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贾宝玉的先进性_论贾宝玉的人生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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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史回顾
自《红楼梦》成书,被后人广为传抄阅读以来,红迷日益庞大,对《红楼梦》的研究也是越来越热,可以说没有断过;书中的人物、诗词、医学、社会、历史等方面都是研究明清时期社会历史现状的重要材料,《红楼梦》的价值也不单单是文学史上的。从红楼研究第一人——程伟元,到家喻户晓的刘心武、王昆仑、蒋加森等,学术界不断研究,不断更新,更多的资料帮助我们读懂《红楼梦》;针对本文所论述的与贾宝玉性格中的先进思想有关的研究,在此进行简单的梳理,以借鉴和帮助论文的完成和读者的阅读。
同性恋自古就存在,在明清时期由于一定的社会历史原因更为盛行,善于写实、记录社会现实的曹雪芹也不可避免的再《红楼梦》中呈现了同性恋的现象;贾宝玉同样具有此种倾向,研究宝玉同性之恋的学者也越来越多。刘展的论文《〈红楼梦〉中的同性恋书写研究》,从两个方面论述了《红楼梦》中贾宝玉等人的同性恋的相关内容。首先,作者就明清时期的同性恋现象做了简洁的概括,分析了《红楼梦》中出现的同性恋现象的社会、历史、环境等因素;此外还像读者展示了明清作家文人对同性恋现象的三类态度。其次,作者还对《红楼梦》中的同性恋书写进行了分析,他认为,曹雪芹对同性恋现象的态度是,他将书中的这种现象独特地概括成“意淫”和“皮肤滥淫”两种不同的层次,并从中发觉意淫者同性倾向的真善美,唾弃和讽刺皮肤滥淫者的性欲和不择手段的占有欲;展现了曹雪芹对不同层次的同性恋者的不同态度。最后,刘展还提及了曹雪芹在《红楼梦》中还关注了大观园里唱戏的女子之间的同性情谊,并简要的分析了她们会产生这种情感的原因。刘展在这篇论文中的分析相对比较全面,对原文的借用更加有说服力,并且对明清时期男风盛行的原因做了阐释,帮助我们更好的了解《红楼梦》中的同性恋现象;但对贾宝玉等人形成这种倾向的原因研究的不够深刻。
胡群男和肖应勇发表在沙洋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6年第四期的论文《贾宝玉和秦钟的同性恋》,则是针对与贾宝玉产生过同性情谊的男子中的秦钟,做了详细的论述,通过与薛蟠、贾琏等人的同性倾向的对比,凸显贾宝玉的同性恋追求的是与那个男子的精神上的追求,并非是满足自己的欲望;对贾宝玉和秦钟的同性恋的论述具有说服力。裴雪莱于2011年2月发表在黑龙江教育学院学校学报第三十卷第四期的论文《浅谈贾宝玉等人的同性恋问题》,对贾宝玉产生同性恋的原因做了更深层次、更加全面的论述,他从三个方面论述了这个问题。首先,社会环境的影响——放纵情欲的社会风气,清朝崛起代替明朝,对人的限制更加凸显,许多人在追求人性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往往会走一些极端的路来反抗;同性恋现象风靡真个明清的各个阶级。裴雪莱认为贾宝玉沉溺于男风,是他在消极的抵抗和拜托痛苦的一种方式,他试图能找到和他一样的人来释放自己。此外,作者还认为贾宝玉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还有他生存的环境,与父亲的相处导致的,父亲对自己的不满让他在寻找认同感的路上恋上了拥有女儿态的男子。裴雪莱的这篇论文,对贾宝玉产生同性恋倾向的原因作了很全面的论述,很好的帮助我们理解宝玉的同性恋;并且更有说服力。
针对曹雪芹给予贾宝玉的“意淫”,很多人认为是对大观园中部分女子的关爱和同情以及他天生生成的一段痴情。饶道庆的论文《重估〈红楼梦〉“泛爱”思想的价值——兼论250年“红学”史上的“泛爱”研究》,作者不单单阐述了自己会“泛爱”的理解和看法,还向读者介绍了红学史上对“泛爱”的研究,论述全面,例子充分,具有说服力。朱恩义于2001年1月发表在南都学坛(哲学社会科学报)第21卷第1期的论文《〈红楼梦〉中的“意淫”评说》,详细的从四个方面论述了宝玉的“意淫”,他认为,宝玉的“意淫”不是指“皮肤滥淫”,“意”是一种近似“痴情”的情感,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秘存在的感情;作者对“意淫”的论述很详细,也很具有说服力,但在结尾,作者偏执地认为“没有贾宝玉就没有‘意淫’,没有‘意淫’也就没有贾宝玉这一形象”,这个结论不免太绝对,贾宝玉这个矛盾鲜活的人物形象的独特之处,不单单是他对女子超出欲望的情不自禁的关爱,还表现在他的形象的设定,他的进步性和叛逆性等方面。
