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克的灯光(巴金)_巴金爱尔克的灯光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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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克的灯光(巴金)赏析
从内容上看,文章大致可分为五个部分。
第一部分,从第一自然段到第四自然段。这一部分,主要写作者回到18年前的故居,在门外徘徊时的所思所感。当作者看到故居照壁上“长宜子孙”四个字嵌在那里时,不禁感慨万千,回想起18年前的往事。
第二部分,从第五自然段到第七自然段。这一部分,作者集中笔墨写了自己对一位被旧制度吞噬掉生命的姐姐的深切怀念,指出:生活在这个封建家庭中的子孙,只能是“寂寞地活着,寂寞地死去”。
第三部分,从第八自然段到第九自然段。这一部分,作者满怀激愤之情,抨击了旧社会、旧制度摧残人才、浪费生命的罪恶。
第四部分,从第十自然段至第十二自然段。这一部分,作者批判了“长宜子孙”对子孙们的迫害,并指出:“爱尔克的灯光不会把我引到这里来的。”
第五部分,从第十三自然段至文章结束。这一部分主要写作者再次离开狭小的家,在“心灵的灯”的指引下,走向广大的世界。
本文是一篇感情浓烈的抒情散文。一九二三年五月,为了反抗封建礼教,追求生活理想,作者毅然冲出了封建家庭的牢笼,到上海、南京等地求学,探索社会的出路; 一九四一年一月,作者第一次回到故乡成都时,巴金已成为一个反封建的斗士,他以自己的笔倾诉着对封建制度的恨和对光明的不懈追求,影响了一代青年知识分子走向革命; 但令作者悲哀的是,十八年后,他的故乡依然笼罩在旧制度的阴影下,于是饱含深情地写下了这篇短文,进一步揭示了封建礼教对青年一代的毒害,表达了对旧制度的强烈憎恨,通过对“财富并不‘长宜子孙’”的这一思想的分析,指出:青年人,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理想、自己的生活技能,从旧家中冲出一条血路,到社会中去寻找光明之路。对人生哲理的探求是本文的主题之一,但作者在表现这一主题时,并不是空洞地说教,而往往是让这些主题从现实生活中自然而然地凸现出来,进而引发读者的深思。如作品开头在写了故居外貌的变化以后,笔锋一转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大门开着,照壁上‘长宜子孙’四个字却是原样地嵌在那里,似乎连颜色也不曾被风雨剥蚀。”这富有深意的一笔绝不是在写故居的不变,而是通过这种自然景观表达着作者自己对社会的看法,显然,没有被“风雨剥蚀”的不会是“长宜子孙”这四个字,而是难以撼动的封建遗教,暗示出五四运动二十年后的今天生活的依旧,在其中透露着作者对时间无情地流逝而人的际遇却无变化的现状的悲哀。第九自然段的一段话则更为切实地流露出了这种感情: “十九年,似乎一切全变了,又似乎都没有改变。死了许多人,毁了许多家。许多可爱的生命葬入黄土。接着又有许多新的人继续扮演不必要的悲剧。浪费,浪费,还是那许多不必要的浪费--生命,精力,感情,财富,甚至欢笑和眼泪。我去的时候是这样,回来时看见的还是一样的情形。”物是人非,生活依旧,这体现了作者对难以改变的社会秩序的感慨和对生活哲理的探索。作者在写故居时,其感情并不局限于自己的家庭,而往往能让读者通过作者家庭的衰败,体会出生活中的深意。在写到写有“长宜子孙”的照壁时,作者并不是睹物伤怀,而是在自己家庭衰败的这一背景下揭示了一个人生的道理:“财富并不 ‘长宜子孙’,倘使不给他们一个生活技能,不向他们指示一条生活道路; ‘家’这个小圈子只能摧毁年轻心灵的发育成长,倘使不同时让他们睁起眼睛去看广大世界; 财富只能毁灭崇高的理想和善良的气质,要是它只消耗在个人的利益上面。”如果没有生活技能,财富只能让子孙坐吃山空;如果只是让子孙们遵守家族的遗训而不让他们去睁眼看外面的世界,那么它就成为一个囚笼,禁闭青年人的心灵,使他们在狭小的个人天地和财富的享乐中耗尽生命;在这样的背景下作者更进一步地指出了另外一条新路: 冲出家的束缚,走向世界,去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的道路!这种对人生哲理的探索,在深化作品主题的同时,也能使不同时代的读者在其中探讨生活的真谛,从而走上真正隶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
文中多处运用了象征艺术手法。在作品中,灯光是贯穿全篇的线索,但不同的灯光又有着不同的象征意义: 作者首先写到的是大门里的灯光,“黑暗来了,我的眼睛失掉了一切。于是大门内亮起了灯光。灯光并不曾照亮什么,反而增加了我心上的黑暗。”这个灯光是“阴暗中的一线微光”,象征着大家庭的没落和崩溃,同时也是窒息人的生命的封建礼教制度彻底衰亡的象征。文中的第二种灯光是欧洲古传说中 “爱尔克的灯光”,这一灯光在引出作者思念姐姐的感情的同时,也象征着希望的破灭和生活的悲剧,同时也暗示青年人只有冲出家庭走向世界才能找到生活的真正意义。第三种灯光出现在作品的结尾,是作者“心灵的灯”,是追求理想和光明的象征。这三种灯光在文中依次出现,作品的主题也层层深入,增强了作品的诗意。
记叙、抒情、议论相结合是本文艺术上的另一特色。作者自己曾经说过:“我有感情必须发泄,有爱憎必须倾吐,否则我这颗年轻的心就会枯死”(《谈<灭亡>》),“我只是用自己的感情去打动读者的心”(《谈我的短篇小说》)。本文中对过去生活的回忆和记叙,触发了作者强烈的爱憎感情,进而引发了作者对旧家庭衰败的感慨和议论,从而使作者由对往事的回忆和对姐姐的怀念发展到对人生哲理的积极探索。回忆性的记叙引发了抒情,而议论又深化了作品的主题,如果仅仅是记叙,则使文章显得平淡,仅有抒情、议论则会使作品流于枯燥,由于作者将记叙、抒情和议论有机地结合起来,才使本文中的“情”真挚感人,“理”精辟透彻,充满了迷人的魅力。注释本文原载1941年4月19日重庆《新蜀道》,后收入散文集《龙?虎?狗》。作者编定文集时收入《巴金文集》第十卷。哈里希岛上的灯光: 这是一个欧洲古老的传说。巴金在另一篇散文《灯》中也曾复述过这个传说,“孤寂的海上的灯塔挽救了许多船只的沉没,任何航行的船只都可以得到那灯光的指引。哈立希岛上的姐姐为着弟弟点在窗前的长夜孤灯,虽然不曾唤回那个航海远去的弟弟,可是不少捕鱼归来的邻人都得到了它的帮助。”1959年收入文集时作者注:1956年12月我终于走进了这个“公馆”。“长宜子孙”四个字果然跟着“照壁”一起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