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兴亡录3棍棒与道义的较量_略论万历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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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棍棒与道义的较量
(张居正是明朝中后期最著名的内阁大学士,被誉为“明朝笫一名相”,张居正在位期间,励精圈冶、大胆改革,几乎凭一己之力,把明朝重新推向鼎盛。但在此过程中,张居正的个人意识也在逐渐膨胀,他对万历朝政局的控制也达到了顶点,于是有了“独断擅权”之嫌,一位名叫刘台的官员上书弹劾,希望张居正能改弦易辙、做道德的楷模,然而刘台却被万历皇帝充军发配。刘台的离去看似弹劾一案的结束,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它却暗示着另一个更大波澜的开始。)刘台被发往广西充军,影响还在,大家都在等待着他的预言。所有人认为这个预言不尽人情的,却也是期待中的预言,这是常人等着看笑话的心理。刘台说张居正破坏祖制,引进私人张四维进内阁是蹊跷的事。他说张居正父亲去世是早晚的事,张四维善于权变,将来在内阁一定能找到一点理由让张居正从家乡早点回朝,刘台认为这必然是蹊跷的事。刘台认为张居正在这件事上是为了个人,所以天下人都要提高警惕。张居正可能是被这激怒了。正是这,使张居正在后来下损招,让刘台家破人亡。晚明名儒陈继儒常提醒自己并告诫朋友与学生,聪明人要学会厚道,富贵人要学会宽容,多有针对这事的感慨。人聪明是好,但往往把别人往坏处想。刘台批评了人家儿子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出张居正的老子来,让人们等着看张居正笑话?张居正也太不宽容,做到了首辅,为什么要跟一个御史较劲?怕什么来什么,刘台的预言言犹在耳,张居正父亲真死了,74岁的父亲去世,张居正应该有心理准备。张父的身体不好,“走”也正常。万历也知道这个讣告,下诏谕,让张居正节哀,保重身体,国家靠你。张居正很感动,但是这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中国历代习惯,明代法律也规定,凡是得到讣告,即日起就得奔丧,同时还得守制27个月,普通百姓都得如此,不得娱乐,不能喝酒,不能吃肉,政府官员、吏员还得辞职,得守制,儒生不得参加科考,如果有父母讣告拿到,隐秘不告的,官员得开除官职,只有战争中的军人除外。
张居正怎么办?李太后与冯保不希望张居正守制,政治上三人配合得好,如果张居正离开,国家怎么办?张居正也矛盾,父亲死了,应该立即奔丧,向皇帝报告守制,但他想国家事多,皇帝小,才15岁,怎么办?正在矛盾时,有人出主意,夺情。按理应该奔丧,但由于国家事重,夺尽人子之情为国家服务。,(万历五年,张居正父亲的病逝,这本来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却因为他有个位高权重的儿子,使得一件个人私事变成了公众政治事件,所有人都在各怀心思地等着看张居正的反应。此时张居正经过五年的努力,已经在万历朝树立起了绝对的个人权威,而且国家的各项改革也正在有序进行,在此情况下,有人提出让张居正夺情也是很有道理的。万历皇帝有什么意见呢?)
实际上这个主意是符合张居正心态的,也合乎太后与冯保的心意。明代大学士有夺情的往事。首辅的夺情,在明史只一次,也在一百多年前的成化年间,首辅李贤的父亲死了,李贤要奔丧了,皇帝让他回来视事,这时,状元罗伦(又是江西吉安人,永丰县人)提出不能夺情,这是大事,先见老师,即首辅李贤,希望老师继续回去守制。李贤说是朝廷的意思。罗伦弹劾了李贤,这引起轩然大波。这在明史上没发生过的事,罗伦被贬到福建泉州做“市舶副使”,薪水极低,靠帮人写信来养家糊口。一年后,李贤去世了,夺情就成了李贤一生政治污点。从此没哪个首辅敢夺情。张居正夺情是在这种背景下重演历史。
张居正的态度暧昧,他向吏部交报告,请求守制。傻子也知道这个报告不是吏部敢批的。大小事都是太后与皇帝批准,这里就有问题,这个态度暧昧。万历帝看到吏部的奏疏,就下谕,“朕元辅受皇考付托,辅朕幼冲,安定社稷,岂可一日离朕?父制当守,父制当守,君父尤重,准过七七,不随朝,你部里既往谕著,不必具辞,钦此”,这是万历的意思还是冯保或者太后的意思?这时万历l 5岁,或许他还真想自己管管事。他无事可干,三个人,太后、冯保、张居正是他三尊保护神。如果他想管事,这三个就是三座大山,是使他长不大的山,以后一定会推翻它们。这时他犹豫不决,母后,当然希望,冯保也希望张居正夺情。这时,张居正正式打报告要求守制,不过态度仍是暧昧,更像是决心书,表示时刻听从召唤的决心书。父亲死,儿守制是人之常情,但是大事以君父为主,要做大义,即继续工作。奔丧是小节。这是他的态度。这是张居正的这个表面的辞职报告,引导推动着万历让他夺情。许多不合道理的事就在这种半推半就中进行,张居正不得不夺情了,万历不得不挽留了。
(张居正如愿以偿地留了下来,不能说张居正对父亲没有孝心,只是此时他对权力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也许是因为他要为国家继续作贡献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但这种欲望将会带来灾难性的影响。朝中大臣们的反应是什么呢?)