李晓雪的《初论贾宝玉之意淫——好色即淫 知情更淫》则主要论述了宝玉对袭人的情,作者认为宝玉对袭人的情也是爱情,宝玉对袭人的关爱经常在不经意中流露,袭人则更不在话下;只是宝玉对爱情的最高理想是精神上的交流,袭人因为环境等因素不能达到这样的层次。此外,作者还列举了一些他对其他女子的泛爱,作者认为,宝玉作为一个男人,对吸引他的女子是有欲望的,只是这个天生多情的男子不愿意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亵渎她们,包括对宝钗。在鲁彩萍的《解析贾宝玉的“多情”》中,作者则认为宝玉对宝钗是没有欲望的,宝玉的博爱是对所有美丽年轻的女孩子的泛爱,是对拥有女儿态的男子的多情,甚至是对一切有情、无情之物的多情。然而,宝玉在对每个女子的多情种有拥有一份痴情——对黛玉不可动摇的爱恋,黛玉对于他是圣洁的,他尽心尽力的爱着、呵护着他的爱人和他们的爱情,虽然最终也没能逃脱悲剧的命运。这篇论文的最后,也比较客观的评价了宝玉的多情,正是他对每个女子情不自禁的关爱,才让黛玉不断地向她确认他对黛玉的爱。
贾宝玉的进步性亦是这一形象的一大亮点和研究的热点,他不为封建阶级服务,甚至与它作对。在沈天水、贾春生和张松竹合作完成的论文《评贾宝玉的叛逆形象》中,就比较客观的对此作出了评价。他们认为贾宝玉叛逆性格的形成和发展离不开他所处的时代和环境,还有他天生的秉性以及他接触的人,他的反抗意识一直平缓,但晴雯死后,他的这种意志越来越坚定了,而且表现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以表达自己的愤恨。他们还探讨了贾宝玉叛逆性格的表现:对封建道统和科举功名的蔑视、对处于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的女性的同情、追求婚姻自由个性解放。贾宝玉虽然难能可贵的具有初步民主主义思想,但他骨子里还是流淌着封建道统的血液,性格中还是有落后反动的一面,找不到出路而逃避现实。研究客观,不偏执。徐子京的《论贾宝玉性格的独特性及其审美价值》和张毕来的《略论贾宝玉的鄙弃功名利禄》所研究的也都大同小异,徐子京的论文还涉及了贾宝玉的审美标准也对他的叛逆性的形成产生了影响。
关于对贾宝玉的研究史,就针对自己所写论文的三方面有关的研究,只作简单的回顾,并借鉴学者的研究一加深自己对贾宝玉这一形象的理解,并更好的完成论文书写。
论贾宝玉的进步性
赵蓉敏 汉语言一班
摘要:贾宝玉的原型源于一个神话,他带着作者的思想情感而生,本文主要是针对《红楼梦》中贾宝玉的性取向、贾宝玉之“泛爱”和贾宝玉的叛逆性三个方面对贾宝玉性格中的进步性进行浅略的论述,运用对比、列举等研究方法;浅论得出:贾宝玉身上包含了曹雪芹的思想和期待,他是大观园里唯一理解女性、同情女性,不在乎阶级地位,提倡男女平等的人;他也是那个时代里一个“格格不入”的人,他不解世俗、不理官场,厌恶那些所谓高官子弟的糜烂生活;他不顾世俗的眼观,提倡自由恋爱,婚姻自主,反对封建家庭包办婚姻。他是大观园里最具进步性的代表。关键字:泛爱;叛逆性;性取向;进步性。
《红楼梦》是中国古代小说的经典之作,曹雪芹笔下的每个人物形象都具有各自的特点,他们不会因为是正面人物或者主要人物而被描写的额按每无暇,他们“美而不美,善而不善”,每个鲜活的人物都成了众多红学爱好者研究的对象;包括文中的主角——贾宝玉也是众多明清文学爱好者一直在研究的对象,贾宝玉虽然是一个悲剧形象,但身上拥有太多闪光点,值得我们进行更深层面的研究。贾宝玉可以说是一个矛盾体的存在,他颠覆了他所在的那个时代男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角色要求;他生活在封建达官人家,却厌恶自己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他关爱大观园的女子们,心中却一直怀揣着一个美好圣洁的爱情理想,小心翼翼的爱着林黛玉;这个矛盾的人,虽然没有完全突破封建主义的束缚,但具有先进性,正式这种难能可贵的进步思想在难以解脱的时代,让我们更加想要了解贾宝玉,从而了解曹雪芹,了解那个消失的时代。本文主要就贾宝玉先进性中的双性气质、贾宝玉的“意淫”和他的叛逆性三方面作简单的论述。
