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煌言事迹_张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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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祖望笔下的张煌言抗清
作者:金德章
全祖望是清代著名的史学家,他曾以一代大师的精湛文笔,详尽地记载了定海(舟山)抗清斗争的历史。要了解舟山的历史,特别是了解舟山抗清斗争,对他的著作不可不读。
全祖望(1705~1755),字绍衣,号谢山,宁波鄞县人(今鄞州),自署鲒埼亭长,双韭山民,学者称之谢山先生。
在全祖望的著作中,有《鲒埼亭集》三十八卷,其中墓志十七卷,传状四卷;《鲒埼亭集外编》五十卷,其中墓志五卷,传状四卷。内外编共八十八卷,墓志、传状多达三十卷。此外,在《续甬上耆旧诗集》中,全祖望为诗人所作小传,同样属于人物传记体裁。在人物传记中,表彰“故国忠义”,则是全祖望行文的主旋律。
在他的人物传记中,就有明末著名的民族英雄张煌言。
张煌言(1620~1664),字玄著,号苍水,宁波鄞县人。清顺治二年(1645)闰六月,与钱肃乐等倡议,奉鲁王监国绍兴,授翰林修撰。1646年与张名振等扈从鲁王朱以海入驻定海,曾发兵四入长江、三下闽海,两遇海难,被称为“怒海雄狮”、“海上苏武”、“义帜纵横二十年”。1664年,张煌言散军海上,避居悬山,因叛徒出卖被俘,在杭州英勇就义。
对于这样一位同乡先辈的“故国忠义”,全祖望非常敬仰,并予高度评价。他为张煌言撰写了《明故权兵部尚书兼翰林院侍讲学士鄞张公神道碑铭》,详述了张煌言的抗清事迹,并深有感慨地说:“呜呼!吾乡死事诸公,公为最后,而所成亦最伟。然世人但知夸公之忠诚,而予更服公之经略。故涉历山海之间,且耕且屯,而民乐输赋;据抚淮北三十余城,而市不易肆;小住缑城,而陂塘之利传之无究。惟其深仁以成遗爱,斯在古人中,诸葛孔明渭南之师,不过尔尔。诸葛有荆、益之凭借,所以得三分之业。而公无所资,终于赍志以死,则天也。”
关于张煌言抗清之久、艰苦之甚,有号称“浙东学派一代宗师”的黄宗羲认为,张煌言与文天祥相比,丝毫不亚于文天祥。黄宗羲曰:“唯两公之心,匪石不可转,故百死之余,愈见光彩。文山之《指南录》,公之《征北纪》,虽与日月争光可也。文山镇江遁后,驰驱不过三载;公丙戊航海,甲辰就执,三度闽关,四入长江,两遭覆没,首尾十有九年。文山经营者,不过闽、广一隅;公提孤军,虚喝中原而下之,是公之所处为益难矣。”
其实,文天祥与张煌言有许多相似处。一是意志坚强,不为困境而转变自己的政治主张。二是俱有气贯长虹的诗文,留香后世。然而,就抗争的处境、时间与所涉及的地域而言,张煌言则远远超过文天祥。
全祖望认为,张煌言之所以成为天地间的“伟人”,是因为有着勇往直前、理直气壮的“正气”在支撑着他。全祖望说:“天地间伟人,当不容以常例论耶!当是时,以蛎滩鳌背为金汤,以鲛人蜑户为丁口,风帆浪楫,穷饿零丁,而司隶威仪一线未绝,遗臣故吏相与唱和。与其间,其遇虽穷,其气自壮,斯其所以,为时在之所不能囿耶!”
