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经济学——北京大学_3月7日讲稿整理_北大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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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济学——北京大学3月7日讲稿

文化经济学的起源——艺术家为什么穷困潦倒？

标准的说法就是William Baumol(1966)的说法：“Performing arts: the economic dilemma.”

本课要讲的几种观点是：

一、高雅艺术品的定价 – 高风险，低回报

中国不重视数据的收集，但英美非常重视。比如拍卖艺术品，央视节目中讲到过的齐白石的画可以拍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这些数据你们可以到网上去收集，去比较一个时间序列中的定价，这个时间序列怎么比呢？比如投资股票或者国债，它们的回报和风险是有差异的，如果把艺术品当投资的话，会发现艺术品的风险大、回报低。但这样说很多人会反驳我，中国这个阶段是存在卖邮票、卖画发大财的例子的，这表明艺术品投资在某些时期的回报率高，但不妨碍总的趋势。但怎样解释这些例子呢？因为中国经济发展迅速，地位提高了，一些不起眼的东西放到古董店，包装一下就可以卖到上千美金。明清时期的一些家具，只要是真的，放在世界市场上，价格就猛涨，所以你们要有一种演化的观点。

二、经济特点：装饰品+奢侈品+公共品

艺术品存在装饰品、奢侈品和公共品三方面的特点，三方面放在一起就比较复杂了。装饰品：一般是放在家里，越是有钱人就越注重装饰。奢侈品：价格可以抬得非常高。

公共品：谁都愿意享受，但是谁都不愿意付钱。

市场化最大的问题就是市场的导向和社会发展的导向不一致。例如原来贝多芬、莫扎特的音乐会风险高、投资大，只有贵族才能享受的起。后来发现，老百姓不能去歌剧院就会导致其文化水平低，进而影响创新。所以我非常鼓励学生去看画展、去欣赏音乐会，从而得到灵感。匈牙利歌剧院一进门看到的一幅大画上面有一个女神，女神下面有一个词，那就是“inspiration”也就是“灵感”。

三、知识女性是艺术创新的社会土壤

我有一个观察，还是比较深刻的。我的老师曾在法国留学，他告诉我说你要学什么东西到哪学呢，就是要加入一个沙龙。法国的知识分子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作家有一个沙龙，知识分子有一个沙龙等等。进入这个沙龙，你便可以认识这个门派的主要代表人物，了解他们的主要思想。中国人讲人文相亲，西方人也一样，大师们是怎么聚在一起的呢，这就需要一个有魅力的沙龙女主人，这个女主人可以把那些有身份地位的男人聚在一起。这是因为女孩子有几个很好的特点。第一，女孩子永远喜欢新的，对于尝试新东西，女孩子一定是胆量最大的。第二，女孩子很有爱心，并且这种爱心是超越国界的。第三，女孩子比较务实，看到哪个男孩子有才，她一定会不吝啬地举荐。

中国人的问题在哪里，比如诺贝尔颁奖典礼，在开party时，中国人的问题就全暴露出来了，所有的男士坐在一起，太太们坐一桌，在西方这是很不礼貌的，一个宴会中男女一定是要交叉坐的，并且男的要为女士服务。

西方之所以跨学科的人能够很好的交流，这其中的粘合剂有头脑的因素也有魅力的因素。所以我期望北大的学生能够改变自己的文化气质，不要是像赵本山那样土里土气的文化。

四、市场需求 –取决于教育，收入，和历史 市场的需求同当地的教育水平、文化水平是非常有关系的，另外同历史文化也是非常有关系的。中国的文化有非常高明的地方，比如说京剧和昆曲，得有一定的了解才能欣赏。但如果你去看日本的剧，就会发现同中国有很大的区别。日本80年代强盛起来的时侯，他们的艺术品在美国等地卖的非常好，因为西方的思想同中国一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们看到日本强大就一定会想到是不是日本的文化也特别强大。所以我相信现在中国强大了，中国的机会也就来了，所以我希望文学系的同学毕业后能发掘中国文化中的生机，让西方人看得懂，去开辟中国文化的第二个春天。

中国主流文化中一个非常不好的方面就是全是悲的东西，都是一些恩恩怨怨。中国文化中最欣赏的《红楼梦》在西方没有影响，有影响的是什么？日本家喻户晓都知道商战就要读点《三国演义》；美国的展销书中一定要卖《孙子兵法》和老子的《道德经》。所以中国很多文化不能从中国文化传统里面来看，要从国际的潮流上来看。

五、市场供给 – 有限供给，有限替代 现代经济学说穿了就是讲的需求和供给。艺术品的需求和供给特点就是市场供给是非常有限的；并且替代品是有限的，同一个作家的作品也是有差别的。古典经济学中是一出现问题，例如失业，就怪价格刚性。好像价格弹性就可以把问题都解决了，但是什么东西都是价格弹性时就没有人好好干活了。而文化经济学是经济学中对于数学要求最简单的，但也是冲击力最大的，对于古典经济学中所有的问题都要打上一个问号。可以去看一下文化经济学的教材，其中大部分都是统计表格，没有什么曲线，因为不敢画（没有准确的曲线可以表示）。

六、市场失败，民间赞助，和政府补贴

这里的“市场失败”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市场缺陷”，用英文表示就是“Market Gap”，有一部分产业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比如一些赚钱多，投资少的产业，例如几个人组成的小型乐队，成本很低，但是可以周游世界，各地人都能听得懂，这样就可以赚大钱。但是越往上走的产业就越不行。所以在艺术的分类中市场有很大的“Gap”，这就使得民间赞助和政府补贴变得很重要。但是民间为什么愿意赞助，这是科斯理论的一大错误，科斯提出了交易成本，认为如果讲成本的话那就要尽可能的降低，但是讲投资的话那就很难说了，该投资的不投资，想省钱就不能成功，投资肯定是有风险的，有风险回报。所以同样是钱，让经济学家分类就很困难，分不清什么是消费，什么是投资。比如今天你们坐在这里听课究竟应算作作消费还是投资呢？按照标准的定义肯定是消费，因为要付学费，但是你的机会成本很高，为什么你选择交钱学习不打工赚钱呢，所以这也可以看做是一种投资。又如经济学中常举的例子就是广告，广告算一种消费还是投资呢？同样一种产品，比如卖酒，两家竞争，一个厂家认为酒香不怕巷子深，不做广告；另一个厂家却拼命做广告，那结果肯定是后者占据了市场。那做广告是消费还是投资呢？所以科斯的错误就在于认为市场经济就是在于降低交易成本，但是正如物理学家研究的“废热”，没有一个发动机生产出来是不会产生废热的，最小化交易成本甚至到零，这样的世界是不存在的，整个农业社会到工业社会，消耗的能量越来越多，产生的废热也就越来越多。所以经济学的那些理论是有缺陷的，连物理学中最基础的能量守恒定律都不能符合。因此我希望同学们在北大有机会文科生去听一听生物学和物理学方面的课，而理科生一定要学一点历史，如果有余力也应该学一点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