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民歌中的[优秀]_三峡民歌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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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民歌中的“诨调子”
作者:三峡情歌
三峡地区处在荆楚文明的西偏、巴蜀文化的东陲,文狸赤豹与幽篁山鬼向来是土家人的伴侣,自然神祗与祖宗灵异共聚一堂。武陵山脉绵延数百公里,散落在山上山下的土家人尊崇着沿袭千年的巴风古习,与中原王朝儒家文化习染淡薄,形成了独特神秘的北纬三十度现象。
自幼生长在鄂西崇山峻岭,耳濡目染、口传心授的启蒙文化,是那些汪洋恣肆、铺天盖地、漫山遍野、酣畅淋漓、雅俗共赏的山歌小调、民乐俚曲。曲牌唱腔、调式调性相对固定,形式内容、演唱风格变幻万端。虽然没有刻意记唱,但已深深融入血液和骨髓。
及至成年,回望乡土,山花烂漫般的鄂西民歌,应该是三峡区域民族民间文化的内核,是土家文化自身形成的一种奇特文化景观。探究土家文化的历史沉淀和民族潜意识,探究渝东鄂西三峡地区土著民族的生生不息的活力源泉,探究山区农业文明的粗犷古朴与群体精神的劲健坚忍,只有民歌才给我们保存并提供了原始的、正宗的、强悍的、原汤原水、不饰雕琢的生命因子。
三峡民歌洋洋大观,从形式上区分大约八成是五句子,从内容上鉴别大约八成是情歌。情歌之中,尚不能登大雅之堂甚至文词低俗的,应该是民间广为传唱的“诨调子”。用鄂西方言形容,是一些“日古子、日古溜、日大瞎、二黄八调、烧火佬歌”。但往往就是这些“日古子”,别有洞天,喜闻乐见,代代相传,经久不衰,在民间文化中大放异彩。
三峡民歌中的“诨调子”,按照“诨”的层次推演递进,大抵可分四类:调情类、偷情类、意淫类和直淫类。
一、调情类
严格说来,调情一类的民歌尚不能归纳为“诨调子”,它细节描写精彩,人物形象传神,表情达意含蓄,风格清新明快,抒发出三峡人崇高的爱情理想,张扬了一种野性的生命活力,在三峡情歌中艺术水准最高。
例一:挨姐坐、对姐说,捡个棍棍戳姐脚。戳一下、她没惹,戳二下、她没说,放下棍棍用手摸。
例二:月儿弯弯往下落,鸳鸯枕上陪情哥。左脚勾郎郎不醒,右脚勾郎郎打鼾,你祖宗埋在瞌睡山?
例三:太阳出来照姐家,照到姐姐早绣花。绣的桃花结了果,绣的牡丹打了朵,绣的罗汉活象我。
例四:隔河望见一坡沙,豌豆田里套芝麻。芝麻开花往上长,豌豆开花往上爬,不知不觉缠到哒。
例五:太阳当顶又当嶆,歇荫正好把姐撩。你听山上阳雀叫,它教情姐莫装笤。
例六:昨日与姐同过沟,二人低头看水流。郎想一锹挖口井,姐要细水放长流,天干的日期在后头。
例
七、郎在山上喊黄腔,你是稗子我是秧。有朝一日扯秧草,稗子扯得溜溜光,把你搁在干坡上。
二、偷情类
这类“诨调子”主要表现的是不成熟、不道德、不合时宜、不合人伦的男女私情,重在一个“偷”字。欢乐与痛苦、机巧与危险、成功与失败、希望与绝望,都在一个“偷”字里。
例一:昨日与姐同过沟,情哥情姐手牵手。情哥摸到一蚌壳,情姐摸到一泥鳅,个个摸的是小手。
(注:小手,男根女器之统称)
例二:太阳当顶好歇荫。二人交情要小心。燕子衔泥口要紧,石上磨刀磨(莫)作声。
例三:划得来哟划得来,爹妈打我鼓到挨。不是女儿不听话,哪里的萝卜不冲苔?!
