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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本文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论述杜甫的山水诗,一、杜甫山水诗的思想内容,杜甫的山水诗,早期作品很少,描绘了祖国名山洋溢着对祖国河山的赞美与热爱,描绘蜀中壮丽山水景色和风土人情,抒发其热爱祖国、热爱自然、热爱生活情怀的山水诗,主要是在他寓居成都草堂时期。
二、杜甫山水诗的艺术成就和特点,第一,细致具体的描摹,注重写实和现实美,杜甫的山水诗,注意于精细逼真的描摹与刻画,以再现蜀中山水千姿百态的自然形象。杜甫善于创造清幽美丽的画面,用高度概括的写法写出山水的鲜明特色。第二,选取山水中最鲜明、最富有地域色彩的部分概括描绘,于形象的画面中寄寓家国之思,第三,杜甫晚年山水诗中表现出一种独特的艺术结构和时空境界,杜甫山水诗亦有不同凡响的艺术成就。杜甫的纪行诗中对山水的描绘继承并发展了谢灵运等人在游历行程中对景物的细致具体的描摹,注重写实和现实美;选取山水中最鲜明、最富于地域色彩的部分概括描摹,于形象的画面中寄寓家国之思。
关键词:
杜甫 山水诗 思想内容 艺术特点
浅析杜甫的山水诗
杜甫的诗歌流传下来的共有一千四百余首,这些作品广泛深入地反映了唐代由盛转衰这一历史时期的政治、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在我国文学史上享有“诗史”的盛誉,艺术上有很高的成就,具有突出的现实主义特色。
一、杜甫山水诗的思想内容
杜甫的山水诗,早期作品很少,描绘了祖国名山洋溢着对祖国河山的赞美与热爱,描绘蜀中壮丽山水景色和风土人情,抒发其热爱祖国、热爱自然、热爱生活情怀的山水诗,主要是在他寓居成都草堂时期。乾元二年底,杜甫携家人抵达成都,当时成都尚未遭战乱,保持着某种程度的稳定局面。第二年春天靠亲友的周济,诗人在成都西郊浣花溪畔,营建了一座草堂,他算是暂时安居下来。虽然诗人当时全家生活很贫困,但今非昔比,生活环境变迁,比较安定,使他有可能细致地观察大自然的变化,创作出不少于以山水田园、自然景物为吟咏对象的清新隽永、恬静淡远的山水诗篇。如《戏题王宰画山水图歌》:“尤工远势古莫比,咫尺应须论万里。焉得并州快剪刀,剪取吴淞半江水。”这是一首很成功的题画诗。(《南史·萧子良传》)附:“贲于扇上画山水,咫尺之内,便觉万里为遥。”而读来不像用事,至于结尾语完全是诗人用夸张的手法,表现自己看画时的豪兴,对着王宰的山水图,回想自己年轻时游赏过的吴淞江水,竟想将画剪下,突出地表现了他对山水图的喜爱。又如《水槛遣心二首》其一:“去郭轩楹敞,无村眺望赊,澄江平少岸,幽树晚多花。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城中十万户,此地两三家。”这首诗写诗人离开尘嚣的闲适心情。首联写草堂环境。此处离城郭很远,庭园开阔宽敞,旁无村落,因而诗人能极目远眺。中间四句写眺望所见景色。“澄江平少岸”,碧澄清澈的江水浩浩荡荡,似乎与江岸齐平了。这是写远景。“幽树晚多花”,草堂四周郁郁葱葱的树,在春日的傍晚,盛开着姹紫嫣红的花。这是写近景。“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为历代传颂的名句。鱼儿在蒙蒙细雨中不时出没于水面,燕子在微风吹拂下,在天空差池飞翻。