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于儒士立学之价值探微_大学语文和人生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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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凤宇,刘香莲
(大同大学 大同师范分校,山西 大同 037039)
摘 要:《大学》在儒家成圣成贤的理论体系中有着其他文献不可替代的地位和作用。虽然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被定位官方教材而获得统治地位,但也没有阻断后世对《大学》版本的再研究。本文以宋代大儒对《大学》的诠释为切入点,旨在考察《大学》在传统儒学发展过程中曾体现的现实价值。
关键词:《大学》;理学;心学;价值
中图分类号:I206.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596(2012)02-0020-02 《大学》本是《小戴礼记》中的第四十二篇,东汉郑玄、唐代孔颖达都给《大学》做过注,但是在漫长的历史中,从汉而至唐中期以前都没有引起过人们足够的注意。只有唐代韩愈、李翱在文献中简略地提及《大学》一书。在宋之后,《大学》开始受到空前的重视。至司马光著《大学广义》,《大学》作为单行本开始流传。二程兄弟,极力表彰《大学》,以为《大学》是“孔氏遗书,为孔门相传教法”。南宋时,朱熹撰《大学章句》、《中庸章句》、《论语集注》、《孟子集注》,这样《大学》的地位被最终确立了。
一、《大学》于古代大儒之价值
阳明先生生活在朱子学极盛的时代,朱子的格物说对当时的儒学士人具有重大影响。阳明先生早年笃信朱子之学,有格竹故事。但是“遍读考亭之书,循序格物,顾物理吾心终判为二,无所得入”。①后来居夷处困,动心忍性之后,“忽悟格物致知之旨,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②阳明先生立学正是对朱子说的反省而来,而格物问题正是阳明先生对朱子反对的切入口。阳明先生从格物说开始反省朱子说之非,从而确立自己对大学的解释基本方向。阳明先生认为,《大学》一书既无阙文,也无错简,悉从旧本。所谓旧本即是原本。他说:“《大学》古本乃孔门相传旧本耳。朱子疑其有所脱误,而改正补辑之。在某则谓其本无脱误,悉从其旧而已矣。”③
在阳明先生的成学历程中可以看出,他从信朱子格物说开始,继而反省朱子之非,坚信《大学》古本,他在《大学问》、《大学古本旁释》、《大学古本序》和散落在《传习录》的语录中表达了自己对《大学》的与朱子不同的诠释方向。
朱子认为《大学》有错简和阙文,阳明认为《大学》本身自足,二者都立足于认定《大学》这一文本本身有着自己完整的意义。朱子的改订是在修复《大学》这个文本,使其恢复原来的意义。而阳明先生则认为《大学》本身意义具足,所以做了进一步的阐发。朱子和阳明的目的都是指向《大学》的原始的客观的意义,但是二者所达到的意义方向却完全不同。
(一)《大学》与朱熹之理学
朱子对《大学》原本的改订,陈来老师的研究已作细致辨析。④朱子的改订从“大学之道„„未之有也”为经一章。把随之在后的“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为第五章,并且做了《补格物致知传》。在原文之后的“所谓诚其意者„„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为第六章,诚意章。从“诗云:澹彼淇澳„„与国人交止于信”这一段进行了大幅度的顺序调整。“康诰:‘克明德’„„皆谓自明也”为传第一章,明明德。“汤之盘铭„„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为第二章,新民章。而“诗云:澹彼淇澳„„没世不忘”与“诗云:邦畿千里„„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这两个部分倒换顺序后合成一章,为止于至善章。“子曰:听讼,吾尤人也„„此谓知本”为第四章,知本章。后面的诚意章,正心修身章,修身齐家章,齐家治国章,治国平天下章,则顺序正确,只需分章即可。
朱子对《大学》的改订主要指向还是格物致知为问题,所以朱子特别做了《补格物致知传》。从朱子的“格物致知补传”可以看出朱子为学的基本思路是,在物上穷理以认识自己心中之理即性,也即“性即理”。但是朱子认为须“即物穷理”才能达到对心体的认识,主张“主敬涵养”。这种方法是照顾到只即物穷理的弊端,所以在即物时需要“持敬”以收敛身心。可见,朱子的诠释立足于自己的理学根据,认为个人为学有一个固定的次序,从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依次递进。
