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绪尔讨论报告一_索绪尔的意义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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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绪尔语言学理论第一次讨论发言内容
小议索绪尔外部语言学与内部语言学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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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绪尔在《普通语言学教程》里面区分了几个很重要的概念,比如语言和言语、内部语言学和外部语言学、历时和共时等等。作为现代语言学的第一位大师,在他这部唯一传世的学术论著里,内部语言学和外部语言学的划分问题摆在了很重要的地位,绪论里专门用了一节来论述。因此,我们有必要回顾一下他的观点,并在精读的基础上做一些思考。
首先必须要明确的是,索绪尔将语言学划分为内部和外部之前,先着重区分了“语言”和“言语”,也就是首先划定了语言学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的研究对象。他指出“语言”才是语言学家应该关心的对象。然后才把语言学分为内部和外部,这是从研究的角度和方法来划分的,也就是说内部要素和外部要素都是语言的有机组成部分,都是语言学家应该关心的对象。只不过,在索绪尔所处的那个历史比较语言学盛行的年代,语言学家关注的重心在语言的历史环境和社会事实,自然而然地将内部要素和外部要素混合起来研究,忽略了语言的本体研究,没有看到语言其实是一套内生自足、自成体系的符号系统,因此索绪尔花了大量篇幅,试图让读者明白,我们所要研究的重心应该在语言内部机构,应该落实到“语言的组织、语言的系统”上来,把语言学研究导向语言本体,这是他孜孜不倦所致力于的崇高的事业。这也是我们尊其为“现代语言学之父”的重要原因。
怎么区分内部要素和外部要素这两个概念呢?在《教程》里,索绪尔大致对内部要素和外部要素做了简要区分:
我们的关于语言的定义是要把一切跟语言的组织、语言的系统无关的东西,简言之,一切我们用“外部语言学”这个术语所指的东西排除出去的……..(内部)一种语言的自然地、有机的发展……(外部)语言由于外部的,因而是无机的因素而形成的认为的形式…….(内部)语言室一个系统。它只知道自己固有的秩序……一切在任何程度上改变了系统的,都是内部的。
具体而言,索绪尔列举了大量语言外部要素的例子,比如语言学与种族史、文化史、政治史、各种制度和教会、文学语言、地理扩展和方言分裂之间的复杂关系,都属于外部要素,是外部语言学的范畴;关于语言的本质、组合与聚合、符号系统等等,都是把语言看做同质的、自足的对象加以研究。笔者试图将二者的分界简单化:凡是涉及到交叉学科的,都是外部语言学范畴;反之则为内部语言学。比如与生理学交叉的“神经语言学”,与物理学交叉的“实验语音学”,与法学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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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绪尔语言学理论第一次讨论发言内容
叉的“法律语言学”,与地理学交叉的“方言学”,与社会学、心理学、人类学、信息科技交叉的,等等,不一而足;而“结构主义语言学”“类型学”“生成语法学”“音位学”这类的学科显然属于内部语言学的范畴。这种分界有点简单粗暴,但毕竟直观,可以帮助我们形象理解索绪尔笔下一大堆术语究竟指什么。
内部要素和外部要素究竟什么关系?他们真的就这么“格格不入”“泾渭分明”吗?笔者认为不然。外部语言学和内部语言学很多时候没有明确的界限,外部是内部的承载,内不是外部的前提,二者其实相辅相成。其实,索绪尔本人也没有否认。“外部语言学所研究的是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我们着手研究言语活动的时候想到的也正是这些东西”,“地理现象和任何语言的存在都是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外部语言现象的研究是富有成果的”。因为索绪尔本人也深受当时历史比较语言学派的影响,对外部语言学的研究同样有着深深地热爱。为了说明外部要素和内部要素其实是有机整体,笔者在这里大胆引进一个经济学的概念模式:外生变量和内生变量。语言的外部要素,诸如历史的、哲学的、经济的、社会的、文化的、种群的、地理的、生理的、物理的,都是“语言”这一系统的外生变量,是系统的条件和投入;而语言内部的要素,比如音位、词汇构成、语法规范、组合聚合关系则是系统的内生变量,他们是系统的“解”和产出。内生变量会直接影响系统的变动,外生变量则通过影响内生变量来间接影响系统的变动。那么,谁是统合这两种变量的“函数”呢?显然就是“语言”这一个系统本身所蕴含的逻辑和规则,任何输入的外部要素都会在系统的运算规则下解出内部要素,进而引起系统的改变。结论就是,语言学本身就是一个外部与内部对立统一的学科,是一个外部与内部有机结合的整体。