叶梦得《石林诗话》云:“诗语忌过巧。然缘情体物,自有天然之妙。如老杜‘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此十字,殆无一字虚设。细雨着水面为沤(水泡),鱼常上浮而淰(按欢欣跳跃)。若大雨,则伏而不出矣。燕体轻弱,风猛则不胜,惟微风乃受以为势,故又有‘轻燕受风斜’之句。”诗人细致描绘了微风细雨中鱼和燕子欢欣的动态,借以表达诗人热爱春天的喜悦心情。尾联以“城中十万户”与“此地两三家”对比,更显得这儿非常闲适幽静。
除寓居草堂以外,杜甫在流寓东川梓州、阆州时也写下不少清新可爱的山水诗。如《泛江送客》、《上牛头诗》、《登牛头山亭子》、《野望》、《自阆州领妻子却赴蜀山行三首》等都是。
二、杜甫山水诗的艺术成就和特点第一,细致具体的描摹,注重写实和现实美
杜甫于乾元二年(759)七月弃官去秦州,又由陇右入蜀,途中写下“发秦州”、“ 发同谷”两组纪行诗,有明显的山水诗写实的特点。从中可看出他对谢灵运精细刻画山水技法的借鉴和发展。杜甫的笔触不仅完全深入山水内部,角度更加多变,描摹更为逼真,画面更富于立体感、写景和抒情分割,而是把景象的摹写与感时伤世的情怀、对国难民瘼的深切关注融为一体,富于内涵,因此具有更高的境界。如《木皮岭》:“首路栗亭西,尚想凤凰村。季冬携童稚,辛苦赴蜀门。南登木皮岭,艰险不易论。汗流被我体,祁寒为之暄。远岫争畏佐,千岩自崩奔。始知五岳外,别有他山尊。仰干塞大明,俯入裂厚坤。再闻虎豹斗,屡跼风水昏。高有废阁道,推折如短辕。下有冬青林,石上走长根。西崖特秀发,焕若灵芝繁。润聚金碧气,清无沙土痕。忆观昆仑图,目击悬圃存。对此于何适,默伤垂老魂。”这首诗开头八句叙述赴蜀途中冬行劳苦情状。“远岫争辅佐”六句,记岭前远景,一仰一俯就山势而言。“再闻虎豹斗”六句,记岭中近景,一高一下,就物状言。最后八句,兼写西崖之景。全诗从上下四周、多方位、多角度摹写木皮岭雄奇险峻、清润秀发的自然景色,写来形神毕现,令人喜爱。又如《万丈潭》采用移步换行的写景手法,从山上写到潭前:“跼步凌垠堮,侧身下烟霭。前临洪涛宽,却立苍石大。”又从潭前转向潭周围景色:“山色危径尽,崖绝两壁对。削成根无虚,倒影垂澹瀩。黑如湾澴底,清见光炯碎。孤云倒来深,飞鸟不在外。高萝成帷幄,寒木累旌旆。远川曲通流,嵌窦潜世濑。”依次写出危径、崖壁、倒影、黑潭、孤云、飞鸟、高萝、寒木、远川的种种形态。布景高下错落、层叠交织、森然峭刻。
杜甫的山水诗,注意于精细逼真的描摹与刻画,以再现蜀中山水千姿百态的自然形象。如写铁堂峡的阴森奇绝:“峡形藏堂隍,壁色立积铁。径摩穹苍蟠,石与厚地裂。”(《铁堂峡》)积草岭的高峻奇险:“连峰积长阴,白日递隐见。飕飕林响交,惨惨石状变。”(《积草岭》)龙门阁的凌空惊险:“危途中萦盘,仰望垂线缕。滑石欹谁凿,浮梁袅相柱。“(《龙门阁》)石柜阁的清幽秀丽:蜀道多早花,江间饶奇石。石柜层波上,临虚荡高壁。清晖回群鸥,暝色带远客。”(《石柜阁》)白沙渡的清旷:“天寒荒野外,日暮中流半。„„山清石礧礧,沙白滩漫漫。”(《白沙渡》)水会渡的宏肆:“大江动我前,汹若溟渤宽。”(《水会渡》)桔柏渡竹林的新奇:“竿湿烟漠漠,江水风萧萧。连笮动袅娜,征衣飒飘飘。急流鸨蠲散,绝岸鼋鼍骄。”(《桔柏渡》)剑门的天险:“惟天有设险,剑门天下庄。连山抱西南,石角皆北向。两崖崇墉倚,刻画城郭状。一夫怒临关,百万未可傍。”(《剑门》)这一幅幅的图画,摄取的都是蜀地山川实景,描绘又如此穷形尽相,峭刻生新。
