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安陆市赵棚镇抗日事迹之司令车水_抗日英雄事迹赵一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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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车水

孙长安 吴亦斯

1939年夏，鄂中赵家棚抗日民主根据地好长时间没下雨。农民看着萎黄的秧稞，龟裂的田块，心情与万里晴空恰好相反，阴沉沉的。“莫非又是个大荒年哟？！”

四张湾的大小塘堰都干涸见底，唯有村前小河里还有半河水。“有水无肥一半谷，有肥无水望天哭”，先前还指望老天，现在看来只有车水抗旱。要知架车搬大水不是件容易的事，一个埠头起码得用三转水车接起来车（“一转”就是一层），如果水到了河底，就得用四转、五转。一转一乘车得四个人站班，共需一二十个棒劳力，谁家出得齐？必须请人。请人虽然是互助合作，不付工钱，但要款待生活呀！一日三餐不说，还要“过早”“过中”。穷家小户搬水是很困难的。

这天，张继香家为打河车请来了亲戚和湾间一些人还不够，又去请堂弟张继清来帮忙。两家关系蛮好，平素无论哪家有事，只要喊一声，另一家定会去的，可今天行不通。

原来，李先念同志率新四军独立游击支队司令部的干部战士驻进了四张湾，李司令员就住在张继清家。他正忙于给他们收拾房间，因此不能去帮忙。张继香见状只得去请别人，当他准备回走时，忽听到一个宏亮的操外地音的人叫住了他：

“老乡，请慢走！” 声音刚落，一个身材魁伟的着灰色军装的人走了到了他们的身边，他是李先念同志。

“老张，”先念同志 对张继清说：“这位老乡请你去你就去吧，抗旱如救火，可一时一刻不能慢哪！屋子由我们来收拾好了。”

“李司令，那怎么行呢？”张继清忙说。“行！行！快去！快去！”李司令员催促继清随继香走了。

就这样，张继香的车水埠头上的劳力勉强凑齐，但是无人换班。那么笨重的劳动不轮流换班，无论体质多棒，车它半天一天是耐不活（即受不了的意思）的。正当他们为难时，李先念只身到工地来了。

“我来给你们凑个人数吧！”先念同志笑呵呵地说。“哎，李司令，那怎么行？”张继清说。“怎么不行呐？”

“你们的床铺还没有搭呢！”

“这不碍事，抗旱要紧。来，让我来帮帮忙。”众人见状，纷纷劝阻李司令来帮忙车水。

“司令！您是带兵打仗的，车水您是耐不活的。”有人说。“耐得活，耐得活，我也是种田打土垡的出身呀！”先念同志也操作着赵棚方言解释。

“您是司令，莫干小事误大事呀！”

“最大的事也大不过生产，大不过抗旱呀！”

他边说边脱掉草鞋，挽起裤脚，下到车水“燕窝”（围水用的、形似燕子窝的土挡子）里车起水来。

抱叶夹带着清水哗哗地从低处流向高处，流进稻田。工地异常活跃，大家都觉得今天车水比往常要轻松得多。烈日当空，已是正午时分了。继香家里送来了“过中”的软煎饼、鸡蛋、糖水。“过中”的食品备办这么丰富，这在继香家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原因嘛很清楚：特意款待李司令。

正在这时，通讯员来了。他是收拾完屋子赶来帮忙车水的。

先念同志正愁如何辞谢老乡请他“过中”的好意时，见通讯员来了，就抢先问道：

“找我有事吧？”他边说边向通讯员以目示意。机灵的通讯员领会到先念同志的用意，忙说：“司令，司令部的同志有事向您请示，请您赶快回去！”

“好，好，我就走。”先念同志对继香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得先走一步了。” 这时众人留也不好，不留也不好；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你们趁热吃呀！”先念同志说，“吃了好赶日头呀！”边说边带着通讯员离开了工地。

众人“过中”后稍事休息，不待他们上水车接着干时，李司令和通讯员又来了。这时他们才明白：先念同志借口“ 有事”，是为了不给群众增加经济负担，不接受群众请吃，而故意避开的。

“世界上从未见到过这么好的军队，更没见到这么关心群众疾苦的当官的！”众人都这样说。李司令帮农民车水的故事传遍整个边区，被群众传为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