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现代”转向中的工业设计观_后现代主义工业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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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943S54 分类兮： J502 密级:兯开 UDC: 7U1 学兮:029230

东 南大学 博士学位论文

‚后现代‛转向中的工业设计观

研究生姓名：刘子川 导师姓名：凌继尧教授

申请9位级别博士学位

学科专业名称艺术学^

论文提交日期2005年3月13日论文答辩日期2005年4月日 答辩委5会主席周积寅教授评阅人

2005年3月1.3日

《‚后现代‛转向中的工业设计观》是东南大学现代艺术设计中心刘子川博 士在导师凌继尧教授的指导下完成的。

20世纪60年代，法国哲学家德里达（Jacques Derrida)以其解构思想揭开 了 ‚后现代‛运动的序幕，这一运动体现了人类社会正在发生着的某些本质性的 变化，反映了当代社会发展的要求，因而很快为人们接受。虽然，这一运动至今 仍然没有一个公认的统一性的权威定义，但众多‚后‛学流派或此起彼伏或并驾 齐驱，从而进一步推动了对‚后现代‛运动的争论和深入研究，其涉及的范围也 逐步波及到人类生活的各个领域，形成了全球性的文化景观。

特别是人类社会进入信息网络时代以后，在后现代运动的影响下所形成的‚后 现代‛观念在应用学科领域的影响越发明显。如在工业设计领域，随着计算机网 络技术的发展和普及应用，在因特网、多媒体和虚拟现实技术的支持下，使产品 设计的对象和范围以及设计本身的概念和方法都发生了巨大的，甚至是革命性的 变化，它不再局限于着重产品的物理性设计，而是更多的强调对产品的‚非物质‛ 对象的设计。这一切为‚后现代‛设计思想提供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尤 其是在高科技产品领域，‚后现代‛设计观几乎成为唯一的设计指导思想。

正是基于这一现实情况，在借鉴和吸收国内外研究成果和深入研究的基础上，本文力图建立一个理论研究的框架——即‚后现代‛转向这一研究框架，并先从 科学发展观、社会生活观、艺术观三个方面各自发展的对比性论述中界定了 ‚后 现代‛转向这一基本观念。在这一观念下，文章具体阐述和分析了后现代哲学思 想的现状与未来的发展趋势；并把当代各种主要设计风格流派及其产生思想根源 作了爬梳，并整合到这个研究框架之中。以‚后现代‛转向为主线，在宏观论述 与微观分析相结合、理论论证与实例评析相结合的基础上，系统全面地阐释和论 证了工业设计中产品的‚形‛与‚意‛的全新关系。本文强调指出这里的‚后现 代‛转向不仅是一种历史时期的转向，更重要的是一种思维方式的转向。文章最 后就‚后现代‛转向时期（特别是20世纪90年代人类进入信息网络时代以后）工业设计中的‚后现代‛设计语言，分别从‚后现代‛设计的定义及其外延、‚后 现代‛设计的观念、‚后现代‛设计的内容和层次、‚后现代‛设计的基本原则 等方面在理念上进行了较系统的建构和探讨。关键词：

后现代转向后现代观激进的后现代主义建设性的后现代主义 后现代工业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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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e paper，“Industrial Design View with Post-modernistic Turning，，with the great honor of Prof.LING Ji-yao’s supervision, is fulfilled by Dr.LIU Zi-chuan, in the mordem art design center of Southeast University.In the 1960s，French contemporary philosopher Derrida put forward Deconstruction Thoughts.It became the prologue to post-modernism.This movement reflected the natural changes which was taking place in human society, politics and economy.For it incarnated the demand of the time, it was accepted quickly.Though there hasn’t been a uniform and authoritative definition of it, many “post” schools emerged either as one falls, another rises, or run neck and neck.Also it pushed the argument and study of “post-modern” movement.The concerning ranges were gradually touching upon every field of human life, which has already been a global cultural sight.Particularly in the period of information society, the “post-modern” idea which was bom with the influence of post-modern movement had more and more obvious impact on practical subjects.Take the industrial design field for example.With the development and widely applications of internet technology of computer，internet, multi-media and virtual reality made the objects and range of product design and the concepts and methods of design itself changed a lot.It was no longer concentrated on the physical design of product, but emphasized on “non-material” objects of product.All these provided more vast space for “post-modem” design thoughts, especially in the field of high technological product, at which “post-modern” design view almost become the only guidance thought of design.Based on this reality and deeply research into the internal and oversea study fruits, this paper tried to define “post-modern” turning idea only guide thoughts.It constructed a theoretical frame work, “post-modern” turning frame work.With the guidance of this idea, this paper concretely narrated and analyzed actuality and future development.Then it added the contemporary major design styles and their thought root to the frame work.It was written with the clue of “post-modern” turning.It used the approaches of combination of macroscopical narration and microcosmic analysis, theoretical reasoning and instance review to systemically narrate and demonstrate the new idea of relationship between “form” and “meaning” of product in industrial design.The paper streed that “post-modern” turning here was not only a turning of historical period, but importantly it was a turning of thinking.The final part of the paper dealt with the discuion and construction of “post-modern” design language of industrial design in the period of “post-modern” turning times(especially 1990s, when information internet society was coming)from the aspects of connotation and denotation of “post-modern” design, idea of “post-modem，，contents and arrangement of ideas of post-modern design and basic principles of “post-modern” design.Key Words: post-modem turning, post-modem idea, radical post-modernism, constructive post-modernism, post-modem industrial design.东南大学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 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 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东南大学或其它教育机构 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 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不了谢思'。，研究生签名期：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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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

前言

当代科学技术的发展日新月异，其发展速度远远超前于人们的意料，人们还 来不及适应它，它却又向着更深、更广的领域拓进了。短短数十年间，由‚包豪 斯‛所确立的以工业化大生产为基础的现代工业设计理念业已受到严峻的挑战，在当今新科技革命的支持下，产品的功能和形式已不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而是 在共生融合后，模糊性填平了物质功能与精神功能的鸿沟；设计已不再是让消费 者被动的接受，还要求通过消费者的积极参与，以及负有对消费者的启发和感应，最后在消费者心理上完全接受并产生共鸣，才算最终完成，从而达到一体多形、一意多解的客体恒定性与主体变异性的统一。这表明今天设计已超越了机能需求 而进入感性需求的层面，设计师不再局限于工业美学、人体工学等的传统范畴，而是在科学与艺术又一次的更高层次结合的基础上，在复杂的现实面前，在天时、地利、人和诸矛盾的因素中探寻‚天人合一‛的方法和途径，建立更为广大、深 入的历史、文化架构。对‚后现代‛转向中的工业设计观的形成和意义的研究正 是基于此进行的。

20世纪60年代，法国哲学家德里达（Jacques Derrida)以其解构思想揭开 了后现代哲学的序幕，但多年来对‚后现代‛、‚后现代主义‛等这些本身概念的 界定尚为定论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文学和哲学的讨论上，众多学术流派或此起彼伏 或并驾齐驱，这也进一步推动了对‚后现代‛学说的争论和研究，其思想也逐步 影响到人类生活的各个领域，已经成为一种全球性的文化景观。关于‚后现代‛ 学说的讨论，我国己从有没有‚后现代‛学说生存的土壤的争论，发展到中国应 该有什么样的‚后现代‛学说的探讨，从而出现了一批专注于‚后现代‛理论研 究并取得一定研究成果的学者。

在设计方面，‚后现代‛思想的研究则主要集中在建筑方面，而工业设计方面 相对较少，并且主要从较为单一的因素——形式风格方面进行研究，对‚形‛与 ‚意‛的关系问题的研究，缺乏全面性、系统性和深入性。其实对于一个设计师 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表层的风格，而是深层的世界观和思维的方式问题，风格仅 是解决问题后的自然副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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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种狭义的设计风格，后现代主义设计在20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 首先表现在建筑设计上，它采用大量的历史装饰符号，加以折衷处理，来打破国 际式风格在建筑上的垄断。美国评论家、建筑家和作家查尔斯•詹克斯(Charles Jencks)是后现代设计理论的权威之一，他是最早提出建筑和设计上‚后现代主义‛

这一术语的人，出版了一系列讨论后现代主义设计的著作，如《后现代主义》、《今 日建筑》、《后现代主义语汇》等。后现代主义风格在建筑上发展非常速，但随 着形式的反复运用，导致社会和设计师本人对这些符号性的形式的厌倦，从而导 致后现代主义风格在20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的式微。但它开启了‚后现代‛ 设计观在建筑设计中的广泛应用之门。

在产品设计上，‚后现代‛设计观的影响没有在建筑设计上广泛，特别是在‚后 现代‛思潮产生的前期。这一时期的‚后现代‛设计具有探索性和设计师个人的 表现性，其设计作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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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而又激进，在当时的生产技术和市场条件下，这些设计 作品不可能被大批量生产，只能作为一种新的设计理念来探讨，并为以大批量生 产为基础的产品提供借鉴。这一时期的设计探索从不同的特征入手，进行了多种 风格的探讨。如在战后的意大利激进设计运动非常发达，出现了一系列重要的设 计组织，其中‚孟菲斯‛小组荟集了意大利前卫设计的精英，成为80年代世界最 著名的前卫设计组织，影响着整个世界的前卫设计运动，他们在与现代主义设计 思想的直接交锋中，不可避免地采用过度极端的设计手法，但他们的‚后现代‛ 设计思想，为意大利设计注入了新鲜的血液，直接奠定了今日意大利设计强国的 根基。解构主义风格则是直接建立在‚后现代‛哲学思想上，进行设计实践，具 有较大的影响。此外还有微建筑风格、微电子风格以及一些非常个人化的探索，都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对‚后现代‛设计理念进行了探讨，丰富了 ‚后现代‛设计 思想。

进入21世纪，随着计算机网络技术的发展和应用普及，在因特网、多媒体和 虚拟现实技术的支持下，人类进入了‚数字化生存空间‛，使产品设计的对象和范 围以及设计本身的概念和方法发生了巨大的，甚至是革命性的变化，它不再局限 于着重对象的物理性设计，而是更多的强调对‚非物质‛对象的设计。这一切为 ‚后现代‛设计思想提供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而对‚后现代‛设计思想 的深入研究，无疑是在新时代建立一种全新的设计‚认知范式‛的一种努力。

今天，在国外‚后现代‛思想在应用学科领域的影响越来越大。在工业设计 领域，由于全球市场一体化，市场竞争更加激烈化残酷化，而在‚后现代‛思想 影响和指导下的‚后现代‛设计思维显示出巨大的优越性，尤其是在高科技产品 领域，‚后现代‛设计观几乎成为唯一的设计指导思想，并诞生了一批以‚后现代‛ 设计观为设计特色的著名设计公司，如德国的青蛙设计、美国的奇巴设计等，它 们为客户设计出了许多经典之作，为客户赢得了巨大的市场和效益。尤其是青蛙 设计，在短短三十年间，其设计的产品已经创造了超过两千亿美元的产值。国内 对于工业设计中‚后现代‛思潮的影响与应用这一领域的研究，相对少一些和晚一点，还处于刚刚起步阶段。国内的制造企业己经感觉到国外产品咄咄逼人之势，逐渐明白全球市场一体化的竞争，已不允许自己先慢慢地完成现代化的进程，再 进入‚后现代‛阶段，它们必须同时学习和吸收‚后现代‛设计思维来迎接已经 到来的全球一体化的挑战。但它们发现自己缺乏一套完整和系统的‚后现代‛设 计理念和思想来构建自己的‚后现代‛设计体系。在学术理论上，国内从事工业 设计的学者们也进行了不少的研究工作，如柳冠中先生在《苹果集设计文化论》

以及其它论著中从共生美学、人为事物科学、事理学的角度对‚后现代‛工业设 计观进行了研究，徐飚的《后现代设计思潮评析》、詹和平的《后现代主义设计》、何人可的《工业设计史》、李砚祖的《造物之美——产品设计的艺术与文化》、梁 梅的《信息时代的设计》、王明旨《信息时代呼唤新创意》、鲁晓波《信息社会设 计学科发展的新方向——信息设计》等等从不同方面对‚后现代‛工业设计观进 行

前言

了探讨。一些研究设计美学和技术美学方面的学者在其论著中对这一领域也进 行了一些研究，如凌继尧、徐恒醇的《艺术设计学》等。这些从不同范畴、不同 角度、不同层面的研究对促进我国工业设计领域的发展作出了有目共睹的贡献。

在深入研究和继承国内外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本文力图建立一个理论研究的 框架——即‚后现代‛转向这一研究框架，把当代各种主要设计风格流派及其产 生思想根源作了梳理，并整合到这个研究框架之中。并以‚后现代‛转向为主线，来系统全面地阐释和论证了工业设计中产品的‚形‛与‚意‛的全新关系，并强 调指出这里的‚后现代‛转向不仅仅是一种历史时期的转向，更重要地它是一种 思维方式的转向。

从产品生产阶段过渡到服务社会阶段是否就是人类进入了 ‚后现代‛社会呢，还是晚期现代社会？网络时代的来临是否可认为是真正的‚后现代‛社会？对于 这些一直争论不定的问题，本文通过对科学观、社会生活观、艺术观三个方面各 自发展的对比性论述，论证了我们正在进入一个‚后现代‛社会时期的命题。通 过较系统的后现代哲学理论论述，以及‚后现代‛设计观念的形成与发展，结合 典型的‚后现代‛设计团体的产品设计案例的评析，揭示出当今产品创新的原动 力——相应的后现代设计哲学理念产生的必然性和研究的必要性，从而全面地认 识到在人类进入信息时代后，工业设计的观念、内容与层次的变化，明白随着科 技的进步，人类社会的进一步发展，这种变化可能是革命性的巨变，土业设计中 的主体和客体，设计的目的以及设计的原则都将随之发生巨变，这是人类社会发 展不可阻挡的潮流。在一种全新的认知范式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之前，通过对研 究的总结和发展，探讨建立一种信息时代的工业设计语言的初步体系是必要和急 迫的。希望以此抛砖引玉，点燃相关业界对构建和完善‚后现代‛设计观的激情，东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从而达到改进和推动我国‚后现代‛工业设计发展的目的。

文章中关于现代性与后现代性是指代两个不同的历史时代，而现代主义与后 现代主义则代表两类不同的相互冲突的艺术、文化、思想风格，现代与后现代则 代表两种竞争的理论话语。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1.1现代科学观的“后现代‛转向

‚科学技术是生产力‛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个基本原理；⑴人类的历史发展表明 科学技术在人类历史和文化的进步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并且产生着巨大的推进作 用，使人类以越来越短的时间从一个文明前进到另一个更高级的文明。当然科学 技术的发展与创新也不能脱离它产生的社会文化背景，并且科学技术本身也是一 种社会文化因数，一种强大的社会文化力量。人类创造和发展了科学技术，而科 学技术作为一种文明的力量，又不断完善人类自身；在科学发展的过程中形成的 科学精神和科学的方法不仅缔造了科学本身，推动了技术的发展，也改变和提高 了人类的认识能力，促使了人类文明的不断变革。