一、宝玉的双性气质
清代拥有同性恋倾向的人大量存在,甚至还有专门供人取乐的男妓场所,就像一般的青楼一样,《红楼梦》中也有人具有此倾向,比如薛蟠、玉爱等人,当然也包含贾宝玉;虽然书中隐晦的写了宝玉和一些男子发生的肉体关系,但宝玉的同性倾向并非像薛蟠等人只为了取乐,宝玉一直认为“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他所在乎的男子,都是拥有女性之美的。
(一)宝玉的异性情感
第五回,宝玉梦游太虚幻境,警幻仙姑之妹可卿授予他云雨之事;第六回,宝玉便于袭人初试云雨情,宝玉吓醒时袭人将他整衣发现大腿处“冰凉粘湿的一片”,袭人本比宝玉大两岁,看宝玉神情,心中早已明白大半,“宝玉才把梦中之事细说与袭人听。说到云雨私情,羞的袭人掩面伏身而笑。宝玉亦素喜袭人柔媚娇俏,遂强拉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之事。袭人自知贾母曾将他给了宝玉,也无可推托的,扭捏了半日,无奈何,只得和宝玉温存了一番”。[1]书中借宝玉梦中云雨之欢,暗示了宝玉和袭人的另一层关系,书中也有提到,自从宝玉和袭人初试云雨,宝玉视袭人更自不同,袭人待宝玉也越发尽职了。再说第三十一回,中宝玉不小心惹恼了晴雯,好话哄她和自己洗澡,晴雯摇手道:“罢,罢!我不敢惹爷。还记得碧痕打发你洗澡啊!足有两三个时辰,也不知道做什么呢;我们也不好进去。后来洗完了,进
[2]去瞧瞧,地下的水,淹着床腿子;连席子上都汪着水。也不知是怎么洗的。”晴雯的话不言而喻,暗示了宝玉和碧痕发生的某种关系。
贾宝玉对林黛玉的爱和情也是有欲望相间的,第十九回,“意绵绵静日玉生香”一节,宝玉先是非要和黛玉睡一个枕头,后来又为黛玉袖中发出的香气而感到醉魂酥骨。第二十六回,“潇湘馆春困发幽情”一节,宝玉在窗外听到黛玉长叹一声道,“‘每日家,情思睡昏昏’”[3][4][5],他就“不觉心内痒将起来”。后又见黛玉“星眼微饧,香腮带赤,不觉神魂早荡”,可见贾宝玉对林黛玉是有欲望的,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一节,袭人碰巧听到宝玉说他为黛玉弄了一身病,又说睡里梦里也忘不了黛玉。从宝玉的话里能听出宝玉对黛玉有强烈的欲求。宝玉多次暗示他要和黛玉做夫妻。第二十三回宝、黛共读《西厢记》之后,[6]宝玉对黛玉说:“我就是个‘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个‘倾国倾城貌’。”他将自己比作张生,将黛玉比作崔莺莺。只是在黛玉羞红脸,恼了之后,他才有“等你明儿作了一品夫人”之告饶语。可是不久,宝玉又情难自禁,对黛玉的丫鬟紫鹃说:“好丫头‘若共你多情小姐
[7]同鸳帐,怎舍得叠被铺床’”这引语中“同鸳帐”的说法更是明显的性暗示,所以黛玉又恼了。有一次黛玉问宝玉,她死了他会怎么样?宝玉没说黛玉死了他也要死,而是答道,黛玉死了,他就做和尚。“做和尚”就是从此禁欲,所以黛玉又恼了。第五回“终身误”一曲,暗示金玉良缘最终取胜,宝玉和宝钗成亲。但是宝玉始终不忘黛玉:“空对着,山中高士晶
[8]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宝玉最终做了和尚。
(二)宝玉的同性情谊
贾宝玉对秦钟、蒋玉菡、北静王的同性之情,居于三人拥有女性之美以及和宝玉有共同之处的。
贾宝玉和秦可卿的弟弟秦钟第一次见面是在第七回,书中是这么描写他的“较宝玉略瘦些,清眉秀目,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似更在宝玉之上,只怯怯羞羞,有女儿之[9]态,腼腆含糊”;宝玉初见秦钟便痴呆了,“那宝玉自一见秦钟人品,心中便有所失,痴了半日,自己心中又起了呆意,自思道:‘天下竟有这等人物!如今看来,我就成了泥猪癞狗了。可恨我为什么生在这侯门公府之中,若也生在寒门薄宦之家,早的与他交接,也不枉[10]生了一世。’”秦钟初见宝玉也是自愧不如,彼此感觉气质、品行都不如对方,却是相见恨晚,互生情愫,你言我语,十来句后,越发亲密起来;后谈及读书之事,秦钟的业师病故因此暂不上学,宝玉便禀明家祖母让秦钟和他一同上学,二人同来同往,同坐同起,愈加亲密。两人亲密无间也不免使同窗人起了嫌疑,背地里你言我语的;宝玉为了与秦钟拉近关系,与他称兄道弟;在第十五回,秦钟在馒头庵和小尼姑云雨被宝玉看到,秦钟自然求宝玉不告与
