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画赏析_插画作品赏析

2020-02-27 其他范文 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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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众多版本中的插图风格各异、异彩纷呈,它们作为《水浒传》艺术整体的有机组成部分,曾对《水浒传》的阅读与传播起过巨大的促进作用。

中国古籍向来重视插图,图文并茂,相得益彰。明清小说更几乎是无书不图。插图既是附着性艺术,受文本规定内容的制约,但它又不是对作品内容的简单图解,而是一种再创造,所以又具有独立的审美价值。

在古小说版画中,《水浒》插图是一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水浒传》众多版本中的插图风格各异、异彩纷呈,它们作为《水浒传》艺术整体的有机组成部分,曾对《水浒传》的阅读与传播起过巨大的促进作用。没有人推算过在《水浒传》传播史上插图艺术的贡献到底有多大,尤其对那些中等水平以下的读者来说,有时与其说他们喜欢小说的文字,毋宁说他们更喜欢书中的绣像插图。因此明清以来以至今日也不断有人发表对于《水浒传》绣像插图的评论,并且出现过几次评论高潮和几种值得注意的现象。对这些评论进行回顾、反思,总结得失,不仅对《水浒传》研究本身,而且对中国版画史研究都会大有裨益。然而在学界,无论是治《水浒传》研究史者还是治中国版画史者都很少有人触及这一方面,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缺憾。本文拟对《水浒》插图研究历史做一简要述评,以抛砖引玉,引起学界兴趣,并使对这一问题的研究得以深入。

现知最早为宋江等人画像的可能要推南宋人高如、李嵩,最早为之作赞语的要算龚圣与。宋周密《癸辛杂识续集》卷上引龚圣与《宋江三十六赞》记载:“宋江事见于街谈巷语,不足采著。虽有高如、李嵩辈传写,士大夫亦不见黜,余年少时壮其人,欲存之画赞,以未见信书载事实,不敢轻为。”高、李二人都是南宋宫廷画院待诏(光宗、宁宗、理宗三朝),“传写”即今日绘画之意。龚开,字圣与,南宋遗民,善画人物,又喜题赞。可见早在宋江故事处于“街谈巷语”时期的南宋,就已经有著名画家为他们画像、著名文人为题赞了。从当时“士大夫亦不见黜”的影响来看,高、李二人所画宋江三十六人像应是相当成功的。尽管这些画像已佚,且龚氏赞语只是就宋江三十六人绰号着笔,所传信息有限,但却为明清人的《水浒》插图与题赞开了先河。

明清时期对《水浒传》插图的研究,见诸文献、最值得注意的两种现象:一是对袁无涯刻本《忠义水浒全传》的研究,二是对陈老莲《水浒叶子》的评论。

嘉靖以前的《水浒传》刻本既不可见,其有无插图也就不可知晓。明万历至崇祯是中国木刻版画的黄金时期,这一时期也恰好是《水浒传》刻本最夥、版本演变最关键的时期。所刻各本几乎都有插图,尽管数量不等、质量优劣不一。这些争奇斗艳的插图不仅是各版本争夺读者市场的一种重要手段,而且它们本身已经形成各具特色的艺术流派。因此,插图艺术自然引起编刊者和读者的重视,所发表的对于插图的评论散见于各版本的序跋、发凡,以及文人的笔记中。

如何处理插图与情节的关系是明清人关注的一个重要问题。当时许多插图本《水浒传》都是每回一幅插图,这样虽然照顾到图与文的平衡,却牺牲了插图艺术应有的概括力。表达了刊刻者对于插图特有的“感奋悲思、神情如对”的艺术感染力的自觉体认,更重要的是阐明了处理插图与情节关系的原则:图不在多而在于精,在于能够摄取书中最典型、最动人的故事与场面。这种认识是极有见地的。这个版本的插图极力避免了每一回书作一幅画的老套,有的回目没有一幅图,有的回目却有两三幅图,有的一幅图能表现两个故事以上的内容,有的一个故事又用两幅以上的图来表现。这种处理方法不能不说是一种创造。

