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的演讲_何江毕业演讲

2020-02-29 演讲稿 下载本文

何江的演讲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何江毕业演讲”。

2016年5月26日,在湖南农村长大、上大学才第一次进城的中国小伙儿何江,成为首位在哈佛毕业典礼上演讲的华人学子。

何江是首位在哈佛毕业典礼上演讲的华人学子

在毕业典礼上演讲,相当于哈佛大学给予毕业生的最高荣誉——从全校数万名毕业生中各选出一名本科生和研究生,代表毕业生发言。

何江演讲的题目是《蜘蛛咬伤轶事》(The Spider‟s Bite)。他以自己幼年时在中国农村被蜘蛛咬伤,母亲用传统土法治疗的故事为引,解释了自己的科研意义:“作为世界不同地区的沟通者,并找出更多创造性的方法将知识传递给像我母亲或农民这样的群体。同时,改变世界也意味着我们的社会,作为一个整体,能够更清醒的认识到科技知识的更加均衡的分布,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一个关键环节,而我们也能够一起奋斗将此目标变成现实。”

在演讲最后,何江用中文说:“谢谢。”

何江在哈佛毕业典礼上演讲,左边是另一位演讲嘉宾、导演斯皮尔伯格

据中青在线报道,26日,中国留美学生何江作为哈佛研究生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这相当于哈佛大学给予毕业生的最高荣誉——从全校数万名毕业生中各选出一名本科生和研究生,代表毕业生发言。

哈佛校方确认该校生物系博士毕业生何江是第一位享此殊荣的华人学生。当天,与他同台演讲的特邀嘉宾将是著名导演史蒂芬·斯皮尔伯格。

这不是他第一次获得一所大学毕业生的最高荣誉。何江曾经获得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本科生最高荣誉奖——郭沫若奖学金,并作为获奖代表发言。

“现在乡村逐渐流行读书无用论,认为寒门很难再出贵子。这样的观点让我觉得挺无奈的。”何江在接受记者采访后,特地用短信方式再次补充自己的观点,“教育能够改变一个人的生活轨迹,能够把一个人从一个世界带到另一个不同的世界。我希望我的成长经历,能给那些还在路上的农村学生一点鼓励,让他们看到坚持的希望。”

再苦再穷也不让儿子成为“留守儿童”

上世纪80年代的湖南农村,像当时中国所有的农村一样,以土坯房为主,孩子的零食以糖水为主。新中国成立以后的第一代“留守儿童”就在那时诞生,越来越多的农村父母到上海、广州等经济发达城市打工,老人照顾几个年幼在家的孩子。

1988年,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南田坪乡停钟村的一户农民家中,何江呱呱坠地。与村里其他农户明显不同的是,虽然家里经济条件一般,但何江的父母却有个坚定的信念——不能为了打工挣钱,而让儿子成为“留守儿童”。

几年过去了,外出打工挣钱的人家,又是砌砖瓦房子,又是给孩子带礼物;但是何江的家,仍是一个土坯房子。何江印象最深的,是睡前故事。无论白天农活儿干得多累、多苦,何江的父亲都会在睡前给两个儿子讲故事。

几乎所有的故事,都是一个主题——好好学习。“我爸高中都没毕业,也不知道哪里找来那么多的中国传统故事。每天讲都讲不完。”何江上大学后,有一次问起父亲,哪里找来那么多睡前故事,父亲告诉他,很多故事都是自己瞎编的,目的只是想告诉孩子,只有读书才能有好的出路。

除了给儿子讲睡前故事,何江的父亲还严格要求两个孩子的学习。放学后,何家的两个儿子通常是被关在屋里“自习”,作业做完了,继续自习;而这个时候,大多数农村男孩都在田间地头玩耍。

“那时觉得爸爸很„霸蛮‟。但现在想想,这是农村环境下的最佳选择。”何江后来考上了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又去哈佛大学硕博连读,而他的弟弟则成了电子科技大学的硕士毕业生,今年下半年就去上海工作了。文化水平不高的母亲懂得鼓励孩子