1.1.1现代科学观的建立及其特征

意大利文艺复兴运动吹响了现代科技革命的号角，开始了人类从前现代向现 代的转向。人类开始以对世界科学的解释来代替祌学的诠释，科学知识成为人类 抛弃神圣的上帝、服务于自己，控制和征服自然的工具。在向现代性前进的过程 中，来自于科学的‚理性‛唤醒了自身潜在的巨大力量，并开始着手控制世界的 理论和实践的任务，人类从此成为自然的主人，世界的中心，有了让自然无分别 地满足自身需求的工具，‚知识就是力量‛这一思想至今还有其现实意义。

现代科学观的缔造者之一伽利略(Galileo Galilei)在望远镜天文学、运动的 原理和定律、使数学与经验相关联、实验科学或科学实验方面进行了开创性的探 索活动。他通过对自然的数学化，使自然本身在新的数学指导下被理念化，自然 本身成为一种数学的集；这样缤纷复杂的自然被简约为可替代的符号和公式，形 式的逻辑代替了自然界复杂的关系。‚现代科学特别是物理科学就是通过这种数学 形式来表达它的最高原理和定律的特征的‛ 而‚实验过程对那些应用数学证明 来得到物理结构的科学来说是经常和必需的‛。伽利略不是做实验的第一位科学 家，但是他是使实验和数学分析一起成为科学组成部分的第一批主要科学家之一，1宋健主编.现代科学技术基础知识[M].北京：科学出版社,1994.49 2伯纳德•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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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科学革命史[M].杨爱华等译•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社，1992.138 3同上.139

其实验技术和数学分析的结合，使他成为现代科学研究方法的奠基人。

而对于被同时代人赞誉为‚自然大臣‛的培根(Francis Bacon)则注重于应用 知识并宣称知识的目的就是去掌握和控制被定义为与人类生活相对立的自然世 界，其主张和观点在他1620年出版的《新工具》一书中得到充分的表达，‚《新工 具》就是一部西方人类中心主义的名副其实的宣言，它坚持认为人类将站在一切 创造物的顶端，认为地球以及它上面的各种生命形式只有在达到满足人类需要的 程度时才具有相应的价值。‛ 而笛卡尔(Rene Descartes)从以先验的理念的分类 与系统化为基础的理性主义立场入手去寻求对世界的探究，在全面总结前人的成 果的基础上，确立了归纳法和演绎法相结合的方法论，对现代科学研究产生巨大 的影响；并且他将人类意识从机械论的法则中独立出来，认为心灵是与身体截然 分离的，‚同时在本体论上人类（本质上来说是即灵魂、意识，或思维着的意识’）被认为是疏远于自然和物理的身体的，目的是为了将其提升为‘自然的主人和所 有者’‛ ,创立了对后来西方文明发展具有决定性意义的笛卡尔二元论逻辑。

在伽利略的工作和开普勒的行星运动三条定律等基础上，牛顿(Isaac Newton)把物质的运动规律归结为三大运动基本定律和一条万有引力定律，由此建立起一 个完整的普遍的物理理论体系。他把过去被认为互不相关的地球上物体的运动规 律和天体运动规律概括在一个严密的统一理论中，达到了物理科学的第一次大综 合。至此人类开始了从宗教神学观向现代科学观的转向，当然这种转向是以这些 现代科学开创者们努力探索甚至是以牺牲生命为代价的：16世纪的布鲁诺(Giordano Btuno)被烧死在罗马的鲜花广场；伽利略受到‚异端裁判所‛的严酷 审讯和终身监禁，致死罪名不除。

但是，由伽利略和牛顿等奠定基础的物理学理论体系和研究方法到了 19世纪 后期由于能量守恒原理的发现和法拉第(Michael Faraday)和麦克斯伟（James Clerk Maxwell)电磁理论的辉煌成就以及在其他许多领域取得的胜利，现代科学 为人类带来了滚滚的财富，人类社会取得了巨大的进步。现代科学凭借自身的巨 大力量开始对世界进行全面、深刻的解释和改造，不但彻底改变了人们的世界观、1斯蒂芬•贝斯特等.后现代转向[M].陈刚等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 260 2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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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w上.261

注：人类的生存和发展要利用物质，而认识物质、研究宇宙间物质存在的各种基本形式，它 们的性质、运动和转化以及内部结构，揭示这些结构的组成和其相互作用与转化等基本规律 都是物理科学研究的范畴。它所发现的基本规律适用于自然界包括宇宙、地球和生命现象等 许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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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有很大的普遍性。因此，自然科学的革命往往从物理科学的革命开始。自然观、人生观，而且也使人们对科学本身‚刮目相看‛：‚科学是唯一的知识、永恒的真理‛，‚是客观实在的正确表象‛ [;是‚通过归纳所得并经由观察证 实的真命题及其集合的积累‛ ‚是掌握自然奥秘的巨大手段，是通过认识而驾驭 自然的巨大力量‛ ‚自然科学的唯一目标就是更坚决地建立和发展人类优于自 然的力量和统治‛。它使人们相信自己己经找到了理解、预测和改造世界的灵丹 妙药，由此，带有浓郁科学主义色彩的现代科学观出现了： ‚它由决定论的逻辑组 成，根植于客观的r机械的、抽象的思想模式和根植于自然科学的非时间性的思 想模式。行为被目的论意识化约为可观察的符号，伦理、艺术和形而上学被逻辑 实证主义化约为无意义（‚无法证实的‛）话语的过程；科学主义成了现代的信仰，它促进了这样一种信念：只有科学方法才提供通达真理的皇家大道；存在一种合 理的逻辑和一个可信赖的方法论；最终，所有的科学和智力努力的领域都能够在 一个法则化的、还原主义的和唯物主义的框架中统一起来。‛ []它展示了科学唯物 主义和决定论在人类思想每个领域中的霸权，科学从此成为了新的上帝。当这种 观念被人们接受后，哲学（作为关于整个世界的科学，关于一切存有者的科学）的观念就已发生了变化，从而影响了社会的各个领域的活动，形成了具有机械论、科学论、二元论、还原论和人类中心主义论等等特征的现代主义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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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现代科学观的‚后‛转向

到19世纪末，以牛顿的经典力学、迈耶尔(Alfred Mayer)、焦尔(James Joule)和玻尔兹曼(Ludwig Boltzmann)等人创立的热力学和统计力学以及法拉第与麦克 斯伟等人创立的电磁学为三大理论支柱的经典物理学已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和成 就，使当时不少的物理学家误以为物理学理论已接近最后的完成，以后的工作主 要是在细节上作些补充和发展。

然而，随着科学研究的进一步发展，对经典物理学理论的挑战从‚以太‛ 漂 移实验和黑体辐射定律的研究开始；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X射线、放射性、电

1汪天翼.科学主义与人文主义的关系问题[J]•哲学研究,1996(11)2王晓林.证伪之维[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8.62 3杨芳.论培根关于科学的价值观[J].贵州师范大学学报，1997(4)

4孟建伟.论科学的人文价值[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59 5斯蒂芬•贝斯,S特等.后现代转向[M] •陈刚等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266 6王玉仓.科学革命史[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3.403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注：见下页 子的三大发现，迎来了又一次轰轰烈烈的物理学革命，经典物理学理论体系开始 危机四伏。

当许多物理学家仍试图为经典物理学理论体系修缮堵漏时，年轻的爱因斯坦跳 出传统的框架，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理念来重新认识世界：在宇宙中并不存在绝对 的、恒定的点，相反每个事物都在与其他事物的相关中运动着；在保留客观观测 规范的同时，将主体性和相对性的因素引入，改变其观察的速度和方向，客观世 界也将改变其形状、尺寸和色彩，这就是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著名的相对 论思想⑴。它否定了牛顿的绝对时空观，证明了时间、空间的相对性，可变性，即 时空不仅随着物质运动状态的改变而改变，而且与物质分布的密度有关。相对论 是20世纪物理学中一个革命性理论，它同后来的量子理论、混沌理论共同构成了 现今物理学的三大支柱。相对论摧毁了牛顿主义者把时间和空间看作是绝对的和 分离的，且两者都互不影响，独立于人类的意识之外的稳定世界，打破了主客体 的截然分离，建立了新的时空理论和物质运动理论。

1900年，马克斯•普朗克(Max Planck)关于能量辐射的论文揭开了量子力学 的帷幕，经典物理学理论一直宣称物质的运动方式是平滑和连续的，但普朗克发 现由原子振荡产生的能量却是突然的和不连续的，且在亚原子的世界中，物质的 最基本组成部分不可能被单独的、精确地规范或预测，科学家们必须借助科学仪 器去影响它们的行为，才可能观察到其某一方面的特性，这样经典物理学理论所 假设的客观世界的稳定性和观察者主体的中立性，在量子物理学中是不成立的，并且主体既是观察者也是实验过程的参与者使经典物理学中的主体和客体的区分 出现问题；在这里也没有准确地预测，只有可能性和统计规律，科学家们至多能 够预测一组现象将是什么，而对单个的元素将做什么却无能为力。当人们无法精 确地测定事物间的关系或预测未来的事件时，现代科学观中的因果的机械理念便 失去其立足之地，促使人们对有关再现认识论进行新的思考。同时通过在光的研 究中，根据不同类型的分析实验，显示出光的波粒二象性向整个西方的形而上学1 Castor • v • poll.量子物理史话[EB/OL].http://book.sina.com.cn/nzt/liangzishihua/，2004-5-20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的同一性逻辑发起了挑战。量子力学经过爱因斯坦、玻尔(Neils Bohr),德布罗 意（Louis Victor De Broglie)、狄拉克（Paul Adrie Maurice Dirac)以及泡利(Wolfgang Pauli)等众多科学家的共同努力，于20世纪30年代初形成了比较完 整的理论体系，它使人们从根本上改变了只承认连续性和机械力学决定论的经典 物理观念，论证了连续与间断统一的自然观，揭示了物质世界中统计决定论的因 果观而不是机械的因果决定论。量子理论为原子能技术的开发、激光的问世、大 规模集成电路的建立奠定了理论基础，为人类进入‚后‛工业社会提供了科学技 术的保障，也孕育了有关社会领域的许多新的观点和思想上的新的渴求。

根据佩特森(Pedersen)的系谱学考察，‚混沌‛理论的胚芽其实早就已经埋藏 在了牛顿数学本身之中，只是他选择了总体上预测是可行的区域来进行研究，而 放弃了 ‚混沌‛区域。被压制的‚混沌‛领域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被亨利•庞 加莱(Henri Poincare)所发现。1903年，在他发表的《科学和方法》论文中给出 了一个后被称为混沌理论的经典定义：‚事情可能会这样发生，即在初始条件下的 一个小小的差异能在最终现象中产生巨大的差异。初始条件下的一个小小的错误 能在最终现象中产生巨大的错误。预测变得不可能了，我们面对的只是偶然的现 象。‛ [像量子力学一样，混沌理论也是一种有关实在的热动力学观点，认为事物 的行为是复杂和不可预测的。对于混沌理论学家来说，即使在看似最简单的决定 性系统中也蕴藏着高度的复杂性和非预测性;世界是一个复杂的系统，但其中也 隐藏着秩序。它彻底排除了拉普拉斯决定论的可预见性的狂想。因此，在量子力 学和混沌理论的影响下，科学家们开始以复杂的、随机的、非规则性的和相互作 用的多样系统方式来修订机械主义的、决定论的、因果性和预测性的现代科学观 念；但它不是对牛顿范式中的科学作简单的否定，而是努力把可逆性和非可逆性、偶然性和非偶然性、动力学和热动力学、自然选择和自组织等观点有机地综合起 来，形成一种崭新的观察方式。科学家对非决定性以及表面上随机、偶然和无序 的研究发现了新的秩序模式，揭示出无序和有序是如何共存的，认识到在无序中 隐藏着潜在的秩序。为人们描绘出一个混纯却并不是杂乱无章的新的世界景观。

从科学目前发展的趋势而言，以培根一笛卡尔一牛顿建立起来的现代科学观已 明显不符时宜，而非决定论、非连续性、混沌性和复杂性等‚后‛现代科学观正 在不断出现，不过它尚未形成像培根一笛卡尔一牛顿那样的现代科学’理论体系，仍还处于一种‚后‛现代科学观的转向中，还没有存在公认的后现代科学的概念，在其思想的反霸权模式上还未能完全超越‚旧‛的现代科学假设，其间充满了斗

1]1斯蒂芬•贝斯特等.后现代转向[M].陈刚等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288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争性和多样化。因此，它们之间一方面存在着一些富有意义的连续性，另一方面 又存在着基本的转折和断裂之处。例如它们都喜欢使用经验的假设、实验、观察 和预测的方法，都对探测秩序和发现定律和规范有兴趣。但‚后‛现代转向的科 学更多地选择了可能性和统计学规律，抛弃了现代科学的绝对性和确定性；它承 认关于演化的复杂性和可能性，拒绝不可变动的秩序和绝对真理性；它肯定有机 论和生物学模式而否定机械主义和机器隐喻，努力使现代自我封闭和不可改变的 宇宙观转向一种始终存在着变化的、开放的和自组织性的‚后‛现代宇宙观。

关于新的思想和新的社会秩序的建立在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正在兴起的新科 学之上的，科学和科学观念中的这种后现代转向，必然会在社会思想和其他领域 得到反映；转向的过程必然是充满竞争和曲折的，但其又是必需的和不可避免的； 今天就像400多年前前现代向现代的转向的那一段时期，我们正经历着相似的场 景。

1.2现代社会观的“后现代‛转向

人类社会的历史大部分时期是具有连续性的，其连续性的中断往往是人类社 会的变革转折时期，美国著名未来学家阿尔文•托夫勒（Alivin Toffler)以浪 潮来借喻这种变革。而一次浪潮的出现就意味着一个新的主导文明的诞生，它将 颠覆上一个文明的主导延续性，开始一个新的文明时代。农业革命浪潮的兴起是 人类社会发展的第一个转折点，它结束了人类以采集果实和捕鱼打猎为主的原始 生活，开始了开荒种地、饲养家畜的定居的农业文明时代；工业革命则是人类历 史上的第二次伟大的突破，这次浪潮结束了连续数千年以农业为主导的文明。但 它们并不是两个孤立的没有联系的偶发事件，而是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社会前 进的轨迹必然发生的且按一定速度发展的两次变革浪潮。由于地区发展的不平衡 性，至今在极少数地区还能看到第一次浪潮的痕迹，而在许多发展中国家第二次 浪潮仍然方兴未艾，但在西方一些发达国家中工业化的势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 后的一二十年间达到了顶峰，一种新的浪潮已风起云涌。今天，随着科技推动社 会的进一步发展，这股浪潮已开始席卷全球。

