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鉴赏赏析题目_古诗文赏析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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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文鉴赏分析
绝句漫兴九首(其三)
杜甫
熟知茅斋绝低小,江上燕子故来频。衔泥点污琴书内,更接飞虫来打人。
作品赏析
这首诗写频频飞入草堂书斋里的燕子扰人的情景。首句说茅斋的极度低矮狭窄,“熟知”,乃就燕子言。连江上的燕子都非常熟悉这茅斋的低小,大概是更宜于筑巢吧!所以第二句接着说“故来频”。燕子频频而来,自然要引起主人的烦恼。
三、四两句就细致地描写了燕子在层内的活动:筑巢衔泥点污了琴书不算,还要追捕飞虫甚至碰着了人。诗人以明白如话的口语,作了细腻生动的刻画,给人以亲切逼真的实感;而且透过实感,使人联想到这低小的茅斋,由于江燕的频频进扰,使主人也难以容身了。从而写出了草堂困居,诗人心境诸多烦扰的情态。明代王嗣《杜臆》就此诗云:“远客孤居,一时遭遇,多有不可人意者。”这种不可人意,还是由客愁生发,借燕子引出禽鸟亦若欺人的感慨。
王夫之在《姜斋诗话》中说:“情景名为二,而实不可离。神于诗者,妙合无垠。巧者则有情中景,景中情”。杜甫这首诗也是善于景中含情的一例。全诗俱从茅斋江燕着笔,三、四两句更是描写燕子动作的景语,就在这“点污琴书”、“打着人”的精细描写中,包蕴着远客孤居的诸多烦扰和心绪不宁的神情,体物缘情,神物妙合。“不可人意”的心情,诗句中虽不著一字,却全都在景物描绘中表现出来了。全诗富有韵味,耐人咀嚼。
这首诗景中含情。诗人从燕子落笔,细腻逼真地描写了它们频频飞入草堂书斋,“点污琴书”、“打着人”等活动。这些描写既凸现了燕子的可爱之态,又生动传神地表现出燕子对草堂书斋的喜爱,以及对诗人的亲昵。全诗洋溢着浓厚的生活气息,给人自然、亲切之感,同时也透露出诗人在草堂安定生活的喜悦和悠闲之情。
也可以理解为诗人通过对燕子频频飞入草堂书斋扰人情景的生动描写,借燕子引出禽鸟也好像欺负人的感慨,表现出诗人远客孤居的诸多烦恼和心绪不宁的神情。
春行即兴
李华
宜阳城下草萋萋,涧水东流复向西。芳树无人花自落,春山一路鸟空啼。
作品鉴赏
[4]这是一首景物小诗。作者春天经由宜阳时,因对眼前景物有所感触,即兴抒发了国破山河在、花落鸟空啼的愁绪。这首诗写的是静景,然而静景偏于动处写:水流、花落、鸟啼,无一不是变动的景象。
当时宜阳位置很重要,唐代最大的行宫之一──连昌宫就坐落在这里。境内女几山是著名的风景区,山上古木流泉,鸟语花香,景色妍丽,是一座天然的大花园。它年年都吸引着皇室、贵族、墨客、游人前来观赏。然而,在安史之乱中,这里却遭到严重破坏,景象荒凉。诗人在安史之乱后经过此地,心情可想而知。
“宜阳城下草萋萋”,作者站立城头观赏景致,只见大片土地荒芜,处处长满了茂盛的野草。接着,一笔便把人们的视野带到了连昌宫和女几山一带。
“涧水东流复向西。”太平时期,登上那武后、玄宗曾走过的“玉真路”,不仅可以观看“鸣流走响韵,含笑树头花”的美景,而且也会看到农民利用涧水灌溉的万顷良田,但此时,这里清泠泠的山泉却再没人汲引灌溉,而是任其“东流复向西”了。昔日,这里的香竹、古柳、怪柏、苍松,无处不吸引着众多的游客;而今,且莫说那些,就是红颜吐芳的春花,也早已无人欣赏了。
