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洛夫_洛夫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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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洛夫
【原文出处】淮南师范学院学报 【原刊期号】200201 【原刊页号】18~21 【分 类 号】J3 【分 类 名】中国现代、当代文学研究 【复印期号】200209 【 作 者】沈奇
【作者简介】陕西经贸学院 中文系,陕西 西安 710043
沈奇(1951—),男,陕西免县人,陕西经贸学院中文系教授。【内容提要】“超现实主义之怪胎”、“回归传统之浪子”——历史解读中的洛夫,较之台湾其他 杰出诗人,可谓误读甚多。其实真正的洛夫只有一个:“魔”之于形,“禅”之于心,两面一体,“禅”“魔”互证,其作品的血纯然是中国的。虽追求“语言魔术师”之审 美风范,但“血的方程式”从来未变,且以其独到的艺术自觉、文体意识和探索精神,让我们真正领略到了现代汉诗之特有的语言魅力与精神震撼。【关 键 词】台湾现代诗/洛夫/重读 【参考文献】
[1][5]洛夫.诗的传承与创新[A].洛夫精品[C].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9
[2]洛夫.现代诗人的自觉[A].洛夫诗论文集诗的探险[C].台湾:黎明文化事业公司,1 979.10
[3][7][8]萧萧主编.诗魔的蜕变——洛夫诗作评论集[C].台湾:台湾诗之华出版社,1 991.174,61,329
[4]叶维廉.洛夫论[M].台湾:台湾诗之华出版社,1991.8-9
[6]洛夫.魔歌[M].台湾:中外文学月刊社,1974.516
[9]洛夫.隐题诗形构的探索[A].隐题诗集[C].台湾:尔雅出版社,1993
[中图分类号]I207.2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9530(2002)01-0018-04
一
阅读洛夫,既是在阅读一部现代诗人的精神史,同时也是在阅读一部现代诗人的美学 史。
回首20世纪中国新诗,山回路转,潮起潮落,近百年中加入这创世般滚滚诗潮中者,有如过江之鲫,不可胜数。而尘埃落定,我们发现,太多的仿写与复制,以及工具化、庸俗化的背离,使新诗作为一门艺术的发展,始终失于自律与自足,难得有美学层面的 成熟。我们有太多或浅尝而止、或执迷不悟的写诗的人,而缺少艺术与精神并重的诗人 艺术家。诚然,一部诗的历史,是由大诗人和小诗人以及无数诗歌爱好者共同造就的,但真正奠定这历史的基础并改变其发展样态的,是那些经由富于原创性的开启与拓殖,既拓展了精神空间又拓展了审美空间的杰出诗人——因为他们的存在,历史方有了稳得 住的重心,而新的步程方有了可资参照的坐标与方向——重读洛夫,重读洛夫于20世纪 中国新诗的历史长河,朗然于心的,正是这一种遗憾中的欣慰!