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时期，一个占主导的变革浪潮的发展时期，它所规划 的未来景象是比较容易看得清楚地，这种主导浪潮的未来给人们一定的可预见的 选择：它能使人们认识他们不仅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以及怎样成为那样的 人；即使在社会的一段动荡时期，它仍能给人们提供相当程度的稳定的身份确认 和自我存在意识。但当在一定时期，社会被两个或更多的巨大变革浪潮所冲击，而又没有一个浪潮显示出占主导的优势时，人们将会暂时失去稳定的身份确认和 自我存在的坐标，人们的思想、社会甚至政治方面必将充满着冲突的急流和旋涡，而这一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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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文明转向时不可避免的时期。现在，我们正处在这一特定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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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现代主义社会的景观

在被第二次浪潮取代之前，农业文明在世界各族文明中历尽盛衰，此起彼伏，在表面上虽有所不同，但其核心却是相似的。土地是它们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 的基础，虽然也有着贸易和手工作坊，但人们仍然在分散的各自的土地上过着自 给自足的生活。

工业革命的爆发，掀起了第二次浪潮革命，它旨在建立一个独特而权威且与农 业文明相对立的新文明。两大浪潮迎面相撞导致了直接的冲突，甚至流血的战争。在美国，第一批欧洲移民到达美洲以后，为新大陆带来了第一次浪潮的农业文明，农业文明的浪潮浩荡西进，驱逐了印第安人，淹没了当地土著居民的原始文明，并逐渐向太平洋沿岸扩展，建立了农场和村落。但随着未来的第二次浪潮的代表，欧洲早期工商业者的到来，工厂和城市如雨后春笋在东北部地区相继出现。第一 次浪潮与第二次浪潮的不断摩擦碰撞终于爆发了著名的南北战争，这场战争不仅 仅是为了像奴隶制、税制等表面的问题，其实质是第二次浪潮文明直接用暴力击 溃了第一次浪潮文明的反抗。1868年日本的明治维新，以日本的方式再现了农业 文明与未来的工业文明之间的斗争，使日本走上工业强国之路。世界许多国家相 继爆发了相似的冲突，产生了各种危机，危机的解决也促使第二次浪潮文明取代 了第一次浪潮文明，世界开始进入了工业文明时代。

任何社会，无论是在农业文明时代还是工业文明时代，都得使用能源、生产产 品和交换产品，这三方面相互结合形成技术领域的主要体系，不同的文明具有各 自的特征。在农业文明中，人们的日常生活能源主要是木材、谷物梗杆，生产的 能源主要依靠水力、风力、人力和畜力等，这些能源多是自然的或可以再生的，在今天的意义上是环保型能源。而工业文明的能源主要依赖不可再生的化石燃料 如煤、石油和天然气等，这些大量储藏在地下的能源成为工业社会飞速发展必不 可少的动力基础，然而‚它意味着人类文明开始吃自然界的‘老本’，而不只是吃 自然界的‘利息’ 了。‛ []这也使今天的人们为此付出沉重的环境代价和面临着能 源短缺以及能源短缺所带来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的危机。

伴随着能源体系更新的是科学技术上的突飞猛进。在技术的支持下，一大批新

1阿尔文•托夫勒.第三次浪潮[M].朱志焱等译.北京：新华出版社，1997.10 2同上22 2兴工业涌现出来，先是煤矿、纺织、铁路，然后是钢铁、汽车、化学和机械工业 的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相继发展，成千上万种相同的产品从世界各地的工业中心倾吐出来。新技术以 新能源体系为动力，拉开了大规模集中生产的闸门，大规模集中生产要求农业社 会中分散的、小规模的直接销售给消费者的销售方式让位于大规模销售系统。这 样就形成了以非再生的能源支撑大规模的生产，制造出大批量的产品，再投入到 大规模的销售体系中的工业文明的技术领域特色。

大规模集中生产方式需要大批不受束缚的自由的劳动力，因而农业社会中的几 世同堂的大家庭形成的劳动单元不得不打碎，传统家庭的一些重要职能被转移到 一些专门的新机构中如：儿童教育交给了学校，老人交给了养老院。这样使传统 大家庭中的劳动力解放出来，因为工业社会需要大量自由流动的劳动力，而家庭 越小，越富有流动性，就越适应新的技术领域的需要，于是父母加一两个小孩的 小家庭成为工业社会生活中的标准单元。大工业化还需要受过时间、纪律和文化 训练的劳动大军，而工业化初期来自农村和手工业作坊的未经预先训练的成年人 很难成为合格的熟练工人。这样群体化教育成为工业社会进一步发展的必然要求。因此工业化各国相继进行了发展长远教育的规划：儿童入学的年龄越来越小，成 人继续教育的模式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这些大规模的公共教育大大促进了 整个人类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也为工业社会提供了满足现代工业需求的劳动大军。而大规模的集中生产和销售必然导致大规模公司的出现。这样就形成了人们在小 家庭中长大，到学校接受集体教育，然后进入大公司或大企业去工作的现代社会 特有的景观。同时大规模的生产和销售离不开大规模的信息交流，邮件、电话和 电报只能满足快速传递信息的服务，而具有工业化特征的大规模传播媒介工具如 报纸、广播、电台以及电视等能让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得到相同的各类信息，这些 信息通过几个集中的‚思想工厂‛加工成各种标准化的‚事实‛、价值观以及道德 标准灌输给千差万别的人们，塑造出具有相同价值观和道德标准的现代人。这种 现代信息领域与技术领域和社会领域相互依存构成现代社会的基本结构，创建了 一个惊人的一体化的社会，其特征大致可以归纳为以下四个方面：

1)标准化特征

工业化社会的大生产系统不仅要求标准化的产品部件、标准化的工序，还要 标准化的劳动时间、工资等级、标准化的计量单位和货币。大众传媒界同时也在 传播标准化的价值观、道德标准形象，甚至标准化的语言，导致了地方和地区性 的方言或土话逐#f消失。第二次浪潮文明通过无情地使用标准化原则把原本千差 万别的世界变得惊人的一致化。

2)专业化特征

生产的标准化加速了劳动的分工，泰勒的企业管理哲学被奉为‚圣经”，生产 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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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细分为许多道工序，每个工人只负责一或两道工序，生产效率得到了魔术般 地增长。但高度专业化的重复劳动使工人们的非人性化程度大大增强。同时，伴 随着专业化而来的是专门职业的兴起和专门学科的出现：医疗保健事业被医生和 医疗机构作为一种产品提供给病人，文化知识被学校和老师当作其产品销售给了 学生。3)同步化特征

专业化的分工要求一切随着机器转动的节奏而进行。在流水作业线上，如果 一个小组不能及时完成自己的任务，后陎的其他人也就无法进行自己的工作，整 个流水线就被耽误下来，因此要求非常精密的同步化。这样在农业社会从来不很 要紧的准时成为一种社会的需求，钟表应运而生，严孚时刻的规定，随着工业革 命要求更广泛的劳动同步化而形成。

在工业文明中，人们从小就被培养要有时间观念，上课铃一响就得进教室，下 课铃响了才能出教室；而朝九晚五的工作，形成了千百万劳动者按时作息的框架。同步化甚至统治了人们最为熟悉的日常生活。无论在美国还是在英国或是其他国 家中，家家户户都几乎同时起床，同时进餐、乘车、工作，同时回家、上床睡觉。总之为了适应机器运转的需要，世界呈现出千篇1律的生活景象。4)最大化特征

除了泰勒式的生产方式能降低单位成本外，扩大生产规模也能使单位成本下 降，从而能获取最大的利润，因此追求最大规模化成为工业文明时代的固有特征。大量从农村土地上释放出来的劳动力被安置在各个工业中心地区，成千上万的工 人被集中在一起工作。在上世纪60年代，当时美国五十家最大的工业兯司，帄均 各拥有八万名职工。通用汽车兯司一家就雇用了五十九万五千人；美国电话电报 兯司，则雇用了七十三万六千名男女职工。这就是说，如果以当年美国每户人口 帄均以三点三人计算，那么就有二百万人依赖这家兯司为生。这等于华盛顿和汉 密尔顿当年把各州组成一个国家时的人口的一半。到上世纪70年代，这家兯司雇 员已达到九十五万六千人，还有以十二个月为期的十三万六干名劳动力。大规模 的生产和销售也必然导致资本的大规模的集中，从而出现工业文明时代的托拉斯。在上世纪60年代，通用、福特和克莱斯勒汽车兯司生产了美国9热的k车，德国 的大众、奔驰、宝马和奥迪垄断了德国的汽车生产，而意大利菲亚特一家就独占 了意大利全部汽车产量的90%。在工业文明社会的各个领域中都有着相似的景观。

1阿尔文•托夫勒.第三次浪潮[M].朱志焱等译.北京：新华出版社，1997.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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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特征是所有工业化国家在不同程度上的表现，它们是工业社会生产与消 费分裂的必然结果。在工业革命以前，人们所生产的大部分产品和提供的服务都 是为生产者自己及其家人所消费，为贸易或交换而生产的产品为数甚少，大多数 人的生产与消费是融为一体的。而在工业社会中，生产的一切几乎都是为了出售 和交换，绝大多数的都依赖他人生产的产品和提供的服务。生产与消费的分裂是 工业社会的基础，因为有了生产与消费的分裂才使市场成为人类生活的中心，才 有了对利益的最大化追求，才会有最大规模化生产和销售存在的基础。

这种分裂也对现代社会的政治、思想和社会生活产生深远的影响，同时也造就 了具有双重身份的现代人：‚同一个人，作为生产者，他被家庭，学校和老板教育 成要节欲，对报酬要满足，要安分守己，忠诚驯服，讲纪律听指挥，做集体中的 螺丝钉。作为消费者，同一个人又被熏陶成要多挣钱，永不满足，讲享受，不受 约束，成为追求个人自由安逸的人，总之要成为与生产者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现代工业文明强调人类征服自然的能力，强调技术创新可能带来的市场竞争 能力、经济效益、强调工程技术的规模效益[。生产力的高度发展带来了自然资源 的枯竭和生态环境的恶化：酸雨、噪音、温室效应、沙尘、大气与水的污染、干 旱与荒漠化以及城市垃圾等现象日益严重，已威胁到人类自身的生存与可持续发 展。20世纪六十年代以来，人们开始意识到工业文明对人类文明进步及生态环境 带来的负面作用，逐步形成了可持续的社会发展的理念；人们在重视市场竞争能 力及经济效益的同时，更加重视对生态和环境影响，开始探索对有限自然资源的 可持续利用与发展和对无限知识资源的共享。

2]

1[]1.2.2现代主义社会景观的“后‛转向

现代工业社会以化石燃料作为其能源基础确实加速了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和 人类社会的进步，但科技的发展又反过来加深了现代社会对能源的依赖和大量需 求，今天人们的衣食住行都严重地依赖这些不可再生的自然资源。这些能源的日 渐短缺已经给人类带来全球性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危机。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初美 国连续发动两次海湾战争，其各种冠冕堂皇的托词和借口也掩盖不了它对那里地 下化石燃料的渴求。世界各国在加紧争夺有限资源的同时，不得不开始寻找新的 替代能源。目前，我们仍处于探索和实验阶段，还无法确定哪些技术对构建未来 的能源体系有着决定性的作用，但随着化石燃料的逐渐枯竭，这些努力越来越具

1阿尔文•托夫勒.第三次浪潮[M].朱志焱等译.北京：新华出版社，1997.40 2余翔林主编.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演讲录第四节科学的前沿[M].北京:科学出版社，2003.16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有光明的前景和极好的商业价值。这些探索包括：把太阳能转化为电能，把风力、地热、海浪等自然能源转换为电力和焚烧垃圾等生活废料来发电供热等的深层次 应用研究；利用分解水产生氢来代替汽油作为汽车燃料等各种燃料电池的应用研 究和实验，以及对现有化石燃料高效清洁的利用技术的研究探讨。当这些技术一 旦成熟起来，将加速构建一个新的健康环保且大部分是自然可再生的未来能源体 系o

建立在量子物理学、信息技术学、生物技术学等综合科学理论上的新兴工业 正在取代或改造以牛顿经典物理学原理为基础的传统工业如：煤、铁路、纺织、钢铁、汽车以及各种石油化工等等，这些工业消耗着大量的能源并产生着大量工 业废料和污染。今天，微电子工业、太空工业、海洋工程以及生物工程这些相互 关联着的新兴工业群正在迅速崛起，成为未来社会的工业骨架。

20世纪下半叶以来，以微电子、半导体、集成电路为标志的现代电子革命，使机器的整体结构与控制部分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电脑控制的柔性自动生产线 与计算机集成制造系统、智能化机器人以及机电一体化产品所形成的智能化机器 系统，实现了用机器代替人对机器进行操作和控制，计算机全面进入到生产、生 活和社会的管理领域，极大地解放和拓展了人类的体力和脑力。各种办公用和家 用的电器设备的发明和普及，使办公自动化和弹性工时制成为可能，这不仅使人 们摆脱了繁重的体力劳动，甚至一部分脑力劳动也被机器所代替，从而提高了工 作效率，缩短了劳动时间，使人们有更多的自由空间从事学习、创造和休息。这 一切引发了社会生产力新的革命，加速了人们现有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社会组 织结构的变更。

上世纪末，人们加快了对宇宙和微观世界的深部探测活动。目前人们用光学 望远镜、射电望远镜、太空天文望远镜等大型天文仪器，可观测到大约1.3X10 光年的宇宙空间（约为百亿光年的距离）。通过隧道扫描显微镜等可观测到纳米尺 度的微观范围，更小的尺度则利用加速器进行间接观测，精度己达10一米。也 就是说现代科学仪器使人类的视野横跨44个数量级的空间尺度，极大拓展了人类 的观察能力，也改变了人类认识现代世界的方式。

生物工程很有可能成为未来文明的支柱。基因组学、蛋白质组学、生物信息 学、分子神经发育生物学和分子生态学等学科的进展能使人类从分子永平认识遗 传、发育与衰老、代谢与免疫、生态与进化，以及生物多样性的演变规律，从而 将宏观生物学与分子生物学连接与统一起来。人类及重要物种的全基因图谱的测

1余翔林主编.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演讲录第四节科学的前沿[M].北京:科学出版社,2003.518

10序完成己经为后基因组的功能研究开辟了道路。基因组、蛋白质组结构与功能研 究，基因、细胞和组织工程及干细胞技术的进展，将对农业育种、基因治疗、器 官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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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移植、生殖调控、药物研制、生态环境的保护与治理等产生革命性的影 响，农业、医疗与健康事业将呈现全新的面貌。

随着材料、工艺、计算机及宽带网技术的进展，未来的的制造业将进一步采 用虚拟现实设计、全球并行设计、计算机集成制造和全球虚拟制造系统的生产方 式。纳米技术将带来材料和微细加工新的变革，制造技术将从传统的工厂、车间 的屋顶下走向全球。以信息、工艺与管理的计算机集成为特征，以社会生产要素 与市场行销和服务相结合的虚拟工厂将形成全球制造体系的补充。由于当代消费 的多样化、个性化特点，功能性产品将被功能艺术性产品所代替，大规模单一产 品的生产系统将让位于多品种、小批量，甚至单件定制产品的智能柔性生产系统。未来的制造业将全面进入柔性、智能、敏捷、精益、绿色、艺术化、全球化、人 性化的先进制造新时代。