杜甫大历二年于夔州西写的《返照》一诗,也以精细描摹见长:“返照开巫峡,寒空半有无。己低鱼复暗,不尽白盐孤。荻岸如秋水,松门似画图。牛羊识童仆,既夕应传呼。”赵汸注曰:“寒空半有无,此反照之景。首句出题,次句摄下,鱼复卑而全暗,是半无;白盐高而孤露,是半有;荻岸茫如秋水,是半无;松门映若画图,是半有„„”评注精当。此诗写夕阳下巫峡两岸光彩、色彩的变化,笔墨极为细腻。末二句传达出牛羊与主人传呼相应、人畜相亲的安谧恬适,亲切而富于人情味,把如画一般静穆美丽的巫峡岸边的黄昏情景写得极为形象传神。
杜甫善于创造清幽美丽的画面,用高度概括的写法写出山水的鲜明特色。如《阆山歌》中的“松浮欲尽不尽云,江动将崩未崩石”,写出松树的高远和山石的动态画面。“那知根无鬼神会,己觉气与嵩华敌”,写出了阆山高耸的气势。
杜甫还善于用非常传神的笔墨描摹出清新明丽的山水画面。如《绝句四首》其三:“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这首绝句写于上元三年(762)杜甫避乱梓州重回草堂时。首二句写景、动景。两个黄鹂在依依翠柳中婉转鸣叫,一行白鹭飞向湛湛青天,两句写景具体、细腻。在诗人眼中,整个大自然都充满了勃勃生机,充满了情趣,逗人喜爱。这是诗人捕捉到明媚春光中的草堂近景。后两句写远景、静景。诗人凭窗远眺西山雪岭,岭上是千年不化的皑皑积雪,向门外一瞥,可见江边停泊着将要开往东吴能航行万里的船只。全诗看起来一句一景,是四幅独立的图景,而一以贯之,使其构成一个统一的意境,呈现出一派盎然的春意。表现杜甫对无限春光的由衷喜悦,从而反映了他闲适的生活和开朗的胸怀,也流露出对去蜀游吴的向往。
第二,选取山水中最鲜明、最富有地域色彩的部分概括描绘,于形象的画面中寄寓家国之思
杜甫晚年寓居夔州时的山水诗,意象与意境独具一格,最能体现其沉郁悲凉的总体基调。这时杜甫是“弟妹萧条各何在,干弋衰谢两相催”(《九日》)。安史之乱、崔旰叛乱、回纥入侵又使国家濒于崩溃,国难家愁,百忧交集。所以此时的山水诗笼罩着沉重悲凉的气氛。如“江上日多雨,萧萧荆楚积。高风下木叶,永夜揽貂裘。”(《江上》)“暝色延山径,高斋次水门。薄云岩际宿,孤月浪中翻。”(《宿江边阁》)“白帝城中云出门,白帝城下雨翻盆。高江急峡雷霆斗,翠木苍藤日月昏。”(《白帝》)“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霄。五更角鼓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阁夜》)“城尖径仄旌旆愁,独立缥渺之飞楼。峡坼云霾龙虎卧,江清日抱鼋鼍游。”(《白帝城最高楼》)“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秋兴》其一)。“绝岸风威动,寒房烛影微。岭猿霜外宿,江鸟夜深飞。”(《夜》)这些山水诗的意象多选择夔州特色的高山峡谷、长江大河、古木苍藤、鼓角猿鸣以抒发悲秋情怀。在富于地域色彩的自然风光中寄寓时世和人身之悲。在这些诗句中,诗人为我们描绘的是波浪滔天、风云匝地、秋意萧森的开阔画面,意象如急管繁弦,奔涌而来;诗句跌宕错落,跳动着急遽不宁的气韵;色调错暗苍茫,蕴涵着令人窒息的氛围。在气象萧瑟的巴山蜀水中包含着沉重的心绪和情感。诗人把此时国运的衰败、国土的残破、身世的落寞凄凉融合为一种时代精神和社会心理,使巴蜀萧瑟凄迷的山水成为这种悲凉的时代精神和社会心理的形象载体,创造出融国家、时代、个人的苍凉感于险恶的巴山蜀水中的典型艺术境界。它足可与李白笔下壮丽雄奇的艺术境界相媲美。
