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之城”——哈尔滨_哈尔滨教堂
“教堂之城”——哈尔滨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哈尔滨教堂”。
“教堂之城”的前世与今生
1898年,随着中东铁路的修建,俄国人在哈尔滨建立了第一座教堂。在此后的几十年间,哈尔滨先后建立了七十余座教堂,是名副其实的“教堂之城”。然而除了索菲亚教堂,其他大多数教堂并不为人所知,他们静静地躺在哈尔滨的时光里,安静得动人。
圣·尼古拉教堂,始建于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这座教堂是哈尔滨历史上最宏伟的木结构建筑,也是世界上几座比较重要的东正教教堂之一。修建者用城市主保圣徒尼古拉·米尔里基斯基圣徒的名字命名教堂,用虔诚的信仰盼望上帝能够降福于哈尔滨这座松花江畔的小渔村。这座豪华、雄伟和富有想象力的教堂,属俄罗斯即旧沃洛哥托夫斯基式(古典哥特式)八面体木结构建筑,面积393.46平方米。受俄罗斯木结构帐篷顶和俄罗斯北方教堂影响,醒目的尖屋顶和北方的自然景色与周围的建筑群非常调和。中央大圆顶上矗立钢制镀金大十字架,5个帽顶的帐篷顶教堂和多变的造型、别致的钟楼、精美的台阶、雕花的窗子,堪称美丽、庄严而雄伟。教堂全部采用木构架井干式构成,在教堂的内部围成了巨大的穹顶空间,外部运用俄罗斯民间的木结构帐篷顶的传统形式。以整齐的圆木水平叠砌成为墙体,墙体交叉之处,圆木相互咬合,这种连接的形式完全暴露,显示出清晰的结构特征,透出粗犷豪放的气质。主入口处有双向室外木楼梯,覆以双坡顶篷,中部交叉成焰心状尖拱,拱心饰以精致的木刻花饰楼梯,栏杆及栏板同样饰以精美的雕刻;主入口上层为耸起的钟楼,四面透空,覆盖陡峭的四坡顶,正中穿插坡度稍缓的双坡屋顶,下悬一口大钟,两侧各悬挂几口小钟。每当铿锵的钟声响起的时候,袅袅余音一定会随着正脊耸立的三个小“洋葱头”屋顶飘向空中。这三个并排而立的“洋葱头”顶饱满圆润,形态优美。建筑正中耸起向内收缩的八面体鼓座,南北两侧次要入口上方穿插以双坡屋顶,山花板饰以精致的雕刻。八面体鼓座之上是一段略有放开的过渡结构,在此之上耸立高高的帐篷顶在帐篷顶基部呈十字形穿插四个焰心形尖拱,与主入口上方的尖拱相呼应。在帐篷顶的端部又接一个小“洋葱头”顶,使屋顶的形态更加丰满,同时也起到了统一和协调其他几个“洋葱头”的作用,使整个建筑造型完美匀称。教堂处于城市的中心,为了使来自不同方向的人都能得到良好的视觉效果,因而采用了近似于希腊十字的八角形布局,教堂东面明显突出为祭坛位置,西为主入口,南北两侧均略凸出作为次入口。十字架和洋葱头矗立在教堂顶端,鼓座变细和加长与帐篷顶相联结。圣·尼古拉中央大教堂以其艺术造型之美和镶嵌精致纤巧,成为世界卓越建筑作品之一。
在20世纪第一年完成的这座庄重典雅的宗教建筑精品——圣·尼古拉教堂之后,教堂广场的周围陆续修建了以恢宏凝重著称的中东铁路管理局行政中心大楼,以舒展迷人造型闻名的哈尔滨车站,以恬静温馨享誉的铁路局高级官员私邸,以儒雅俊逸招徕顾客的秋林洋行和以妩媚浪漫、梦幻城堡般吸引做弥撒归来教徒的莫斯科商场等等著名建筑。至此,教堂广场及圣尼古拉大教堂成为名副其实的城市中心。站在教堂的台基上,西侧有莫斯科商场红色穹顶的呼应;东侧与远处秋林商行银灰色的穹顶相对;而北侧与优美舒展的哈尔滨火车站遥遥相望。这座精致玲珑的八面体教堂,其尖尖的帐篷顶,小巧的“洋葱头”以及阳光下变幻迷离的光影是如此的迷人,在任何角度观赏建筑都会获得良好的景观。教堂的塔尖标定的点,本来可以跨越时代的天空,将城市记忆代代相传,但这个可能最终被彻底斩断了。这样一座堪称精品的建筑,*期间被拆毁了。随后,“东方莫斯科”也逐渐被肢解,现在只剩下残鳞败羽了。