现代社会中往往由几家主要‚思想‛加工厂操纵的全国性的报纸、刊物，今 天正受到大量来自各地方富有特色的小报如各地市的晨报、晚报或日报，小刊如 各类型的周刊、半月刊等等的挑战。这些报刊通常以本市或本地区的新闻和消息 为主，而刊物更加细分甚至只针对某一类型中的特定年龄段的某一类主题。由于 印刷技术的提高成本的降低，各种组织团体甚至单独的商家都能印刷自己的报刊。大规模群体化的全国性报刊正在失去其巨大的影响，而个性化、非群体化的报刊 正取而代之。

光纤技术和图象传播技术的发展，极大地提高了有线电视传播的速度和质量，并随着互动技术的发展，人们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信息，而是可以根据自己的兴 趣爱好来定制或参与节目以及选择信息服务的种类。这种选择的多样性分散了观 众，但却增加了文化的多样性。在高速发展的通信卫星、宽带网络、移动通讯、超级计算机以及其他先进技术的推动下，信息技术在金融、商业、教育、医疗保 健、管理服务等领域带来了新的突破。网络的技术的迅速发展和应用的普及更加 速了这一过程,至2001年，’全球网民就己达到3.32亿，中国网民达3370万。网络中充满着大量的瞬息即变的信息，互动在这里体现得更加完美。人们可以根 据自身不同的兴趣爱好去搜寻查看不同的信息，可以参与网上的活动，发表自己 的意见，结交遍及世界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可以再线购买你喜欢的商品。网络技 术的发展也产生了崭新的工作模式，由于制造业的高度智能化，使人们更多从事的是脑力劳动，这样人们可以在家中或是其他办公室以外的地方利用计算机网络 来完成自己的工作，雇员可以免除交通拥挤的痛苦，雇主也可以降低昂贵的办公 室开

[1]1胡延平.跨越数字鸿沟[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2.3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支费用；人们也不必每天朝九晚五的按时工作，在规定的时间内，人们可以 自由地安排自己的工作时间，约会朋友，照顾家人。网络的全球化将使人们的工 作学习模式、家庭生活模式多样化和个性化。

今天，信息网络化、网络全球化，使社会逐渐变成一个开放而多边的网络，人 们通过它可以方便即时地获取大量的信息，再按照自己不同的个性去组织和创造 出一个适合自己的新概念、新形象，这在一定程度上又放大了人们个性的差异。而人类个性的非群体化，必然导致思想的非群体化以及文化上的非群体化。而文 化越是多样化，就越需要大量的信息来沟通；人们个性越是多样化，就越需要更 多的信息来了解自身和他人，否则人们将无法在一起工作、学习和生活。因此为 了维护社会的整体性就必须不断加大信息的流量和交换的速度一人类已走进一 个全新的‚信息社会‛时代，在这样一个时代信息以及信息处理的技术和方式成 为世界发展的关键，一种新的社会结构、社会范式正在浮现。

[1]1.3现代艺术观的“后现代‛转向 1.3.1现代主义艺术的总景观

工业革命带来的现代化运动，使世界特别是欧美发达国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场运动深刻地改变了人类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现代技术文明破坏了古典的 宇宙整一性思想，而技术主导型文明范式的成熟，使人文精神和技术理性日趋对 立，传统的以宗教崇拜、哲学思辨、诗学体验为主体的文化，逐渐向现代的以物 欲满足、技艺创新、形式体验为主体的文化转变。到了 20世纪，这一新的主导文 化表现为一种符号体验即把文化符号的呈现方式当作精神生活内涵而非借符号去 寻求隐喻的历史内涵的文化精神。

现代化运动在艺术文化领域里的一个引人注目的结果就是现代主义艺术于 世纪后期登上历史舞台，在近大半个世纪中，现代主义艺术主宰着西方发达国家 的艺术文化舞台，形成了垄断资本主义时代特有的文化景观。作为一种现代性的 产物，它清楚地表达了这一新的艺术风格、技艺以及现代主义艺术家现代社会 中的角色和功能的意识形态。现代主义艺术家紧随着对陈旧形式的否定和对新形

1曼纽尔•卡斯特.网络社会的崛起[M].夏铸九等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3.19-21 2冯黎

[2]明.技术文明语境中的现代主义艺术•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9式的创造的现代化过程，在艺术上寻求革新、新奇以及和时代相关联的主题，通 过否定旧的美学形式和创造新的美学形式来取代传统。然而，随着现代主义艺术 家们试图作为维持艺术在资本主义社会里进步性角色的理想的失败以及市场和大 众社会对艺术领域的不断增加的侵犯，他们开始追寻艺术的自治，渴望把艺术从 现代社会

东南大学博上学位论文的世俗中摆脱出来，让艺术家们追求纯粹的美学目标或强调个别自我的 生命经验和内在情感的自由宣泄。对现代主义艺术家们来说‚艺术并不描绘可见 的东西，而是把不可见的东西创造出来。‛ [大自然中任何具象的事物在他们的作 品中都是不能容忍的，他们渴望创造一个完全独立于真实世界的全新宇宙，从而 形成了现代主义艺术的一个主要特征就是为艺术而艺术，即艺术家们把艺术从社 会意识形态中剥离出来，把目光只集中到美学形式表现手段的自身。这种坚持为艺 术而艺术和艺术自治的信念最终把美学目标的中心从再现和模仿现实转到对艺术 的形式方面的关注，产生出了对美学创造性的新的形式、风格和模式的试验。从 法国绘画领域中的印象派开始，现代主义艺术开始远离现实主义的再现模式以及 艺术作为模仿（对现实的模仿）这一概念，探索新的观察方式和进行新的美学试 验。

从此，现代主义艺术家进行了一系列的试验，深入细致地探寻一种新的语言一 一种能把艺术家从传统的关于艺术和现实的观念中解放出来的语言。这些试验常 常寻求发现绘画、写作、音乐以及其他艺术中所特有的东西，以消除从其他领域 中带来的干扰因素：例如现代主义画家把文学或说教从绘画中清除出去，塞尚(Paul Cezanne)和毕加索(Pabol Picao)等艺术家试验抽象的或几何学的形式，使之脱离自然主义的表现方法;励伯格(Aunold Schonberg)与其高徒韦伯恩（Anton Webern)等开创了十二音作曲技法，一种新的无调的和形式的音乐系统；庞德（Ezra Pound)的意象派诗歌和乔伊斯（James Joyce)等作家以创新的方式使用语言并 创造出的新的写作模式；现代主义建筑师清除了美学的装饰元素，设计出崭新的 建筑形式和城市设计的模式；在各个艺术领域里，现代主义艺术家们都不断地创 造出新颖的作品和独特的技巧来。

由于资本主义社会对市场和利益的无限追求，它要求通过不断变化的商品来 开发更多新的市场和获得更多的利益。而在现代社会中，艺术家们失去了前现代 的艺术资助的庇护体系，被迫在市场上出售他们的作品。这就导致了资本主义社 会要求把艺术作品在市场上卖得高价钱的迫切需求与现代主义艺术寻艺术的自治

1王端廷.什么是后现代艺术[DB/0L].中国期刊网，2004-8-16

1]渴望把艺术从现代社会的世俗中摆脱出来，极力清除外在于或附加于艺术目标的 任何事物之间爆发了冲突。这种冲突反而促使现代主义艺术把自己定义为‚高雅 艺术‛以区别大众的‚通俗艺术‛，独自苦苦追求创造撼世的大作和巨著以及独特 的风格，来表达艺术家个人对世界的独一无二的观察与思考，于是天才、里程碑 主义、与众不同等成为现代主义美学固有的特征。因此人们可以很容易地辨识 出莫奈或图1-1 •阿纳森.西方现代艺术史[M].邹德侬等译.天津：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1999.30 图1-2同上32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凡•高（Van Gogh)的绘画，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的散文风格，勧伯格或斯特拉文斯基（Igor Fedorovitch Stravinsky)的音乐，皮兰德娄（Luigi Pirandello)或布莱希特（Bertolt Brecht)的戏剧和密斯•范德罗（Mies van der Rohe)的国际式风格的建筑。

在20世纪的最初十年间，现代主义艺术分裂为不同的、互相‚对立‛的两大 阵营：把主要目光投向纯粹美学领域的形式主义者和力图运用艺术家独特的天赋 的手段来推进激进的社会变革的前卫的现代主义者。形式主义在很大程度上发挥 保守性功能，成为精英品位的堡垒，一种最终把资产阶级社会和政治统治合法化 的‚肯定性文化‛的地方；而表现主义、未来主义、达达派和超现实主义等建立 在现代主义的形式实验主义基础上的前卫运动，则持续不断地攻击形式主义者的 美学自治的意识形态，批判资产阶级的艺术体制使现代艺术成为政治合法性的工 具。这些前卫运动试图把艺术和日常生活结合起来，去颠覆占统治地位的美学意 识形态并力图对社会变化产生革命性的影响。但前卫派最终既未能消除压迫性的 意识形态和体制，也没能把生活和艺术在社会变迁的进展中结合起来，反而在把 艺术当作社会上一部分人的专利这一观念上，与形式主义者却是保持一致的。并 且，两者都坚持确信语言是意义的天生的传送者和变化的力量一一种为后现代艺 术和思想主要颠覆的观念。这是因为现代艺术是建立在现代性的基础上的，对科 学技术的未来和世界进步坚信不移，追求客观真理，把创造新形式作为它的重要 任务。因此，无论是利用爱因斯坦相对论的立体派、具有工业技术效果的构成主 义、未来主义、风格派、包豪斯，以及达达主义分子的图解方式，还是甚至连运 用弗洛依德（Sigmund Fred)梦境世界理论的超现实主义和受其精神分析过程影 响的抽象表现主义都是试图用理性的技巧来驾驭这些非理性的事物，但其中包含 的激情却又具有浓重的反理性倾向。

到了 20世纪60年代，随着现代艺术实践和探索走向极端，一种关‘于在现代艺 术中追求新奇和革新已经走到尽头、能做的都已做完的感觉蔓延开来；再由于现 代艺术的商品化在艺术市场上迅猛地扩张，现代主义艺术丧失了它们的尖锐的批 评和反叛性的棱角，变成了消费社会的装饰，其技巧被吸收进艺术设计中，成为 市场竞争的工具。现代主义艺术经历了一段苍白空虚的彷徨时期后，开始了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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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转向。由于现代主义艺术涵指的范畴较大，下面仅以绘画艺术和建筑两个 重要领域的后现代转向来阐述整个现代主义艺术的‚后‛转向。

1.3.2现代绘画艺术的‚后现代‛转向

1.3.2.1现代绘画艺术的轨迹

对传统学院派艺术的真正挑战，来自于19世纪后期法国的印象主义。以马奈(Edouard Manet)、莫奈（C.Monet)为代表的印象主义，吸收了柯罗（Camille Corot)、巴比松画派的影响，在现代科学技术特别是光学理论与实践的启发下，在绘画中注重对外光的研究和表现，主张户外即兴写生，直接描绘在外光下的物 象，从而摒弃了 16世纪以来油画少有变化的褐色调子，根据画家自己眼睛的观察 和直接感受，表现微妙的色彩变化。图1-1莫奈的‚阿尔让特依大桥‛是印象主

图1-1莫奈阿尔让特依人桥 图1-2修拉火碗岛的星期天下午

义的经典之作，它不再强调画面的故事情节和主题思想，而是将光线与色彩作为 主题进行表达，表现物体在一定环境中和具体时间条件下给人的视觉感受’宣告 了文艺复兴传统的结束。光学和色彩学的理论及其试验结果进一步推动着包括绘 画在内的造型观念和技术的发展，新印象主义的代表画家修拉（G.Seurat)在印 象主义的基础上，认识到并列色彩通过视觉的混合后会产生新的视觉效果^因而 在画面上使用未经调和的纯色，使离画面一定距离的观赏者通过眼睛获得综合印 象，从而达到画面色彩的强烈表现性。这种技法在很大程度上创造了一种有秩序 的几何结构，而这种结构，非常接近于20世纪的纯抽象艺术，如图1-2修拉的‚大 碗岛的星期天下午‛所示，它不仅预现了蒙德里安(Mondrian)的抽象，而且还预 现了契里柯(De Chirico)与马格里特(Magritte)图1-1 •阿纳森.西方现代艺术史[M].邹德侬等译.天津：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1999.30 图1-2同上32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的超现实主义者的怪诞。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在对印象主义的进一步探索和研究中，塞尚、凡高和高更(Ganguin)等为代表的 后印象主义艺术家突破印象主义的局限，反对印象主义和新印象主义片面追求客 观表现以及外光和色彩，主张重新重视绘画的观念和强调作者主观的重要性，强 调艺术形象要异于客观物象，重视形和构成形的线条、色块，要渗透作者的主观 构成意识和情绪。这些思想理念对现代西方艺 术有着直接的影响，20世纪的抽象主义与他们 有着密切的关系，塞尚给几何形的抽象派以启 发，而高更和凡高则被抽象主义中直抒感情的 一派所推崇，并且由于塞尚注重理念、结构，强调主观创造性，否定模仿自然，被誉为‚现 代艺术之父‛。图1-3的‚圣维克多山‛是塞 尚临终前几年的杰作之一，它清楚地表达了一 图1-3塞尚圣维克多山 种将事物分解成抽象的成分，再重新组织成新 型绘画的探索。

十九世纪末是艺术的一个综合时期，是艺术家寻找新方向的时期。高更进一步 解放色彩、探索线条，追求并向他的信徒传播综合主义，即在半抽象的形象中，实现形式和色彩的综合。这种‚综合‛精神所对应的实际景象，就是十九世纪的 最后几十年和二十世纪初所演变成的一个范围遍及欧、美的新艺术运动。这个运 动的范围比较广，影响到各国群众的欣赏趣味。新艺术运动在不同地区和国家有 它自己的风格，体现在画家、建筑师、匠师以及设计师的实验之中。十年之间，不但遍及绘画、雕塑和建筑，而且还渗透到书画印刻设计、书籍及杂志插图、家 具、纺织、玻璃、陶瓷设计，甚至渗透到妇女的时髦打扮之中。许多艺术家和匠 人们都参予到这场运动中来，二十世纪艺术的先驱们也受到它的影响的。

新艺术运动诞生于英国的工艺美术运动。艺术家兼诗人莫里斯(WiuiamMorris)是工艺美术运动的主要代表和发起者。该运动是对机器时代的反抗，是莫里斯等 一部分人，为实现拉斯金(Raskin)的哲学思想，所做的浪漫主义的努力。这个思 想主张，真正的艺术必须是美观而又实用的。他们抨击现代工业产品的丑陋，为 恢复某种质朴、美观以及技艺的标准，他们试图回到早些世纪，特别是中世纪寻 找灵感。工艺美术运动的思想飞地扩散到整个欧洲，而且得到了法国、德国、比利时以及奥地利艺术家和文学家相应的理论支持。这个运动的主要特征是，以