[11]别人知道,宝玉笑道:“这会子也不用说,等一会睡下,再细细的算账。”作者虽没有具体说明他们睡下后怎么细细算账,但读者不难读出其中之意。第九回“恋风流情友入家塾”中“情友”指的就是宝玉、秦钟二人。书中讲到由于他俩关系“亲厚”,就有下流人起了疑,也就是怀疑他们有什么肉体关系。在学堂替秦钟出头,和别人大动干戈;学堂中另外还有两个妩媚风流的小男生,外号叫香怜、玉爱,宝玉、秦钟与那两人也互相爱慕。秦钟和香怜说悄悄话,被一个叫金荣的撞见,非说他们在“贴烧饼”,还想抽头,后来又说了许多更难听的下流话,于是引起茗烟大打出手。秦钟死后,第四十七回,宝玉又提到把大观园池子里的莲蓬送到秦钟坟上供他,再回学堂,想起与秦钟的种种,不免感慨物是人非,依旧念及秦钟,可见宝玉对秦钟有很深的情,而且从未忘情。
第二十八回冯紫英宴请宝玉、薛蟠等人,两人席间的默契使得宝玉对蒋玉菡更加爱恋;席间,宝玉出席解手,蒋玉菡便随了出来,“宝玉见他妩媚温柔,心中十分留恋,便紧紧的[12]攥着他的手”与他畅谈,得知他便是琪官则更加热情,就将一个玉絶扇坠送与他,而蒋玉菡则将系小衣儿一条大红汗巾子作为回赠,说是茜香女国所贡之物,换了别人是断不肯相赠的;并要求宝玉将他的松花绿汗巾解了送与他,两人第一次见面便互赠意义非凡的信物,可见关系不一般。又见第三十三回,忠顺亲王府里派人找宝玉要琪官,若不是两人走得近,也不会跑到他家要一小旦,而且单宝玉知道他在东郊离城二十里有个紫檀堡,置办了房舍田地,虽比较隐晦,但也可见两人关系不一般。期间还提及外边人都说宝玉和他“相与甚厚”。宝玉开始不承认,那人说出大红汗巾一事,宝玉生怕他“再说出别的事来”,只好告诉那人蒋的去处。这“别的事”是什么,书中没交代。
再说宝玉和北静王,两人同性感情深厚,多半是因为两人惺惺相惜,拥有共同的人生观和精神追求,他们二人都是抛弃当时的阶级观念,不拘礼节,看重人的品性。宝玉还没见到北静王之前,就听闻北静王的贤德,且才貌双全、风流跌宕,不为官俗国体所束缚,早想与
[13]他相会;第十五回终于如愿见到北静王,北静王“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14]而北静王初见宝玉形态“面若春花,目如点漆,语言清朗,谈吐有致”,甚是喜欢,对他赞不绝口;把圣上赐的蕶苓香念珠送给宝玉,还主动邀请宝玉到家中会谈。贾家政治变故,北静王从中出了不少力,若不是因为宝玉,他也不会如此,而北静王和宝玉的同性关系保持时间最久的。
虽说贾宝玉认为“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15]子便觉浊臭逼人!”,他理应很讨厌与男子交往才对,但宝玉对秦钟、蒋玉菡和北静王的情感并非虚情假意,因为这些男子都具有女性的特质;而对黛玉的爱更是掏空心思、一心一意的;可见,贾宝玉具有双性恋的特质。
二、宝玉之“意淫”
贾宝玉作为《红楼梦》中最具进步思想和叛逆性的角色,对女性的态度与当时的纨绔子弟必然不同,而宝玉的“淫”不是一般人的“皮肤之淫”,此处的“意淫”是贾宝玉对大观楼里的女子的“泛爱”。且看第五回,警幻仙姑所言:“尘世中多少富贵之家,那些绿窗风月,绣阁烟霞,皆被那些淫污纨绔与流荡女子玷辱了;更可恨者,自古来,多少轻薄浪子皆以‘好色不淫’为解,又以‘情而不淫’作案,此皆饰非掩丑之语耳:好色即淫,知情更淫。是以巫山之会,云雨之欢,皆由既悦其色、复恋其情所致。——吾所爱汝者,乃古今第一淫人也。”[16]宝玉听了连忙解释,警幻仙姑又道:“非也。淫虽一理,意则有别。如世之好淫者,不过悦容貌,喜歌舞,调笑无厌,云雨无时,恨不能天下之美女供我片时之趣兴:此皆皮肤滥淫之蠢物耳。如尔则天分中生成一段痴情,吾辈推之为‘意淫’。惟‘意淫’二字,可心会而
[17]不可口传,可神通而不能语达。”脂批曰:“按宝玉一生心性,只不过‘体贴’二字,故曰‘意淫’。”宝玉的“淫”是更深层次的,并非是“肌肤之淫”,他的“意淫”是对女孩的体贴和泛爱,对女孩儿的同情和关爱,不管别人领情不领情,他都毫不吝啬自己对她们的关爱。
(一)宝玉对丫鬟的情
且看第三十一回,“撕扇子作千金一笑”一节,晴雯因宝玉要打发她出去生气了,宝玉为了博红颜一笑,想方设法的讨好晴雯,“你爱砸就砸。这些东西,原不过是借人所用,你爱这样,我爱那样,各有性情;比如这扇子,原是搧的,你要撕着玩儿,也可以使得,只是别生气是拿他出气;就如杯盘,原是盛东西的,你喜欢听那一声响,就故意砸了,也是使得