那么,在索绪尔看来,为什么一定要划分内部和外部两个范畴呢?他的根据在哪里?诚然,硬生生地把内部语言学和外部语言学分开,会让人觉得“是绝对不可能的”,但索绪尔坚决主张要分开研究,并且毫不掩饰对内部语言学的偏爱。他这么做有两个根据:一是语言事实的同质性要求。如前所述,索绪尔这么做是为了建立一门学科的需要,在当时人人热衷于历史比较语言学研究、毗邻学科与语言学混杂不分的环境下,他不得不做出这么一个区分。正如确定语言学研究对象是“语言”而非“言语”一样,索绪尔力图同质化语言本体,把那些外化于语言本体的要素、“杂质”和不相干的学科联系统统排除,建立起完全自足、成系统的内部语言学体系。一味的混杂只会带来研究方向的混乱,会失去对语言学最本真特点的深入追求,语言学会因此而不能独立成为一门科学,永远是毗邻学科的附庸。另外要注意的是,索绪尔在文中说:“有些语言,我们甚至并不确切地知道过去时那些民族说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从内部研究这些语言和了解他们00720107 刘杰 00720107 中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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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经历过的变化。无论如何,把这两种观点分开时必不可少的,这一点我们遵守得越严格越好。”这里的“越严格越好”,说明索绪尔其实对自己的划分也是有一定疑虑的,毕竟当时的语言学家都无法想象划分开来的场景,但他坚持语言研究的同质性,努力说服人们划分开内部与外部是必须的,只是在说服他人的同时索绪尔也在努力说服自己。二是语言研究的方法论要求。索绪尔认为不同的研究方法是内部与外部划分的“最好的证据”。在他看来,外部语言学的方法就是“细节堆积”,运用简单的“列举法”,对大量的外部事实做归类整理。而内部“不容许随意安排”、“只知道自己固有的秩序”,被“系统的老虎钳钳住”。这两种方法论用国际象棋来比喻很容易理解。国际象棋如何传播、如何被世界接受,或者棋子用什么材料制成,这都是外部的,只需要简单的穷举事实就可以一目了然;而“棋法”的改变,比如棋子数量的增减,就涉及到系统的改变,因而要用系统的方法去研究。简言之,外部语言学关心的是符号的社会真实性和历史真实性,而内部关心的是符号系统的真实性。不同的研究角度必然带来不同的方法论,笔者认为索绪尔的划分是很恰当的。
最后谈谈索绪尔这种内外划分对我们今天的指导意义。事实上,当代任何一门学科都有着两个基本研究角度:学科本体研究和交叉学科研究。具体到语言学,就是语言学本体研究(内部语言学)和语言学与其他学科的交叉研究(外部语言学)。缺少其中一个角度的学科是不完整的学科,内部研究和外部研究本来就应该是一门学科研究的应有之义。交叉学科、边缘学科的趋势越来越明显,成为当前学术研究的一大潮流。语言学也同样如此,方兴未艾的“神经语言学”“计算语言学”“逻辑语言学”“实验语音学”“法律语言学”等等一大堆名目繁多的子学科就是很好的例证。外部语言学的研究可以有效拓展学科视野,因此很有继续深化、边缘化的必要。但我们更不能忽略语言作为一种人文事实应有的特质,语言本体的研究同样不可缺失。笔者一直相信,世界上尽管语言千差万别,但人类的语言本质上是相同的,有着共同的机制和内在理性。普通语言学的意义就在于从不同的具体的语言里抽象出同质的“语言”,“寻求在一切语言中永恒地普遍的起作用的力量,整理出一切能够概括一切特殊历史现象的一般规律。”我们既要跨开领域和学科来拓展语言的广度,也要秉承索绪尔的主张,在人类语言的普遍性上更有深度。
参考文献:索绪尔《普通语言学教程》高明凯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09 《语言的人文功能与索绪尔的语言学自律》申小龙 北方论丛 2005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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