然而,较之台湾其他几位杰出诗人,历史对洛夫的误读,可谓最多。一词“诗魔”的 命名,一词“蜕变”的指认,以及所谓“超现实主义之怪胎”的谬责,“回归传统浪子 ”的误赞,历史解读中的洛夫,似乎成了移步换形、重心不稳、风格不统一的“多面人 ”。其实真正的洛夫只有一个,起步于“禅”,落步于“禅”,中间是“禅”与“魔” 的交错印证。“魔”之于形,源于洛夫的艺术“野心”,旨在经由多向度的美学追索,得西方诗质之神而扩展东方诗美之气宇,取古典诗质之魂而丰润现代诗美之风韵,以求 为新诗的“艺术探险”和诗学建设,带来更多有益于属于诗这种文体的因素和特质;“ 禅”之于心,源自洛夫的本然心性,旨在引古典情怀于现代意识之中,用“东方智慧,人文精神,高深的境界,以及中华民族特有的情趣”[1],来更深刻地印证现代人,尤 其是经受精神和肉体双重放逐的台湾前行代诗人族群的历史之思、时间之伤与文化之乡 愁,以加深现代诗的精神内涵——如此两面一体,那个视诗为“全生命的激荡,全人生 的观照,知性与感性的统摄”[2]的洛夫何曾多变?而今日再读其《石室之死亡》,所谓 “西化”、“晦涩”的指斥,又有几处站得住脚?“我作品的血纯然是中国的”,虽追 慕“诗人是语言的魔术师”之审美风范,但“血的方程式”从来“未变”(洛夫语);“ 持螯而啖的我/未必就是爱秋成癖的我”,而“爱秋成癖的我”,也未必就不是那个“ 持螯而啖的我”;“上帝用泥土捏成一个我,/我却想以自己作模型塑造一个上帝”,且“暗自/在胸中煮一锅很前卫的庄子”。这样的洛夫——“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 禅”“魔”互证的洛夫,其实是始终如一的,并在持久而不断超越的美学追索与精神开 掘中,锤打出自己的道路,影响了整个20世纪下半的中国现代诗的历史。
二
人类的精神是由情感的挣战和对意义的冥思所构成的。表现在洛夫的诗歌世界中,这 种构成则由“雪白”与“血红”两个核心意象,亦即“白”与“红”两种主题色调的对 立、摆荡与统一所体现。“白”——雪、烟、雨、月、雾、风、灰烬、泡沫、蝉蜕等代 表着出世之伤/时间之伤;“红”——血、火、灯、酒、虹、太阳、石榴、罂粟等代表 着入世之痛/生命之痛;“白”即“禅”即“对意义的冥思”,“红”即“魔”即“情 感的挣战”——这是洛夫诗歌的两个母题,也是解读洛夫诗歌精神的两把钥匙。
大陆诗人、诗学家任洪渊在他题为《洛夫的诗与现代创世纪的悲剧》一文中,曾将洛 夫的创作分为三个时期:《石室之死亡》的“黑色时期”、“原始混沌”时期;“红色 时期”、“有色、有形、有我、有物的‘血色’的生命”时期;《时间之伤》开始的“ 白色时期”,“无色、无形、无我、无物的终极的空无”时期。[3]这种分期,其实已 包含了“红”与“白”两个系列母题,只是单独将《石室之死亡》看作另一系列。实则 “黑”仍是“红”的变奏,或叫作“红”的极致,死去的“红”就是“黑”,而且现在 看来,这段特殊的“黑”,也并不“混沌”。《石室之死亡》是洛夫“红色系列”母题 的一次有意味的分延,且带有明确的精神指向与美学目的。此前的洛夫,其实已写了不 少近庄近禅的“白色诗作”,如《窗下》、《烟之外》等,与晚年的《雪落无声》形成 回应。然而身处《石室之死亡》时代的诗人,一方面因生存的危机感——冷战的低气压、与家园永绝的痛失感等等所生成的“勃郁之气”,已无法再作“白色”的消解:“天 啦!