[18]的,只别在气头儿上拿他出气,——这就是爱物了。”便将好好的扇子笑着拿给晴雯撕,宝玉在旁笑着说:“撕的好,再撕响些!”还将麝月的扇子也拿了撕了,晴雯乏了,说明日再
[19]撕,宝玉笑道;“古人云,‘千金难买一笑’,几把扇子,能值几何?”
再看第四十四回,“喜出望外平儿理妆”一节,王熙凤因贾琏之事平白无故的冤枉平儿,凤姐贾琏的一通乱打,让平儿更是委屈,后来让李纨拉到大观园,被宝玉撞见又让她到怡红院去,与袭人诉说,委屈得不禁泪流下来,宝玉见状,赶忙相劝,还替贾琏赔不是;平儿因哭花了脸,宝玉忙着替平儿安排梳妆,还主动为她打理,“宝玉因自来从未在平儿前尽过心,——且平儿又是个极聪明、极清俊的上等女孩儿,比不得那些俗拙蠢物,——深以为恨。今日是金钏儿生日,故一日不乐。不想后来闹出这件事来,竟得在平儿前稍尽片心,也算今生
[20]意中不想之乐也;因歪在床上,心内怡然自得。”一会又想到平儿的出身和王熙凤贾琏的淫威,又为平儿伤感起来。
第四十三回,“不了情暂撮土为香”,金钏儿之死,宝玉一直觉得愧疚,金钏儿死后,宝玉始终惦记着她。连王夫人也不记得金钏儿祭日,但宝玉念念不忘。贾府大摆宴席为凤姐做生日之时,宝玉遍体纯素不顾一切出府祭奠金钏儿,寻到城外冷清处,因身上不带着祭祀所用之物,竟到平日最厌的水仙庵借香炉,到井台上祭祀金钏儿。第三十五回,“白玉钏亲尝莲叶羹”,宝玉被贾政暴打,负伤在床,玉钏儿端莲叶汤给宝玉喝,刚巧金钏儿死后不久,玉钏儿是她的妹妹,不曾给宝玉好脸色,宝玉心里愧疚,想着法儿的哄她,讨好她,又因人多,不好下气的,就想方设法的把人支走,然后又赔笑问长问短的;哄骗玉钏儿喝莲叶汤,后来进来两个嬷嬷请安,宝玉只顾和那两个嬷嬷说话,“一面吃饭,伸手去要汤,不料两人都没注意,宝玉伸猛了手,便将碗撞翻,将汤泼在了宝玉手上;玉钏儿倒不曾烫到,宝玉自己烫了手倒不觉得,只管问玉钏儿有没有被烫到,玉钏儿笑道:‘你自己烫了,只管问我。’
[21]宝玉听了,方觉得自己烫了”。
(二)宝玉对女戏子的情
第三十回,“椿龄画蔷痴及局外”见一女孩儿蹲在花下,手里拿着一根别头的簪子在地上抠土,一面悄悄的流泪,女孩儿“蹙眉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大有黛玉[22]之态”痴痴看着,原来这女孩儿不是在抠土,也不是在掘土埋花,而是在土上画字;宝玉的眼睛随着簪子起落,在自己手心按她写的笔划猜出写的是蔷薇花的“蔷”字,原想是作诗填词,推敲字句,不想这女孩儿画了一个“蔷”又画了一个“蔷”,宝玉也不由得痴了,两个眼珠而只管随着簪子动,心里想着:“这女孩子一定有什么说不出的心事,才这么个样儿。外面她既是这样儿,心里还不知怎么熬煎呢!看他的模样儿,这么单薄,心里那里还搁的住
[23]熬煎呢?——可恨我不能替你分些过来。”龄官画蔷,宝玉也随着她的笔触痴迷了,伏中天气,一阵雨落下来,宝玉看哪女孩儿头上往下滴水,吧衣裳打湿了,心里满是女孩的身子禁不住骤雨一激,不禁提醒龄官不要再写,身上都湿了,而全然不在乎雨水淋湿了自己。
再看第五十八回,“杏子阴假凤泣虚凰”宝玉偶遇藕官满脸泪痕的蹲着烧纸被一个婆子骂,宝玉也不管什么缘故,连忙帮藕官找借口开脱,先是说林黛玉让藕官烧那些写坏的字纸,不料,那婆子弯腰向纸灰中捡出还没烧尽的遗纸在手里,要拉着藕官见太太,宝玉连忙拉住藕官,用拐杖隔开那婆子的手,说道:“你只管拿了回去,实告诉你,我这夜做了个梦,梦见杏花神和我要一挂白钱,不可叫本房人烧,另叫生人替烧,我的病就快好了,所以我请了白钱,巴巴的烦他来替我烧了。我今日才能起来,偏你又看见了!这会子又不好了,都是你
[24]冲了!还告他去?——藕官,你只管见他们去,就依着这话说!”吓得那婆子连忙丢下纸钱,陪笑赔不是。第十九回,宝玉路经一屋外,听到屋内一片喘息之声,大着胆子,舔破窗纸,见到茗烟按着个女孩儿,也干警幻所训之事,宝玉踹门而入,见那女孩儿害羞模样,宝玉不曾辱骂体罚她,反倒提醒她,让她赶紧跑,并称不会告诉别人,替她掩护。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也为她着想,可见宝玉并非为自己的私欲而对她们好,并非是其他人的皮肤之淫。
贾宝玉的“意淫”是对大观园中女孩儿的情和爱,是对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等众姐妹等级相同的人,她对袭人、晴雯、龄官、万儿的同情和关爱是跨越等级的,不会因为她们是丫鬟而低人一等,对她们同样表示关心和同情。贾宝玉身为人,自然拥有作为人的欲望,但宝玉可贵的是,他不为了满足自己而亵渎女性,他同情女子,帮助她们,虽然也许微不足道,但在哪个时代,算是不易之事。他的“淫”不同于其他人的肌肤之淫,警幻仙姑所说的“天下第一淫人”,也就是说宝玉是第一“泛爱”,也是第一“专爱”的人。