第三,杜甫晚年山水诗中表现出一种独特的艺术结构和时空境界,杜甫入蜀以后,特别是寓居夔州时的山水诗大多为律诗。
律诗以一种完美的艺术形式出现于唐代,是六朝文学的主要成就“丽辞”才“声律”的发展以及无数诗人的大胆尝试和艰苦探索的结果。律诗在唐代的成熟、发展,不仅适应着历史发展的必然,而且形成一大的新潮流,支配着此后千余年诗坛,标志着古典诗歌艺术史的一次最大的飞跃。但是,也由于律诗带着脱胎于六朝诗歌的鲜明印记,因此在初唐,“律诗声谐语丽,故往往易工而难化”(刘熙载《艺概·诗概》)。也就是说六朝到初唐,律诗一直在绮艳诗风中成长,因此格律虽己精严,但“枝枝节节为之,气断意促,前后或不相管摄”(同上),格局气势终嫌偏狭。胡震亨在《唐音癸签》中进而指出:“近体盛唐至矣,充实辉光,种种备美,所少者曰大曰化耳,故能事必老杜而后极。杜公诸作,真所谓正中有变,大而能化者。”可见即如群星璀璨的盛唐诗坛,律诗在开拓境界、物我交融方面亦存在相当局限,只有在杜甫的艺术实践中,律诗的地位才具备了牢固的基础,并被推向艺术高峰。
杜甫的律诗艺术成就,一方面固然有“颇学阴何苦用心”的六朝文学的渊源以及唐初诗人的影响等外部客观因素,但是联系其创作的发展和变化情况看,律诗这一体式对诗人晚年特殊心态的表现及其对艺术时空关系的改造及适应性,无疑存在着尤为深刻的内在主观因素。杜甫以毕生精力对诗律的探索,达到“遣词必中律”(《桥陵三十韵》)、“律中鬼神惊”(《敬赠郑谏议十韵》)的境地,正是律诗艺术完全成熟的标志。而“晚期渐于诗律细”(《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也正是律诗成就突出表现于晚期的艺术经验的总结。
杜甫晚年诗歌创作反映*现实、关心国家命运、同情人民疾苦的基本倾向,也同样体现于山水诗中。这是他流落长安时期奠定的现实主义创作道路深化发展的必然结果。杜甫晚年痛定思痛的心态,主要表现为身处异乡的故国之思、孤寂凄凉的昔时之想。由于他把嗟叹不遇、自伤沦落、抒发襟怀难展的郁闷置于国家命运、民族生存和人民生活等广阔社会背景之上,而艺术锤炼又更为精工巧妙,其山水诗作的社会意义和艺术价值则远非单纯发泄个人侘傺潦倒所能比拟,从而显得分外沉郁凝重而悲慨。他的《峡中览物》说:“曾为椽吏趋三辅,忆在潼关诗兴多。巫峡忽如瞻华岳,蜀江犹似见黄河。舟中得病移衾枕,洞口经春长薜萝。形胜有余风土恶,几时回首一高歌。”身居“巫峡”,如瞻“华岳”,漂泊“蜀江”似见“黄河”实在的“巫峡”、“蜀江”与想象中的“华岳”、“黄河”连为一体,幻真交融,构成诗人的思恋往昔、“回首高歌”心理状态的特殊表现。于是“巫峡”与“三辅”之间的实际距离在艺术表现的虚拟性中大大地缩短,而艺术结构的张力与 时空境界的容量得到极大的发挥与开拓。从当前巫峡到昔日长安,非一时一地景物事件,传统诗歌中的时间的连续和空间的渐进形式被完全打乱,而将时空关系重新安排,意境层次重新剪辑,造成“举上句,即人不能知下句”(吴沆《环溪诗话》)的非关联性特征。又如“支离东北风尘际,漂泊西南天地间”(《咏怀古迹五首》)、“花萼夹城通御气,芙蓉小苑入边愁”(《秋兴八首》),无不表现出思维的跳跃和意象的跨度。这种时间顺序倒置、相距万里的空间同时出现的奇异现象,在艺术时空关系的新结构中竟然成为极合理的事实。宋人吴沆说:“杜诗句意,大抵皆远,一句在天,一句在地。如‘三分割据行筹策’,即一句在地,‘万古云霄一羽毛’,即一句在天„„”如‘关塞极天惟鸟道’,即一句在天,‘江湖满地一渔翁’,即一句在地。”(《环溪诗话》)所谓“一句在天,一句在地”,正是这种艺术结构的最主要特征。