当时的情境是,以山海为城作抵御,以渔人、流民为依靠,战局的动荡,风浪的击打,使鲁王小朝廷的君臣们处于风雨飘零之中。但只要复明尚存一丝希望,境遇尽管穷困,但仍正气浩然,其势不减当初。尔时,身历其境的黄宗羲是这样记述的:“上自浙河失守以后,虽复郡邑,而以海水为金汤,舟楫为宫殿;陆处者,惟舟山二年耳。海泊中,最苦于水,侵晨洗沐不过一盏。舱大周身,穴而下,两人侧卧,仍盖。所下之穴,无异处于棺中也。御舟稍大,名河船,其顶即为朝房,诸臣议事在焉。落日狂涛,君臣相对,乱礁穷岛,衣冠聚谈。是故金鳌橘火,零丁飘絮,未罄其形容也。有天下者,以兹亡国之惨,图之殿壁,可以得师矣。”
这就是说,亡命海上的鲁王,船即是朝廷的宫殿,此时已没有一块陆地可以据守。稍大一点的是鲁王住的船,顶层就是大臣们议事的朝房,小一点的船就是黄宗羲等大臣们住的,船舱只有周身那么大,上上下下只能像穿洞穴时那样弯着身子。睡觉时须两人侧着身子才行,盖上盖子,与躺在棺材里没啥两样。西坠的太阳,呼啸的狂浪,荒芜人烟的小岛,不时露头的礁石,船只散布在海面上,如同随风飘零的败絮。这就是“衣冠聚谈”的君臣们所面临的景象,处境十分悲凉。
但尽管如此,张煌言“其气自壮”的信念仍跃然于纸上,他在诗作《洒血》中说:“文山不柴市,故里一黄冠;此意谁非屈?何人肯血宽?”他在《放歌》中云:“予之浩气兮,予之精魂兮,变为日星。尚足留纲常于万祀,垂节义于千龄兮,夫何分孰为国祚兮,孰为家声?歌以言志兮,肯浮慕乎箕子之贞;若以拟乎正气兮,或无愧于先生。”前一首是说,如果文天祥不是走抗元斗争之路,在柴市就义,而是出家当道士,也无可厚议。然而,像文天祥这样的一代英杰,岂肯遁世,以“故里一黄冠”而自慰呢?这是不可能的。后一首是在杭州狱中写在墙上的诗,表示自己和文天祥的浩然正气相比,并不感到愧心。他以为,自己为国献身,忠孝节义,正气浩然,终将与日月同辉,为后世传为美谈。全祖望认为,张煌言的浩然正气,绝对不会因为失败而泯灭。“志士之精魂,终古不朽。”“诸公之可死者身也,其不可死者心也。”“身死心不死。”正如吴钟峦所言:“此身不死,此志不移,生一日是一日之恢复也。尺地莫非其有,吾方寸之地,终非其有也。”全祖望歌颂的正是张煌言体现的这种中华民族的浩然正气。
全祖望在《张公神道碑铭》中,还记述了张煌言的另外几件事。康熙元年(1662),清朝廷派人前来招抚,张煌言断然拒绝。他在复清朝安抚使书中曰:“不佞所以百折不回者,上则欲匡扶宗社,下则欲保捍桑梓,乃因国事之靡宁,而致民生之愈蹙。”在复浙督赵廷臣书中,他再次表白:“执事新朝佐命,仆明室孤臣,区区之诚,言尽于此。”作为“明室孤臣”,他痛恨“新朝佐命”统治之残酷;为了“匡扶宗社”和“保捍桑梓”,他义无反顾,坚持抗清斗争,不惜一切,至死靡他。张煌言被捕后,浙江提督张杰“以客延之,举酒属曰:„迟公久矣!‟公曰:„父死不能葬,国亡不能救,今日之举,速死而已!‟数日,送公于杭。出宁城门,再拜曰:„某不肖,有辜负故乡父老二十年来之望。‟……九月初七日,公赴市,遥望凤凰山一带曰:„好山色!‟赋《绝命词》,挺立受刑,子木等三人殉焉!”全祖望的如实记载,看似平淡无奇,可作为大明忠臣和抗清英雄的张煌言,如此坚贞不屈、视死如归、悲壮殉国的情景,却是历历在目,不能不敬佩他激情汹涌,大笔如椽,激起读者的强烈悲愤和敬仰。
全祖望认为,张煌言所以成为天地间的“伟人”,是因为有着勇往直前、理直气壮的“正气”在支撑着他。全祖望说:“天地间伟人,当不容以常例论耶!当是时,以蛎滩鳌背为金汤,以鲛人蜑户为丁口,风帆浪楫,穷饿零丁,而司隶威仪一线未绝,遗臣故吏相与唱和。与其间,其遇虽穷,其气自壮,斯其所以,为时在之所不能囿耶!”