到了隆庆与万历,明代事情不是皇帝与首辅说了算,关于伦理上,说话的人多。大臣们对张居正是否夺情存在两种声音与意见。一是认为国家要首辅,张居正不能走,这个声音由主导变得越来越微弱;二是伦理是为人臣者得遵守的,这种声音由微弱越来越强。道理越来越明白,天下事情是大家做,不是一个人做的。张居正有这么伟大吗?你走了,难道天下不转了?你就不能走?比老祖先还伟大?希望他守制的底气越来越盛。这种声音越来越有压倒一切的趋势。这时,天上出了问题,一颗彗星傍晚时横贯天际,每天傍晚都是这样,引起许多人关注,即使没事,也会找出事,何况正有事?大家把两事联系起来,叫天象示警,年轻的吴中行也与大家一样,天天傍晚看这颗彗星,他失望地看到彗星天天出来,张居正每天上疏要守制,连奔丧的意思都没有。吴中行对张居正本有极高评价,在他的主持下国家欣欣向荣,但是不能在守制上特殊化,不能再等待了。他要上疏,抗议皇帝的夺情。谈了三点,一是皇上处事不当,张居正的父亲死了,十九年与父亲没见面,一定悲伤,皇上让他继续工作,能做得好吗?二是张居正处事不当,父亲死了,国家法律天下百姓都知道要守制,你父子之情去了哪里?三是“万古纲常,四方视听”。张居正只有做好表率,才能树立法律典范,否则伦理纲常不再。第二天,翰林院的赵用贤也上疏了。第三天刑部两个官员也上疏了,都是声援吴中行,要求张居正立即奔丧,守制。
(明朝以儒家“忠孝”思想为立国之本,君臣父子,纲率目张。而张居正身为文官领袖,却在“孝”字上输了道义。如果张居正输了道义,又怎能做天下读书人的楷模呢?所以,抗议张居正的声音越来越强烈,那么,事情将会如何发展,这一切又会给明朝的政局带来了怎样的影响呢?)
吴中行,赵用贤,都是与刘台一样,隆庆五年进士,是张居正的学生,刑部的艾穆是张居正的老乡,吴中行与赵用贤留在翰林院,是储相。他们批评张居正这件事,这在明朝历史上少见。严嵩够坏了,都没达到这种“享受”。何况还有刘台的预言?刘台上疏,在万历四年正月。张居正父亲去世在一年零八个月后。张居正既有阴影又有委屈。张居正觉得自己做出那么大贡献,怎么就不能被接受? 万历皇帝对吴中行、对赵用贤、对艾穆、对沈思孝四人实行廷杖,六十到八十不等,又一次用棍棒来处理道义问题,由文斗变成了武斗。这对张居正更不利了。翰林院官员也行动起来,纷纷要求赦免四人。同时也找到张居正,只有张居正求情,才能赦免,可是,张居正与皇帝都不予以理睬。四人照常被拖并实行廷杖。打人者都是行家,打声震天,惨不忍睹,四人奄奄一息,这时,有一人目睹了全部过程,转身到了会极门,掏出文本给宦官,请假,请皇上批准。万历拿到后就放到内阁票拟,这不是辞职,又是抗议。他是邹元标(江西吉安府),上疏抗议,反对实施廷杖。(后来也是他上书为张居正平反)他不再拘于夺情与不夺情,直接指责,万历皇帝没有志气,张居正没人性。先引用万历的话,再说如果张居正不幸死了,哪能说学业不成?难道非常之人就不守三纲五常吗?这是人与畜生的差别。这个奏疏上去,后果可以想象,廷杖八十,没人再救了,也没人再公开表示同情,都认为于事无补了。事后,所有反对意见的,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暴力战胜了道义,肉体付出了痛苦,道义受到了棍棒的打击,会带来道义的亏损,这个代价更大。《明史》把三个政敌放在一卷,徐阶、高拱、张居正三人一卷,三人进行一场接力,他们共同把这个国家推向清明,推向更高,如果这样,国家可能也有另一个可能。如果处理不好,像张居正夺情,双方都有斗气在,如果五人采用更好的办法,如果张居正能说服皇帝妥善处理好,可能会朝好的方向发展,但是他们五人都在意气用事,将给万历政局带来重大挫折与损失。这场争论引发的事,埋下了更大隐患,万历对张居正的种种清算,明朝就会有更大的政治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