我还以为我的灵魂是一只小小水柜/里面却躺着一把渴死的杓子”;一方面,视“写 诗即是对付这残酷命运的一种报复手段”的诗人,也正欲以一次具有穿透力的“艺术探 险”,来作一次火山爆发式的生命/生存“突围”——这是一场“遭遇战”,在“横的 移植”之狂飙突进的时代语境中,与西方“超现实主义”的迎面相撞,只是不期而遇的 偶合,且绝非摹写,而是具有“原质根性”的对接:“宛如树根之不依靠谁的旨意/而 奋力托起满山的深沉”,“则某些欠缺构成/我不再是最初,而是碎裂的海”——这真 是一次山呼海啸般的“报复”与“突围”,是二十世纪中国诗歌中,对“放逐”与“死 亡”主题的最为壮观和经典的诗性诠释:化“禅”为“魔”的诗人之思,以“目光扫过 那座石壁/上面即凿成两道血槽”的穿透力,狠狠地进入精神实体最昏暗的深处,最敏 感的浑浊带,在意识与下意识的诗性交锋中,突破语言的理障,超越语言的逻辑局限,以密集而慑人的意象,绘制出那个具有象征意味的特殊时代紊乱的“心电图”,象地狱 一样深刻,又处处渗透着一种救赎的情怀。
在洛夫入世之痛/生命之痛的“红色”精神向度中,《石室之死亡》可谓是“在最红的 时刻的一次“炸裂”与“洒落”,一次将历史的巨大伤口猛力撕开,暴露其全部残酷与 迷惘以求浴火再生的史诗性呐喊与命名,虽杂乱而不失丰富,虽生涩而不失深刻。若无 这一部颇多争议的杰作,洛夫的红色系列”较之其“白色素列”恐怕就要逊色许多。而 “只要周身感到痛/就足以证明我们已在时间里成熟/根须把泥土睡暖了/风吹过/豆荚开 始——爆裂”,说到底,“那个汉子是属于雪的”,浴火再生后的那份澡雪精神,已是 “如此明净”。
时代在生命之痛的呐喊声中“炸裂”,更在时间之伤的叹息声中寂然。比起死亡,那 “简单地活着/被设计地活着”且“浮亦无奈/沉更无奈”的放逐人生,才是现代人最常 态也最本质的“痛”。“迷失在文化的碎片间,和在肢解的过去和疑惑不定的将来之间 彷徨。”[4]“一仰成秋/再仰冬已深了”,冷——“灰烬”之“冷”而且白——“蝉蜕 ”之“白”,尽管“在体内藏有一座熔铁炉”,但即或寻寻觅觅地攀登到历史的“绝顶 ”,找到的终还是“一枚灰白的/蝉蜕”。秋意本天成,雪魂自来生,在诗人洛夫,秋 之淡美,雪之纯白,一直是他精神世界的底色。从湖南故乡“冷白如雪童年”,到北美 他乡,“大冰河”的“苍冥中,擦出一身火花”,那双“雪的眸子”总是及时闪亮在“ 风过/霜过/伤过/痛过”之后的生命间歇,点燃禅悟的灯,在《月光房子》里,将血色 的我,“还原为一张空白的纸”,然后《走向王维》,《解构》《猪年二、三事》,在 《时间之伤》、意义之冥思中,“看到自己瘦成了一株青竹”。
进入洛夫出世之伤/时间之伤的“白色”精神向度中,我们看到,落视于日常、亲近于 自然的诗人之心之笔,越发显得自信与老到,可谓德全神盈,游刃有余,其间一系列精 品佳作,可说人皆称许,少有异议。问题是,洛夫的这种庄禅之“白”,是否就是所谓 “回归传统”的“幡然悔悟?”其实不然。有品位的读者自会发现,这种“白”,既是 洛夫古典情怀的本色,只需回到,无需“蝉变”,同时也是洛夫现代意识的升华,是“ 血的再版”,而非美丽的遁逸。在现代性的苦闷和危机中,亲近自然,是为了“重建人 与自然的和谐关系,”“在自然亲和力感染下,发现自我的存在”,“心灵便有了皈依,生命便有了安顿,进而对人生也有了深刻的反思和感悟,因而得以化解生之悲苦。” [5]而落视于日常,是为了审度那发自时代和生活更深处的声音,于寻常生活、日常世 界中寻找生命的支点、生存的真义,并在审美愉悦中,丰富和安养我们的精神荒寒—— 在这寂寞而澄明的“白”中,在这被寂寞和澄明洗亮了的视域中,我们咀嚼到的,是诗 人那一以贯之的孤绝与超脱,并同诗人一样,“把自身化为一切存在的我。于是,由于 我们对这个世界完全开放,我们也就完全不受这个世界的限制。”[6]
