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_达于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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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孕妇回家遇害”切割社会信任:
7月24日,黑龙江省桦南县17岁女孩胡伊萱路上遇到一名假装肚子疼的孕妇,请求其帮忙扶自己回家到楼上,女孩没意识到,善良却葬送了自己如花的生命。当将孕妇送到楼上后,在家等候的丈夫面露凶光,欲对女孩性侵,女孩反抗被二人用被子蒙头窒息而死。目前,两名犯罪嫌疑人已被抓获。(8月1日《江南时报》)
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现象:一个心中充满阳光的女孩,面对需要帮助的陌生人,勇敢地伸出双手,却不成想,回报她的,不是微笑和感谢,而是蓄谋已久的性侵,以及付出生命的代价。“好心反遭毒手”的悲情,让人揪心、痛心和伤心。
“送孕妇回家遇害”再一次为风险社会增添了辛酸的注脚。助人为乐也好,见义勇为也罢,当利他行为需要以生命为代价的时候,面对需要帮助的陌生人,还有多少人相信自己“可以做得到”?任何公共空间内,不管是公交车上,还是街头巷尾,面对如孕妇一般的弱者,人们常常会选择关怀与帮助,这是一种基于正常人性、道德的慈悲之心。然而,当孕妇的弱者符号成为“鱼饵”,善良的女孩便成为这起悲剧的受害者。面对这样的不良示范,人们不禁要问:还有多少陌生人值得信任?我们以后还敢不敢做好事?
信任作为一种社会资本,具有生产性和可积累性。与之相对应的,信任的存量也可以被消耗、被切割。信任裂痕一旦产生,短时间是难以修复的;因此,信任的生产比消费更容易。应该说,“送孕妇回家遇害”只是一个极端的、小概率的个案,但依然可能具备一定的感染和示范效应,稀释社会信任度。
基于先例的“惯性联想”,基于成见的“恶意的揣测”,都可能让人们为了保护自己,封闭内心,失去感受痛感的能力。一个温暖的社会,不该让好心人寒心。对恶例,及时、有力地给予法律的规训与惩罚,既是对逝去生命的告慰,也是对正义的回应。而在现实中,如何建构一道严密的安全防护网,如何建立利他行为的保障机制,则是摆在全社会面前的紧迫考题。
我们为什么对“微笑”过敏:
2012年,“表哥”杨达才为自己在车祸现场不合时宜的微笑,丢掉了大好前程。而被微笑撞了一下腰的官员,却远不止杨达才一个:7月29日,一则配图微博引来无数网友的关注:7旬老人抱腿不放,而领导却满脸微笑。这位官员因此被网友称为“微笑处长”。日前“微笑处长”回应称:照片只是瞬间表情,自己随即扶起了老人,问心无愧。(8月1日《华西都市报》)
无独有偶,在湖北,同样也发生了类似的微笑事件。11岁的男孩小志在老家李桥村还建楼小区蓄水池不幸溺水身亡,其父母与街道干部协商却发现相关负责人“面露笑容”,由此质疑其诚意。对于“面露笑容”一事,当地回应称该官员生就一副笑眯眯的“福相”,引发了家长误会。(8月1日《武汉晨报》)
误读了杨达才的笑,却未必是错怪了他。他的被调查、被撤职、落马,并不是因为他在车祸现场微笑了,而是以微笑为引子,“拔出萝卜带出泥”,牵出了一系列严重问题。正是人们对官员表情的“过敏”和习惯性质疑,才把问题官员拖到阳光下去晾晒,最终晒出了问题。
同样,上述新闻中的地方官员在公共场合露出不合时宜的表情,既有可能是面相天生,瞬时无意识,是老百姓误读了他们;也有可能是“笑”由心生,人们从他们的表情中,顺藤摸瓜感受到了一种权力运行的失范——普通人在别人下跪、丧子、悲痛欲绝的时候发笑,可能会在道德上被人谴责;官员这样做,就不仅给人一种人性冷漠之感,他的政治素养、权力形象甚至身后的一系列问题也会连带被质疑。
拿“笑着处理儿童溺亡”来说,家属请求街办加强水塘防护措施,并按正常事故责任处理。但在交涉过程中,家属反映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朱某“很轻蔑,还哈哈笑,一直在推诿,看不到必要的尊重和诚意。”微笑,本来是服务窗口、文明公约中频频出现的字眼。但在特定的场合下,基层官员不合时宜的“笑”会不会只是另一种“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注脚,成为人们痛恨的表情?