有些东西一旦消失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在俄国,鞑靼人是指有着黑色的卷发的俄国依特尔人和居住在东亚的土耳其人。鞑靼人是伴随中东铁路建设最早到达哈尔滨的俄国少数民族之一,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他们的信仰。1906年,鞑靼人在他们的聚居地埠头区(现道里区),炮队街(现通江街)与商市街(现红霞街)交口——炮队街58号(现道里区通江街108号),修建了一个小清真寺。俄国十月革命后,大批身为白匪军官和士兵的鞑靼人来到哈尔滨。哈尔滨成为整个东亚地区鞑靼人的领导中心。1922年为纪念鞑靼人祖先信奉伊斯兰教1000周年,东亚地区的鞑靼人捐款重建了这个清真寺,并于1937年10月15日落成。
这座清真寺被称为鞑靼清真寺。据说这座受拜占庭影响的阿拉伯建筑风格的清真寺是北方地区唯一的鞑靼族清真寺。该寺主体建筑呈方形,立面对称布局,砖石结构。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通高约30米。五层的塔楼上带有绿色的穹顶,红白相间的墙体,挺拔高耸的宣礼塔以及两侧对衬圆顶,尖券拱形高窗,洋溢着庄严肃穆、宁谧厚重的宗教气氛。正门门厅两侧为小厅,过门厅为一大厅,二楼为一小厅和两间办公室及上宣礼塔的楼梯间,地下室为洗浴室与卫生间。该建筑的艺术处理上,有两个主要的特点:一是,它的入口处在门厅的顶部建有一个细而高的,带有收分和分节,近似于圆锥体的光塔。这种光塔造型奇特,源于阿拉伯。塔下为建筑的主要入口,重点突出。二是,正殿之上建有一个不带鼓座的,有拜占庭遗风的中央大穹顶,形成整座建筑的构图中心,构成垂直轴线。穹顶和光塔一前一后,塔身峭拔、挺立,穹顶雍容夺目,充满蓬勃的生命力。鞑靼清真寺的设计者是著名的俄国建筑师尤里·彼得洛维奇·日丹诺夫。查阅相关资料时我大吃一惊,日丹诺夫与哈尔滨的渊源之深、对哈尔滨城市建设作出的贡献之大尤其令我惊叹!哈尔滨现存的近代欧式历史建筑和保护建筑中,日丹诺夫所设计的建筑占有相当大的比例。日丹诺夫是俄罗斯籍犹太裔人,在哈尔滨侨居37年,把毕生精力和才智都奉献给了哈尔滨的城市建设。值得一提的是,日丹诺夫不是沙俄侵略者,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俄国公民,是一位值得我们纪念、值得称赞的、对哈尔滨城市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的俄国建筑师。
哈尔滨有一座著名的圣索菲亚教堂,却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姊妹”圣伊维尔教堂的存在。同为沙俄军队的随军教堂,它们的命运既有着奇妙的相似也有着无奈的差异。它们建立的年份相近;它们雄伟的身姿曾遥相辉映;它们都曾深陷在民居的包围中却因此得以在浩劫中幸存;甚至它们都曾是斑驳落魄的堆满杂物的仓库。可是1998年,在圣索菲亚教堂重见天日的一年后,圣伊维尔教堂却差点被拆掉了。经媒体报道后,大家才发现原来都以为已经消失的圣伊维尔教堂还健在,只是华冠不在已然残破了。相关部门研究了其保护问题。但刚刚修复完索菲亚教堂,财力有限,已无力再顾及伊维尔教堂。因此当时决定先保持现状,待日后有能力时再进行修复。然而这一等,就是十八年。