“芳树无人花自落”,这里强调“无人”二字,便道出了诗人对时代的感慨,说明经过安史之乱,再也无人来此观赏,只能任其自开自落了。
“春山一路鸟空啼”,春山一路,不仅使人想象到山花烂漫,鸟语宛转的佳境,但著以“空啼”二字,却成了以乐写哀,以闹衬寂,充分显示了山路的荒寞;这里不仅再也见不到那么多的游人墨客,而且连耕农、樵夫、村姑都不见了。“自落”、“空啼”相照应,写出了诗人面对大好山河的多少寂寞之感。
诗中虽然写的是绿草、芳树、山泉、鸟语,都是一些宜人之景,但是这些景色都是为衬托诗人凄凉的心境服务的,它充分显示了诗人对时代的深沉叹惋。
小重山(陈亮)
碧幕霞绡一缕红。槐枝啼宿鸟,冷烟浓。小楼愁倚画阑东。黄昏月,一笛碧云风。
往事已成空。梦魂飞不到,楚王宫。翠绡和泪暗偷封。江南阔,无处觅征鸿。
陈亮曾在宋孝宗与金谈和之后,上《中兴五论》,没有被采纳。以后又向孝宗连上三书论恢复方略,受到朝臣攻击,斥为“狂怪”。他在长期的乡居生活中,报国之志不减,曾在自己的家里葺治小圃,有柏屋三间,名之曰“抱膝”,这是用诸葛亮的典故,可以看出他的志趣所向。但他的心情象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是很不平静的。他在给吕祖谦的信中谈到自己的遭遇时,说:“每念及此,或推案大呼,或悲泪填臆,或发上冲冠,或拊掌大笑。”(《陈亮集》卷十九)不平之气,溢于言表。这首词抒写的是他“悲泪填臆”时的思想感情。
词的开头一句写出了秋天薄暮的景色:“碧幕霞绡一缕红”,蓝天上轻绡般的彩云透出了一缕红色。这微弱的霞光表明了日迫崦嵫,夜幕降临。这种景色很容易使人想起李商隐的名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不同的是李诗还有留恋晚霞的意思,而此词里流露的则是无所依恋的心情。“槐枝啼宿鸟,冷烟浓。”槐枝里投宿的鸟在啼叫着,冷烟浓密,残霞消失,暮色苍茫。“啼”字、“冷”字表明出词人对秋暮景色的主观感受,带着浓厚的感情色彩。“小楼愁倚画阑东”,这句带出一个“愁”字,表明自己是怀着愁绪倚在画阑之东的,为的是迎候月上,排遣愁绪。
下句“月”字之上冠以“黄昏”二字,表明了这时候不是月光如水,而是凄冷的朦胧的月光,又听到透过碧云风传来的笛声。“碧云”这个词来自南朝诗人江淹的《拟休上人怨别》诗:“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文选》卷三十一)在词里,“碧云风”三字似含有怀念“佳人”之意,这“佳人”不是美女丽姝,而是政治上的知音,为写下片埋下伏笔。
下片“往事已成空”,什么“往事”呢?显然指的是当年上《中兴五论》,上孝宗皇帝的三书,全都如石沉大海,而自己忠愤未泯。“梦魂飞不到,楚王宫。”这里是以楚国逐臣屈原自比。屈原当年款款陈情,楚王只当耳边风,当前的“楚王”是谁呢?就是皇帝赵眘(孝宗),他比起楚怀王、顷襄王为,好不了多少,但词人仍常想见到他,再进忠言,可惜梦魂难越“九重”,飞不到他的身边。怎么办呢?“翠绡和泪暗偷封”。这句用的是唐朝一个典故。据《丽情集》记载,成都官妓灼灼,善舞《柘枝》,能歌《水调》,御史裴质和她有情。裴被召还朝后,灼灼以软绡聚红泪为寄。这里词人以灼灼自比,想用青翠色的丝巾裹着泪寄给皇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却差谁寄去呢?