支撑两个男孩保持学习兴趣的,是那个“文化水平不如爸爸”的母亲。在何江眼中,母亲是个温和派。父亲批评孩子学习不好时,母亲总会在一阵狂风暴雨后笑呵呵地跑过来,送上“和风细雨”。

在母亲那里,两个儿子总能找到自信。何江现在知道,母亲当年的做法,就和如今他所见到的美国人的做法一样——以鼓励孩子的方式,给予孩子最大的自信。湖南农村的妇女,在农闲时通常喜欢聚集在一起唠家常。但何江的母亲更喜欢陪着两个儿子一起学习。

因为不识字,她总是要求两个儿子把课本里的故事念给自己听,遇到听不懂的地方,她还会跟两个儿子讨论。

何江记得,自己和弟弟都喜欢给母亲“上课”。母亲的循循善诱与何江如今正在接触的美国文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刚来美国时很不习惯,不管提什么建议,导师都说可以试试看。”何江说,美国有一种“鼓励文化”,无论是诺贝尔奖得主,还是那些名字被印在教科书上的“牛人”,都会习惯性地给予学生鼓励。他们会在跟你一起啃汉堡、喝咖啡、泡酒吧时,时不时地鼓励你一番,让你觉得“前途不错”。

就连这次申请哈佛典礼演讲,何江也是在美国教授Diana Eck的鼓励下进行的。哈佛毕业典礼的演讲,每年只有极少数的中国学生敢于申请。何江想要发言,目的是让美国的大学生听听来自中国的声音。但他此前并不敢报名,“教授告诉我,你只要觉得可以,就去试试,没什么好丢脸的”。

“农村英语”变为纯正美语没有捷径

申请哈佛大学的毕业典礼演讲,总共有3轮测试。第一轮,递交个人学习、科研材料和演讲初稿;第二轮,从10名入选者中挑选4人,每个人都要拿着自己的演讲稿念稿;第三轮,从4人中选出1人,所有人都被要求脱稿模拟演讲。

对一个英语是母语的学生来说,这都有极大的难度。更何况何江从小在湖南农村长大,初中才开始接触英语,操着一口“农村英语”上了县城的高中。那是他第一次从农村走进城里。在宁乡县城,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英语水平与城里孩子的巨大差距。“第一学期很受打击,考试没问题,就是开口说英语很困难”。

不怕“使苦劲”的何江,买了一本英文版的《乱世佳人》回宿舍“啃”,遇到读到不懂的地方,就在书本旁边进行大段大段的标注。

“学英语,跟任何一门学科的学习一样,没有捷径。”何江自认为自己有些“一根筋”。这一点,或许遗传自父亲——从来不懂得走捷径,家里的田地里,除了水稻,再也没有种过其他品种的农作物。

到了哈佛大学,何江又像刚上高中那会儿,焦虑不已。中国学生大多喜欢跟中国学生聚集在一起,这样的话,很难找到机会练习英语。

何江硬着头皮,申请给哈佛的本科生当辅导员,“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反正就是想多讲讲英语”。从入学第二年开始,何江给哈佛的本科生做辅导员,这种方法让他的英语表达方式很快从“中式”转到了“美式”。到了读博士期间,何江就可以给哈佛本科学生上课了。

何江透露,这次哈佛毕业典礼演讲的申请,自己的“农村故事”为整个演讲主题增色不少。他将在演讲中介绍中医在中国农村发挥的作用,进而推及到自己在哈佛大学所专注的生物光学、物理专业研究,“以一个理科生的角度,来反思科技知识和技术在社会上不均衡的分布,以及如何将自己研究的科技技术,更广泛地传递到世界不同地方”。

据悉,哈佛毕业典礼的历届演讲代表多为文科生,何江是为数不多的一名理科生代表。哈佛博士毕业后,何江将赴麻省理工学院进行博士后研究。

在何江要代表毕业生演讲的消息传出后,微信公号“北美职通卡”深度专访了何江中科大校友Andy,细致回忆和讲述了何江的生活和求学经历。长于湖南乡村,中科大才子,哈佛全额奖学金硕博连读,科学巨匠庄小威弟子,世界著名经济史学家尼尔弗格森邀请写书......何江在一次讲座中结识了世界著名经济史学家尼尔弗格森,弗格森对何江的经历很感兴趣,建议他写成书,从中国农村的变化来反应中国近30年的发展变化。何江用两年时间完成,或在今年出版。

