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雄来南京大学的演讲稿_南京大学核心期刊要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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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評社南京5月31日電(記者 李仲維)中國國民黨主席吳伯雄今天上午接受南京大學授予法學名譽博士學位。吳伯雄並發表“讓文化引領兩岸未來”的專題演講。吳伯雄說,這份榮譽不僅是給他個人,而是給千千萬萬個認為兩岸應和平發展、互利雙贏的兩岸人民的。
吳伯雄強調,兩岸今後應該繼續擱置爭議、求同存異,共同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更期許南京大學師生發揚人文精神,珍惜兩岸發展的黃金機會,扮演兩岸文化互通、互相學習的典範。
授予名譽法學博士典禮是在南京大學大禮堂舉行,由南京大學校長陳駿頒授吳伯雄學位證書,國民黨大陸訪問團成員及南京大學師生代表700多人出席典禮。
以下是吳伯雄演講的全文:
今天對我來說是一生非常難忘的時刻,在大陸名列前茅並且被指定為重點支持的名校--南京大學,授給我名譽法學博士學位,我個人不但覺得很榮耀,也覺得我蠻有福報。但是要我在這裡講話,緊張的程度不下於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跟胡總書記的對談,對我們習慣於政治工作的人來說,兩岸兩黨的會談比較習慣,但是一個人一生當中能有在接受名譽博士的場合演說,到底對我來說是比較生疏的事。
談到這段因緣,我們知道,南京大學從最早的校史,一共有107年,已經超過一個世紀,改為南京大學以後,也有60週年,我們看看南京大學的校史,這個家族真是枝葉繁茂,“親戚”特別多。
1949年以前,南京大學前身就是中央大學,前幾天我在重慶參觀大學園區時也介紹到中央大學,當時是抗日期間從南京遷移到重慶的時間,校史上也很清楚的記載著,在重慶時代,蔣介石先生曾擔任過一年多中央大學的校長。所以,南京大學對我們來說,是非常有親切感、熟悉感的地方。
各位同學都知道,國民政府遷到台灣已經60年了,有很多當時在大陸的名校校友到台灣來,一心一意懷念、愛護原來的學校,紛紛在台灣復校,例如交通大學、清華大學、東吳大學。但是基本上來說,這些當然是由於海峽兩岸的分治導致,但是學校彼此之間絕對不是鬧雙胞、打對台,而是基於共同擁有的歷史、校風,擁有的很多人才,分別在台灣跟大陸有一樣校名、一樣校史的學校,中央大學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在台灣復校。
中央大學復校的過程,剛開始只有地球物理研究所,在苗栗一個很小的地方,後來決定要把整個中央大學在台灣復校,要找較為寬闊的校地,當時要爭取中央大學的地方很多,每個縣市各顯神通,都說我這個地方最好,當時我的家鄉是在桃園縣中壢鎮,我們願意提供最好的土地,但是那個土地很貴,於是組成一個促進委員會,地方上出錢出力,甚至把當年地方政府的建設經費停止一年,爭取中央大學在中壢復校。
回顧這段歷史,我覺得我的鄉親真有眼光,雖然很多基本建設稍微受到影響,但能夠爭取這樣的學校到地方來,得到的效益遠超過此,也非常巧,當時地方上成立的促進委員會主
任委員,就是我的伯父吳鴻森先生,冥冥中好像有個因緣。
由於我們跟中央大學的關係,今天能到南京大學接受這樣高的榮譽,事實上,南京大學給我這個榮譽,不只是給我個人,而應該是要給兩岸千千萬萬有智慧的中華民族,他們覺得兩岸繼續“對立、敵對、衝撞”,是錯誤的方向,應該改採“和平發展、雙贏互利”的方向來走,我只是很幸運的代表這千千萬萬的人得到這個榮譽。