1高毅清.中外美术史[M].济南：山东美术出版社，1999.202

1[1]图1-3 H.H •阿纳森.西方现代艺术史[M].邹德侬等译.天津：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1999.36

东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运动感的线条为审美基础，综合各种艺术的概念。它在不同地区和国家有着不同 的名称和风格特征。在新艺术运动中，艺术家们也在探求从中世纪、东方或者原 始艺术中得来的任何形式和设计，以适应他们所追求的在线条韵律基础上的一种 抽象。因此，富有新艺术运动特色的线条，和十八世纪罗可可的综合装饰、凯尔 特或撒克逊的彩饰和珠宝装饰的交错线条、以及大胆而平稳的东方图案，特别是 日本艺术和具有高度装饰性的中国和日本陶瓷、玉器，凡此种种尽然入画。并且 新艺术运动的艺术家们的大多数装饰，都师法大自然，尤其出自植物或微生物的 形象，常常赋自然一种象征性的或者富有审美感的情调，使在植物学和动物学上 探索艺术形象的作法走向成熟。这种以线条为基础的美学，是十九世纪末叶以来，在绘画和其他艺术中反对物质主义的一种自然结果。

在修拉后期的作品中，以及他的新印象主义的追随者当中，线条有协调形式的 功能，同时也有抽象表现的功能。高更的综合主义，以及在他以后自称‚纳比“(从 希伯莱字‚先知‛而来的)的追随者们扎根于色彩图案，又扎根于线条。雕塑家马 约尔(AristideMailllol)的早期绘画，具有装饰性的形式，并勾出色块的外轮廓； 而高更的雕塑与这一倾向比较密切，特别是他的浮雕，虽然他的浮雕像他的木头 块一样，包含了一种永恒的力量和原始的特性。劳特累克(Toulouse-Lautrec)在 他的绘画和版画中，反映了（也影响了）新艺术运动的精神，特别是对线条的精妙

图1-4克里姆特斯托克尔特宫餐厅壁画

图1-5马蒂斯舞蹈

运用，通过他高度大众化的广告画，新艺术的书画刻印设计，遍及西方世界。维 也纳分离派的主要人物克里姆特(Gustav klimt)在纯国际新艺术风格绘画中，是 最全面最有才华的典型人物，其风格是在研究拜占庭镶嵌画的基础上形成的。从 1905年到1910年之间，他在布鲁塞尔，为霍夫曼的斯托克尔特宫所做的那些设计，都是现代艺术史上伟大的重要作品。那些用玻璃、玛赛克、珐琅、金属以及不太

图1-4 H • H •阿纳森.西方现代艺术史[M].邹德侬等译.天津：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1999.75 图1-5同上104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珍贵的宝石做成的艺术品，把人体设想成一种平面图案(手和头和模仿除外），并 且通篇都是抽象展开的螺旋形图案，标志着现代绘画已经到了非描绘性（即非具 象）的最边缘了，如图1-4所示。

以马蒂斯(Henri Matie)为主的野兽派革命是20世纪艺术的首次猛烈的爆 炸，它为一系列的艺术革命开创了先例。野兽主义继续着凡高、高更在注重感情，强调色彩的美和艺术表现的象征意义方面的探索，追求更为主观和强烈的艺术表 现。他们吸收了东方和非洲艺术的表现手法，在绘画中注意创造一种有别于西方 古典绘画的强烈表现性。野兽一词，特指它的色彩鲜明以及随意涂抹的笔触。野 兽派不仅想引起视觉的刺激和要强调浪漫或神秘的主题，更重要的是想创立一种 新的绘画准则。虽然他们的绘画中仍还是有风景、人物、肖像和静物等可辨认的 主题，然而他们却把这些主题抽象化了。他们把色彩及线条的表现性突出出来，用以传达他们激越的情感表现欲，如图1-5所示。野兽主义对色彩的应用既有表 现又有结构，也可被看作表现主义的一种形式，因此，它对现代艺术的表现主义 一派，起着最直接、最持久的影响，尤其是在20世纪开始的几年间，表现主义在 德国成熟的时候。表现主义是20世纪欧洲(主要在德国）的文艺运动和思潮，它继 承了中古以来德国艺术中重个性、重感情色彩、重主观表现的特点，在造型上追 求强烈的对比、扭曲和变化的美；强调艺术的表现力和形式的重要性，主张不机 械地模仿客观现实，而着重表现精神的美和传达内在信息。表现主义艺术家把心 态的表现作为主题，心态的描绘如此有力，连物体的通常面目都被扭曲了。

毕加索(Pabol Picao)的作品‚亚威农的少 女们‛（图1-6)预告了立体主义的诞生，第一次 对绘画空间概念作了纪念碑式的表达，为了这一目 标，富有探索的艺术家们已经摸索了近一百年。它 传递了这样的观念：‚一幅画，可以与人物、风景 和静物无关而独立存在，它是线条、色彩和形状在 画面上的抽象安排，可以各种方式将它们综合成一 个整体。‛⑴立体主义成为20世纪绘画中最重要的 独立运动。其创作原理是先把一切物象破坏和肢图1-6毕加索亚碎农的少女们 解，把自然形体分解成为各种几何切面，然后加以

主观的组合，甚至发展到把同一物体的几个不同方向组合在同一画面上，借以表

1H.H •阿纳森.西方现代艺术史[M].邹德侬等译.天津：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1999.116 图1-6同上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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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四维空间。立体主义否定了从一个视点观察事物和表现事物的传统方法，把三 度空间的画面归结成平面的，明暗、光线、空气等传统的造型因素让位于由直线、曲线所构成的轮廓、块面堆积，从而表现出时间的持续性。这样做显然不是主要 依靠视觉经验和感性认识，而主要依靠理性、观念和思维。立体主义在反传统的 口号下带有浓厚的形式主义倾向。它是艺术走向抽象的转折点，它在艺术形式上 的探索，为现代工业设计、装饰艺术、建筑艺术等现代实用艺术提供了一种崭新 的视域和创造性思维方法。拼贴的采用，标志着立体主义者进入‚综合立体主义‛ 阶段，毕加索和勃拉克(Brapue)这两位艺术家，都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去分析、破除和捣毁传统的人物、静物和风景画题材，产生出视觉的、象征的、记忆的或 真实性的新概念，它们为现代艺术提供更纯粹、更几何化的形式与构成，直接影 响了俄国的构成主义运动，而意大利的未来主义可以说是立体主义的一种表现形 式而已。但从艺术中后现代转向的角度来看，立体主义把日常生活物体带入绘画 中的抽象拼贴因素是对后现代关于把艺术降解到生活中、推翻它的自治、创造新 的美学形式的一种重要预见，尽管其目的是为了建构一个形式、影象和关于现实 的抽象表现的纯粹王国。

图1-7蒙德里安红、蓝、黄构图 图1-8波洛克熏衣草之雾

在立体主义的影响下，俄国的马列维奇(Kasimir Malevich)的至上主义、塔 特林(Vladimir Tatlin)的构成主义与蒙德里安的荷兰的风格派一起抛弃了立体主 义的半抽象理念，把艺术纯化进它的本质组成之中，形成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抽象 主义，成为20世纪以来在欧美各国主导的美术思潮和流派，其主要特征是：不以 具体描绘物象为目标，而是通过线、色彩、块面、形体，构图来传达人的各种情 绪，激发人们的想象，启迪人们的思维。对抽象主义而言，客观现实的视觉现象 本身毫无意义，有意义的东西是艺术家的感觉，其画面上已没有任何可辨认的主

图1-7H«H •阿纳森.西方现代艺术史[M],邹德侬等译.天津::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1999.420 图1-8同上512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题、观念的要素了；像这样的艺术只存在于它们自己的空间，创造着它们自己的 世界：一个疏离于现实社会的，一个形式主义的抽象表现的纯粹王国，如图1-7 所示。

20世纪四

十、五十年代在美国纽约画家积极探索和努力下，开创了可能被视 为艺术中高度现代主义的最后辉煌的成果——抽象表现主义，他们创造了新的美 学形式和体裁，并使其成为具有国际声望的美国艺术，纽约也崛起成为艺术世界 的中心。波洛克(Jackson Pollock)被认为是二战后在世界范围内新美国艺术的象 征，他强调绘画中表现的方面，把沸腾的内心生活描绘为一种线条、泼色和滴色 的迷网，来表达他的情感和主观设想，如图1-8所示。他的‚行动绘画‛进一步 推进了 ‚抽象表现主义‛运动。抽象表现主义者通过扭曲的想像、喧嚣的色彩和 有时奇异的面和形式，在一定意义上完美地体现了现代主义的精神和意识形态： 他们反叛美学和社会中的习俗惯例，追枣创造具有社会和精神重要性和宇宙意义 的永恒的和纪念碑式的作品。虽然抽象表现主义在意识形态上是反全体性和大众 化文化的，不过它却得益于美国资本主义在全球市场中的胜利：美国资本创造的 财富用来竞购和抬高了抽象表现主义大师的身价，并在巨大的联合空间中展出他 们纪念碑式的大型作品。在抽象表现主义中表现出来的强力、侵略性、勇气、创 新、纪念碑式、冒险和极端个人主义是典型的美国性格，正是它们创造了第一个 得到世界承认的美国艺术运动。在一定意义上说，抽象表现主义是美国全球资本 主义霸权的艺术表现形式，表达了能量、冲动和美国全球化力量的主宰性。

到20世纪五十年代中期，艺术中的高度现代主义已达到其极限，新一代的抽 象表现主义者只能倾向仅仅模仿前辈大师。以美国纽约为中心的现代艺术进入20 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后突然陷入了苍白空虚的彷徨时期，艺术家们痛苦困惑，无所 适从。面对这一局面，艺术理论界也发出了 ‚艺术的终结‛和‚绘画死亡了！‛的 惊呼！‚]事实上‚绘画的死亡‛，必然只是一种暂时的现象，艺术家们集体的痛苦 和反思往往预示了一个新的转向——后现代主义艺术。1吉姆•莱文.超越现代主义[M].常宁生等译.南京：江苏美术出版社，19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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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战争所造成更强大的杀伤力与破坏力，因反战情绪而产生愤慨的共识中诞生了 苏黎士达达。由于达达诞生于憎恨、幻灭、混乱和虚无之中，他们反对现有的社 会制度，对现存的观念抱有蓄意而持久的破环性态度，并渴望一种进入日常生活 的直接方式。于是以哗众的表演、语言、文字，嘻笑怒骂，刺激群众，认识到自 身的范围以后，达达在人性的范畴里增加了力度并加强了自身的艺术技巧。当时 主要的成员有泰斯登•查拉(Tristan Tzara)、马塞•扬可(Marcel Janco)、尚•阿 尔普(Jean Arp)等。其中阿尔普的自动性创作观念，开创了日后超写实主义的潜 意识自动性技法，同时他也是偶发艺术的先驱。德国柏林达达是苏黎士达达的延 伸，强调社会革命的色彩，并且与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有很深的渊源,而汉诺威的 达达的代表人物是艺术家兼诗人的施威特（Kurt Schwitters),施威特对政治缺 乏兴趣，算是德国达达运动的边缘人物，但他却是欧陆达达分子当中，最注重艺 术表现形式的改革者。他以废弃物为媒材，创作结合艺术与非艺术媒材的拼贴、组合艺术，应是20世纪50年代废物雕塑的真正鼻祖。欧陆达达艺术家将第一次 世界大战以前的各种技法，以折衷选用的态度，加以 兼容并蓄，以不尽相同的元素来构成自已的风格。由 一群来自欧洲躲避战乱的艺术家和美国本土的艺术 人士形成的纽约达达几乎与苏黎士达达同时发生(甚 至更早），但其没有欧陆达达浓厚的政治氛围。由于 战事远离美国本土，所以纽约的反战情绪自然不够炽 烈。此时纽约的艺术家正积极地酝酿反欧洲现代主义 的运动，呼吁年轻一代艺术家远离感官的艺术，而 走向观念化。纽约达达的灵魂人物是马塞•杜尚(Marcel

图1-9杜尚喷泉

Duchamp)、弗朗西斯•毕卡比亚(Prancis Picabia)和曼•雷(Man Ray)。其中，杜尚的影响最深远而持久，而且他所达到的新境界至今无一人能够真正继 承。比起达达有限的、一时的、情绪化的破坏来，杜尚的坚定的叛逆和嘲讽一切 则是深入骨髓的。达达只是在特定的时期或气氛里，触及了杜尚的反对一切既定 模式的精神层次。今天，相当多的流派都认为自己跟杜尚有关，就像美国画家德

库宁(de Kooning)说的：‚杜尚一个人发起了一场运动---------这是一个真正的现代运 动，其中暗示了一切，每个艺术家都可以从他那里得到灵感。‛ 尽管杜尚一直与 达达及其后的所有运动若即若离，并不是它们当中任何一个的真正意义上的参与 者，但达达几乎是最早一个奉杜尚为精神领袖，并给以极高尊敬的流派。杜尚大 胆否定一切传统美术规范，自觉地与历史所积淀下来的一切手段决裂的思想，不 仅达达，在其之后的任何一个流派或运动都没能超越他并且还深受其影响，杜尚 可以说既是种种前卫艺术的始作俑者，又是后现代艺术不自觉的引路人，如图1-9 所示。

W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达达艺术通过绘画、雕塑、装置、表演、电影制作或现成物的集合艺术，来表 达思维想象层次上的突破和进程。虽然，每一种风格的产生，都是针对过去某一 层次形式或观念进行变革。但是，达达的运动诉求，在于整个精神意识的变革，对20世纪的艺术史造成无法回避的重大影响，孕育了今日的多样复杂的后现代艺 术文化：如行为艺术、原生艺术、贫穷艺术、集合艺术、地景艺术、女权主义艺 术、偶发艺术、涂鸦艺术、装置艺术、过程艺术等等名目繁多的后现代主义艺术。国内艺术批评家岛子应用福柯(Michel Foucauh)的系谱学研究方法来对后现代主 义艺术进行系谱化研究和解读，发现非连续性、无统一性是后现代主义艺术史的 根本特征，其系谱的成因和历史性变化显现为众多交错的，非连续元素的系列。在其中，每一元素与它的后继者之间都存在着空隙和中断，乃至在刚刚开始的地 方旋即终结并转化，因而导致系谱内部只能提供复 合元素的非因果系列。从各种后现代主义艺术创 作的方法和特征入手研究，岛子把后现代主义艺术 归结为六大美学共性：1)不确定性，不确定性是 在消解逻各斯中心主义的过程中呈现在后现代主 义艺术中的一种新的思维方式：通过不确定性来摆 脱西方逻各斯中心主义单凋乏味的苦役，而更加致 力于把握那些带有神秘编码的偶然事念，这本身同 时暗示着不可描述性，使感觉能尖锐地去感觉不可 能的事物，成为观念艺术和过程艺术的审美准则。