“江南阔,无处觅征鸿。”江南的辽阔大地,找不到寄书的鸿雁所在。征鸿,指过往的雁。雁能传书的典故出自《汉书·苏武传》,本来是汉朝使臣诈骗匈奴单于的话,说苏武托大雁带来书信,知道他还活着。后人从此把鸿雁传书作为典故,在文学作品里经常引用。词里说找不到征鸿,实际上是说没有人能把他的耿耿忠心、恢复大计向皇帝表白,故使他郁结于心,悲怀难展。
这首词上片写景,从一缕红、啼鸟、冷烟、黄昏月,到一笛风,创造出浓重的凄冷气氛、烘托出自己的心情。下片写情,托为逐臣,托为情女,曲折而形象地抒发自己的忠愤,构成了全词悲切婉转的情调。和辛弃疾的《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词相比,更觉哀婉,这在他的词里是十分鲜见的。
谢亭送别
许浑
劳歌一曲解行舟,红叶青山水急流。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
这是许浑在宣城送别友人后写的一首诗。谢亭,又叫谢公亭,在宣城北面,南齐诗人谢朓任宣城太守时所建。他曾在这里送别朋友范云,后来谢亭就成为宣城著名的送别之地。李白《谢公亭》诗说:“谢亭离别处,风景每生愁。客散青天月,山空碧水流。”反复不断的离别,使优美的谢亭风景也染上一层离愁了。
第一句写友人乘舟离去。古代有唱歌送行的习俗。“劳歌”,原本指在劳劳亭(旧址在今南京市南面,也是一个著名的送别之地)送客时唱的歌,后来遂成为送别歌的代称。劳歌一曲,缆解舟行,从送别者眼中写出一种匆遽而无奈的情景气氛。
第二句写友人乘舟出发后所见江上景色。时值深秋,两岸青山,霜林尽染,满目红叶丹枫,映衬着一江碧绿的秋水,显得色彩格外鲜艳。这明丽之景乍看似与别离之情不大协调,实际上前者恰恰是对后者的有力反衬。景色越美,越显出欢聚的可恋,别离的难堪,大好秋光反倒成为添愁增恨的因素了。江淹《别赋》说:“春草碧色,春水绿波,送君南浦,伤如之何!”借美好的春色反衬别离之悲,与此同一机杼。这也正是王夫之所揭示的:“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一倍增其哀乐”(《姜斋诗话》)的艺术辩证法。
这一句并没有直接写到友人的行舟。但通过“水急流”的刻画,舟行的迅疾读者可以想见,诗人目送行舟穿行于夹岸青山红叶的江面上的情景也生动地表现了出来。“急”字暗透出送行者“流水何太急”的心理状态,也使整个诗句所表现的意境带有一点逼仄忧伤、骚屑不宁的意味。这和诗人当时那种并不和谐安闲的心境是相一致的。
诗的前后联之间有一个较长的时间间隔。朋友乘舟走远后,诗人并没有离开送别的谢亭,而是在原地小憩了一会。别前喝了点酒,微有醉意,朋友走后,心绪不佳,竟不胜酒力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薄暮时分。天色变了,下起了雨,四望一片迷蒙。眼前的江面,两岸的青山红叶都已经笼罩在蒙蒙雨雾和沉沉暮色之中。而朋友的船,此刻更不知道随着急流驶到云山雾嶂之外的什么地方去了。暮色的苍茫黯淡,风雨的迷蒙凄清,酒醒后的朦胧,追忆别时情景所感到的怅惘空虚,使诗人此刻的情怀特别凄黯孤寂,感到无法承受这种环境气氛的包围,于是默默无言地独自从风雨笼罩的西楼上走了下来。(西楼即指送别的谢亭,古代诗词中“南浦”、“西楼”都常指送别之处。)
第三句极写别后酒醒的怅惘空寂,第四句却并不接着直抒离愁,而是宕开写景。但由于这景物所特具的凄黯迷茫色彩与诗人当时的心境正相契合,因此读者完全可以从中感受到诗人的萧瑟凄清情怀。这样借景寓情,以景结情,比起直抒别情的难堪来,不但更富含蕴,更有感染力,而且使结尾别具一种不言而神伤的情韵。
这首诗前后两联分别由两个不同时间和色调的场景组成。前联以青山红叶的明丽景色反衬别绪,后联以风雨凄其的黯淡景色正衬离情,笔法富于变化。而一、三两句分别点出舟发与人远,二、四两句纯用景物烘托渲染,则又异中有同,使全篇在变化中显出统一。
菊
(郑 谷)
王孙莫把比蓬蒿,九日枝枝近鬓毛。
露湿秋香满池岸,由来不羡瓦松高。
这是一首咏物诗。作者咏菊,通篇不着一菊字,但句句均未离开菊,从菊的貌不惊人,写到人们爱菊,进而写菊花的高尚品格,点出他咏菊的主旨。很明显,这首咏菊诗是诗人托物言志的,用的是一种象征手法。
