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育之:我所知道的陆定一_陆定一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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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育之:我所知道的陆定一
作者:龚育之 来源:学习时报 来源日期:2006-6-5 本站发布时间:2007-4-22 23:08:44 阅读量:173次
一、初见陆定一
一九五二年我从清华大学分配到中宣部,按理说,就成为在陆定一部长领导下的一名工作人员了。但很长时间,我都无由同“定一同志”见面。
“定一同志”这个称呼,我是从周围的同志那里学来的。当时的习惯,至少是中南海里中宣部的习惯,对上级都不称“长”,不称“官衔”,而是称“同志”。“同志”前面去姓称名或者连姓带名。比如,陆定一就称定一同志,周扬就称周扬同志。这样的称呼,给同志之间以亲近感。但是,一个新大学生,同一位老部长(不是年纪老,那时陆定一才四十六岁,而是资历老,那时陆定一任中宣部长已经八年),之间的距离还是不近的。
我第一次见到陆定一,是到中宣部一年之后。不是在中宣部机关里,而是在《中国青年》创刊三十周年的庆祝会上。庆祝会很隆重,还摆了宴席,我曾为《中国青年》写稿,也被邀参加。席间,一位长者站起来讲话,无锡口音,话很难听懂,人也不认识,就问接待我的《中国青年》编辑:“这是谁?”
编辑吃惊,说:“你不认识?就是你们的部长呀!”
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陆定一的情景。
由此可见,我对陆定一知道得不会很多。但在中宣部十四年(直到“文化大革命”),在工作上还是有所接触。就根据这点接触,写一写我所知道的陆定一。
二、科学卫生处和团结中西医
当年的中宣部,下面设几个处,我所在的是科学卫生处,处长是赵沨。他是一位音乐家。斯大林语言学著作发表不久,语言没有阶级性这个论点,冲破了社会现象都有阶级性的思维禁锢,苏联学术界讨论起形式逻辑没有阶级性、自然科学本身没有阶级性的问题,这些讨论文章引起注意,陆续介绍到中国来。音乐家赵沨,也提出一个观点:恐怕音乐,有许多也没有阶级性,至少是和声对位之类的规律,是自然规律,没有阶级性。不过,没有见他写成文字。作为音乐家,他似乎不准备在音乐的科学理论方面发展。当时文化部正在组织第一次全国戏剧汇演,他被指定张罗汇演的事情,忙极了。科学卫生处要开会,请他来主持,他来不了,就送我们几张汇演的票,请我们看戏。梅兰芳、程砚秋、袁雪芬、红线女、陈书舫,这些名角的大戏,我们都是因此而第一次看到的。
赵沨调到文化部当办公厅主任去了。中宣部副部长兼秘书长胡乔木,暂时管一下我们处的工作。
有一次,我们向胡乔木汇报,说一些科学家认为高等学校不大重视科学研究工作。他说,你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一下Kaifong同志。我们不知这Kaifong是谁,想来想去,觉得一定是高教部的刘皑风。当时我们把“皑(Ai)风”错读成Kaifong。他倒是听了汇报,却似乎有点茫然。后来一打听,中宣部有个副部长,叫“凯丰”(Kaifong),分管教育,我们竟不知道!不识部长与不知副部长,在我们这些新入中宣部的大学生中,可谓无独有偶的趣事。
还有一次,大概是驻苏使馆发回来消息:苏联准备向华罗庚颁发斯大林奖金,为了他的数学著作《奇数的加法论》。胡乔木要科学卫生处的人立刻去了解一下我国数学家的意见。同我一起分配来的同学罗劲柏,去面见胡乔木领受任务。正张罗出发,来了一个电话,是我接的。胡乔木在电话里说:“你们那位罗同志,身上那件棉袄,实在太那个„„,代表中宣部去拜访教授,还是要换一身干净点的棉袄。另外,要快去快回,我已经通知司机班,给你们派车。”罗劲柏那件棉袄,的确满胸油光放亮,当学生可以不修边幅,当干部去见教授就有失体面,但一时也没法找到太干净的,就从别人身上脱下一件换上。几位教授都很推崇华罗庚的数学成就,但他们都不知道《奇数的加法论》是何书,猜想恐怕是《堆垒素数论》的误译。后来这份斯大林奖金是不是颁了,还是因为斯大林逝世而停了,就记不得了。
一九五三年秦川从西北局宣传部调来中宣部当科学卫生处长。一九五四年,又换上胡绳,科学卫生处也改称为科学处,并增加于光远为副处长。一九五五年于光远继任处长,调动频繁的情况,到这时才停止。
在科学卫生处时代之末、科学处时代之初,中宣部长陆定一抓了一件大事,就是贯彻党的团结中西医的政策,批评否定中医说中医是封建医也否定西医说西医是资本主义医的错误思想。这样的观点,是卫生部门的一位领导同志提出来,写成文章,作为文件,供医药卫生工作者学习的。所以,贯彻团结中西医的政策,除了卫生部门需要做政策调整、工作调整和人事调整的工作外,还需要从理论上分析和澄清医学有阶级性的思想。分派我执笔,为中宣部的内部刊物《宣传通讯》的“宣传工作者注意”栏写了一篇思想评论,没有署名,一九五四年发表。一九五五年作了修改,用李佩珊和我的名字在八月二十二日《人民日报》公开发表。这篇思想评论,理论的立足点就是自然科学包括医学在内本身是没有阶级性的。
陆定一对这个批评肯定印象深刻,这从他后来多次提到这个批评,认为它是提出百家争鸣方针的由来之一,可以看得出来。但他在我们写这篇文章时有过什么交代,我却记不起来了。苏联关于自然科学没有阶级性的讨论,我的印象倒是很深,我们那时还编了一本把若干篇苏联论文汇集在一起的《科学问题论文集》,一九五五年由学习出版社出版了嘛。
把自然科学当作有阶级性的东西,背景和影响来自苏联;开始纠正这种偏向,背景和影响也来自苏联。这大概是现在许多同志不大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