不确定性着重反映当代生活的各种嗳昧细节，使风

图1-10白南准电视机大提琴 w格形式要素退居次要位置；在对世界的探讨转变成 探索时代图像的艺术品的过程中，更加注重寻求即时性（日常生活内容)和即物性(利用新的媒介)，如图1-10所示。2)解构性，解构主义是后现代主义的一种主 要思维形态，它既是后现代主义批评家的一种方法论，也是后现代主义艺术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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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美学意识和表现手法，它强调通过分解后重组出新的面目和意义，如图1_11 所示。3)寓言性，寓言是符象的对比，代表着有意识的语言，并非激发出的直觉，而是经常必须在矛盾中去寻找和感受，其内容通常是随俗的。寓言作为被现代艺 术长久遗忘和误解的艺术形式，被本雅明(Walter Benjamin)的修辞学和后结构主 义语言学激活，逐渐广泛地凸显于后现代时期的艺术创作方法中。如约瑟夫•波 伊斯(JosephBeuys)的‚社会雕塑‛、后现代女性主义艺术、地景艺术、贫困艺术

图1-11詹尼弗回旋在New Haven的一个普通夜晚 图1-12辛迪•雪门无题#253 等等都运用了寓言性的创作手法，如图1-12所示。4)挪用性，所谓挪用是取他 人作品中既存的事物，再结合新的图像和媒材，成为挪用者自己的表征。它不是 将借用来的事物直接地拼贴，而是将其进行再处理、再描绘、或再摄制。这种挪用也是对现代主义艺术所 尊崇的原创性的挑衅和嘲弄。挪用不仅仅只是一种创 作的技巧或方法，由于关涉到艺术品生产方式所寄寓 的意识形态因素，也是一种表达对当代社会各种赞成 或批评观点的工具，如图1-13所示。5)波普涵延化，‚波普艺术‛ 一词最早流行于20世纪50年代的英美 艺术界，消除了高雅艺术和大众艺术的分裂。艺术家 对各种文化、艺术形式的拼贴、挪用，使作品的内涵

m 图1-13王广义 伟大的教条-可口可乐

与外延混合为一种平面化的统一，现代主义艺术追求的抽象与具象的冲突、表面 意义和深层涵义的冲突、一般和特殊的冲突纷纷退场。波普涵延化主要是以拼接(贴)手法来实现。虽然在现代主义绘画中也采用拼接(贴)艺术，但它们是艺术家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根据黄金分割律或预先设计好的结构来拼接(贴)的，体现一种多视点观察方式。而后现代主义的拼接(贴)艺术作品，保留了各类片断(碎片)的原有自身的物质性，并且使用从绘画、雕塑、组合、装置到摄影、录像、电影等众多综合-复合的媒材 来创作，并且开始更注意作品的社会内涵和审美内涵，而不仅仅是纯观念创作。如图1-14为彼得•萨克逊(Peter Sarkisian)题为‚盘旋‛(Hover)的录像作品，作品中母子在盘旋、探寻、挣扎，囚禁他们的方箱的空间似乎是极其有限的，但 作品留给观众想象的空间则可以是无限展延，所展示的生命过程和与之相关的空 间的有限性和矛盾性则是悲剧性的。6)商品性，后工业社会把一切都商品化了，艺术即商品作为创作的题材，开始被艺术家认可和接受。如杰夫•昆斯(Jeff Koons)以俗媚人像制作的昂贵材质复制品出售，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和科斯塔比(Mark Kostabi)的艺术工厂；另外艺术作品所呈现的经济制度也由小的专利权发 展到众多复杂关系的协调和合作。如史密森（Robert Smithson)的螺旋形防波堤(如图1-15所示)、克里斯托(Christo)的飞篱、包裹帝国大厦等作品都是涉及土 地承租，与政府机构、土地主人、银行、社区团体问的调停和斡旋、建立赞助基 金、成立共同工作集团、作品拍摄，甚至还有环境影响评估报告等等一系列复杂 系统的工程。

图1-14彼得•萨克逊盘旋

图1-15史密森螺旋形防波堤

数字科技的飞速发展，数字网络的快速蔓延，一方面为当代艺术家提供了更 多的创作媒介、方法和载体，使艺术家的才能在更为广泛的社会领域中得到应用 和发挥，促使纯艺术创作与应用艺术之间的界线变得更加模糊，艺术与设计之间、艺术与消费市场之间的结合成为新世纪的主流；另一方面未来不仅运用高科技的 艺术家会越来越多，而且艺术化的高科技人员将越发普遍。科技的进步促成媒材 使用的方便性与多元化，使得创作者的身份不再局限于‚专业艺术家’作为唯一身份。未来的艺术家可能是各种科学家、工程师和设计师，甚至可能是任何行业 的人。

1.3.3现代建筑中的“后现代‛转向

从20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后现代转向在多个艺术领域中出现了。建筑中 的后现代转向以放弃现代主义对精英主义、理性主义、人文主义和试图通过建筑 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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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生新人类的政治方案的梦想为特征。罗伯特•文丘里(Robert Venturi), 菲利浦•约翰逊(Phillipjohnson)和米歇尔•格雷夫斯(Michael Graves)等后现 代主义者倡导通过回归装饰、引用传统，形成一种历史风格的折衷的混合物来替 代抽象的、非历史的形式主义的国际式风格。这里所指的国际式风格其实仅仅是 现代主义建筑的一种建筑形式，但由于它在短短数十年间彻底改变了世界城市的 天际线，在二战后占据了现代建筑的主导地位。

1.3.3.1现代主义建筑

现代主义建筑源起于赖特(Frank Lloyd Wright)和鲁斯(Adolf Loos)，他们既 是有机论者又是理性主义者，形成于沃尔特•格罗庇乌斯（Walter Gropius)、密 斯•范德罗(Mies van der Rohe)、勒•柯布西埃(Le Corbusier)和阿尔托(Alvar Aalto)的探索和实验中。现代主义建筑延续了西方理性主义的传统，创造出经典 的建筑模式，并确立一种从一开始就能超越国家边界的影响。

现代主义建筑是源自于先锋派精神的独一无二的建筑运动，深受20世纪艺术 运动的影响，是水准上惟一可与20世纪先锋派绘画、音乐和文学相媲美的建筑运 动。⑴在包豪斯的许多建筑风格和勒•柯布西埃的作品中都看得到以抽象的和几何 形状为特征的立体主义的影响。现代主义建筑大师勒•柯布西埃在其事业的早期 就以毕加索和布拉克式的立体风格创作了大量的绘画作品，他认为此类绘画在创 造新形式方面能够给建筑以某些启发。但是，勒•柯布西埃感到立体主义并没有 把它开创的形式的革命完成，他和画家阿曼蒂•奥曾(Amantin)在1918年共同发 表了《纯粹主义》宣言，号召回到立体主义的几何基础，在立体主义传统中创造 一种他们命名为‚纯粹主义‛的运动，即在立体主义的结构中，抛弃其中过于复 杂的立体结构细节，回到最简单、最单纯的日常生活中常见到的普通、平常物件 的几何结构。[]这些影响在他于20年代设计的多种类型的房屋中是非常强烈、2-31-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非常明显的，在他的萨伏伊住宅 个由混凝土柱子支撑起来的技艺高超的盒

子一样的房屋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如图1-16所示。他的六个后来被称为现代建 筑的最基本原则在这个设计中得到淋漓尽致地体现，奠定了他在现代建筑中的坚 实基础。就如同1925年格罗庇乌斯设计的德绍包豪斯校舍建筑（图1-17所示)，密斯1929年设计的巴塞罗那世界博览会德国馆（图1-18所示）一样，萨伏伊住 宅与这两个建筑一同成为20世纪20年代全世界最重要的里程碑式建筑，显示了 现代建筑发展的方式和前途。

图1-16萨伏伊住宅

图1-17德绍包豪斯校舍 图1-18世博览会德国馆

前卫运动美学以及这种前卫运动美学携带着的激进哲学，使资本主义的标准化 和机械化的价值观作为一种解放被欣然接受并导致了建筑物的生产工厂化，格罗 庇乌斯号召把建筑转变成为一个能够预制特定材料和标准组成部分的‚体系化工 业‛。对现代性的追求使现代建筑普遍追求一种新的空间重构与造型，要求现代主 义建筑师不仅必须把自己从传统中解放出来以创造他自己的‚玻璃、钢筋、混凝 土‛的乌托邦世界，还应该勇敢地站在自然世界的对立面。因此，他们寻求新的、简洁的风格，放弃了象征主义、装饰和点缀，欣然接受形式的统

一、简单和纯粹，大量削减线条和空间以至裸露基质。照密斯的话来说：‚少就是多‛，阿道夫•罗 斯甚至斥责装饰是‚一种犯罪‛。当然，在这一时期，并不是所有的现代建筑师都 是严格的功能主义者，许多人在机械和抽象形状中找寻美学灵感，如勒•柯布西 埃在他的绝对功能主义设计原则中开始出现个人的表现主义特征，弗兰克•赖特 的现代有机建筑也是如此。然而，随着格罗庇乌斯和密斯被赋予世界建筑界的首 席，国际式风格差不多变成了制度化的占主导地位的全球景观，作为一种严格规 范在欧洲和美国牢牢确立了自己的位置。那些在意识形态的限制和玻璃盒子的风 格界线之外冒险的建筑师经常受到谴责、嘲笑和排斥，他们的设计也常常不能付 诸实现。实际上，现代主义强调变化、革新和艺术自治遭到了来自国际式风格的东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僵化和重复的背叛。这类现代建筑并不仅仅有形式主义的外形，也有自己的意识 形态，但也不再是包豪斯建筑最初试图建造一种供工人和低收入家庭居住的大规 模的房屋建设适宜式样的民主思想，而是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为垄断资本主义提供 纪念物——摩天大厦，代表了高度竞争性的和个人主义的资本主义特性。

国际式风格是包豪斯学派在美国的变异产物。包豪斯(Bauhaus)是1919年在德 国成立的一所设计学院，也是世界上第一所为现代设计教育而建立的学院。这所 由德国著名建筑家、设计理论家沃尔特•格罗庇乌斯创建的学院，通过十多年的 努力，集中了 20世纪初欧洲各国对于设计的新探索与试验成果，特别是荷兰‚风 格派‛运动、苏联构成主义运动的成果，加以发展和完善，成为集欧洲现代主义 设计运动大成的中心，它把欧洲的现代主义设计运动推到一个空前的高度，同时 也发展出在以后几十年里占据建筑界主导地位的现代建筑哲学。20世纪30年代末期，格罗庇乌斯、密斯•范德 罗等包豪斯的主要领导人物和大批学生、教员因为 逃避法西斯的迫害和欧洲的战火而移居到美国，从 而把他们在欧洲进行的现代主义设计探索也带到了 美国。其主要领导人物分别成为美国建筑教育的领 头人，如格罗庇乌斯（1937年）被任命为哈佛大学 建筑系主任，密斯（1938年）被任命为伊利诺工学 院的建筑系主任，他们通过现代设计教育的推广和 实践，使他们的学生和追随者成为美国主要建筑公 司里的中坚力量，在美国浓郁的商业主义的影响下，包豪斯的现代主义设计最终被演变成为一种新的设 计风格形式——国际式风格（图1-19所示)，这种 风格在美国强大的经济实力的依托下，又影响到全世界。这种国际式风格虽然在 形式上与二战前包豪斯倡导的现代主义设计相似，但在意识形态上已大相径庭： 它从一种为大众服务的、民主主义的、理想主义的对社会问题解决的探索方式，变成了代表资本主义金钱与权力、代表大企业的美国风格，也就是说，经过战前 到战后20年的发展，现代主义——国际式设计基本本末倒置，把原来作为自然结 果的形式变成了设计追求的目的，而原来的目的——社会性、大众性则逐步被抛 弃了。

1图1-19密斯西格拉姆大楼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随着资本主义进入全球垄断资本主义阶段，时代需要敢于标新立异的、多元的、折衷主义、民粹主义和高消费主义的后现代意像和文化。因此，现代主义建筑的 后现代转向，并非仅是一种建筑设计思想的转向，它更是向一种新的资本制度，新的社会秩序转换的风向标。

1.3.3.2建筑中的‚后‛转向

到20世六十年代末期，世界的建筑在国际式风格的垄断下日趋相同，地方特 色、民族特色逐渐消退，建筑和城市面貌越来越单调、刻板；而且，国际式风格 也垄断了其他的设计领域，从建筑到室内，从环境艺术到平面艺术，甚至到工业 产品设计，无一例外都是朴素、简单到无以复加地步的国际式风格形式。对于这 种趋势，建筑界出现了反对的呼声，一些青年建筑家开始着手来改造国际式建筑 的面貌。尽管粗野主义、典雅主义、有机功能主义等是现代建筑自身的一些调整 和改良，但‚后现代主义思想端倪(如关注形式、历史、文脉和大众口味等）已开 始出现在现代大师的作品中‛。⑴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对于后现代主义风格有广义 和狭义的定义：广义的概念包括了现代主义之后的各种各样的运动风格，包括后 现代主义风格、解构主义风格、新现代主义风格、高科技风格等等。狭义的概念 通常仅指一种被称为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形式。

在建筑上最早提出后现代主义概念的是美国建筑家罗伯特•文丘里(Robert Venturi)。当他还在学生时代时，就旗帜鲜明地挑战密斯的‚少就是多‛的原则，提出‚少则厌烦‛（Le is abore)的观念。他在其早期著作《建筑的复杂性和矛 盾性》中提出了后现代主义的理论原则，并《向拉斯维加斯学习》一文中进一步 强调了后现代主义戏谑的成分，和对美国通俗文化的赞赏。他主张采用历史建筑 装饰元素和商业文化风格来丰富建筑，使现代建筑具有丰富的审美性和娱乐性。美国建筑家罗伯特•斯特恩(Robert Stem)从理论上把后现代主义建筑思潮加以整 理，分门别类，逐步形成一个完整的理论体系。他在《现代古典主义》（Modem Claicism)—书中完整地归纳了后现代主义建筑的理论依据，可能的发展方向和 类型。而美国作家和建筑家查尔斯•詹克斯(Charles Jencks)继续斯特恩的理论 总结工作，他在1978年《后现代建筑语言》的第二版修订增补本出版时，他明确 地将后现代建筑界定为较具积极意义的、用其他符码或风格对现代主乂进行的‚二 重‛抑或‚双重‛ ‚编码‛，并且使用‚双重编码‛这一语汇来解释后现代建筑的 ‚杂成的‛外观。所谓双重编码‛就是‚同时在两个层面上‛向建筑精英人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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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居民言说的方式。[詹克斯对后现代主义建筑思潮和理论的总结和归纳，进一 步促进了后现代主义建筑的发展。

从建筑实践上看，1969年文丘里设计和建造了在宾夕法尼亚的胡桃山的文丘 里母亲的住宅（图1-20所示)，是具有完整后现代主义特征的最早建筑。1974年，菲利普•约翰逊在纽约设计和完成了美国电报和电话公司大楼(现在是日本索尼公 司大楼)的设计，成为后现代主义的里程碑建筑，如图1-21所示。至此，后现代 主义建筑运动蓬勃发展起来，很快风靡全球，到20世纪八十年代成为一种主流风 格0