“王孙莫把比蓬蒿”,蓬蒿是一种野生杂草。菊,仅从其枝叶看,与蓬蒿有某些类似之处,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王孙,是很容易把菊当作蓬蒿的。诗人劈头一句,就告诫他们莫要把菊同蓬蒿相提并论。这一句起得突兀,直截了当地提出问题,有高屋建瓴之势,并透露出对王孙公子的鄙夷之情。作为首句,有提挈全篇的作用。“九日枝枝近鬓毛”,紧承首句点题。每年阴历九月九日,是人所共知的重阳节。古人在这一天,有登高和赏菊的习惯,饮菊花酒,佩茱萸囊,还采撷菊花插戴于鬓上。诗人提起这古老的传统风习,就是暗点一个“菊”字,同时照应首句,说明人们与王孙公子不一样,对于菊是非常喜爱尊重的。这两句,从不同的人对菊的不同态度,初步点出菊的高洁。三、四两句是全诗的着重处,集中地写了菊的高洁气质和高尚品格。“露湿秋香满池岸”,寥寥七字,写秋天早晨景象:太阳初升,丛丛秀菊,饱含露水,湿润晶莹,明艳可爱;缕缕幽香,飘满池岸,令人心旷神怡,菊花独具的神韵风采,跃然纸上。在这里,“湿”字很有讲究,让人想见那片片花瓣缀满露珠,分外滋润,分外明丽。“满”字形象贴切,表现出那清香是如何沁人心脾,不绝如缕。从中我们不仅看到了菊花特有的形象,也感受到了菊花和那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氛围交织融合所产生的魅力。诗人在描写了菊的气质以后,很自然地归结到咏菊的主旨:“由来不羡瓦松高”。瓦松,是一种寄生在高大建筑物瓦檐处的植物。初唐崇文馆学士崔融曾作《瓦松赋》,其自序云:“崇文馆瓦松者,产于屋霤之上……俗以其形似松,生必依瓦,故曰瓦松。”瓦松虽能开花吐叶,但“高不及尺,下才如寸”,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桐君(医师)莫赏,梓匠(木工)难甄”。作者以池岸边的菊花与高屋上的瓦松作对比,意在说明菊花虽生长在沼泽低洼之地,却高洁、清幽,毫不吝惜地把它的芳香献给人们;而瓦松虽踞高位,实际上“在人无用,在物无成”。在这里,菊花被人格化了,作者赋予它以不求高位、不慕荣利的思想品质。“由来”与“不羡”相应,更加重了语气,突出了菊花的高尚气节。这结尾一句使诗的主题在此得到了抉示,诗意得到了升华。
咏物诗不能没有物,但亦不能为写物而写物。纯粹写物,即使逼真,也不过是“袭貌遗神”,毫无生气。此诗句句切合一菊字,又句句都寄寓着作者的思想感情。菊,简直就是诗人自己的象征。
画菊(郑思肖)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郑思肖的这首画菊诗,与一般赞颂菊花不俗不艳不媚不屈的诗歌不同,托物言志,深深隐含了诗人的人生遭际和理想追求,是一首有特定生活内涵的菊花诗。
郑思肖,南宋末为太学上舍,曾应试博学宏词科。元兵南下,郑思肖忧国忧民,上疏直谏,痛陈抗敌之策,被拒不纳。郑思肖痛心疾首,孤身隐居苏州,终身未娶。宋亡后,他改字忆翁,号所南,以示不忘故国。他还将自己的居室题为“本穴世界”,拆字组合,将“本”字之“十”置于“穴”中,隐寓“大宋”二字。他善画墨兰,宋亡后画兰都不画土,人问其故,答曰:“地为人夺去,汝犹不知耶?”郑思肖自励节操,忧愤坚贞,令人泪下!他颂菊以自喻,这首《画菊》倾注了他的血泪和生命!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这两句咏菊诗,是人们对菊花的共识。菊花不与百花同时开放,它是不随俗不媚时的高士。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这两句进一步写菊花宁愿枯死枝头,也决不被北风吹落的高洁之志,描绘了傲骨凌霜,孤傲绝俗的菊花,表示自己坚守高尚节操,宁死不肯向元朝投降的决心。这是郑思肖独特的感悟,是他不屈不移、忠于故国的誓言。