《水浒传》插图研究史上最引人注意的一个现象是对陈洪绶《水浒叶子》的评论。所谓“叶子”,又称“酒牌”,为古代宴饮时的娱乐用具,明清两代十分流行,其内容多取自戏曲、小说。明陆容《菽园杂记》卷十四:“斗叶子之戏,其形制一钱至九钱各一页,一百至九百各一页。自万贯以上,各图人形。万万贯呼保义宋江,千万贯行者武松„„。”又 褚人获《坚瓠》癸集卷一引潘之恒《叶子谱》云:“页子始于昆山,用《水浒》中人名为角觝戏耳。”黎

遂球《运掌经》云:“署之以宋江之徒者,必勇敢忠义然后能胜,而又非徒读书者所能知,故署之以不知书之人。”陈老莲(1598——1652),名洪绶,字章侯,诸暨人。“家素封,豪放好饮酒。作画,染翰立就,奕奕有生气„„朝鲜、兀良哈、日本、撒马儿、鸟罕思藏购莲画,重其直,海内传模为生者数千家。”陈老莲的人物画成就很高,在我国版画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其中《九歌图》、《水浒叶子》、《博古叶子》、《张深之正北西厢记秘本》、《新镌节义鸳鸯冢娇红记》等酒牌、文学插图最为著名。《水浒叶子》是老莲版画中的重要作品,以宋江以下四十人为表现对象,这种叶子在明代万历以后,特别是崇祯时最为盛行。陈老莲一生共画过四种《水浒叶子》,其中最佳的一种一直到建国后在苏州一带的民间仍有翻刻。对于陈氏《水浒叶子》的研究评论自其生活的当世至于今日都没有停止,由此可见其影响之一斑。明清人对老莲《水浒叶子》的评价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盛赞其画艺高超,所绘人物逼真、传神,二是指出老莲笔下《水浒》人物出于独创,带有强烈的个人主观色彩。明末著名散文家张岱曾与陈章侯过从甚密,他如此评价老莲的《水浒牌》:“古貌、古服、古兜鍪、古铠胄、古器械,章侯自写其所学所问已耳。而辙呼之曰宋江,曰吴用,而宋江、吴用亦无不应者,以英雄忠义之气,郁郁芊芊,积于笔墨间也。”又说:“余友陈章侯,才足掞天,笔能泣鬼。„„兼之力开画苑,遂能目无古人„„画水浒四十人,为孔嘉八口计,遂使宋江兄弟,复睹汉官威仪。”着重指出陈氏笔下的宋江等人融入了自己的人格素养。同时人江念祖《陈章侯水浒叶子引》则盛赞陈章侯所绘《水浒》人物达到了“颊上风生”之化境,收到了“令观者为之骇目损心”的艺术效果。

清初顾苓《塔影园集》卷四《跋水浒图》则指出,老莲《水浒图》成功原因之一是他与原书作者罗贯中思想情感的相通。他说:“山阴陈洪绶画《水浒图》,实崇祯之末年,有贯中之心焉。” 张岱、江念祖等人皆生于明清鼎革之际,他们对老莲《水浒叶子》的评价也融入了自己的家国之悲、身世之慨,他们也许对老莲画笔下的《水浒》式英雄皆寄予了某种希望。到了清朝江山已趋稳固的康熙时代,画家刘源则站在封建卫道士立场对陈老莲作《水浒叶子》表示不解,并流露惋惜、责备之意。其《叙》云:“精墨妙笔,不以表著忠良,而愿有取于绿林之豪客,则何为者也?”当然这也可以从另一方面验证老莲“精墨妙笔”绘《水浒》所取得的巨大成就。而在时局危难的清末,又有人借陈老莲作《水浒叶子》寄托自己的社会和人格理想。清廷重臣翁同和《瓶庐诗稿》中有18首咏老莲画的诗,其《题水浒叶子》二首有“陈生妙具屠龙手,欲写江湖伏莽图”,“陈生饿死臣温饱,一样疏狂淡荡人”等诗句。