三、贾宝玉的叛逆心
贾宝玉这一形象体现着曹雪芹的思想和政治态度、人生追求,宝玉自当与别的贵族少年不一样,他是封建贵族的叛逆者,他反对科举功名,厌倦官场的尔虞我诈;反对礼教纲常,厌恶那些所谓的礼教带来的人性的束缚;反对统治者,家长们为他们“量身定制”的道路;反对包办婚姻,提倡婚姻自由,男女平等,尊重人的个性。
(一)男女平等的超前观念
贾宝玉的“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的理论打破了当时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贾宝玉不把人分为三六九等,提倡男女平等。贾宝玉从小生长在女人堆里,受到这些女子的影响,他厌倦贾珍那些人为了追求功名利禄、荣华富贵的手段,他同情生存在那个时代的女子,他照顾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子,不管她们领情不领情,他都不嫌弃她们,竭尽所能的帮助她们。正因为贾宝玉从小生活在女人堆里,他没有染上像贾琏、贾珍、薛蟠等人拥有的恶习,他不亵渎女子,不拿拥有女儿态的男子当玩物,不为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伤害其他人。
贾宝玉尊重女性,关爱女性,体现在很多细节上。第二十一回,“贤袭人娇嗔箴宝玉”,林黛玉和史湘云同住一屋,早上刚起床,宝玉便到她们屋里,看到湘云洗完脸,丫环翠缕拿着湘云洗过脸的水要泼掉,宝玉见状,马上说道:“站着,我就势儿洗了就完了,省了又过去费事。”“说着,便走过来,弯着腰洗了两把。紫鹃递过香肥皂去,宝玉道:‘不用了,这
[25]盆里就不少了。’又洗了两把,便要毛巾”。这与当时的男子形象是不相符的,但宝玉不嫌弃女人用过的水来洗脸,表明他心里不歧视女性。再看第二十回,“林黛玉俏语谑娇音”,贾宝玉早上无意听到麝月说头痒痒,晚上便惦记着帮她篦头,见了晴雯,还不忘了帮她篦篦;贾宝玉没有主子和下人的概念,他觉得他们之间没有查别,对每个地位低下的女子都平等对待。他知道晴雯钟爱吃豆腐皮的包子,在外得了,还不忘给她留着,天冷了给晴雯捂手;对袭人也是,好吃的留着,好玩的想着,就算不是服侍他的丫环他也用心照顾着。例如第二部分提及的龄官地上画“蔷”,宝玉心疼她,愤恨自己不能替她分担些;藕官烧纸,他不问缘由,想法设法为她开脱;如果换做是其他男子,绝对不会替她们着想半分。贾琏对平儿,又是占有又是欺压,根本没有把她当做和那些男人一样平等的人来看,薛蟠更是不用说;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贾琏之父一心想占有鸳鸯,也是如此。所以,宝玉的进步性,表现在他打破了当时男尊女卑的思想。
(二)婚姻自由的爱情观
贾宝玉的爱情观也是具有进步性的。贾宝玉反对父母包办婚姻,提倡自由恋爱、两情相悦,他不相信人们所谓的“金玉良缘”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木石前盟”,他“泛爱”,但也“专爱”。
宝玉和黛玉的爱情,是居于两人拥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人生观的,而不是单纯的满足自己的欲望。第三十四回,“错里错以错劝哥哥”,宝玉因金钏儿之死等事被贾政暴打,重伤在床,众姐妹纷纷来看宝玉,黛玉看着宝玉,无声哭泣,抽抽噎噎的对宝玉说:“你可都改了罢!”宝玉听说,长叹一声道:“你放心。别说这样话。我便是为这些人死了,也是情愿的。”[26]这话不对宝钗说,不对袭人说,偏偏之对黛玉说,说明宝玉打心底认定,只有黛玉能理解他,他们的心是共通的。再看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贾雨村来访贾政,贾政命宝玉见客,宝玉不愿意,史湘云劝他,为了以后的试图紧急,免不了应酬,认识些正经朋友,宝玉听了,大觉逆耳,便道“姑娘请别的屋里坐坐罢,我这里仔细腌脏了你这样知经济的人”[27]袭人听了,连忙把上次薛宝钗劝他是所受待遇告知史湘云,还拿黛玉说话,宝玉听了说道