采 莲 曲(王昌龄)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一开头就巧妙地把采莲少女和周围的自然环境组成一个和谐统一的整体——“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说女子的罗裙绿得象荷叶一样,不过是个普通的比喻;而这里写的是采莲少女,置身莲池,说荷叶与罗裙一色,那便是“本地风光”,是“赋”而不是“比”了,显得生动喜人,兼有素朴和美艳的风致。次句的芙蓉即荷花。说少女的脸庞红润艳丽如同出水的荷花,这样的比喻也不算新鲜。但“芙蓉向脸两边开”却又不单是比喻,而是描绘出一幅美丽的图景:采莲少女的脸庞正掩映在盛开的荷花中间,看上去好象鲜艳的荷花正朝着少女的脸庞开放。把这两句联成一体,读者仿佛看到,在那一片绿荷红莲丛中,采莲少女的绿罗裙已经融入田田荷叶之中,几乎分不清孰为荷叶,孰为罗裙;而少女的脸庞则与鲜艳的荷花相互照映,人花难辨。让人感到,这些采莲女子简直就是美丽的大自然的一部分,或者说竟是荷花的精灵。这描写既具有真切的生活实感。
第三句“乱入池中看不见”,紧承前两句而来。乱入、杂入、混入之意。荷叶罗裙,芙蓉人面,本就恍若一体,难以分辨,只有在定晴细察时才勉强可辨;所以稍一错神,采莲少女又与绿荷红莲浑然为一,忽然不见踪影了。这一句所写的正是伫立凝望者在刹那间所产生的一种人花莫辨,是耶非耶的感觉,一种变幻莫测的惊奇与怅惘。这是通常所说“看花了眼”时常有的情形。然而,正当踟蹰怅惘、望而不见之际,莲塘中歌声四起,忽又恍然大悟,“看不见”的采莲女子仍在这田田荷叶、艳艳荷花之中。“始觉有人来”要和“闻歌”联在一起体味。本已“不见”,忽而“闻歌”,方知“有人”;但人却又仍然掩映于荷叶荷花之中,故虽闻歌而不见她们的身姿面影。这真是所谓“菱歌唱不彻,知在此塘中”(崔国辅《小长干曲》)了。这一描写,更增加了画面的生动意趣和诗境的含蕴,令人宛见十亩莲塘,荷花盛开,菱歌四起的情景,和观望者闻歌神驰、伫立凝望的情状,而采莲少女们充满青春活力的欢乐情绪也洋溢在这闻歌而不见人的荷塘之中。直到最后,作者仍不让画的主角明显出现在画面上,那目的,除了把她们作为美丽的大自然的化身之外,还因为这样描写,才能留下悠然不尽的情味。
借助动词,展现采莲女在荷塘中若隐若现、若有若无,人花难辨,花人同类的生动画面,表现出采莲女天真烂漫、朝气蓬勃的性格。
越中览古
李
白
越王勾践破吴归,战士还家尽锦衣。
宫女如花满春殿,只今惟有鹧鸪飞
他选取的不是这场斗争的漫长过程中的某一片断,而是在吴败越胜,越王班师回国以后的两个镜头。首句点明题意,说明所怀古迹的具体内容。
二、三两句分写战士还家、勾践还宫的情况。消灭了敌人,雪了耻,战士都凯旋了;由于战事已经结束,大家都受到了赏赐,所以不穿铁甲,而穿锦衣。只“尽锦衣”三字,就将越王及其战士得意归来,充满了胜利者的喜悦和骄傲的神情烘托了出来。越王回国以后,踌躇满志,不但耀武扬威,而且荒淫逸乐起来,于是,花朵儿一般的美人,就站满了宫殿,拥簇着他,侍候着他。“春殿”的“春”字,应上“如花”,并描摹美好的时光和景象,不一定是指春天。只写这一点,就把越王将卧薪尝胆的往事丢得干干净净的情形表现得非常充分了。都城中到处是锦衣战士,宫殿上站满了如花宫女。这种场景十分繁盛、美好、热闹、欢乐,然而结句突然一转,将上面所写的一切一笔勾销。过去曾经存在过的胜利、威武、富贵、荣华,现在所剩下的,只是几只鹧鸪在王城故址上飞来飞去罢了。这一句写人事的变化。盛衰的无常,以慨叹来表达。过去的统治者莫不希望他们的富贵荣华是子孙万世之业,而诗篇却如实地指出了这种希望的破灭,这就是它的积极意义。
诗人将昔时的繁盛和眼前的凄凉,通过具体的景物,作了鲜明的对比,使读者感受特别深切。一般地说,直接描写某种环境,是比较难于突出的,而通过对比,则效果往往能够大大地加强。所以,通过热闹的场面来描写凄凉,就使读者更觉得凄凉的可叹。如此诗前面所写过去的繁华与后面所写后来的冷落,对照极为强烈,前面写得愈着力,后面转得也就愈有力。为了充分地表达主题思想,诗人对这篇诗的艺术结构也作出了不同于一般七绝的安排。一般的七绝,转折点都安排在第三句里,而它的前三句却一气直下,直到第四句才突然转到反面,就显得格外有力量,有神采。这种写法,不是笔力雄健的诗人,是难以挥洒自如的。