据微信公号“北美职通卡”12日报道,近日,一篇《哈佛大学毕业典礼学生演讲代表将首现华人留学生》的文章被国内外媒体广泛报道。哈佛校方确认该校生物系博士毕业生何江是第一位享此殊荣的中国大陆学生。当天,与他同台演讲的特邀嘉宾将是著名导演史蒂芬·斯皮尔伯格。

长于湖南乡村,中科大才子,哈佛全额奖学金硕博连读,科学巨匠庄小威弟子,世界著名经济史学家尼尔弗格森邀请写书......关于何江的故事实在太多太多,对于这位身边的老朋友,我一直想为他写一篇文章来鼓励更多寒门出生的学子。就像何江接受采访时说的一样:“教育能够改变一个人的生活轨迹,能够把一个人从一个世界带到另一个不同的世界。我希望我的成长经历,能给那些还在路上的农村学生一点鼓励,让他们看到坚持的希望。” 生于乡村,志存高远

与何江相识是在2014年的冬季,那天他帮助同为中科大毕业的校友搬进我住的House。第一眼见到他就能感到他与我们平常印象中的博士有些不同。面带微笑,神情爽朗,聊起天来思维缜密,头头是道。但最让我意外的是马上就博士毕业的他只有26岁。

何江出生在湖南长沙宁乡,一个偏僻落后的乡村。从小就立志要通过读书来改变人生。凭借自己不懈地努力,高考考入了中科大,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离开农村进入大城市。大学期间,何江就树立了自己的职业目标,那就是要向中科大最著名的校友之

一、华人科学巨匠、美国科学院双料院士庄小威学姐学习。因此,他异常努力地做科学研究,盼望能在生物领域有一番自己的成就!功夫不负有心人,凭借优异的成绩,他获得了郭沫若奖学金,这也是中科大学生的最高荣誉。

在大家印象里,学霸往往都是只学习,不与社会接触,但与大部分的学霸不同的是,何江却非常喜欢社交。按照他自己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喜欢有针对性的社交,就是每次向别人提出问题前,一定要做好充分的调查,要不然就不去社交。在大学期间,香港理工大学校长潘宗光曾经来科大进行交流讲座,何江听完讲座后,主动和潘校长交流,他的睿智和上进给潘校长留下了深刻印象。两人从此结成了远距离的师徒关系,一直保持着沟通交流。

圆梦哈佛,师承小威

虽然生于农村,长于农村,但何江却一直怀揣着一个出国梦。这很大程度上受到了他的学姐庄小威的影响。凭借着优异的学习成绩,加上学校导师和香港理工大学校长潘宗光的推荐信,何江顺利地申请到了哈佛生物系的博士学位,并获得了全额奖学金。大学毕业前,何江就立志要去哈佛找小威学姐。所以他主动地联系了这位之前只是在报纸和新闻上频繁出现的学姐。庄小威也非常器重和照顾自己的中科大学弟,两人从此建立了师徒关系,何江也有幸在曾出过4、5位诺贝尔奖,享誉世界的哈佛化学系庄小威实验室做博士研究,而这一做就是5年。

导师庄小威与何江在一起

问及在这位世界闻名的科学家身上学到最多的是什么时,何江毫不犹豫地说:“对科研的热情与专业!”“她是我的role model,她能教会我最前沿的科学该怎么做!她也可以告诉我“What is the next big thing!”