[28]“林姑娘从来说过这些混账话吗?要是他也说过这些混账话,我早和他生分了”,可见,黛玉是从来不曾劝他走仕途经济的路,他们有共同语言,使得宝玉对黛玉专情如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到深处,是藏不住的,第二十三回,“牡丹亭艳曲警芳心”,宝玉黛玉共读《会真记》,宝玉情不自禁的对黛玉说“我就是个‘多愁多病的身’,你就是那[29]‘倾国倾城的貌’”宝玉曾多次不禁表达对黛玉的情,也深怕黛玉对他有一点点误会,黛玉稍微恼火,就连忙解释。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黛玉一句话把宝玉说急了,黛玉一面替他擦汗,一边让宝玉别着急,宝玉楞了半天方说让黛玉放心,黛玉不明白他所谓的放心,宝玉叹了叹气说道:“你果然不明白这话?难道我素日在你身上的心都用错了?连你的意思体贴不着,就难怪你天天为我生气了!”“你真不明白这话,不但我素日白用了心,且连你素日待我的心也都辜负了。你皆因都是不放心的原故,才弄了一身的病了。但凡宽慰
[30]些,这病也不得一日重似一日了”,黛玉听了“如轰雷掣电,细细思之,竟比自己肺腑中掏出来的还觉恳切,竟有万句言语,满心要说,只是半个字也不能吐出,只管怔怔的瞅着他”,[31]宝玉只管出神,不知黛玉已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好妹妹,我的这个心,从来不敢说,今日胆大说出来,就是死了也是甘心的!我为你也弄了一身的病,又不敢告诉人,只好捱着。
[32]等你的病好了,只怕我的病才得好呢。——睡里梦里也忘不了你!”贾宝玉深爱着林黛玉,不曾亵渎过她,在语言上也很少玩味的意思,宝玉什么事都最先想到黛玉,估计黛玉的感受,这些,是他不曾为别人做过的。
(三)不走“寻常道路”
贾宝玉不喜官场,不爱读书,不走仕途经济道路,他违反了当时的男子走考取功名利禄的这条路;虽然与贾兰一同参加科举考试,但最终宝玉还是出家做了和尚。
且看第五回,“贾宝玉神游太虚境”,宝玉到宁府花园赏梅一时倦怠,秦可卿带他到上方内间休息,“宝玉抬头看见是一幅画挂在上面,人物固好,其故事乃是‘燃藜图’也,心中便有些不快。又有一幅对联,写的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及看了这两句,[33]纵然室宇精美,铺陈华丽,亦断断不肯在这里了,忙说:‘快出去!快出去!’”此处所提“燃藜图”是个勤学的故事,宝玉看到这幅图和对联,就深感厌恶,断不肯在那里睡觉,可见,他多么讨厌那些劝勉世人学习、入仕的一切东西。此外,贾宝玉最恨与那些官场上得人打交道,不愿和他们阿谀奉承;也最厌恶别人劝他多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多与官场贤士交流,以保持良好的关系,供以后当官所用。贾宝所读之物,并非四书五经,也非诸子散文,他最爱的是那些不被允许看的,偷偷藏起来看的“禁书”,他在那个时代的夹缝中寻找自己所想要的,所追求的东西。
再看第三十六回,“识分定情悟梨香院”,“那宝玉素日本就懒与士大夫诸男人接谈,又厌峨冠礼服贺吊往还等事;或如宝钗辈有时见机劝导,反生气来,只说:‘好好的一个清净洁白女子,也学的钓名沽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这总是前人无故生事,立意造言,原为引导后世的须眉浊物。不想我生不幸,亦且琼闺绣阁中亦染此风,真真有负天地钟灵毓秀之德[34]了!’”宝玉从不提及当官入仕之事,他认为当官之人都是“国贼禄鬼”,都是为了沽名钓誉,所以不但不喜当官,连别人提及也觉烦厌,也不与这些“国贼禄鬼”交流来往。贾宝玉的不近功名,不为封建阶级和封建家庭服务,在当时是极具进步性的。
四、结语
贾宝玉的进步性不只是表现在上文所提及的打破了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反对封建家庭父母包办婚姻,提倡自由恋爱、不近功名利禄这三个方面,贾宝玉在那个封建时代的种种格格不入,种种叛逆性都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他对处于社会底层的女子的同情和关爱,他对林黛玉的专情和理解,他对官场名利的厌恶和反感,他对封建家庭的束缚的不顺从等等,都是曹雪芹的进步性赋予在贾宝玉身上的体现。
