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分析:《大红灯笼高高挂》_大红灯笼高高挂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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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婉的女性悲歌
———《大红灯笼高高挂》影片分析
从苏童的《妻妾成群》到张艺谋的《大红灯笼高高挂》,创作者关切的题旨也从讲述一个女性遭受的婚姻悲剧的故事转而探讨一群女性在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内疯狂的生存状态。这样一来,孤独不再是一个人的孤独,疯狂也不再是一个人的疯狂,牺牲更不再是一个人的牺牲。与“五四”时期大多 “新青年”相反,颂莲这个“新女性”却走进一个旧家庭,她几乎是自觉成为旧式婚姻的牺牲品,她的干练坚决成为她走向绝望之路的原动力。显然,这个女性拥有与她的背景不相称的过多的女人味,她谙熟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和勾心斗角,甚至以“床上的机敏”博取陈佐千的欢心。然而,她清纯的气质和直率的品性终究挽救不了一个小妾的命运。与此构成同位关系的是有 “倾国倾城”之貌的三太太梅珊和“明媒正娶”的大太太毓如。梅珊是个 “高兴了就唱,不高兴了就笑”的“狗娘养的”,而毓如则是未老而色衰,色 衰则爱弛。虽然无论苏童还是张艺谋都没有明文表现过毓如的痛苦,但是可以想象,当她被迫和那个有着“大家闺秀风范”的卓云一同分享自己的丈夫,当她被迫在中年之前就完全禁欲,被迫接受和面对一个又一个年轻的、新鲜的女性进入陈家大门来和她还有她的的儿子争夺财产权势斗智斗勇,她除了躲进宗教的虚无中去寻找慰藉和慈悲,难道还能有任何其他的逃避和选择吗?电影中几乎完全没有关于陈佐千的详尽描写,这个热衷于纳妾的旧式男人,看上去有点像西门庆,他以对床弟的热情来掩盖已经颓败和虚空的生活。在整个故事中,他是一个至高无上而又苍白空洞的背景,以至于在张艺谋改编的影片中,陈佐千只剩下一个凝重而模糊的背影。飞浦似乎带来某种生机,在他英俊潇洒的外表掩盖下,却是对女人的惧怕,对于这个家族的人来说,对于这种旧式腐朽的生活来说,飞浦又是一个断然的否定。在这一层 面上,《大红灯笼高高挂》不仅表现了出父权制社会中妇女的悲剧命运,而且表现出了父权制历史必然崩溃的劫难。也许正因如此,张艺谋毅然将苏童 原著中阴冷颓败的“井”的意象改成了现在影片中的“黑屋子”,尽管这一 象征意义始终没有脱离从鲁迅《狂人日记》、《呐喊》以来对“吃人的礼教”、“没有窗的铁屋子”的线形思维,然而,毕竟将“那种阴郁的背景无声无息 吞噬鲜亮的生活希望,陈旧的生活气数已尽”的概念符号化到使观众最容易 明白和接受的范畴上,这同样也是张艺谋从《红高粱》里一路走来的线形思维,即拒绝将事件和情节复杂化,希望观众能够仅从表面就十分顺畅的解读其作品的信息编码;拒绝“严格写实”,而希望自己的电影从构思到影像都 是意象的、象征的、符号的。
从某种意义上,小说《妻妾成群》表达了苏童乃至一代青年作家奇怪的历史观。即把“性”看作历史的根源和动力。由于“性”的紊乱,家族乃至历史破败的命运不可逃脱。陈佐千作为一种古旧文化的历史记忆,他试图从年轻女性身上获得生殖力(生命力),他的企图的失败不过象征性地表示古旧的中国历史已经彻底丧失了延续的可能性。这个意义上,这篇小说无意中写出一种历史颓败的情境,一种文化失败的历史命运。而到了张艺谋的《大 红灯笼高高挂》中,“性”的紊乱被图解为点灯、捶脚、捏肩、点菜这样一系列程式化的动作。四个女性每天费尽心司盘算的无不是怎样能够在自己的院子里点灯,因为这就意味着自己可以享受到当晚会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婆子给自己捶脚(生 理的满足和快感)以及第二天在饭桌上点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口腹之欲的 满足以及心理的快感)。所有这一切与“性”的联系是如此紧密而又错综,以致于连做了太太梦的小丫头雁儿也不忘了在自己的小偏房里偷偷的点上几盏红灯笼,即使后来为它们丢了性命也决不认错。