何翻译?
译界一般认为,文化差异造成的不可译性是相对的;语言自身差异如语音、字型等造成的不可译性是绝对的。而主要由同音或谐音形成的双关语,显然属于后者。既然在英汉两种语言间寻找意义、结构完全对应的双关语不可能,那么在英汉双关语的翻译中寻求变通,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所谓变通,并非简单的直译加注,这样的玩意儿谁都会,但效果却不敢恭维。幽默是只能意会而不能加注的,经过注释处理的幽默即使不是趣味索然,至少也已魅力不在。所以,本文讨论的变通,不拟包括注释法。
作者设计双关,目的无非是制造出其不意的幽默、讽刺效果。因此,翻译双关语理所当然应该首先考虑效果。德国功能学派学者Vermeer提出的目的论(Skopostheorie)主张,翻译的交际行为所要达到的目的决定翻译行为的过程,也即“目的决定手段”。从目的论的视角看双关语翻译,也就是应该把再现这种幽默、讽刺的修辞效果作为价值取向的核心。所以,那种把双关语信息摆在翻译首位的做法,实际上犯了本末倒置的错误。仍以前面提到的那句谐趣双关为例:
1)Customer :Waiter,will the pan cakes be long?
Waiter:No,sir,Round.(原译)顾客:“服务员,煎饼还要等很久吗?”
侍者:“不,先生,是圆的。”
这是一个利用英文单词“long”既指时间“长”,又指形状“长”的双关义制造出来的幽默。原译采用了直译加脚注的“注释翻译法(philological translation)”,其在忠实传达原文的信息上无懈可击,只可惜原作者精心设计的幽默却在译文中丧失殆尽。面对这样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汉语读者如果不看注释,能知道他们在讲什么吗?原作者饱含创意的艺术语言,体现在译文中居然成了一个无厘头信息!请看笔者的改译(本文除“原译”外,所有译例均系笔者所译): 顾客:“服务员,煎饼还要好久吗?”
侍者:“哦,先生,煎饼不用酒(久)。”
笔者的改译谈不上完美,但至少部分传递出这句双关语的幽默,而这种幽默正是原文作者最希望产生的现场交际效果。然而,原译只盯住了文本表层的对等,却把活生生的幽默诙谐转化为冗长枯燥的脚注。读者不禁纳闷,假如本句的双关是出现在电影、戏剧的对话中,又该如何脚注呢?再看以下两个例子:
2)What keys won’t open doors? ———A monkey, a donkey and a turkey.3)A: What is the worst kind of fish? B: Selfish.几乎所有涉及这两句双关语的译者,都对它们要么避而不译,要么照字直译,要么干脆以它们为例,证明凡属语言文字自身属性差异造成的双关皆不可译。请看一位作者是怎么译的:
2)什么钥匙开不了门?——猴子、驴子和火鸡。3)A:最坏的鱼是什么鱼? B:自私。
坦率地说,不懂英语的中国人初看这样两句汉译,难保不会怀疑应答者是不是刚进过精神病院。译文对原文如此原字照搬,实在无异于拿汉语读者寻开心。要知道,原作者设计这两个双关,着眼点并不只是它们的信息。在这里表层信息实际上只是一个“道具”,而道具是为展开剧情服务的。所以,双关语译者此时没有理由不跳出传统狭窄的翻译观,从而把目光直接瞄准双关修辞最可宝贵的本质内涵上。试看笔者如何改译:
2)I.什么(钥)匙开不了门?——汤匙、糖匙和醋匙。II.什么天最美?——聊天、谈天、武则天。3)A:最坏的鱼是什么鱼? B:暴雨(鲍鱼)。
从传递语义信息的角度讲,改译似乎有点离谱。若从再现原文诙谐幽默的修辞效果讲,改译显然胜出一筹。双关语作为一种利用谐音、歧义为主要修辞手段的语言形式,本身就是故意追求模糊性和多义性的产物,又怎么能够要求译者恪守忠实,天衣无缝呢?所以,笔者以为,翻译双关语,字面信息的对等与否,大可不必耿耿于怀。当然,能在译出双关的同时又能兼顾对等,自然求之不得,但这等美事只能得之于偶然,无法求之于必然。张南峰教授在《Delabastita的双关语翻译理论在英汉翻译中的应用》一文中就指出:“假如认为必须保留原文双关语的结构和字面意义才算翻译,那么,就英汉翻译而言双关语的可译性就很低;但假如认为双关语不必译为相同的双关语才算翻译,那么可译性就很高了。”[3] 这段话无疑是深得双关翻译三昧者之经验高论。实际上,只要我们一改双关语翻译必须保留原文结构和字面意义的狭隘观念,转而寻求其修辞效果和功能的再现,许多原本只能直译加注或被打入“不可译”冷宫的双关语,马上就能获得新生。谓予不信,请看例: 4)A:At what time of day was Adam born? B:Just before Eve.A:后羿射日在什么时候?