1]图1-20文丘里母亲的住宅 图1-21美国电报和电话公司大楼

一个依附于被电子化多媒体和计算机统治的，多样化、美学化和多文化的‚软 性城市‛和全球的技术资本主义世界，大大加强了后现代建筑中的折衷主义。后 现代建筑取消了对纯粹的追求，重新引入象征主义、隐喻、色彩和历史风格，并 且强调中断风格的连续性，追求和赞赏任意的非连续性。因此，后现代建筑常常 以相互抵触的方式把不同的风格并置起来，制造空间的歧义，对复杂性和矛盾的 追求常常使后现代建筑空间界限模糊，缺少明确的开头、结尾和高潮，多维的同 时也是零乱的和无序的空间常令人有眩晕的感觉。

后现代建筑不仅表达对多种涵义的关注，也注重互不相同的地域风格、本土文 化和传统。这样一种对本土和传统文化的关注在弗莱姆泼顿的宣言《走向批判的 区域主义》和文丘里的《学习拉斯维加斯》中得到了明确地阐述。

后现代建筑在它对引用、装饰、讽刺、幽默的使用中，攻击了现代建筑的严肃 的、理智的和乌托邦的特征。利奥塔的后现代状态里核心的‚宏大叙事的终结‛ 在建筑得到了回应，后现代建筑用流行文化和大众口味替代了现代主义的宏大主 题和‚英雄‛的纪念物。随着计算机虚拟现实技术的发展与成熟，建筑实体迅速 地内爆成为虚拟空间，'消费者可以如同在真实世界那样进入虚拟场域，并且在虚 拟场域中消费者可以非常方便地构建和改变他们自己的居住空间，新的虚拟的逼 真的设备的不断

第一章‚后现代‛转向的界定

发展，它将导致一种革新的空间和文化领域，一种创造性的空间 布局同时也是一种新的生活模式，而空间的建构也将会采取越来越后现代、非物 质化的形式。

与后现代主义哲学或其他的美学领域一样，建筑中的后现代转向也存在两种发 展方向：一种是游戏（激进）的后现代主义建筑理论，一种是建设性的后现代主 义建筑理论；它们两者皆赞扬多元性和差异，但游戏（激进）的后现代主义建筑(即我们所指的那种狭义的后现代主义风格）沉溺于风格的玩味和自娱的反讽，这一风格在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日渐式微；而建设性的后现代主义建筑理论 倡导一种能够提供空间感的、自然辩证互动的、方便公共交流的、反抗大都市均 质化压力的、多感官参与而非仅仅是视觉的和最终寻求推进对现实批判视角的区 域化的建筑，并进一步探讨和寻求一种新的空间和城市设计、重新构想和重新建 筑更适合居住的、民主的人类社会空间的途径。这一历程正在继续进行当中，随 着建设性的后现代主义建筑理论的进一步与时共进，不断发展和完善，将会为人 们提供一个既适合于居住、工作、学习和生活的，又有助于唤醒人们丰富想象力 和渴望诗性的人类社会生存空间。第二章‚后现代‛理论的发展与现状

根据米歇尔•昆勒(Michael K6hler)以及其他一些学者(如G.霍夫曼、M.A.罗 斯)的考证，‚后现代主义‛ 一词最早出现于1934年出版的菲德里柯•德•奥尼斯(Federico DeOnis)在《1882〜1923年西班牙、拉美诗选》中，将1905年至1923 年这一时期界定为后现代主义时期，将其描述成对现代主义的‚过度放纵‛做出 的一种反映。1947年英国著名历史学家汤因比(Arnold Toynbee)在其所著《历史 研究》中，用‚后现代‛标志西方新兴工业城市工人阶级的产生以及非西方民族 和文化的崛起。而哈桑(IhabHaan)和费德勒(L.Fiedler)首先明确地在肯定意义 上使用了 ‚后现代主义‛ 一词，费德勒将后现代主义与当代激进的文化潮流(后人 道主义、后男权、后英雄、后白种人)溶为一体，他以波普文化的名义向现代主义 的文学传统提出挑战。而哈桑则将后现代主义与他的‚沉默文学‛（the literatureofsilence)联系起来。⑴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后现代主义走出狭窄 的文学领域，成为一种广泛的文化思潮开始向全世界蔓延。法国哲学家雅克•德 里达（Jacques Derrida)、米歇尔•福柯(MichelFoucauh)、吉尔•德勒兹(Gilles Deleuze)、让-弗朗索瓦•利奥塔(J.F.Lyotard)和让•波德里亚(Jean Baudrilla)等人把北美关于后现代文化形式的讨论上升到更为深刻、更为广泛和更具综合性 的哲学高度，形成了后现代主义哲学。从此后现代主义已经成为一种世界性的文 化潮流，它涉及艺术、文学、语言、历史、政治、伦理、哲学等观念形态的诸多 领域。后现代主义思潮在20世纪末期的产生可以理解为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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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历史的必然，它以 西方发达国家二战以后，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发展成为国际间的跨国垄断资本主义，人类进入信息化的后工业社会为背景，以批判思维分析、否定、瓦解和超越现代 主义文化的理论基础、思维方式以及道德价值取向，是当代西方社会经济政治观 念的反映，也从一个侧面折射出了当今世界的诸多矛盾与冲突，在西方的文化界、思想界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在现代性向后现代性转向的初期，后现代主义理论对现代主义理论采取了对 传统哲学进行全盘否定、彻底摧毁的态度，被称为激进的后现代主义理论。随着 现代性向后现代性转向的深入进行，人们对信息化后工业社会的进一步认识，在 回应激进后现代哲学过程中，又逐渐产生了建设性后现代主义哲学。以法国哲学 家德里达、福柯等人为代表的激进性后现代主义理论，尽管其理论源头有所不同，观察分析问题的角度、方法不同，但却有着相同的理论倾向，相似的基本观点和 思想实质。他们从否定二元对立逻辑关系的前提出发，拒斥‚形而上学‛（本体论)，反对基础主义、本质主义、理性主义，主张向统一性开战、取缔‚深度模式‛；宣 扬所谓不可通约性、不确定性、易逝性、碎片性、零散化，试图颠覆整个西方形 而上学的大厦，但他们最终也陷入了以推崇主观性、内在性和相对性为特征的相 对主义、虚无主义和形而上学。以美国学者大卫•雷•格里芬(David Ray Griffin)、小约翰• B •科布(John B • Cobb)等为代表的建设性后现代主义理论，作为后现代 理论中的一个重要流派，对现代主义也是采取基本否定的态度，但它的否定不是 激进性的彻底摧毁、全盘否定，而是强调通过对现代性的否定性地继承，来实现 对现代性的超越，建立一个富有创造性的、具有多元视角和思维的和谐的生态的 新世界观，以适应当代社会发展的需要。

2.1后现代主义理论的萌芽

从1543年哥白尼(Nicolaus Copernicus)的不朽名著《天球运行论》出版，揭开了近代科学革命的序幕，到1687年牛顿的巨著《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出版，近代科学实现了人类科技史上首次辉煌的理论大综合，而近代科学技术的诞生与 发展促使人类思想的公理框架转变，以及对理性知识与感性知识的评价发生变化。这种涉及人类思想文化根本转变的过程，在法国启蒙运动中得到了最典型的表现。启蒙运动是一场伟大的思想解放运动，它的理论旗帜和最锐利武器就是哲学化和 人文主义化了的牛顿理论体系及其方法论——从此带有浓重科学主义色彩的现代 世界1玛格丽特• A •罗斯.后现代与后工业[M].张月译.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2002.14

第二章‚后现代‛理论的发展与现状

观诞生了。启蒙运动时代的先进思想家们，以科学理性、科学规范与方法为 指导，使得近代科学的精神与文化功能得到广泛而充分的展现。他们认为科学不 仅能合理地阐明自然现象，而且能以科学的精神、原则、方法分析说明各种社会 问题甚至心理现象。这种将科学文化的新理念贯彻到人文社会科学的研究中去，带来了思想文化与学术的空前繁荣：伏尔泰(Voctaire)的政治社会观、孟德斯鸠(Montesquieu)的‚法的精神‛代表着政治学和法学领域的根本转变，同时也深深 地打上了近代科学文化的烙印。社会学的诞生、发展更明显地表现出了科学文化 的直接影响。孔德(Augste Comte)的名著《实证哲学教程》被称作是创立社会学 的奠基之作，该书的突出特点就是运用科学理性、科学规范和科学方法来研究社 会的结构与功能，使当时的社会学被称之为‚社会物理学‛。

这种对理性的信仰和追求出现于文艺复兴和

16、17世纪的科学革命，在18世纪的启蒙运动中一统天下，19世纪虽己遇挑战，但仍是胜利者，至今仍保持着 较大的影响。但伴随着现代主义的诞生与发展，一些伟大的理论思想先辈们就开 始批判地分析了现代社会的意识形态和基本趋势，对现代理性和现代理论产生了 疑问，从而播下了拒斥现代主义和寻求新范式的后现代主义的种子。

对大规模媒介传播工具的批判开始于18世纪晚期。当时歌德（Goethe)就引 用了一首歌谣来讽刺报刊如何为人们提供几乎没有不同思想的一切：

来，让我们把它都印出来 到处都很忙 但不应有人骚动

W

还有谁想得和我们不一样。（引自Idwenthal，1961： 20)

但最早系统地从思想的角度对现代社会大规模传媒工具的性质和作用进行深入评 析，抨击群体化媒介传播工具抹杀了个人和社会差异的是丹麦宗教学家索伦•克 尔凯郭尔（S ren Kierkegaard),他的思想观点和倾向成为后来鲍得里亚（Jean Baudrillard)等其他人的后现代理论的源头。由于工业社会的技术化、标准化、产业化、商品化的特征，需要社会文化的齐一性、重复性、虚假性、欺骗性、操 纵性和强制性，这样由几个主要的‚思想‛加工厂制造出来一个抽象的大众化形 象，一个人们必须面对的，且人人担心与之不同，而力求与之相似的‚大众‛抽 象物成为现代社会新的‚神‛。这样一来，所谓的大众文化不仅调节了人们的生活，而且也控制了个人的生活，不仅灌输了思想，而且还渗透进入人们的心理结构，使现代社会最终形成一个没有个性和信仰差异的社会。克尔凯郭尔除了批判报刊 等传播媒体制造大众形象、虚构‚客观‛事件和宣扬所谓代表大众的世界观和价 值观外，对报刊媒体提倡人们要经常反思也提出了批评，报刊媒体暗示人们反思 具有使人进步的潜能，强调要仔细考虑自身行为的前后关系，是否按它们制造出 来的原则行事，并对其行为价2 孔德的实证主义[EB/0L].http://www.daodoc.com/skbreal/zxlp/19.doc’ 2005-01-20

第二章‚后现代‛理论的发展与现状

值和结果作出评价。克尔凯郭尔指出所谓反思其实 质是让人们丢掉个人的感情、灵感和主动性，强制人们进入它们所塑造的大众社 会中去。克尔凯郭尔对现代理性、反思、大众化思想和‚客观性‛事件的系统深 入的批判有助于发展一种非理性主义思想，影响了后来某些后现代主义思想的形 成。

随着一个根据商品的生产、分配和消费组织起来的从根本上世俗化的现代世 界的建立，市场就成为整个社会体系的核心，市场关系囊括和支配着社会生活的 方方面面，利益的最大化成为现代社会的唯一追求。马克思在现代社会早期就敏锐地预见到这个社会不可避免的商品化，他发觉在现代社会中曾被人们认为是不 可放弃的一些东西如：品德、爱情和诚信等都可以成为交换或交易的对象，并进 一步剖析出现代社会商品化主要来自于资本主义几个层面上的关系颠倒：D主客 体关系的颠倒。在现代主义理论中主体——人类是统治自然和客体世界的支配力 量。但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生产资料的私有化，导致了生产力（包括工人）的私人占有——工人被迫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沦落为一种商品，并且商品生产规模 越大，劳动分工就愈精细，工人被机器奴役和支配的程度就越高。这种客体对主 体的支配，扼杀了主体——人类所特有的创造力、想象力以及情感活动。这些关 于主客体颠倒以及客体支配主体并使主体性衰微的现代社会特征正是后来后现代 主义理论所要颠覆的。2)交换价值（工具价值~~即事物作为能获取多少利润的 工具的价值）对使用价值的颠倒。在前现代社会，交换是为了实际使用的需要，而现代社会生产的目的并不是创造使用价值来满足实际生活的需要和再生产，而 是对工具价值的无限追求。3)本质的颠倒。随着市场经济的进一步发展，货币作 为资本抽象的符号成为支配社会的力量与价值体现，从而产生一个本质颠倒的世 界。在这个世界中货币的特性就是货币持有者的特性和本质力量，货币有多大力 量，货币持有者就有多大力量。在这种情况下，人类存在变成了物，物（货币）具有了人的力量：‚因此，我是什么和我能够做什么，这决不是由我的个性来决定 的。我是丑的，但是我能为自己买到最美丽的女人。所以，我并不丑，因为丑的 作用，它的使人见而生厌的力量，被货币为乌有了‛。‚所有你不能做到的事情，你的钱都能够做到‛。马克思对现代社会的众多批判思想和话语被后来的后现代 主义理论家所发展，其社会商品化的论述被杰姆逊与哈维等人加以激进化；关于 主客体颠倒，交换价值对使用价值的颠倒以及本质的颠倒等论述被后现代理论家 鲍得里亚用于分析符号价值是如何支配当代资本主义社会和解释模仿的模式如何 构成新形式的后现代理论与文化。

尼采（Nietzsche)从不同领域对现代性进行了全面的批判，他对大众社会的 社会学解释，对主体与理性的批判，对现代真理观的否定以及对机械论和决定论 的抨击等等，使他成为后来大多数后现代理论的策源地。尼采首先在哲学层面上 对主体性哲学进行了现代以来最为彻底地否定与解构。对尼采来说，被哲学所颂 扬的理性主体只不过是

[U

动机和冲动的一种混合，是现代文化与社会的卢物，压根 儿就不存在什么恒定不变的自我或主体，这一切都是虚构的。追求真理的意志让 现代哲学家只有通过简化复杂多

第二章‚后现代‛理论的发展与现状

：变的大千世界，虚拟出一个同一的、永恒不变的、1转引，斯蒂芬.贝斯特等•后现代转向[M]•陈刚等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 50

确定的东西，自我或主体便得以虚构出来。尼采在其《权力意志》中对此作了如 下的描述：

人们不应当把形成概念、类、形式、目的、法则(一个同等状况的世界)等的必需，理解 为似

东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乎这样我们就真能固定真实的世界；而应当认为是这样一种必需，即为我们准备一个使 我们的生存成为可能的世界。——我们要就此创造一个对我们来说是可以测度的、简化的、可理解等等的世界。同一个必需，也在于理智支配的感官能动性——通过简单化、粗糙化、强化和浓缩等过程来达到，这乃是一切‚再认识‛、一切自我认识的基础。我们的需要极其精 辟地概括了我们的感官，以致‚同样的现象世界‛始终一再复现，并且因此而获得现实的外 观。3