女性的生存本能与人性深 处最隐秘的贪婪、虚妄、恐惧甚至因此而来的苟延残喘都在这几盏灯笼里被照得如此清楚,它可以被清楚的联系到中国自古以来残酷的宫闱斗争,皇后 和妃嫔们毕生的斗争都系在“点灯”这一件事上,因为只有“点灯”,才能够有机会生下“龙种”,将来才有可能真正过上扬眉吐气而不提心吊胆的生 活。所以,这些女人们绝没有可能会爱上皇帝,她们只可能爱上自己的儿 子,只有儿子才能为她们提供安全和富有保障的生活,丈夫只能带来仇恨和 恐惧。第五代导演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关照在这里得到了最佳的体现方式:点 灯———吹灯———长明灯———封灯,剖开故事的外壳,留下的就是一个简单子 嗣传承问题。联想到张艺谋之前的作品《红高粱》、《菊豆》,我们更不难发现,无论是“豆官”亦或“天白”都是以一个儿子的身份指认了母亲的存在,从而使“偷情”的事件合法化。如果超越《大红灯笼高高挂》本身的故事,我们甚至可以相信一个事实:即颂莲的悲剧正在于她终究没有为陈家生下一个儿子。无论是最初的失宠———封灯,还是最后的失落———疯狂,其最 本质的原因还是由于一个无从指认的心态。或者不如这样说,在《大红灯笼高高挂》中重复着一个寻求与放逐的主题:“颂莲选择了一个象征着权力的男人(有钱有势者)出嫁了,似乎意识到了作为一个女性的乏力和悲哀(做 小),她迫切需要寻找权威者的赏识以证明自己的价值(生个儿子)。这样,女性作为主体成为叙事中积极主动的因素,那象征着权力的大红灯笼则成了 女性寻找的价值客体,年长的男人以他不可侵犯的权威成为大红灯笼的肉身 呈现。同时,作为权威者,他又以关于禁令和罪罚的话语而成为女性的敌手,陈家老宅屋顶上那座碉堡般的黑屋子则成了刻着禁令的铭文,而那阴冷的陈家大院则成为家长制秩序的象征性指称。叙境就这样展开了,作为本文 中唯一的叙事环境———陈家大院显然在意识形态上有了特殊的意义。”颂莲 最有力的一次抗争是为了父亲的遗物而展开的,在潜意识里,也许父亲代表 着那个具有菲勒斯的强有力的男人,他完全属于她,完全可以弥补她的缺乏 以及流血的创伤。这一“寻找”同样以“被放逐”而告终,陈佐千宣布: “我最讨厌人家给我脸色看!⋯⋯反正我有三房太太!”仔细深究,不止颂莲,《大红灯笼高高挂》中几乎每个出场的主要人物都面临着寻找不获放逐 在即的命运:毓如的年老色衰,卓云的中年无子,梅珊的红杏出墙,雁儿的 白日做梦⋯⋯甚至飞浦的懦弱无能,陈佐千的性欲衰退,这些故事无不围绕着一个女性为了争夺和男性生产的儿子的继承权问题而展开的。
《大红灯笼高高挂》显然不是在重复讲述封建婚姻悲剧的故事,对于《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叙事来说,“故事”似乎并不特别重要,主题甚至也无须深究。这个并不新颖别致的故事,却能给人以特别深刻的印象,就在于张艺谋独特的镜头形态和叙事方式。正如原著作者苏童在小说《妻妾成群》中那种富有韵味的叙事,那种纯净透明的语言感觉,那些刻划得异常鲜明的故事情境,那种温馨而感伤的气息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一般,显然这个故事可以看到《家》、《春》、《秋》和《红楼梦》,甚至《金瓶梅》的影子;作者对这种生活的把玩观照,多少还可见中国旧式文人的传统态度。这些使得苏童的叙事既具有历史颓废主义的手笔,却也深藏着文化韵涵。而到了张艺谋这里,却为“红颜薄命”的古训,重新下了不同的定义。张艺谋和苏童都尤为擅长刻画女性形象,苏童笔下的颂莲优雅明净,任性而薄命,浑身散发着感伤的诗意。而张艺谋的颂莲却跟“九儿”(《红高粱》)、“菊豆”(《菊豆》)、“秋菊”(《秋菊打官司》)有着一脉相承的血缘关系和革命意识,虽然这革命的火苗微弱到一闪即灭,而且飞浦跟“我爷爷”、“天青”都不一样,他无法承载颂莲的托付,也决不可能迈出“弑父”的步伐,但这火苗显然曾经在黑漆漆的陈家大院燃烧过。颂莲虽然是自觉的与“新女性”背道而驰了,但她与陈佐千、其他三房太太以及雁儿的斗争显然不是简单的争宠,她敢于对陈 家的执法者———陈佐千说:“那你去她那儿吧(指梅珊),以后也别再上我这儿来了。”