总之,明清时期文人对陈老莲《水浒叶子》的评价虽多是对其艺术成就的赞美,但笼统而简略,缺乏对于老莲画艺的理性分析,譬如对老莲人物画的构图技法、艺术风格关注很少,且不同程度地忽略了老莲《水浒叶子》与原著内容的关系。

杜堇的《水浒全图》也是明清人讨论的一个热点。杜堇,明代画家,本姓陆,后改姓杜,号柽居、古狂,江苏丹徒人,“成化中举进士不第”。(《明画录》)所画《水浒全图》有图五十四幅,每幅二人,绘梁山一百单八将。清末刘晚荣《水浒图序》赞叹道:“元罗贯中先生因《宋史》„„遂演为《水浒传》,以写其胸中磊落之气。„„不谓阅一沧桑,又得明杜先生堇为之补图,其技如飞卫之射,视虮子如车轮,神妙出罗传之外。„„披览之下,觉英风义概,奕奕如生,令人不可迫视,洵足与罗书并传矣。”从“足与罗书并传”的评价足可看出刘晚荣对小说插图地位的自觉肯定。

《水浒传》插图的一个重要传统是,有象有赞,相互发明,并与文本故事相互叠印,从而渐进加深读者对故事的理解。因而有些研究者在关注图象的同时也颇为重视赞语的价值。郑振铎先生说:“盖画家与木刻家固若鸟之双翼,车之双轮,相倚为用者也。”近人蒋瑞藻对陈老莲、杜堇二人《水浒图》的评论不仅着眼其画艺之高超,更赞其赞语之精妙。蒋氏《小说枝谈》卷上云:“近见醉耕堂本《水浒传》(清初本),所有出象(按醉耕堂本名曰《出象

水浒传》),均题‘陈章侯画’。自宋江至徐宁,凡四十人,须眉生动,象各有赞。”并列举鲁智深、扈三娘柴近等人的赞语,称为“均敏妙可诵”。他在《缺名笔记》中评杜堇《水浒图》:“杜堇所绘之象„„百八人各有特殊姿态,英风义概,奕奕如生。象各有赞„„”并选录关胜、鲁智深、武松等人的赞语,从不同角度进行赞美。如引扈三娘赞语:“罔谈其短,靡恃己长;天壤之间,乃有王郎。”蒋氏赞叹道:“天造地设,巧不可阶。真是滑稽之雄!”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是现代意义上古代版画研究的起步阶段。主要代表人物有鲁迅、郑振铎等人。他们工作的重点是对中国古代版画资料进行搜集、整理,对中国古代版画发展史进行梳理、建构,对不同时期、不同流派、不同版画家的作品进行价值评估。从宏观上对中国木刻版画的审美价值给予评价,从理论上唤起国人对这笔民族遗产的重视。如鲁迅于序、跋、书信中发表了许多关于版画理论的精辟论述,他在《南腔北调集》中指出:“书籍的插图,原意是在装饰书籍,增加读者的兴趣的,但那力量,能补助文学之所不及,所以是一种宣传画。”郑振铎先生致力于古代版画作品的收集更是不遗余力,他编印的《中国版画史图录》于1940年出版,收录包括《水浒传》插图在内的古代版画作品1700余幅。郑先生对小说、戏曲插图尤其珍视,他在《劫中得书记》中生动记叙了自己几经周折获得陈老莲《水浒叶子》木刻原本的那种如获珍宝、欣喜若狂的心情:“诚是宗子(张岱)所谓‘使宋江兄弟复睹汉官威仪’之作,„„细细翻阅,不忍释手„„须眉毕现,目睛皆若有光射出纸面。”以五十金买回,“持书而归,喜悦无艺。胸膈不饭饱满,陶醉若饮醴酒。求之二十载,而获之一旦,诚堪自庆也。”他们虽然对包括《水浒传》在内的小说插图论述并不太多,但其在文献整理、理论倡导方面的开启之功实在很大,对五、六十年代古代版画研究产生重要影响。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伴随着几种插图本《水浒传》及专门的《水浒传插图》的出版,迎来了一次难得的《水浒传》版画插图研究的高潮。