去年是非常關鍵的一年,中國國民黨在失去政權8年之後,在台灣的兩次選舉,一次是國會的立法委員選舉,一次是總統的選舉,都獲得大勝,重新取得執政權,去年5月20日重新執政,5月28日我們組成國民黨訪問團到北京去,跟胡錦濤總書記、中國共產黨舉行第一次、60 年來兩岸執政黨的高峰會議,當時最重要的決議就是立刻恢復兩岸之間的協商,讓中斷9年的海基、海協兩會協商能馬上恢復,當時胡總書記說:“這個事情要儘快”,我當時不曉得要快到什麼程度,結果15個小時之後,海協會對海基會的邀請就到了。
在這短短一年當中,海基會、海協會進行三次會談,達成九項協議、一項共識,這些協議對兩岸交流、兩岸合作跨進一大步,包括大陸觀光客到台灣,包括所謂的“大三通”,海運、空運、郵政的大三通。在幾年前各位絕對沒辦法想像,現在從台灣到南京是這麼方便,現在我們可以在台灣吃早飯,趕到南京吃中飯,再趕回台北吃晚飯。
我參加這些過程,總覺得得來不易,但是說容易也真容易,“想通了就通了”,往往是一念之間的事,假如我們每個人都有智慧,知道我們應該走那個方向,其實一想通,很多事情就通了。
今天我也要在這裡說明,中央大學過去的校友,在台灣的各行各業所扮演的領導角色,大家知道台灣經濟成長最快的時候,有一位很重要的推手李國鼎先生,就是中央大學的校友,他也是台灣科技之父;在台灣兩任的教育部長張其昀先生、朱匯森先生,也是中大的校友,有兩任的中央銀行總裁徐柏園先生、謝森中先生也是如此,在台大很有名的校長虞兆中先生,也是中央大學校友,所以我相信中大也好、南京大學也好,在兩岸培植了許多領導國家的人才,貢獻令人印象非常深刻。
各位同學,我今年剛好70,以各位的年齡是無法體會的,當我從大學畢業時,兩岸的軍事還是在對峙中,我們大學畢業後還要去當一年的兵役,叫做預備軍官役,我在1962年當兵一年,派到金門去,雖然當時823砲戰已經告一段落,當時兩岸仍然互相打宣傳彈,有很多運氣不好的人就被宣傳彈打死。我在金門當兵時,背後的兩門大砲就鎖定廈門車站,我經歷過這樣的兩岸軍事對峙,去年8月23日823砲戰50週年,我們到金門去緬懷當時犧牲的軍民,但我們更從過去軍事對抗的過程,看到現在的金門跟廈門,已變成兩岸來來去去最重要的通路,我們真的非常感動。
所以去年我和胡總書記會談時,我曾經講過,當時四川剛發生汶川大地震,我們同感關懷與哀痛,當時我發自內心的講了一段話,“我們雖然沒辦法控制天災地變不再發生,但最少可以用我們的智慧,讓砲口相向、兵戎相見的日子永不再來”。
有一位美國的大法官,也是詩人Oliver Wendell Holmes曾經說過一句話:那就是“我們佔據的位置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去的方向。”這句話讓我深深的思考,我們目前走的方向到底對不對。
兩岸之間由於長期歷史的糾葛,國共內戰的延續,長期的分治,有些問題是短期內無法解決的,有些問題是有爭議的,一談到那些問題一定是“你講你的,我講我的”,但是我們可以用智慧擱置爭議,雖然有“異”,但是我們求“同”,很多事情道理很清楚,需要交流合作、互相幫忙,不應該受若干爭議的影響,這方面就需要拼命去推動,存異求同,當“同”越來越多,化解“異”的可能性也就在增加中,這是我這兩年的一點心得,我們可以把爭議擱置,但還有很多可以做的,我們有很多共同的基礎,兩岸之間的共同基礎就是血緣、發自自然的、同屬炎黃子孫的民族感情,另外就是我們的文化。
我今天也願意在南京大學特別強調,希望南京大學能扮演兩岸間文化互通、互相學習的典範,因為南京大學已經和19個台灣的大學有合作關係,每年將近有2000位台灣學生來這裡,教授之間的交流也很頻繁,我相信南京大學可以扮演這樣的角色。
我這次到大陸來,深深覺得兩岸文化相通的深度,過去一個禮拜吃了4天的粽子,一到吃飯時間,“明天是端午節,先來個粽子”,端午節過了就說,“剛剛過端午節,再來個粽子”,連續吃了4天,吃粽子、划龍舟只是形式上的民俗活動,但也具備了很深的文化意義,兩岸紀念屈原的端午節文化都是相通的。各位同學也許不曉得,從四川送到台灣的貓熊,在台北
也開始吃台灣的粽子了!