总之,设若将洛夫诗歌精神世界的“红色向度”,看作是为清洗历史/生命的伤口而展 开的话,其“白色向度”,则是为守护现代人心灵的质量而展开——神韵飘逸的禅意美 感下,不是生命意识的寂灭,而是生命意识的深化,是雪中红梅,石中电火,有如诗人 老来的风姿:一头雪峰般的白发下,是石榴般红亮的童颜!而尤其需要指出的是,无论 是“魔”、是“禅”、是“入世”、是“出世”、是“超现实主义”、是“新古典”,在洛夫,都不是为了添几件唬人的行头用以蒙世,而是化入人格、融于生命,成为独立、自在、自足、超迈的诗性言说——这是大诗人、杰出诗人与仿写性、复制性的普泛诗 人最本质的区别,也是洛夫诗歌世界精神容量大、艺术原创性高、深具影响和号召力的 根本所在。
三
阅读洛夫,有人本亦即精神的震撼,更有文本亦即艺术的惊艳,且二者水乳交融、和 谐共生,使人们真正领略到一位诗人艺术家的创造魅力与写作风范。洛夫是诗人,也是 诗学家,在持续近半个世纪的创作中,除奉献了极为丰富而优秀的诗歌文本外,还有多 部诗学论著出版,其视点所及,关涉到现代诗从内容到形式到语言问题的方方面面,且 多有精湛到位的独特见解。这也从另一方面证实了,洛夫是现代诗人中,为数不多的几 位将新诗的创作真正视为一门艺术,且经由自身的创造有力并有效地推动了这门艺术的 发展的杰出诗人之一。强烈的艺术自觉和卓越的语言才华,使洛夫不但在各类题材的处 理上都能别开生面,而且遍及小诗、组诗、长诗、中型诗等各种形式,均有名篇传世,还创立了新诗史上独此一家的“隐题诗”形式,令诗界惊叹!实验性、发现性、主动性、自足性,无一不贯穿于洛夫创作实践之始终,形成其高标独树的美感风范。
我们常说诗是语言的艺术,语言是诗的本质,炮制一百首平庸的“诗”,不如创造一 个新奇的意象。如何将追求情感(以及精神和思想)奇遇的文字——作为工具的文字,转 换为“文字的奇遇”——作为与精神同构共生的文字之追求,确乎是现代诗创作的不二 要义。洛夫向有“意象大师”之称。台湾诗人、诗学家简政珍在其题为《洛夫作品的意 象世界》一文中,开篇即称“以意象的经营来说,洛夫是中国白话文学史上最有成就的 诗人。”[7]诗学家李英豪在其《论洛夫<石室之死亡>》中,也指认:“洛夫是最能使 意象及修辞的张力达到自给自足的一个。”[8]确实,仅就意象而言,洛夫真可说是“ 兴多才高”、“仗气爱奇”,乃至不惜时而犯一些因词害意的错误,尤其在前期的《石 室之死亡》等作品中,甚至给人以迹近雕琢的印象。其实这种印象同样是由误读所造成,源于总是习惯于拿洛夫中晚期诗风的清明疏隽与前期的意象繁复作简单比较,褒此贬 彼,以便得出“回头是岸”的推论。岂不知这同样是洛夫的一体两面。当“魔”则魔,当“禅”则禅,“魔”则繁复,“禅”者清简,且都服从于生命形态的精神呼求,形神 互生,思言并行。在《石室之死亡》中,相应于“一片碎裂的海”和“炸裂的太阳”之 精神形态,诗的语言张力皆被撕扯分割于局部,着力于句构,不求篇谋,是以意象密集,气息沉郁,有浓得化不开的语境,读之处处怵目,步步惊魂。在这样的阅读感受冲击 中,实则一些看似“雕琢”的地方,也让人觉着迫于强烈的创造欲望、且可诉诸于此时 此地之语境的水到渠成的“雕”或“琢”,并非不得已而为之的生硬造作。