1955年陈启明为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水浒全传插图》所撰写的《前言》是一篇全面研究《水浒传》插图艺术的重要论文。陈先生对现存各种版本的《水浒》插图进行了认真考证,将他们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书中的插图,另一类是专门的《水浒》插图。前一类又可分为两种情况:一是根据《水浒》回目作的插图,如天都外臣序本《忠义水浒传》、万历间新安黄城之刻本《忠义水浒传》、容与堂刻本《李卓吾先生批评忠义水浒传》、袁无涯刻本《忠义水浒全传》、崇祯间《精镌合刻三国水浒全传》、康熙间芥子园刻本《李卓吾评忠义水浒传》,这些版本的插图除了杨定见序本是一百二十幅插图,其余都只有一百幅左右。二是依据故事发展作的图文对照,有连续性,类似于连环画。如万历间余氏双峰堂刻本《水浒志传评林》、崇祯间富沙刘兴我刊本《全像水浒志传》、雄飞馆刊本《英雄谱本水浒传》等,它们的插图数量多寡不等,多的千余幅,少的也有百余幅;第二类是一些专门的《水浒》人物插图,最突出的是杜堇、陈洪绶等人的作品。这样的宏观分类很有必要,它使我们对《水浒传》传播史上纷纭复杂的插图问题有了一个大致的、比较清晰的认识,也为后人的进一步研究提供了一个平台。

这一时期对于《水浒传》插图的研究一般注意到思想性和艺术性两个方面。历史唯物主义、社会学批评是普遍采用的理论方法。在评论思想性时,“人民性”是一个根本标准;在艺术分析方面,“现实主义”是经常出现的字眼。如傅扬评《水浒全传插图》就认为:“表现了梁山英雄人物不同的阶级出身,不同的社会地位、思想意识和精神面貌”。“从表现方法上看,插图的现实主义精神和人民性是很明显的。”带有明显的社会学批评色彩。

傅扬特别关注《水浒全传插图》人物性格刻画的成功,并以宋江、吴用两人为例,认为“它创造了梁山革命领袖宋江的形象,恢宏大度,镇定深涵,俨然具有革命领袖的气质。军师吴用,机警沉着,从容稳定,不失其书生本色,但又流露出英雄气概。那种指挥若定的神情,表现出中古时期农民革命运动当中谋略家的风度。” 并指出它们是从当时历史环境中若干人物的形象概括出来的、具有时代的、一般的和本质的特点。这种评价视角很明显是受到

当时流行的艺术典型理论的影响。

傅扬的文章还分析了《水浒全传插图》构图艺术特点。指出插图作者善于利用人物动作弥补表现全景时细节刻划的不足。同时对于《水浒全传插图》的喜剧性讽刺手法、细节刻画、环境描写、画面的诗意美等方面的创新也都进行了论述。

陈启明先生在《前言》中指出袁无涯刻本插图最值得注意的特点是“具有优美的民族风格”,这句话也揭示了中国古代所有木刻版画最重要的一个艺术特征。

五、六十年代对陈老莲《水浒叶子》研究的又一次高潮:这个时期探讨的问题有所深化。1959年7月江苏苏州人民出版社出版了《陈老莲水浒叶子》,卷首有傅抱石撰写的《陈老莲水浒叶子前言》,文中指出:“老莲这本水浒叶子,无论从历史上或艺术上都是非常珍贵的”,“苏州在中国版画艺术高度发展的明代,和新安、武林的成就相比,是独具特色的。但后来衰歇了,现在重刻这水浒叶子,是一个重要的开始”。12 不仅高度肯定老莲《水浒叶子》的艺术价值,还提出在新时期发展区域性版画艺术的问题。