阳明先生对朱熹的格物说持批评态度,认为“朱子所谓‘格物’云者,在即物而穷其理也。即物穷理,是就事事物物上求其所谓定理者也。是以吾心而求理于事事物物之中,析‘心’与‘理’而为二矣”。⑤他认为,“心即理也”,良知现成,时时觉醒只要复其心之本体,就自然可以做到大人之学与天地万物为一体。
(二)《大学》与阳明之心学
阳明先生尊《大学》古本,认为不存在错简和阙文的问题,认为《大学》本身具足。这种看法主要是阳明先生认为《大学》为诚意之学。阳明先生在《大学古本序》中言:“大学只要,诚意而已矣。诚意之功,格物而已矣。诚意之极,止至善而已。止至善之则,致知而已。正心,复其体也;修身,著其用也。以言乎己,谓之明德;以言乎人,谓之亲民;以言乎天,则备矣。”⑥在《大学》古本中诚意在“知本”之后,占有很大的分量,但是朱子所改订的大学不仅调整了顺序而且是诚意的部分大为减少,阳明先生重提古本以诚意为纲领解释这个大学,也是为自己的学说找到文献上的根据。阳明认为恢复人之明德就是诚意,格物致知都是诚意。如果在事物上穷理,反而不在心体上用工夫,就会失去归宿,不是孔门教法。
阳明先生对《大学》的诠释见于《大学问》、《大学古本序》、《大学古本旁注》、《传习录》等。阳明先生对“大学”之意的解释仍然依照朱子为“大人之学”,但是阳明认为“大人者,与天地万物为一体者也,其视天下尤一家,中国犹一人焉。若夫间形骸而分尔我者,小人矣。大人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也,非意之也,其心仁之本若是,其与天地万物而为一也。”⑦阳明解释的“大人之学”与朱子性比更加突出其境界和道德意涵,这里与小人相对举更凸显出强烈的道德性。并且指出“大人之学”的最高境界是与天地万物为一体,而这种一体“非意之也”,而是因其“心仁之本”,这道出了阳明的立学之基在于人性中之本体仁性,这样同时指点出为学的目标和根底。个人修养就是要把这个“心之本体”让其无私欲蔽障,时时醒觉。这样“明明德”和“亲民”就成了一件事情的两面,而“至于至善”就是另外一个更高的层次。“至善者,明德、亲民之极则也。天命之性,粹然至善,其灵昭不昧者,此其至善之发见,是乃明德之本体,而即所谓良知也。”⑧这里的至善阳明先生直接解释为良知。也就是阳明先生的为学之宗旨和基本立场就是这个灵昭不昧的良知。
在《大学古本序》中,阳明对《大学》之格物诚正诸说进行了一次整体的概括的说明。“大学之要,诚意而已矣。诚意之功,格物而已矣。诚意之极,止至善而已矣。止至善之则,致知而已矣。正心者,复其体也。修身者,著其用也。以言乎己,谓之明德;以言乎人,谓之亲民;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是故至善也者,心之本体也。动而后有不善,而本体之知,未尝不知也。意者,其动也。物者,其事也。至于本体之知,而动无不善。然非即其事而格之,则亦无以致其知。故致知者,诚意之本也。格物者,其事也。至于本体之知,而动无不善。然而即其事而格之,则亦无以致其知。故致知者,诚意之本也。格物者,致知之实也。物格则知致意诚,而有以复其本体,是之谓止至善。”⑨阳明先生以良知为人人具有为根底,打通《大学》各条目,形成一个简易直接的工夫理路。对原来的词语和语句等材料,进行了有弹性的转换,使《大学》思想成为一个贯通的体系。
二、《大学》于传统儒学理论之价值
从朱子和阳明对《大学》的解释可以看出,二先生在为学的趋向上之不同。朱子“格物致知”,“居敬涵养”双向并进。而阳明先生极力表彰复良知之本体,以诚意工夫统帅格致诚正。阳明先生对《大学》思想的诠释渗透了他哲学思想中对德性知识的关注和“致良知”说强调。而这一思想的提出,主要是针对反对朱子在物上穷理的支离工夫,要救时弊,所以以大气概对《大学》进行了重新的诠释,以把《大学》文本纳入他的心学体系,同时也为自己的致良知说寻找儒家文献上的支持。明代中叶宦官专权,政治腐败,社会问题严重,危及封建的伦理纲常。王阳明在批判性地吸收儒家人性论的基础上,选择性地吸收孟子“良知说”和陆九渊“心即理”说,创造性地完成了阳明心学的提升,也达到了理学发展的高峰。
在阳明心学体系中,“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是三个最为重要的观点。“心即理”是“知行合一”的基础。它肯定了人的能动作用,重视道德实践的现实作用,充分体现了儒家的求学精神。“致良知”是曾子《大学》的“致知”与孟子“良知说”兼容的结果。《大学》强调致知在于格物,阳明认为格物就是“格其心之物”、“格其意之物”、“格知心之物”。而良知说被阳明发挥为“心之本体”。“致良知”就是要将人的潜在的道德意识转化成现实的人生价值。
《大学》文本从自身来说,没有如此完整和成熟的意义体系,经过阳明的创造性解释和发挥,逐渐丰富了自身的意义,而且为阳明哲学提供了一系列重要的范畴和依据。在阳明晚年学问熟化之后,提出了“四句教”:“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这是对阳明思想的总结,也是阳明对《大学》诠释的一次总结。在这里居统领性的还是那个无善无恶的心之本体。
阳明举良知说以纠世道之偏,彰儒学之社会功效,为后世士人所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