B:前羿射完后。
5)A:What kind of money do girls like most? B:——Matrimony.A:爱钱女孩最喜欢什么元? B:姻缘(银元)。
6)Donna:He’s so romantic.Every time he speaks to me he starts with “fair lady”.Tina:Romantic, my eye.He used to be a bus driver.(原译)多娜:他真浪漫,他每次跟我说话总是先说声:“漂亮女士”。
泰娜:浪漫,哼!他以前是个司机。
改译:多娜:他真浪漫,每次跟我说话总先说声:“够漂亮女士!”(Fair lady!)。
泰娜:浪漫,见鬼!他以前是个司机,开口就是:“购票,靓女士!”(Fare, lady!)
7)“Why don’t you go forth and multiply?” asked Noah, a bit angry.“We cannot, ”said the serpents, “we are adders.”
原译:“你诺亚不是叫我们出去‘相乘’吗? 对不起,我们蝰蛇是做加法的。”
在原译作者的文章中,该双关其实是被归入不可译之列的。短短两句英语原文,引出的却是一大段解释性说明——:
“这段幽默的作者别出心裁地从《圣经》取材,拿诺亚开玩笑,也给翻译出了个难题——如何翻译‘multiply’(繁殖、相乘)和‘adder’(蝰蛇)这两个词。大洪水退后,诺亚叫所有动物都出去繁衍后代,当他看见两条蝰蛇仍赖在方舟里不走,便略带愠怒地问它们为什么不出去繁衍后代。然后,狡诈的蝰蛇却偷梁换柱,将‘multiply’中诺亚所指的那个‘繁殖’的意义,换成了‘相乘’的意义。将名词‘adder’(蝰蛇)与动词‘add’(做加法)这两个意义上毫无联系的词生拉硬拽到一起,然后根据英文名词构词法之一——在动词后加词尾‘er’便构成该动作行为者,来为其懒惰辩护:‘你诺亚不是叫我们出去‘相乘’吗? 对不起,我们蝰蛇是做加法的。’”
[4]汉语读者即使有耐心认真看完这段约200个字的注释,也未必清楚原文的幽默风趣所在。诸如add与adder的语义衍生关系,普通中国人很可能是一头雾水。退一步说,就算他们真的读懂了这段长长的注释,所得到的审美享受也跟英语读者读到原文时的会心一笑大相径庭。殊不知,双关语的幽默是靠顿悟神会的,而非长篇解释教会的。这个中道理就好比诗歌给予读者审美愉悦,靠的是浑然天成的美,而不是一词一句的肢解和阐释。任何一首好诗,换成了白话散文,都不比初中作文好多少。请看笔者的改译:
诺亚:“你们为什么还不出去孕育后代?”