这一时期对陈老莲《水浒叶子》的研究一般侧重于对其人民性的肯定、及作者对梁山好汉的同情。施阑《陈老莲的》一文认为,老莲《水浒叶子》的成功除了艺术技法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对梁山英雄好汉的同情,热情歌颂他们反抗封建统治的英雄行为。关以洁《谈陈老莲的》一文认为,“陈画《水浒》是站在人民方面,对梁山好汉抱着很大的同情,并给以毫无保留的歌颂”,并举出对刘唐的赞语“民脂民膏,我取汝曹!泰山一掷等鸿毛”,认为“这是何等强烈的水浒精神!”而刀笔小吏的宋江气宇轩昂,竟有“王者”气象;李逵满脸皱纹,不是凶,不是愁,而是斗争生活的印记。一个无比诚直、憨厚、英勇的人,一个最忠实于农民阶级的穷汉子的形象被画家真实地刻划出来。

施阑《陈老莲的》一文着重论述了老莲《水浒叶子》的创新精神和与时代风尚的关系。指出陈老莲的艺术旨趣和整个艺术活动,都同当时画坛上流行的风气相对立。明代画坛自中叶开始流行一种摹古风气,至明末清初更加显著,而且模仿对象多限于山水画,尤其是元代四大家的作品。而陈老莲则翘然自异,他善于吸收前人之长,最后形成自己的风格。其人物画线法的神趣,虽与宋元人有相贯通之处,但他个人的创意和变化却是显著的。早年用线转折有情,中年以后则清圆细劲,其用笔的深厚独到是胜过前人的。人物的造型也敢于打破前人的程式,通过夸张变形来加强人的精神、性格的表现。他的作品个性非常强烈,别有一种古拙之趣,继唐寅、仇英之后成为明代人物画的大家,他的人物画对后代影响很大。艺术研究方面,施阑认为老莲《水浒叶子》不重外部形体的细致刻画,而是突出人物的精神气质和主要特征。老莲也借助于某些特征性的细节着意表现他们的不同出身、不同的社会地位。在《水浒叶子》里有不少人物都手有所执,它们并非可有可无之物,而是画家着意经营之处。如李俊手持钓竿,以现其艄公身份;解珍肩扛一把挂满猎物的钢叉,一望便知是一个猎户。对老莲以隐为显、善画眼睛等手法也有论述。

关以洁则论述了陈老莲《水浒叶子》艺术格调与原著风格的内在契合,称其“所有的形象都以直硬的线条出之,一经凑刀,最合于《水浒》的刚劲的、生机勃勃的基调,给人以强有力的艺术感染。”这种认识已经深入到老莲《水浒》人物画的内在神韵层面。关文还特别强调了陈老莲画《水浒叶子》不仅是把文字描述转换成丹青形象,将文本内容视觉化,而且还将个人对现实生活的真切感受、情感融入了笔下的人物,指出“它的出色在于老莲以极大的同情和敬仰的心理描写了四十位《水浒》英雄,神形兼备地刻划了他们的形象和力量,这些形象都显然是从人民生活中汲取而来,并非臆想所能画得的。”

这一时期的研究有庸俗社会学倾向,如施阑对于《水浒叶子》中武松的赞词“伸大义斩嫂头,啾啾鬼哭鸳鸯楼”,解释为“具有对统治者反抗的深刻意义”,就颇令人费解。其实,对于陈老莲《水浒叶子》中流露出的封建意识,我们知道这是时代的局限就足够了。

这一时期,对于近代以来出版的各种《水浒传》连环画也纳入了研究视野。根据张澜青

《关于古典文学作品改编连环画的问题——从连环画说起》一文的统计,近代画家为《水浒传》所作连环画有80种左右。解放后仅仅人民美术出版社至1962年出版的《水浒传》连环画就达1700余万册,对于《水浒传》在新时代的传播起了重要作用。这些连环画艺术水准参差不齐,有些作品思想或艺术上存在严重缺陷。张文探讨了《水浒传》改编连环画的问题,指出了改编过程中存在的一些比较突出的问题,如缺乏再创造精神、图画庞杂臃肿而缺乏提炼等。这些见解都是很中肯的。他并提出了将《水浒传》改编成连环画的基本原则,那就是处理好图画与原著故事的关系,注意选择和提炼,做到理主线、砍丫枝,紧紧围绕故事的主要矛盾构思。这些观点至今仍可给我们以启示。