在离霁虹桥不远的工厂胡同(军官街)里,圣伊维尔教堂依然窘迫地淹没于那些平淡的板楼、破败的平房、堆着杂物的院墙间,成为喧嚣都市中一道“隐退”的风景。当我走进这寻常巷陌,首先发现的是一幅美轮美奂的马赛克壁画。在低矮破败的小卖店和院墙的后面,是一处保存较为完整的小型俄罗斯风格建筑。这由大约1.7万块1.5厘米见方的彩色马赛克拼贴而成的镶嵌画,就位于已被遮挡的建筑入口上方。经历了百年的风霜雪雨,但画面历久弥新,色彩明鲜如昔。这样保存完好、工艺精湛的镶嵌画在国内也属珍品了。马赛克镶嵌画下方书写着红色的希伯来文。这里就是1920年,在圣伊维尔教堂西北角修建的名为“俄人之家”的孤儿院。孤儿院隐藏在破旧的平房和院墙后,继续向前,左转,圣伊维尔教堂就在前方。圣伊维尔教堂,原为驻哈尔滨俄国外阿穆尔军区的军用东正教教堂。1907年,由俄国外阿穆尔军区司令官及官兵捐资修建,是哈尔滨现存最早的两座教堂之一,喜爱它的信徒爱称它为圣伊维斯卡娅教堂。1908年当这座砖木结构的俄罗斯拜占廷风格教堂落成时,称得上巍峨挺拔、宏伟壮观,其建筑体量在彼时哈尔滨的众多建筑中也是佼佼者。圣伊维尔教堂最具特色的地方在于其建筑顶部的多个“洋葱头”状穹顶。居中为一个大的“洋葱头”状穹顶,四个小的“洋葱头”环绕分布在其十字形平面格局的端点。主入口上方有钟楼,也有一个“洋葱头”状穹顶。加上后面的一个,总共有七个“洋葱头”状穹顶。众星拱月般错落有致,十分罕见。那时,圣伊维尔教堂周围视野开阔,绿树成荫。它是老哈尔滨火车站背景中一抹优雅的景致。浅色建筑为老哈尔滨火车站,远处背景中簇拥的一丛穹顶即为伊维尔教堂,最右侧建筑为索菲亚教堂。教堂内部设主次三个祭坛。堂内圣所的图案由技师德尼索夫设计,圣像在俄国切尔尼哥夫市(今乌克兰)制成,除圣像外,教堂内还有圣母像、基督复活图、圣塞拉夫衣图及圣尼古拉画像等大量艺术作品。*中,圣伊维尔教堂的”洋葱头”状穹顶被拆毁,中央穹窿、钟楼穹窿的基座和建筑本体得以幸存。教堂不再有神职人员,它做过厂房、仓库、办公室,内部空间被分割成二层。它深陷于住宅楼、棚户、旱厕等建筑物的围困中。1999年哈尔滨市宗教房产管理办公室正式接管了它,却也对其处境无能为力。
近距离的走近这座哈尔滨市II类保护建筑,破败的教堂记录了百年岁月的变迁,虽然失去了往昔光辉的华冠,阅尽了人世沧桑和世事无常,斑驳残旧的身影却依然难掩它的庄重与优雅。檐下那些重叠相连的半圆形罗马风格拱券,别具魅力。环绕教堂的拱券底下的壁龛原来都有大量精美的马赛克镶嵌画,有的是用一厘米左右见方的小瓷砖拼贴的,有的是把瓷片裁切成各种形状的。应该是圣人像或许还有表现俄罗斯田园生活的画面。如果保存下来,该会像不远处孤儿院存留的马赛克镶嵌画一样,生动艳丽细腻工整吧。可惜现在已经被尽数铲除,只余几块残片和瓷片间的肌理了。圣伊维尔教堂的建筑用砖是特殊加工的。泥浆经过澄出、沉淀、成型、晾晒、烧制而成“澄泥砖”。为了配合门窗与墙线的曲线造型,规模齐整的长方型砖被磨成了细长的扇形和圆柱。比圣索非亚教堂的更加细腻坚固。2006年12月,一队俄罗斯人在经过中国政府同意后,来到圣伊维尔教堂。将埋葬在伊维尔教堂北侧已经84年的白军总参谋部中将卡别理的尸骸挖掘出来。在现场进行尸检和宗教仪式后。卡别理的尸骸被重新装棺,运送回俄罗斯。挖掘后的教堂北侧地面被填平,修了花坛。值得欣慰的是在2016年3月即将实施哈尔滨火车站北广场的建设规划,圣伊维尔教堂将作为北广场的主题建筑予以保留,并将加以修复。在它被人们忽略,被记忆淡忘,在历史的夹缝中缄默挺立数十载之后,它终将有望挣脱困顿,再次显露在世界面前。我不知晓圣伊维尔教堂将被修复到什么程度。也许被拆毁的那些“洋葱头”穹顶,那些被铲除的马赛克壁画,那些被涂抹的圣像,都会被一一修复。尽管必然会不得神韵,却一定会光亮如新,就像那些绚丽从来就不曾失去过一样。我没有领略过它风光的时日;没有聆听过它飘荡的钟声和悦耳的琴声;没有见过那些排着队唱着圣诗走进教堂的孤儿们脸上的笑容。但我已亲见了它在落迫的时光里静默的坚持,在被遗忘的角落里低调地隐藏。圣伊维尔教堂沧桑的身影会一直留在记忆里,和未来可预期的华美重叠在一起,每每回味,使醇厚中带着苦意,不至于像一杯直白的糖水。好的、坏的都终将过去,往事已矣。对于圣伊维尔教堂来说,长夜即将结束,曙光正微微显露。从此后,日日向新。
(土木工程学院 城乡规划二班 白锐 2014223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