尼采以此揭示出现代哲学的虚无主义本质。同时尼釆指出印欧语系中的主谓 语法结构使人们形成一种语法习惯，认为任何谓语都有相应的主词，这一逻辑也 虚构了主体。尼采认为人们对因果关系的信仰来自于对语言的信仰，而这一信仰 又反过来加剧了主谓信仰的固化。对主体性存在的虚构也是现代社会的需要，尼 采认为现代社会为了维持自身的存在，为了处罚和控制个人，就必须造就、假定 每个人都有是承诺的、负责的主体，假定每个人都有一个不变的自我。总之，‚自 我‛、‚主体‛、‚灵魂‛等等都是虚构，是‚古老的神话‛，是‚玩弄语词‛。

由于主体性集中地体现在现代科学中，因此现代科学观也是尼采批判的主要对 象。尼采声称现代科学的中心概念——真理、客观性、方法论、因果论等等—— 拟人化地被植根于虚构的世界，植根于人类及一切寻求秩序和意义的人类需要之 中。在尼采看来机械论的世界观与前现代的泛神论世界观没什么差别，二者都表 现了拟人的幻觉。尼采痛斥实证主义的客观性概念和预设的真理，主张所有概念 都是关于权力意志的设想，是人们用以提升人类生活的构造。尼采也拒斥机械论 世界观的静力学基础，设想了一个有活力的和开放的世界的概念，以不断变化的 动力学概念替代静力学的世界，展现了一种后现代的科学观的概念；尼采认为现 代科学理论展开的基础是静力学的世界观，当用一种较为动态的分析时，在严格 意义上，就不可能被‚理解‛或‚认识‛。而且，尼采谴责把世界化简为单纯量的 关系。此外，尼采应用多重视角来否定对任何绝对或普遍价值的幻想，认为所有 的思想、价值、立场等等都是关于现实个人和权力意志的构造的假设，对其的判 断得根据它们是否有益于生命的价值和强者个体。对尼采说来，没有事实，只有 解释，而所有的解释不可避免地充满假设、偏见和限制，所以就应当学会如何运

1尼采.权力意志[M].张念东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1.240

2[]2陈立胜•自我与世界：以问题为中心的现象学运动研究[M].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1999.96Martin Heidegger, The Question Concerning Technology , translated by William Lovitt, in Heidgger，Basic Writingws, edited by David Farrell Krell, NewYork, Harper and Row, 1999，302 用多重视角来得到对世界的一种较为深刻的认识。对尼采而言，现代性是西方社 会的黄昏，是一个退化和堕落而不是启蒙运动所标明的进步的时代，但他所设定 的权力意

第二章‚后现代‛理论的发展与现状

志、永恒轮回，使其仍然陷于形而上学之中。但他对现代性的攻击深深 影响了德里达、德勒兹、福柯及其他后现代理论家，使他们与现代理论决裂并寻 求到可供替代理论的源泉。

海德格尔（Heidegger)是继尼采之后的另一位重要的现代性批判思想家，在 他的‚存在‛历史观的观照下，现代性的本质是主体性形而上学，这种主体性使 自身成一种支配客体的统治工具，它所表现世界的形式被当作现实的尺度。对海 德格尔说来，现代思想的表现形式和随之来的主客体形而上学非法地把主体尊崇 为存在之主，使个人与存在处于一种非本真的关系中，是对‚存在‛的遗忘。同 时，他指出现代技术是现代性的根源所在，认为技术成就强化了现代性的形而上 学基础，它作为逼索型的解蔽方式，如同‚座架‛ 一般辖制着现代世界的方方面 面，海德格尔在其《技术的追问》中对‚座架‛（德语Gestell)作了如下的描述： 座架意味着对那种摆置的聚集，这种摆置摆置着人，也即促逼着人，使人以订造方式把 现实当作持存物来解蔽。座架意味着那种解蔽方式在现代技术之本质中起着支配作用’而其 本身不是什么技术因素。相反，我们所认识的传动杆、受动器和支架’以及我们所谓的装配 部件，则都属于技术因素。但是，装配连同所谓的部件却落在技术工作的领域内；技术工作 始终只是对座架之促逼的响应，而决不构成甚或产生这种座架本身。

海德格尔反对现代的和技术的思想方式和价值，而赞成前现代的反思和‚让存 在存在‛的形式，他把尼采对现代性的批判与对前现代社会形式的怀旧及对现代 技术的痛恨结合到一起对现代性进行了无情的批判。海德格尔对现代性的攻击被 福柯及其他后现代理论家发展了，而他对形而上学与现代思想的抨击成为德里达 话语的中心问题，德里达把海德格尔对二元论形而上学的批判激进化了，而罗蒂(Richard M.Rorty)则把海德格尔对表现的批判发展成一种对成为自然之镜的哲 学的批判。这些衍生的思想最终汇总成为激进的后现代主义理论的主流。

W2.2激进的后现代主义理论

20世纪六七十年代全球范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社会动荡和政治危机。由学 生运动点燃的新左派运动席卷了西欧和北美大陆，在美国这一运动又与反越战、黑人民权运动以及妇女解放运动等交织在一起，显得更加错综复杂。动荡变革的 社会时期特别渴望激进的思想理论指导，在那样的一种时期里，任何一种具有批 判倾向的理论和观点都会受到各种激进社会组织或团体的青睐，变成他们用来向 一切权威、传统和现有的社会体制挑战的思想武器，而那些激进的思想理论又进 一步推波助澜，引发新的社会变革。因此各种激进的后现代主义思想理论应运而 生。这些激进的后现代主义理论的产生不仅有其现实的、社会的原因，还有其深 远的思想源头—尼采、马克思、海德格尔等人对西方形而上学传统的否定与批 判。

激进的后现代主义理论的主要代表有:法国哲学家德里达(Jacques Derrida), 福柯（MichelFoucauh)为代表的解构主义与德国哲学家伽达默尔(Hans-Georg Gadamer)为代表的新解释学。

2.2.1 解构主义(Deconstructionism)解构主义是后结构主义的一个重要分支，也是激进后现代思潮中极为引人注 目的一支。解构主义的始作俑者是法国当代哲学家雅克•德里达。1967年，德里 达出版了《论书写学》、《书写与差异》和《言语与现象》三部著作。在书中，他 系统地提出了自己的解构主义哲学。它恰好顺应了 ‚五月**‛失败后的法国社 会，特别是知识分子的需要，解构主义很快为人们所接受。

解构主义理论并不是直接鼓吹变革现行社会体制的政治理论，然而这一理论 公开否定传统形而上学的认识论，而且对现代主义所取得的认知成果一概表示怀 疑，并且要从根本上彻底颠覆和否定现代主义的各种认知范式。因此，从它被提 出之日起，就被一些激进思潮(例如女权主义、后殖民主义)或学派(例如新历史主 义)吸收借鉴。而尤其需要指出的是，解构主义理论不仅仅是一种文学批评的理论，它既包含着对传统的文学概念的攻击，而且还带有要使文学批评政治化的企图； 解构主义运动也代表了一部分知识分子对于当时现状不满和怀疑的激烈情绪。法 国哲学家德里达在尼采等前辈们的探索的基础上进行了自己的哲学思考，但作为 一种思潮的解构主义，德里达的思想并不是解构主义的全部，它还反映在文人、社会科学的诸多领域，其主要代表人物还有对西方文明史、思想史系谱的建构原 则进行质询的米歇尔•福柯(MichelFoucauh, 1926—1984)，对各种文化文本的符 号性加以揭秘的罗兰•巴特(RolandBarthes，1915—1980)，以及按照语言学原理 对弗洛依德精神分析学改写_的雅各•拉康(JacquesLacan，190

1一东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1981)等。在这 些与德里达同时代的思想精英们共同努力下，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在西方思想 界形成了一股解构主义浪潮。但在这一浪潮中德里达与福柯还是最主要的两位弄 潮儿。前者提供了解构主义哲学纲领，后者提供了一种左倾的政治观点。

德里达(Jacques Derrida，1930—）出生于阿尔及利亚犹太血统家庭，二十 世纪五十年代就读于巴黎高等师范学院期间，经历过当时法国思想革命的激励、冲击和洗礼，在他看来，西方的哲学历史即是一部形而上学的历史，它的原型是 ‚将‘存在，（Being)确定为‘在场，（presence)。它将证明，所有这些与根本法 则、原则或中心相联系的名称都提示着某种不变的存在——诸如观念本质、生命 本源、终极目的、生命力(本质、存在、实体、主体)、真理、先验性、意识、上 帝和人等等。‛，[借助于海德格尔的概念，德里达将它称作‚在场的形而上学‛。这种‚在场的形而上学‛意味着在万物背后都有一个根本原则，一个中心语词，一个支配性的力，一个潜在的神或上帝，德里达称之为‚逻各斯中心主义‛(Logocentrism)(从词源学角度来看，‚逻各斯‛ [Logos] —词在希腊语中具有说 话、思想、规律和理性等含义。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里特(Heraclitus)最先用这 个蕴义丰富的词来表示他的时代的一个崭新的哲学概念，即世界本原运动变化规 律的概念。他认为，‚逻各斯，是永恒存在的，万物皆根据这个‚逻各斯‛而产生； 人人都应遵循那既指导万物又是人人共有的‚逻各斯‛。他还用‚逻各斯‛这个哲 学范畴来取代神话中众神之主宙斯的地位，因而，‚逻各斯‛就是‚神4 Jacques Derrida, L，ecriture et la difference, Edition du Seuil, 1967.411 2佘碧平.现代性的意义与局限[M].上

海：上海三联书店，2000.56 注:是指一种把语音或言语作为语言之本质的语言观。它认为，在对思想的各种间接表达方式 的法律‛，人类的一切认识能力都体现了 ‚逻各斯‛，即理性认识的能力。人类生活就是运用 ‚逻各斯‛去‚说出真理‛。然而，人们要真正认识和掌握‚逻各斯‛，只

第二章‚后现代‛理论的发展与现状

有把握 推动万物运动变化的对立和矛盾。这些思想通过柏拉图对整个西方文化产生了深 远的影响。）[所有的人和物都拜倒在逻各斯门下，遵循逻各斯的运转逻辑，而逻 各斯则是永恒不变，它近似于‚神的法律‛，背离逻各斯就意味着走向谬误。而逻 各斯中心主义的生成主要依赖传统文化的语音中心主义,气吾音中心主义将人文主 义所神秘化的‚主体的人‛带入二重化和神秘化的意义世界，并通过意义世界而5 之中，言语是最好的表达手段，因为人们说出的声音能在短时间里与思想保持一致，不会使 思想变得模糊不清；即使出现理解上的障碍，我们也能通过问答方式来加以辨拉。相形之下，文字在本质上是含糊不清的。因为一旦文字被书写下来，它就脱离了作者作为字符固定下来，由于作者的‚不在场‛（absence)，它就很可能被误解，从而掩盖了它原初的意义。因此，相 对而言，文字是附属的、次要的二手货，是对言语的一种堕落和沦丧，也是对‚理性的声音‛ 和‚上帝的话‛的一种背弃和向混乱的无声世界的倒退。同上.57

1冯俊等著.后现代主义哲学讲演录[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290

1盛宁.人文困惑与反思——西方后现代主义思潮批判[M].北京:三联书店,1999.93 2福柯.疯狂与文明[M].刘北成等译.北京：三联书店，1999.106 3沈语冰.透支的想象——现代性哲学引论[M].上海：学林出版社，2003.325

1保罗•利科.解释学与人文科学[M].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87.147

1赵光武主编.后现代主义哲学述评[M].北京：西苑出版社，2000.58 2伽达默尔.美的现实性[M],北京:三联书店，1991，161

1大卫•雷•格里芬.后现代科学[M].马季方.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31 2赵光武主编.后现代主义哲学述评[M].北京：西苑出版社，2000.96

1大卫•格里芬.后现代科学[M].马季方译.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1995.12 2同上.12

1大卫•格里芬.后现代科学[M].马季方译.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1995.133 2同上.133 3同上.5

1大卫•格里芬.后现代科学[M].马季方译_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1995.139 最终将人本身纳入被宰制的社会制度和道德秩序中。

德里达在批判胡塞尔现象学和西方整个传统文化的过程中，发现语音中心主 义和理性主义所建构的整个西方人文主义文化，都是以听得见但看不见的声音符 号去指涉和取代那些缺席的客观对象和客观意义。他认为传统西方文化之所以能 够有效地依靠语音中心主义推行逻各斯中心主义，就是因为语音中心主义具有以 ‚在场‛指示、代替和论证‚不在‛的优点，具有一种从‚直接面对‛转向‚间 接迂回论证‛的中介化特征。而在德里达看来，语言的‚能指‛和‚所指‛表面 上是两种不同的因素，但实际上却是同一个符号。当传统文化的语言用‚能指‛ 去指示或表现‚所指‛的时候，实际是用在场的‚能指‛去指示或表现不在场的 ‚所指‛；而当在场的‚所指‛直接呈现的时候，原来的‚能指‛却变成不在场。因此，历代的传统文化利用语言中‚能指‛与‚所指‛的‚在场/不在场‛的游 戏，进行各种知识和道德价值体系的建构，并赋予某种被典范化和被标准化的意 义系统。由于语音中心主义的话语力量几乎全部立足于传统的‚文本‛之上，所 以，德里达进一步对一切传统文本进行了解构。胡塞尔在《几何学史》一书中发 现了一切书写文字优越于口语表达的特征，而德里达继承这一观念，从书写文字 具有模糊性、歧义性和伸缩性的特点出发，进一步将书写想像成为一种不间断的 意义的‚延异‛过程，为不同时空中解读和诠释原有的历史文本开创了广阔的可 能发展前景。[1]

东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作为一个激进的颠覆者和破坏者，德里达对西方传统哲学的本体论 和形而上学传统进行了富有深度的批判，改变了人们对哲学、哲学对象、特别是 哲学的基本问题的原有的、已成定势的认识，促使人们对它们来一番重新的思考 和理解。当然，德里达在彻底否定形而上学的绝对真理时，连同真理本身也一同 否定了，滑向了相对主义和虚无主义的立场；而他切断语言和现实的联系，将世 界都文本化，在本体论上滑向唯心主义；对差异的过分强调和对同一性的压制和 否定，使其自身又坠入以压迫性和二元性对立为特征的逻各斯中心主义的泥潭。

福柯主要在权利与知识的关系这一大的语境中对现代理性和理性主体进行了 猛烈的批判。这里的知识并不是各个学科中具体的见解和认识，而是人类对现实 世界的全部理解和把握，并且福柯更多关注知识的形成而不是知识本身。因此，福柯把自己的研究称之为‚知识考古学‛或‚知识系谱学‛，即表明其研究所关注 的并不是知识本身，而是知识形成过程中所遵循的规则、规定、标准、程序，以 及其中必然将涉及的各种分类、信念和惯用的方法等，所有这一切，即构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