例四:小郎来到姐面前,揭袄牵裙不避嫌。姐说小郎不要慌,关上门后任你缠。
例五:小郎半夜摸进房,慌是慌来忙是忙。我是一缸头子酒,主人没喝你先尝,待我慢慢脱衣裳。
例六:姐也乖来娘也乖,端起石灰满屋筛。情姐背郎上下床,两人只穿一双鞋。
例七:半夜会姐门不敲,捉你鸡来扯鸡毛。假装黄鼠狼来偷鸡,扯得鸡儿喔喔叫,姐穿单衣赶野猫。
例八:老公憨憨不风流,只同床来不同头。一块好田不会种,年年花开别人收。
三、意淫类
这些“诨调”主要表现了对男女欢会的甜蜜回忆和幸福想象,快感源于意念,吃不到的葡萄方为美味。
例二:郎在山上打野鸡,妹在河下洗花衣。郎在山上铳一响,妹在心里笑嘻嘻,今黑哒又有精肉吃。
(注:黑哒,夜晚。精肉,瘦肉,双关语,暗指男根)
例三:昨日与姐同过河,看见蚱蜢脚连脚。口叫情姐看蚱蜢,扇子遮脸笑呵呵,好象昨晚你和我。
例四:情哥说是黑哒来,明灯高照假做鞋。桐油点了二三两,捻子烧了四五条,情哥说话不牢靠。
例五:蜜蜂嘴儿尖又尖,一翅飞到姐面前。孖子旁边咬一口,肚脐下面蜇一箭,又疼又痒又新鲜。
例六:见到情哥心里欢,不见情哥心里酸。闭上眼睛亲个嘴,双手抚摸情哥脸,乖乖我的小心肝。
例七:姐儿住在三岔溪,一卖豆腐二卖X。下了几天连阴雨,豆腐长毛X长蛆,鬼都没得上门的。
例八:昨日与姐同过峡,看见公鸭爬母鸭。公鸭爬得奓开口,母鸭爬得把口奓,扁毛畜生也玩耍。
例九:二十几的姑娘家,年纪也都不小哒。看见鸡公爬鸡母噻,脸上还象猫儿抓。
例十:郎害相思要药医,姐说弄药不便宜。酒醉还要酒来解,相思还要相思医,相思就在我裆里。
四、直淫类
这一分类稍嫌牵强,但没找到更合适的表达。你我心中有,他人口中无。只能如此,何况如此。刚参加工作时曾经在一建筑工地听恩施民工唱采莲船歌,歌手方音较重,唱词感觉模糊,唯有一句听得真切:“两口子上床(哟哟)一头睡呀(呀嗬嗨),一声吆喝(哟喂哟)搞起来(划哈儿着)”。用大白话表现了一种率真热烈、坦荡不拘的豪迈情怀,可谓“直淫类”山歌的典型代表。在此勿须赘述,还是多举几例吧。
例一:姐儿生得高高架,倒在床上象扬叉。小郎爬到姐身上,东一下来西一下,就象糯米打糍粑。
例二:昨夜与郎睡望楼,娘在楼下磨麻油。锅里盛饭轻轻铲,灶里拔柴慢慢抽,一声“唉哟”没出口。
例三:爱姐标致不好说,捏姐孖子踩姐脚,捏姐孖子姐许可,踩姐小脚疼不过,想和姐睡黑哒着。
例四:郎姓齐来姐姓齐,半夜翻身齐对齐。郎姓毛来姐姓毛,半夜翻身毛对毛。
例五:大红棉被扑鼻香,青青软席水波样。被盖郎来郎盖姐,席垫姐来姐垫郎,合人扑在姐身上。
例六:情哥生得矮疽疽,有马无缰哪敢骑。水涨船高撑杆短,何曾点到水底泥?
例七:郎的二哥象寿星,黑皮光头敢逞能。钻进半岩热风洞,陈年破伞水淋淋。
例八:郎姐欢会象下棋,石炮当头两旁车。双马饮泉羊角士,一卒拱进难动移。
例九:姐儿生得白如鹅,一对孖子象秤砣。白天挎起满山跑,夜晚把给小郎吮,越吮心里越快活。
看客是否意犹未尽?我将继续搜集整理。你的心情我理解,用一句诨词来总结:我要你九九八十一,你却是三下五除二。
惭愧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