庄小威:中科大87年少年班学生,生于江苏省如皋市,是一位华裔美籍生物物理学家,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哈佛大学化学与化学生物、物理学教授,创办有庄小威实验室。2015年12月,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获奖无数的她,被誉为是中国科学界最接近诺贝尔奖的人。

博士生活多姿多彩

何江坦言,哈佛最吸引他的地方是文理结合,充满创新的氛围。在这里,你能接触到世界上各行业最精英的人才。因此,在他入学的第一年,他就主动申请做本科生辅导员,因为他知道哈佛本科生是世界上最牛的本科生,他想去学习他们的领导力、创新力和表达能力并从中获得鼓舞。他也想知道像扎克伯格这样的人才是怎么去思考和学习的,同时这对他的英文能力也是一个提升的机会。他说这个工作让他最大的收获就是结交了很多思维开拓、充满创新意识的年轻人。

何江很早就意识到,只搞科研不注重实践很难有出路,所以他经常去哈佛商学院听关于经济和商业的讲座。像在中科大一样,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去拓展自己的人脉,向自己圈外的人学习。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去参加了世界著名经济史学家尼尔弗格森的一个关于《经济全球化》的讲座。听完讲座后,何江大胆地去和他分享了自己对于全球化以及中国农村发展的看法。尼尔弗格森对这位与自己完全不在一个领域,却对经济全球化如此热情和有见地的学生产生了兴趣。当场,这位世界级的大忙人就问:“你这周三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出来喝杯咖啡,我们好好聊聊这个话题。”让何江没想到的是,吃饭当天,弗格森教授带来了好几位重量级教授,结果他们畅聊了4个小时。最后弗格森建议,你把你的故事写成一本书吧:从中国农村的变化来反应中国近30年的发展变化,因为你自己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何江听完激动地答应了。

这一个承诺,让他整整付出了两年的努力,也几乎夺走了他的没有周末。何江坦言,写这本书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因为毕竟英语不是自己的母语。但幸好他之前带的许多本科学生都乐意帮他修改语法和语式问题。如今这本书已经写完并在哈佛商学院教授的联系下,已经与出版社达成共识,最快在今年就能出版。让我们拭目以待。

尼尔·弗格森(英文:Niall Ferguson),英国籍苏格兰人,是西方世界最著名、最有声望的历史学家之一,哈佛大学历史系劳伦斯·A·蒂施经济史教授、牛津大学耶稣学院高级研究员、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罗斯柴尔德家族史研究权威。他是极少数能横跨学术界、金融界和媒体的专家之一。2004年被《时代》周刊评为“影响世界的100人”之一。

创造历史,华人骄傲

在哈佛临近毕业季时,一位教授建议他可以尝试去申请做毕业典礼研究生的发言代表,因为哈佛学生都知道这是哈佛学生的最高荣誉。但是何江一开始听到这个建议完全没有自信,因为第一,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理科生,不像肯尼迪学院的学生那么善于演讲。第二,英语毕竟不是自己的母语,和众多native speakers比起来,还是会有劣势。但正如哈佛教育所倡导的,什么事情都要去尝试,万一实现了呢?

何江在实验室

于是何江接受了教授的建议,从个人的经历出发,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写好了初稿。初选竞争异常激烈,有几百人的参选,在10几位教授的筛选后,何江成功的入围复赛。进入了复赛,让何江看到了希望,听说复赛只剩下4个人,而且需要完全脱稿,他更加专注于演讲的质量。他找到肯尼迪学员专门负责public speaking训练的教授和许多之前认识的教授来帮他改稿子做训练。

也许是因为何江个人的经历刚好体现了哈佛教育改变人的理念,也许是哈佛还从来没有过一位中国本土来的学生做过学生代表演讲。何江最终从四位native speakers中成功突围,成为今年5月26日上代表哈佛研究生演讲的第一位华人代表。这是哈佛学生的最高荣誉,实在是值得我们骄傲。

MIT博后科研先锋

如今何江依然奋斗在科研的第一线,从哈佛博士毕业后,何江顺利进入了自己喜爱的MIT做博后工作。这也与他“科研一定要注重实践”的理想相一致。他现在研究的课题是“人体的3D打印与应用”,方向是3D打印人体肝脏,进行疾病模拟,研究肝炎病毒、疟疾以及癌症早期检测。这是一个属于盖茨基金会的项目,也是生物界最前沿的项目之一。目的是为了对抗危害人类的疾病研究。