此外,根据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刻画人物“美而不美,善而不善”的特点,可见,贾宝玉任然存在很多缺点。贾宝玉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对美好的女性自然有作为人的正常欲望,书里的描写,他不知吃了对少姑娘最上的胭脂膏子,吻了多少姑娘;他这样的行为,怎么会让深爱他的林黛玉对他放心?怎么让林黛玉不经常试探他对她的爱?不是林黛玉天生小性多疑,是贾宝玉的行为让林黛玉无法确认贾宝玉的爱。贾宝玉虽然具有进度思想,但却没有任何有用的作为,只是在碰壁之后一味的放纵自己,逃避现实。当然,他的进步性是不容忽视的。
参考文献:
曹雪芹 高鹗《红楼梦》人民文学出版社 一九七四年·北京
曹雪芹 高鹗《红楼梦》 李慧解读 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
张毕来《漫说红楼》人民文学出版社 一九八零·北京
王昆仑 《红楼梦人物论》一九四六年上海国际文化出社版
蒋加森 《红楼梦论稿》人民文学出版社
白盾 《红楼梦新评》上海文艺出版社
薛瑞生 《红楼梦采珠》 百花文艺出版社
王卫民 《〈红楼梦〉刘履芬批语辑录》 书目文献出版社
章培恒 骆玉明《中国文学史新著》下卷 复旦大学出版社 注释:[1] 摘自《红楼梦》一 第六回 第67页
[2] 摘自《红楼梦》二 第三十一回 第376页
[3]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二十六回 第307页
[4]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二十六回 第307页
[5]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二十六回 第307页
[6]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二十三回 第270页
[7]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二十六回 第308页
[8]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五回 第61页
[9] 摘自《红楼梦》一 第七回 第88页
[10] 摘自《红楼梦》一 第七回
第89页
[11] 摘自《红楼梦》一 第十五回 第172页
[12]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二十八回 第337页
[13] 摘自《红楼梦》一 第十五回 第165页
[14] 摘自《红楼梦》一 第十五回 第165页
[15]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二回 第19页
[16]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五回 第64页
[17]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五回 第65页
[18] 摘自《红楼梦》二 第三十一回 第376页
[19] 摘自《红楼梦》二 第三十一回 第377页
[20] 摘自《红楼梦》二 第四十四回 第546页
[21] 摘自《红楼梦》二 第三十五回 第426页
[22] 摘自《红楼梦》一 第三十回 第366页
[23] 摘自《红楼梦》一 第三十回 第366页
[24] 摘自《红楼梦》二 第五十八回 第747页
[25]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二十一回 第240页
[26] 摘自《红楼梦》二 第三十四回 第407页
[27] 摘自《红楼梦》二 第三十二回 第387页
[28] 摘自《红楼梦》二 第三十二回 第387页
[29]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二十三回 第270页
[30] 摘自《红楼梦》二 第三十二回 第389页
[31] 摘自《红楼梦》二 第三十二回 第389页
[32] 摘自《红楼梦》二 第三十二回 第390页
[33] 摘自《红楼梦》一 第五回 第53页
[34] 摘自《红楼梦》二 第三十六回 第43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