由思维的跳跃与意境的无联系性,进而表现出诗句中意象的密集、图景的隔断等特征。如《登高》:“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前半“猿啸、鸟鸣、落木、长江,各就一山一水对言„„多以实字写景”(仇兆鳌)(《杜诗详注》)。不仅每句自成片断,而且几乎一句数断,从各个图景之间的无联系中,拉开广阔的空间幅度,后半“万里,地辽远也,悲秋,时惨凄也,作客,羁旅也,常作客,久旅也,百年,暮齿也,多病,衰疾也,台,高迥处也,独登台,无亲朋也,十四字间,含有八 意”(同上)。于密集意象群中,更显示出时空关系中的情景交融。当然“断”的艺术结构并不是散乱图景的随意堆积。刘熙载《艺概》云:“章法不难于续而难于断„„明断,正取暗续也。”可见随着时空关系的渐进性、叙述性到跳跃性、并列性的变化而出现的外在逻辑关系的松懈亦即“明断”,一方面被这种结构本身所制造的广阔的想象空间的力量所支配,另方面更有内在的思想性的“暗续”的支配。而出现于杜甫律诗中的“明断”,正是其晚年喜忆旧反思的特殊心态的表现,也就是在心理线索的“暗续”的支配下形成的。因此使诗歌艺术在向诗意和哲理统一最高境界的追求中迈出了巨大的一步。这也是形成杜甫山水诗很少全篇都落笔写景,总是集写景、咏史、抒怀于一体,抒情议论相结合的特点的原因。因为这种思维的跳跃和时空意象的大跨度的艺术结构最能施展写景、咏史、抒怀熔于一炉的写法。在一首诗中,不受时空限制,打破传统意象密切关联的作法,将个人命运与时代风云紧密结合,用诗人独特感受生活的方式,兼采哲人睿智,对逝去的往事作历史性的概括与反思时,运用得随心所欲,得心应手。夔州山水诗最能代表这一倾向。《上白帝城》中“江流思夏后,风至忆襄王”里有对历史的回顾;“江城含变态,一上一回新。天欲今朝雨,山归万古春”的常青山水中,有他乡的醉客,相逢的故人,还有“兵戈犹拥蜀”的严峻现实。自然山水是“江山城宄转”、“林花落又开”,而人却是“勇略今何在,当年亦壮哉”(《上白帝城二首》),它包含着对自然山水的永恒和社会人事的无常的深沉感慨。在“中巴之东巴东山,江水开辟流其间”、“群雄竞起问前朝,王者无外见今朝”(《夔州歌十绝句》)的诗句中,又深藏着多少古往今来的人世变迁,是这位饱经沧桑的杖藜老者的体验与总结。“英雄情难抑,今古事浮沉”,这些描写山水的诗篇,是对自然与社会、自然与人类关系的哲理思想的高度概括,大大加强了山水诗的内涵和浓度,也是杜甫对中国山水诗的一大贡献。
参考文献:
[1] 袁行霈、罗宗强著,《中国文学史》,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2] 萧涤非等著,《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12月版。[3] 武汉大学中文系古典文学教研室编,《新选唐诗三百首》,人民文学出版社,1992版。[4] 张岱年,《中国文化概论》,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5] 王南著,《中国诗性文化与诗观念》,四川出版社,2002年版。[6] 韩兆琦选评,《唐诗》,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1999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