蝰蛇:“对不起,本蛇姓蝰(性亏),不受孕。”
3.双关语翻译的审美观
双关语翻译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用双关语译双关语,译文与原文在形式和内容上完全对等。但这只是理想译文,现实中几乎不存在。正因为双关语的翻译几无例外都经过变通处理,所以评判其美学价值就可能人言人殊。笔者以为,评判的尺度应该首先放在衡量原文幽默效果的再现上。当然,在多大程度上实现了原文的修辞功能,也是一个重要方面。请看例:
8)Customer: Have you got any chicken’s legs?
Waiter: No,sir,1 always walk this way!(原译)顾客:你有鸡腿吗? 侍者:不,先生,我一直这样走路!改译:顾客:你有鸡腿吗? 侍者:没。我有双腿,从来不用鸡腿。
9)What is the most contradictory sign in a library? ——To speak aloud is not allowed.(原译)图书馆里最自相矛盾的标示语是什么?——大声讲话不是大声。改译:图书馆里最自相矛盾的标示语是什么?——敬请(尽情)低语!
例8)的原译看似忠实于原文,其实根本没有传达出原文歧义双关的幽默,而症结就在“你有鸡腿吗”和“不,先生,我一直这样走路”之间少了一个“miing link”。不懂英语的中国读者面对这唐突的一问一答,绝对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而笔者的改译表面上偏离原文,实际上恰到好处地再现了原文的幽默。什么叫“离形得似”?——这,就是!
至于例9)的原译,严格说来不能称之为“翻译”,而只是“揭谜底”——把原文谐音双关的另一层意思(To speak aloud is not aloud)和盘端出。在这个对话中,To speak aloud is not allowed的本意是“不得大声说话”,这也正是笔者改译中“敬请低语”的意思。而“敬请低语”刚好跟“尽情低语”成了一对语义相反,且又谐音双关的绝妙联袂!
如果说文学翻译是一种再创作的话,那么双关语翻译就更是如此了。成功的双关语翻译应该做到在译文中重现原文的文本功能,使目的语读者获得与源语读者相同或大致相同的感受。请再看例:
10)Marriage is an institution where a man loses his bachelor’s degree and a woman gets her master’s status.(原译)I.婚姻是一个学院,在里面男人失去学士学位而女人得到硕士地位。(脚注:bachelor为双关,意为光棍 / 学士;master为双关,意为主人 / 硕士)
(原译)II.婚姻是这么一个学院:在里面男人失去光棍学士学位而女人得到老大硕士地位。(原译)III.婚姻是这么一座寺庙——男人进庙当不成“真和尚”,女人进庙却成了“老佛爷”。以上3个译文在再现原文谐趣双关修辞效果上明显存在差异。原译I和原译II基本上没有摆脱“注释翻译法”的窠臼。原译III则相对超脱,对原文幽默效果的再现也显见功力,美中不足的是,“真和尚”和“老佛爷”的喻意略显直露,有失双关修辞的含蓄美。本文作者觉得,是不是可以这样改译:
◇ 婚姻是一所卫校——男生入学主修“气管炎(妻管严)”,女生入学主攻“肤必治(夫必治)”。
以“主修‘气管炎(妻管严)’”对应“loses his bachelor’s degree”;以“主攻‘肤必治(夫必治)’”对应“gets her master’s status”,恰好做到以双关语译双关语,并且在幽默效果上毫不逊色。此外,以“卫校”取代“寺庙”对应institution,也更加贴近原意。不过,最重要的一点还在于,改译给予汉语读者的审美愉悦,跟原文给予源语读者的审美愉悦基本相同。而这,才是翻译双关修辞的真谛所在。
参考文献:
[1]Nida, E.A.Rhetoric and Styles: A Taxonomy of Structures and Functions[J].Language Sciences.1984(6): 297 [2]Newmark, Peter.A Textbook of Translation[M].London.Prentice Hall International Ltd.1988:217 [3]张南峰.Delabastita的双关语翻译理论在英汉翻译中的应用[J].中国翻译2003(1):32~33 [4]金敏、熊丽娟.英语幽默的汉译困难[J].湘潭师范学院学报.2007(5):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