这些评论往往套用毛泽东主席关于批判继承古代文化遗产的原则,即吸其精华、弃其糟粕;培养人们的历史唯物主义和阶级斗争观念。总起来看,这一时期的《水浒传》插图研究过分偏重政治、道德价值判断,而相对忽视对艺术本体的关注。

从研究人员的身份来看,这一时期《水浒传》插图研究者主体力量是美术工作者,他们的艺术眼光特别敏锐,专业优势十分明显,而且他们当中不乏民间版画研究专家。但是,他们在古籍版本知识方面的缺乏也制约了他们的研究深度。

总起来看,这一时期的《水浒传》插图研究更注意思想内容的纯正、积极、健康,尤其重视人民性、革命性的思想内涵,而对插图的艺术要素则表现出不同程度的轻视和忽视。七十年代末以来,随着学术领域思想解放的不断深入,《水浒传》研究与版画研究均已进入历史上最佳状态,二者在许多方面都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人们对于却热情大减,远远不能与五、六十年代相比。但是在这二十余年当中,《水浒传》版画插图研究突出表现为两种倾向:一是包括《水浒传》在内的小说版画资料的搜集取得长足进展,八十年代以来,我国陆续出版了一些古代版画集,如傅惜华《中国古典文学版画选集》、郑振铎《中国古代木刻画选集》、周芜《中国版画史图录》。这些选集收录了一些《水浒传》的版画插图,如傅惜华《中国古典文学版画选集》共收录多种版本的《水浒传》插图24幅,有些插图前附有对版本、版式、绘画者、刻者、年代的介绍。周芜《中国版画史图录》也收入明清两代绘刻的《水浒叶子》及多种版本的《水浒传》插图多幅。1996年1月首都图书馆编辑、线装书局出版的《古本小说版画图录》,和美国华盛顿大学汉学与比较文学教授Robert Hegel所著的《中华帝国晚期插图本小说阅读》都收录了许多不同年代、不同版本的《水浒传》版画插图,为学界研究提供了珍贵资料。

二是研究领域极其沉寂,几乎中断。这二十多年当中,《水浒传》版画插图除了在一些版画史著作中偶有涉及之外,专门论文几乎难以见到。

新时期对于陈老莲及其《水浒叶子》仍有人持续关注,似乎是个特例,还有专著问世,如王璜生《陈洪绶》一书于1996年12月由吉林美术出版社出版。该书附录《陈洪绶年表》,并详细考定老莲创作《水浒图卷》是在天启五年(1625),被研究者认为是确考。王贵忱《记黄君蒨刻本》一文又对《水浒牌》的版本源流做了进一步考证、辨析,提出黄君蒨刻本为原椠,黄肇初本为后出,郑振铎《中国版画史图录》所录“黄肇初刻本”是更后的翻刻本。在《水浒牌》的版本考证方面这可以看作是一个突破。

另外,高莽《俄译本的插图》一文介绍了前苏联和俄罗斯于1955、1959、1997年三次出版的俄文版《水浒传》封面及书内插图情况,可惜作者叙述过于简略,使人难获更多信息。

总起来看,新时期《水浒传》插图、乃至古代小说版画的研究还停留在史料搜集、整理及史实描述阶段,与《水浒传》研究的全新景观形成强烈反差。

明清以来,《水浒传》插图本不知凡几,它们的版刻源流,刻工情况,艺术风貌,都尚有值得今人探究之处,对于现存的《水浒传》版画作品研究得也很不够。对于建国后出版的数量浩瀚的《水浒传》连环画,学界更是很少有人问津。

在当今所谓的“读图”时代,各种纸质的、电子媒介的《水浒传》连环画——主要以少年儿童为阅读对象——更是令人目不暇接,这些读物是否应该纳入当今学术研究的视野也是学界应该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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