这首诗的重点在于明写昔日的繁华,以四分之三的篇幅竭力渲染,而以结句写后来的荒凉,由此加以抹杀,转而引出主旨,充分体现了诗人变化多端的艺术技巧。
踏莎行(欧阳修)
候馆梅残,溪桥柳细,草熏风暖摇征辔。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
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楼高莫近危阑倚。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上阙从远行人着笔,写他途中见到恼人的春色而引发的愁绪。旅舍周围的梅花已然凋谢零落,溪畔桥边的柳丝弱不禁风,起首二句写征人旅途中所见初春景象。在这草春风暖的美好季节里,征人却不得不离家远行。一个“摇”字既写旅途颠簸之苦,更写孤独跋涉心神不定的糟糕心情。“离愁”二句直接表达心中离愁,随着离去的路途越来越远而愈益加重加深,宛如春水绵绵不断、无穷无尽。此以春水喻愁,正如李后主词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两个“渐”字,承接紧凑而又对比鲜明,形象真切,合符情理。
一、本篇采用了以乐景写哀景,先扬后抑的手法。先写春色之美,然后通过“摇征辔”一转,由春色之美转出离愁无穷,先扬后抑,情景反衬。以乐景写哀,以情景之间的失去平衡来震慑读者的心灵。
二、本篇暗用典故,翻新旧意,既增加了形象的感情容量,又巧妙得了无痕迹。如首两句写梅残柳细,其中暗用典故:写梅,使人联想起陆凯自江南寄梅给长安范晔,含有怀念家人之意。写柳,又易与古人折柳赠别之举相联系,暗寓离别之意。
《从军行》
王昌龄
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前军夜战洮河北,已报生擒吐谷浑。
“大漠风尘日色昏”,由于我国西北部的阿尔泰山、天山、昆仑山均呈自西向东或向东南走向,在河西走廊和青海东部形成一个大喇叭口,风力极大,狂风起时,飞沙走石。因此,“日色昏”接在“大漠风尘”后面,并不是指天色已晚,而是指风沙遮天蔽日。但这不光表现气候的暴烈,它作为一种背景出现,还自然对军事形势起着烘托、暗示的作用。在这种情势下,唐军采取什么行动呢?不是辕门紧闭,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征。为了减少风的强大阻力,加快行军速度,战士们半卷着红旗,向前挺进。这两句于“大漠风尘”之中,渲染红旗指引的一支劲旅,好像不是自然界在逞威,而是这支军队卷尘挟风,如一柄利剑,直指敌营。这就把读者的心弦扣得紧紧的,让人感到一场恶战已迫在眉睫。这支横行大漠的健儿,将要演出怎样一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呢?在这种悬想之下,再读后两句:“前军夜战洮河北,已报生擒吐谷浑。”这可以说是一落一起。读者的悬想是紧跟着刚才那支军队展开的,可是在沙场上大显身手的机会却并没有轮到他们。就在中途,捷报传来,前锋部队已在夜战中大获全胜,连敌酋也被生擒。情节发展得既快又不免有点出人意料,但却完全合乎情理,因为前两句所写的那种大军出征时迅猛、凌厉的声势,已经充分暗示了唐军的士气和威力。这支强大剽悍的增援部队,既衬托出前锋的胜利并非偶然,又能见出唐军兵力绰绰有余,胜券在握。
从描写看,诗人所选取的对象是未和敌军直接交手的后续部队,而对战果辉煌的“前军夜战”只从侧面带出。这是打破常套的构思。如果改成从正面对夜战进行铺叙,就不免会显得平板,并且在短小的绝句中无法完成。现在避开对战争过程的正面描写,从侧面进行烘托,就把绝句的短处变成了长处。它让读者从“大漠风尘日色昏”和“夜战洮河北”去想象前锋的仗打得多么艰苦,多么出色。从“已报生擒吐谷浑”去体味这次出征多么富有戏剧性。一场激战,不是写得声嘶力竭,而是出以轻快跳脱之笔,通过侧面的烘托、点染,让读者去体味、遐想。这一切,在短短的四句诗里表现出来,在构思和驱遣语言上的难度,应该说是超过“温酒斩华雄”那样一类小说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