当然,最能体现洛夫整体美感风范的,还是其中、后期亦即“白色路向”的诗风,人 们大多都倾心于此,也有其审美意义上的合理性。在这一路向中,创作主体逐渐从社会 角色、历史角色的困厄中超脱出来,悬置文化身份,潜沉生命本真,纯以诗心禅意,亲 近自然,落视日常,亦啸亦吟,无适无莫,由“魔”之诗而人之诗,其思其言其道其情,自有一种合于人们阅读期待的亲和性和普适性。心境的转换自然带来语境的转换—— 由丰而简,由博而约,对于有“语言魔术师”之称的洛夫来说,自是稍加控制便可从心 所欲而澹然自澈、风神散朗。此时洛夫,不拘于一词一句的经营,注重篇构之妙,让一 首诗成为一件紧凑完整的织物,线索分明,缀饰有度。许多佳作,从字句披沙拣金到句 式的起伏回荡,都既具匠心,又显自然,让读者在畅美的阅读快感中品味悠长的余韵; 其二是合理使用意象,在叙述性语式清清简简疏疏朗朗的娓娓道来中,于不经意处生发 意象,辉濯全篇,使熟句——非意象语变生,生句——意象语变熟,张弛之间,妙趣横 生。挥洒自如处,每每如书法中的飞白,国画中的点苔,用在“关节”,点在“穴位”,令人叫绝;其三是多重视野的交叉运行,包括时间空间化,空间时间化,意象事象化,叙事理趣化,主客移位,虚实相生,明晰的抽象意义和含蓄的未限定含义互相交织,形成一种复合张力,深美宏约,有骨感而不失风韵。此三点,只是简略言之,难窥洛夫 诗美之全豹。其实就诗的语言意义而言,最关键的是要有命名性,经由这样的命名,被 书写的事物和语词,顿时生发出新的精神光源,且无法再重复,亦即一经如此命名,就 无须再说什么——正是在这一点上,洛夫显示了他超乎寻常的大家气象。他的许多名篇 力作,都给人以“到此为止”的感觉,亦即由他处理过的题材,似乎已再难以有别的“ 说法”超乎其上,所谓被他“说绝了”,如《边界望乡》、《午夜削梨》、《湖南大雪 》、《金龙禅寺》、《烟之外》、《随雨声入山不见雨》、《回响》、《危崖上蹲有一 只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的鹰》以及《石室之死亡》等等。可以说,阅读洛夫,欣赏洛夫,既是一次新奇而独特的灵魂震撼,也是一次新奇而独特的语言震撼——在这样的震撼中,我们的灵魂重归鲜活,跳脱出类的平均数,在重新找回的那个真实的自我中,复生新 的情怀、新的视野,开启新的精神天地——而这,不正是现代诗最根本的使命和意义吗 ?“激流中,诗句坚如卵石/真实的事物在形式中隐伏/你用雕刀/说出/万物的位置”。
从50年代初在台湾公开发表第一首诗《火焰之歌》,到90年代末移民加拿大后出版晚 近作品集《雪落无声》,持续半个世纪的创作,洛夫为中国现代诗史奉献了二十多部诗 集、五部诗评论集和六部诗编选集,如此丰沛的创作量,虔敬如圣徒般的创作态度,在 整个20世纪下半叶的中国诗坛,恐无出其右者。同时,洛夫也是风云际会的台湾前行代 杰出诗人中,最具艺术自觉、文体意识和探索精神的一位,以至直到90年代花甲之年,还创造出“隐题诗”这样“一种在美学思考的范畴内所创设而在形式上又自身具足的新 诗型”。诗人是一个民族精神空间的开路先锋,也更是一个民族审美空间的拓荒者。在 洛夫的诗歌世界中,我们不仅能获得强烈的、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现代生命意识、历史感 怀以及古典情怀的现代重构,更能获得融铸了东西方诗美品质的现代汉语诗之特有的语 言魅力与审美感受——我是说,是诗人洛夫,让现代中国人在现代诗中,真正领略到现 代汉语的诗性之光。在这样的诗性之光的照耀下,彷徨于文化迷失和精神荒寒中的人们,方觉得暂时回到了“家”,并欣然倾听——
哦!石榴已成熟,这动人的炸裂
每一颗都闪烁着光,闪烁着你的名字
收稿日期:2000-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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