从而终于留住了陈佐千的脚步;在父亲的遗物被对她具有阉割权的“家长”———陈佐千轻描淡写的烧掉了的时候,她也敢公然的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和不服从,“你去卓云那儿吧,反正她总是笑嘻嘻的”;她要是恨谁,敢拿剪刀狠狠的剪掉那个人的耳朵;在久经风尘的三太太梅珊眼里,只有她才能跟卓云斗一斗。这一切,毕竟泄露了张艺谋的感情倾向———作为一个电影作者,在书写自己的女性主人公的时候,他仍然希望这是一个芸芸众生中普通但又自主命运的女性,她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抗争(各种形式的抗争)来证明自己的主体性,她能够幸运的不被纳入父系权威话语机制。与苏 童的《妻妾成群》的结尾相比可以发现,苏童的那些女性的命运早已被先验 地注定了,可张艺谋的颂莲却显然是被这个没有夏天的世界吞噬的。
《大红灯笼高高挂》应该说是导演张艺谋从影以来最沉郁的一部作品。同样,这也是将张艺谋的个人影像风格推向极至的一部作品。在这部电影中,他之前一贯偏爱的红色影调被“高高挂起”,取而代之占主导地位的是阴冷的黑与灰。这一 色调更多的与导演个人的主观情绪有关,在几乎完全不露声色的刻骨怨毒和 无望悲伤之前,“观众很难对剧中人是非难辩的道德观念与复杂人格产生情 感上的认同,更难以对那种不事张扬的深刻而内在的痛苦一掬同情之泪,于 是,在不经意之间,也就只剩下新鲜的视觉形象和饱满的视觉张力使人悦 目、让人沉重”。很明显,这部电影从一开始起,颂莲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直面观众” 的舞台形象出现了,长时间的肖像主体造型没有任何景深。相信这样的张氏 “长镜头”一定是大家都不陌生的:也就是把“长镜头”本身的纪实性、临摹世界的特点,处心积虑地颠倒过来,带上一种“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的感觉;而“蒙太奇”的剪辑、组接、逻辑的还原现实的特点,也被扭曲变形了,反倒转成一种更为表意的功能,加强了象征的重量成分。好像上文提到的颂莲出场的画面,就是张艺谋的“标志性”镜语,凭一 种漫不经心或顿觉一悟的偶然性、随意性就把空间维度和画面构图通通地改变了(把多维、广延的空间压缩到平面)。与之相反的例子是,在《大红灯笼高高挂》的一整部影片中,却从来没有给过男主人公一个正面像,他的背影和侧面总是“淹没”在多维的空间角落里了。
同样在《大红灯笼高高挂》中体现出来的张艺谋“红色系列”电影惯用技法还有拉长或缩短镜头的时间元素(如《红高粱》里的“颠花轿”和《菊 豆》里的“窥浴”,路程和生理时间都让位给一种主体性感受时间的延长),以及任意的使用色彩意韵(如《红高粱》里“红色”基调含义是极不统一的,既有生命和欲望的象征性,又有“杀人放火”的写实性;《秋菊打官司》里的红辣椒同时又被当作象征使用)。张艺谋这种大胆、随心所欲的夸张某种视觉感受和心理情绪,打破正常思维的逻辑和时间空间的限制,突出主体意念的特点,还一度很有争议的表现在偏好改变地域色彩和凭空营造某种并 不存在的事物上,在《红高粱》中,是“野合”的祭祀臆造,“颠轿”的虚拟,以及撒尿“化”酒的联想;在《菊豆》中,是“瀑布般高悬”的染布和 南方风土人情“北方味”的偏执处理;而在《大红灯笼高高挂》中,则是点亮的小灯笼变为硕大无朋的“红灯笼”的妙笔生花以及“捶脚运动”乱真的人为张扬。甚至在全写实主义的《秋菊打官司》里,影像造型的改变之中仍然有一种反“丑”为美,夸大生活粗糙感、原生感的强化视觉刺激的主观心态和手法。
这种刻意的象征形式的追求不仅表现在对时间的处理上,也表现在对空 间的处理上,即要拍出一个森严的、封闭的、阴冷的空间环境。对于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张艺谋选择了山西祁县的乔家大院作为摄影基地,并故 意将院子拍成是高墙大瓦、阴森恐怖。为此,张艺谋不惜将苏童原著中的江南小城改成现在的黄土高坡。用张艺谋自己的话说就是:“《大红灯笼高高挂》里有很多华丽的东西。红灯笼不说,光那服装看起来就像模特表演,还有京剧脸谱、美丽的画面、都让人们觉得好看。但给人们的感觉还是很冷。从风格上说,《大红灯笼高高挂》是第五代风格发挥到极致的一个作品。它有很深的造型、强烈的意念、强烈的象征和氛围,还有对历史文化的反思和批判。我认为这个东西是个极致性的东西。”当然,除了张艺谋自己,恐怕每个观众也会认为这是个走到极致的电影作品,无论造型极其视觉效果的极致追求外,象征的意念追求也达到了极致。