所以,很多事情可以在一念之間發生變化,看看過去東西德的問題,誰能想到柏林圍牆一下就垮掉了,我們也很擔心美國的種族問題,但是現在非洲裔的歐巴馬已經擔任了美國的元首。年輕的一代,心中不需要背著很多上一代的恩怨,不必背著很多原罪,你們的思考可以帶來非常好的、新的事情,年輕的一代應該在生活方式上多思考,怎樣的生活方式是最符合人性、符合普世價值的。我們要民主,當然也要法治來融合;我們要富有,但也要有禮節,要富而好禮;我們希望經濟發展,但也要兼顧社會的公平正義。像這類的思考,正是現代知識份子,尤其是大學生一定要出世來體察社會、體察人民,而不是走入象牙塔出世,這是我給各位同學的一點建議。
總而言之,前幾天國共兩黨的會談共識之一就是,兩岸人民同為炎黃子孫,這一代的兩岸人民對於振興中華和發揚文化具有共同的責任。兩岸之間年輕的一代也應該距離更小,如果台灣現在來了很多同學,相處一段時間,不會覺得有什麼不一樣,很多思考模式都是一樣的。聽說大陸的大學生喜歡在網路上下載“康熙來了”這個節目,之前在一個很愉快的場合,他們要逼我唱歌,想聽聽一個70歲的老人唱情歌是什麼味道,我就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這是鄧麗君的歌,結果一看每個人都在唱。台北市有101高樓,附近信義計畫區內充滿著年輕人喜好的活動,據我所知跟南京1912火紅的廣場相差有限。
我覺得兩岸文化可以一點一滴存異求同,“同”要怎麼“同”?除了經濟合作的力量,文化的交流上,我們同屬於一個文化,這更是凝聚兩岸感情不可磨滅的力量。
我曾經有個觀念,當大陸在文化大革命的時候,我曾覺得保存中華文化最好的地方是在台灣,但去年參觀北京奧運開幕式,看到那種表達的方式,把五千年博大精深的文化表達的這麼讓人感動,我覺得我要調整看法。台灣也曾有一股逆流叫“去中國化”,去了半天不可能成功,因為生活不是意識型態所能改變的。
今天到了南京大學,我特別要向各位同學提到,年輕一代在大學校園接受知識的啟迪,思想不妨大開大闔,不必背負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歷史原罪。
以大陸這30年的改革開放來說,不論是“摸著石頭過河”,或是我剛才看到校史館內,南京大學胡福明教授首先倡言的“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這句話當時看起來是很有挑戰性、抗議性的話,但是這句話得到鄧小平先生的加持採納,於是驚天動地的改革開放開始,帶來今天這個局面。
一個知識份子的思考,能帶動這麼深遠的影響,各位同學都不要妄自菲薄,請你腦力激盪,看有沒有更好的,可以影響下一代的思考模式,在你們的腦中湧現。
最後,我要做一個結論就是,希望大家在思想上可以大開大闔,但從過去很多經驗,無論是在大陸或台灣,有個經驗就是“避免走偏鋒,尊重多元文化,發揚人文精神,珍惜兩岸發展的黃金機會,共創兩岸文化價值的新時代”。
過去兩岸之間都曾經付出代價,就是若以意識型態做主導的民粹路線,因為政治的激進偏鋒,給民族帶來災難,這是我們研讀中國現代史進展所得到的血淚教訓。
我是佛教徒,前天到杭州用最虔誠的心到靈隱寺禮佛,方丈跟我說,靈隱寺曾經是紅衛兵想破壞的對象,他們很感謝當時浙江大學的同學站出來保護了靈隱寺,我做為佛教徒,要深深為那些保護多元文化和宗教信仰的同學們,致上最高的敬意。
范仲淹曾說“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是中國知識份子最動人的傳統。知識分子必須入世,為國為民,而不是出世進入象牙塔。知識分子必須站在歷史浪潮的頂端,更應該為兩岸文化價值的整合與創新,做出點點滴滴的努力和貢獻。我在這裡誠懇的期許南京大學的全體師生,未來能夠發揮大學的角色功能,引領兩岸文化的新潮流。
在結束我的講話前,我要再一次重申,從現在開始,我們都是南京大學的校友,下次各位同學碰到我可別忘了叫一聲“學長好”,假如各位有機會到台灣來,不要忘了有位學長癡癡的在等著你們,最後再一次感謝,敬祝南京大學校運昌隆,各位同學鵬程萬里,身體健康,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