当时的情景是,以山海为城作抵御,以渔人、流民为依靠,战局的动荡,风浪的击打,使鲁王小朝廷的君臣们处于风雨飘零之中。但只要复明尚存一丝希望,境遇尽管穷困,但仍正气浩然,其势不减当初。尔时,身历其境的黄宗羲是这样记述的:“上自浙河失守以后,虽复郡邑,而以海水为金汤,舟楫为宫殿;陆处者,惟舟山二年耳。海泊中,最苦于水,侵晨洗沐不过一盏。舱大周身,穴而下,两人侧卧,仍盖。所下之穴,无异处于棺中也。御舟稍大,名河船,其顶即为朝房,诸臣议事在焉。落日狂涛,君臣相对,乱礁穷岛,衣冠聚谈。是故金鳌橘火,零丁飘絮,未罄其形容也。有天下者,以兹亡国之惨,图之殿壁,可以得师矣。”
这就是说,亡命海上的鲁王,船即是朝廷的宫殿,此时已没有一块陆地可以据守。稍大一点的是鲁王住的船,顶层就是大臣们议事的朝房,小一点的船就是黄宗羲等大臣们住的,船舱只有周身那么大,上上下下只能像穿洞穴时那样弯着身子。睡觉时须两人侧着身子才行,盖上盖子,与躺在棺材里没啥两样。西坠的太阳,呼啸的狂浪,荒芜人烟的小岛,不时露头的礁石,船只散布在海面上,如同随风飘零的败絮。这就是“衣冠聚谈”的君臣们所面临的景象,处境十分悲凉。
但尽管如此,张煌言“其气自壮”的信念仍跃然于纸上,他在诗作《洒血》中说:“文山不柴市,故里一黄冠;此意谁非屈?何人肯血宽? ”他在《放歌》中云:“予之浩气兮,予之精魂兮,变为日星。尚足留纲常于万祀,垂节义于千龄兮,夫何分孰为国祚兮,孰为家声?歌以言志兮,肯浮慕乎箕子之贞;若以拟乎正气兮,或无愧于先生。”前一首是说,如果文天祥不是走抗元斗争之路,在柴市就义,而是出家当道士,也无可厚议。然而,像文天祥这样的一代英杰,岂肯遁世,以“故里一黄冠”而自慰呢?这是不可能的。后一首是在杭州狱中写在墙上的诗,表示自己和文天祥的浩然正气相比,并不感到愧心。他以为,自己为国献身,忠孝节义,正气浩然,终将与日月同辉,为后世传为美谈。全祖望认为,张煌言的浩然正气,绝对不会因为失败而泯灭。“志士之精魂,终古不朽。”“诸公之可死者身也,其不可死者心也。”“身死心不死”。正如吴钟峦所言:“此身不死,此志不移,生一日是一日之恢复也。尺地莫非其有,吾方寸之地,终非其有也。”全祖望歌颂的正是张煌言体现的这种中华民族的浩然正气。
全祖望在《张公神道碑铭》中,还记述了张煌言的另外几件事。康熙元年(1662年),清朝廷派人来招抚张煌言,张煌言断然拒绝。他在复清朝安抚使书中曰:“不佞所以百折不回者,上则欲匡扶宗社,下则欲保捍桑梓,乃因国事之靡宁,而致民生之愈蹙。”在复浙督赵廷臣书中,他再次表白:“执事新朝佐命,仆明室孤臣,区区之诚,言尽于此。”作为“明室孤臣”,他痛恨“新朝佐命”统治之残酷;为了“匡扶宗社”和“保捍桑梓”,他义无反顾,坚持抗清斗争,不惜一切,至死靡他。张煌言被捕后,浙江提督张杰“以客延之,举酒属曰:„迟公久矣!‟公曰:„父死不能葬,国亡不能救,今日之举,速死而已!‟数日,送公于杭。出宁城门,再拜曰:„某不肖,有孤负故乡父老二十年来之望。‟……九月初七日,公赴市,遥望凤凰山一带曰:„好山色!‟赋《绝命词》,挺立受刑,子木等三人殉焉!”全祖望的如实记载,看似平淡无奇,可作为大明忠臣和抗清英雄的张煌言,如此坚贞不屈、视死如归、悲壮殉国的情景却让人历历在目,不能不敬佩他激情汹涌,大笔如椽,激起读者的强烈悲愤和敬仰。
再说张肯堂。张肯堂,字载宁,号鲵渊,松江华亭人。天启五年进士,初擢御史。先是任福建巡抚拥戴唐王,唐王不用则由闽入浙至翁州(今定海)。稍后,张名振等奉鲁王驻跸舟山,张肯堂任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顺治八年(1651年)九月二日,清兵攻入定海城,张肯堂宁死不屈,合门二十七人,殉难于国。
全祖望在《明太傅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华亭张公神道碑铭》中记述曰:“顺治八年辛卯九月,大兵破翁州,太傅阁部留守华亭张公,阖门死之。大兵入其家,至所谓雪交亭下,见遗骸二十有七,有悬梁间者,亦有绝环而坠者。其中珥貂束带佩玉者,则公也。庑下亦有冠服俨然者,则公之门下仪部吴江苏君兆人也。有以兵死者,则诸部将也;亦有浮尸水面者。大兵为之惊愕却步,叹息迁延而退,命扃其门。”上述碑文,全祖望几乎用的都是白描手法,简洁干练,字字沾血,句句含泪,令人读之,心灵震撼。
全祖望认为,只有这样如实的描写,才能表达“故国忠义”的死生以之的精神。他说:“惟忠与孝,历百世而不可泯。忠孝者,天地之元气旁魄而不朽者也……。”
当年,为了撰写张肯堂的碑铭,全祖望不惜漂洋过海,乘一叶扁舟,从宁波到普陀山去实地查访。他在碑铭中说:“雍正四年(1728年),予游补陀(普陀山),诸僧导予游故迹,予概勿往,而先登荣山,求公埋骨之地,尚有一石,题曰:„张相国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