当然要防止过度解读表情对一些官员造成误伤,但人们对官员不合时宜的表情如此过敏,这背后的问题同样也值得正视。一般来说,你在自己家里,无论对着镜子怎么做鬼脸,没人找你麻烦,但是,到了公共场所,这种表情就容易被放大,形成引人关注的舆论。特别对官员来说,公共场合的一言一行,很多时候能够反映权力运行的规范性,投射官员的行政伦理,公众之所以高度关注官员表情,或许更多也源于这类信息不透明、难公开的焦虑。换句话来说,如果权力运行、官员信息能够充分在阳光下晾晒,或许人们对表情问题就不再那么容易过敏,一些天生“笑相”或者无意识流露不合时宜表情的官员,也不会动不动就无辜躺枪了。
“女神探”不倒冤案难平:
张高平、张辉的十年冤狱换来221万赔偿,叔侄俩“不满意又怎样”的感慨让人唏嘘,而“女神探”聂海芬至今屹立不倒更为公众的担忧加了重重的注脚。十年青春绝不是金钱能够弥补,司法公正在“女神探”面前也显得格外苍白。“女神探”不倒,冤案远谈不上纠正。随着“浙江叔侄奸杀冤案”真相水落石出,侦办此案的“浙江神探”聂海芬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人物。2003年杭州“5·19”奸杀案发生后,以聂海芬为首的杭州警方办案人员在没有物证和目击证人的情况下,通过“突审”张氏叔侄,获得了该案“无懈可击”的“铁证”。时任杭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预审大队大队长的聂海芬,此后又在审查勾海峰的犯罪事实时,“未发现”勾可能是“5·19”案真凶的重大线索。赔偿总是发生在伤害之后,国家赔偿金制度也属于事后纠偏,冤假错案给当事人带来的创伤,并不是金钱能够弥补的。自2003年5月23日被刑拘,到2013年3月26日经再审改判无罪释放,张氏叔侄共被限制人身自由3596天。在接受审讯的过程中,他们还饱受刑讯逼供带来的精神和肉体伤害。在这样的遭遇面前,金钱显得无足轻重。赔偿金制度,更多的是一种补救措施,是给那些合法权益受到公权力侵犯的公民或组织一些物质上的安慰。如果单靠赔偿就能了事,法律的尊严、权力的威信就变成了一场金钱与自由的交易。在刑事案件的办理过程中,参与办案的人是关键因素,他们是公权力的使用者,一旦有错案发生,追责是比赔偿更重要的。赔偿金是由国家支付的,是动用全民的力量抚慰受害者,相对而言,那些滥用公权力的人,那些直接造成错案的人,更应当得到法律法规的严惩。只有这样,才能让公权力的使用者有所忌惮,在办案时不敢妄为。早在3月28日,浙江省公安厅官方网站就刊登了一条针对张氏叔侄错案的简讯,表示会“做到有错必纠,有责必查,绝不掩盖,绝不袒护”。时至今日,该案的预审员、所谓的“女神探”聂海芬,还在岗位上正常工作;侦办此案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传出受到追责的消息。彻查“神探”才能彻底纠错
如果说张高平叔侄恢复自由身,获得清白声誉,意味着正义迈出了第一步,那么彻查“神探”聂海芬,问责冤案制造者,则是正义迈出的第二步。如果不彻查聂海芬,就无法真正慰藉张家叔侄,也体现不出浙江相关部门纠错的决心和行动,更无法彰显正义、以儆效尤。
又是一起无辜公民无端遭遇构陷的刑事冤狱,办案机关手法之雷同,不禁令人后背发麻。聂树斌案、呼格吉勒图案、赵作海案、佘祥林案,包括此次的浙江叔侄被冤入狱,几乎如生产流水线般被制造出来的冤屈,被镶嵌在时间里的公民个体遭遇,考问着冤案终结机制的生效问题。
如果说国家赔偿追究的是机构责任,那么针对个案启动渎职调查,追问的便是执法者的个人责任,二者构成“虽迟到,但依然要完整”的正义本身,互相之间无法替代,更不可偏废。也只有对个案责任人的严肃追究与处理,才能真正建立起敬畏,为执法者划出边界。那么,张氏叔侄的十年冤狱,能否成为终结过往“跛足纠错”的里程碑呢?
曼德拉:曼德拉的政治生命并非十全十美,很多时候他仅仅是一个象征和符号,而非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政治人物。曼德拉曾左倾、激进、暴力,主张武装斗争,他放弃武装夺权,转而强调“和平与自由”,则是在27年漫长牢狱生涯之际和之后。谁能想到,自此他给世间带来的温柔,成为多么大的礼物? 曼德拉本来是官二代:他有一位当过酋长的父亲,在他9岁时撒手西去。而后他被托孤于当地土著王国的摄政王,接受良好的教育。曼德拉算非洲黑人高层人士的子女。这点同昂山素姬一样。昂山素姬的伟大在于,她出身太子党,却致力于民主,而非维护专制,她本可称为体制的一员分享特权利益。有的人不觉得这有多难,他们会想:即便是上流黑人,也会受白人压迫,反抗是顺理成章的吧? 曼德拉自陈过:“我并不是一生下来就渴望着自由,因为我生下来就是自由的,我以我能知道的各种方式享受着自由。只要我听我父亲的话并遵守部落的风俗习惯,人间和天上的律条都不会找我的麻烦。” 所以,在黑人占绝大多数的故乡,尽管黑人的权利被制度性剥夺,比如土地被拿走,黑人酋长得听命于殖民当局派来的官员,但因为生活中和白人交集很小,因而对不自由、不平等的感觉并不强烈。换句话说,做“黑人买办”,不是不可以。当年白人当局处理的手段非常狠,他们取缔非国大,用叛国罪审判曼德拉,开始要判绞刑,最后迫于国际压力才改成死缓。曼德拉在法庭上说,我们这种温和的表达方式,你们都不允许,再过多少年你们会怀念我们的温柔。但是被白人当作谈判筹码的曼德拉从来没有挨过打。一本700多页的曼德拉自传读下来,你会不无惊奇地发现,这个反政府50年、坐牢近30年、长期倡导武装斗争的“乱匪”,落到白人种族主义统治者手里之后,竟从没挨过打。奥巴马本人在了解曼德拉所经历的一切后,觉得美国政治人物所经历的种种苦痛不值一提,至多是共和党和民主党之间的争论,但共和党也没要把民主党人士关到牢里去,和蹲了27年大狱的曼德拉相比,他们从政的困难就好像小儿科。和蹲了27年大狱的曼德拉相比,筷子兄弟在歌中唱的,引起诸多80后共鸣的“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的感伤也很像小儿科。除了曼德拉,你还听过哪个男性政治家说过自己温柔? 这就是为什么总有人,把政治反对与暴力革命相混淆。一谈反对,就是革命,一说革命,必然暴力。人所津津乐道的甘地、曼德拉、昂山素姬,一般不会被看作是革命者,但这些人都是货真价实的政治反对者。这位老人,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他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