如果要为《大红灯笼高高挂》的画面表现对象做横向比较的话,不难发现:整部电影中红灯笼第一,女性形象第二,男性形象第三。———导演张艺谋干脆不给男主人公面部特写,使他变成一个“见不到脸的男人”,或是一个“幽灵般的男人”,从此达到一种极致的象征性。
总的来看,张艺谋从《红高粱》一路走来的成功之路已经可以被划归这样一个模式:即文人的小说!独特的改造!影人的镜语。他深谙前辈大师“没有我的环境就没有我的影片”的至理名言,在他的每一部电影作品中,视觉效果鲜明的造型风格都将成为人物性格发展的坚实依托。在《大红灯笼 高高挂 》中,张艺谋采用几何中心的构图形式拍摄工整对称的中式建筑,以突出其高大、深邃、稳固、既表现出故事空间的囚禁意味,又暗示着封建传统长踞不倒的顽固;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不仅作为空间环境中颇富造型感的视觉元素,更成为影片中不可或缺的叙事内容。视听语汇丰富而且善于用镜头发言的张艺谋向来不耽于故事的描述,他在叙事之中精心构制的许多有 形有色而又耐人寻味的影像符号,也使这部影片产生了极为丰富的文化内涵。而在堪称《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姐妹篇的《菊豆》中,染布作坊里沉重的木槌,五彩的长布,变化莫测的染池,俯仰有倨的楼梯,都成为极富表现力的视觉形象,并提供了许多可以承载的寓意。
与《菊豆》相比,《大红灯笼高高挂》的确有着与之非常相似的视听符码和造型风格。影片的背景音乐极为别致:时而是紧密急促的京剧“急急风”的锣鼓点,时而又出现“西皮”腔被拖长了的女声唱腔,这虽然可以被视为对画面的情绪气氛的别致渲染,然而观众感受更多的却是导演的主观介入。张艺谋显然是在刻意制造观众与影片的间离而阻止投入,借剧中人梅珊之口,张艺谋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人生本来就是做戏”。由此可见,他对陈家大院里点灯、灭灯、封灯、捶脚无一不做细腻入微的仪式化的展示,也正 是对“人生大舞台”的符号化说明。
是戏便有起承转合,正如季节之春夏秋冬,于是张艺谋便以四个季节展 示影片的四个段落,正如我们从电影上看到的用黑底红字划上了时间的段 落:“夏”、“秋、”“冬”、和“第二年夏”。然而四季却独独无“春”,这又是 一个显见的隐喻:在陈宅这个阴暗闭锁的封建大家庭中挣扎的女人们当然不 会有春光普照。比起小说原文中叙述的“第二年春天,陈佐千又娶了第五位 太太文竹。”电影可称得上是公开、露骨的追求极致,刻意的变成了风格。
在张艺谋刻意追求的工整的、均衡的、几乎始终处于静态的构图之中,根基深厚的陈家大院是庄重而屹立不倒的,唯有颂莲目睹三姨太被杀一场,采用了特殊的人物主观视点:惊魂未定的颂莲走向楼阁之上的死人屋时,它 摇摇晃晃地向观众逼近,露出它的狰狞面目(这在具体情境中极富表现力的 镜头放在全片的整一风格中却难免失谐)。当又一个夏天来到时,亭台依旧的陈家大院也开始了又一个人生循环,新来的太太(和当年的颂莲何其相 似)取代了梅珊与颂莲的位置,熟悉的槌脚声又一次在死气沉沉的宅院中响 起,只有痴呆的颂莲还在红光惨淡的庭院中周而复始地徘徊。这陈宅的“九 九归一”难道不是杨家染坊命运故事的延续?
尽管张艺谋自认为《大红灯笼高高挂》将造型与叙事巧妙融合是自己的 一大进步,但比起《菊豆》的浑然天成来说,它到底还恐怕还是一部工巧外 露,匠艺太浓的作品。导演对每一个镜头场景的刻意求工,对陈家种种仪式 的反复铺排,以及执着地不让陈老爷显露真容等等,形式感都过于强烈而带 有明显的斧凿之痕。
法国电影艺术家让•雷诺阿曾经断言:一位电影导演毕生只拍一部电影。从语言学的角度来理解这句话,他所强调的并不是说一位导演毕生只能拍一 种题材、一种风格、一种样式、一种类型的影片。而是说在无数部由这位导抽象出构成其影片的共同因素。如果我们非要在张艺谋的多部影片中寻找一部属于他的影片的话,那么去除某些纷扰与“嘿音”,他的这部影片,色彩将是红色的,影调是浓重的,人物是变异的,风格是沉郁的,话语是激进的,代码是多重的……
---------------罗千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