我真诚期待何江在科研界有更多的建树,继续创造属于他的,也属于我们的历史。

哈佛毕业典礼演讲者何江:“寒门”不是限制成功的绝对因素

阅读:10512016-05-30 08:01作者:陈思宇 冯群星来源:南方都市报编辑:黄恺

何江“红”了。美国当地时间5月26日上午,作为第一个站在哈佛毕业典礼讲台上的中国大陆学生,何江以《蜘蛛咬伤轶事》为题完成了他的毕业演讲,然后他红了。

美国当地时间5月26日,何江在哈佛毕业典礼上做演讲。

何江在湖南老家的乡间。其人

何江,28岁,哈佛大学生物系博士。1988年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一个农民家庭。2009年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基本上年年排全院第一的平时成绩,加上学校导师、香港理工大学前校长潘宗光的推荐信,助他以全额奖学金申请到哈佛生物系的硕博连读。今年获哈佛大学博士学位,并将在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博士后,继续留美学习4年,研究人体肝脏3D打印和癌症前期检测等。为首位在哈佛大学毕业典礼演讲的中国大陆学生。

乡村比较贫穷的家庭里拥有的、能够给孩子提供的教育资源的确要少很多。但我不觉得这是限制一个人成功的绝对因素。其实这句话背后隐含了一个意思,就是评判一个人的时候仅以成绩为标准,但很多人可能在其他方面做得很出色。

在哈佛我看到不少从农村来的学生。哈佛、麻省理工都会有一些同学属于这样的背景,不能说大多数,但的确是有的。

其实我不觉得自己很有天分。每到一个新的环境,我都有很大的好奇心,很想去努力学很多的东西,把不懂的东西给补上。

我的性格养成还是归因于在乡下成长的经历,家庭经济状况不是很好,很早就要去干农活。你会很早就真正体会到读书是非常非常不错的选择,如果想要从农村的社会圈子走出来,只能通过教育。

何江“红”了。美国当地时间5月26日上午,作为第一个站在哈佛毕业典礼讲台上的中国大陆学生,何江以《蜘蛛咬伤轶事》为题完成了他的毕业演讲。接下来的48小时里,演讲以“病毒般”的速度在国内传播,人们记住了何江的名字,他甚至有了自己的百度百科词条。

值得注意的是,词条的简介首句是“何江,1988年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南田坪乡停钟村的一户农民家中”,并非他的哈佛博士头衔及科研成果。带着“寒门学子”的标签,何江已顺利从哈佛大学生物系毕业,完成了从“近似前工业时代”的出生地大步向信息时代最前沿的飞跃。

在毕业演讲中,何江谈到了对知识资源在世界范围内不平等分配的思考,也向台下的哈佛毕业生抛出了一个问题:“如何将最前沿的科学研究带到世界上最需要该技术的地区?”作为哈佛毕业生,他将用自己的行动来回答这个问题:前往麻省理工学院,开启从理论研究到应用研究的转型。

谈到读完博士后之后的打算,何江说将在机会合适时回国。在接受南都记者专访时,这个生于中国农村、喜欢电影《刺客聂隐娘》和好莱坞明星马特·达蒙(曾从哈佛大学辍学)的28岁哈佛博士,认为社会流动的通道并未封死。

谈中美教育

去年底,哈佛开始选拔今年的毕业典礼演讲者,教授戴安娜·埃克建议何江去试试。虽然也曾有犹豫,何江最终通过三轮复试成为胜出者,得以在毕业典礼上讲述中国故事。而刚到美国时的他曾很不自信。偏科不影响有些学生上哈佛

南方都市报(以下简称“南都”):你在刚进哈佛时是否也经历了文化冲击? 何江:有的。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国内习惯考试,做试卷就行了。但哈佛的评分,一门课不仅包含考试成绩,还有25%到30%是评价课堂参与度,就是尽量发表你的看法、跟教授进行交流。一开始语言方面有点不自信,在课堂上发表观点很有压力。如果不试图改变这一点,在科研上、课堂上就很难做好。

总体上说,不管是初等教育还是高等教育,甚至到了大学,中国课堂上老师是更加权威的存在,学生被动地接受知识。在美国,学校鼓励个性化多一些,鼓励学生自主发言参与。研究生这一块我觉得美国的确做得很好,但初等教育远没有中国扎实。因为美国不同的州有不同州的标准,学校没有统一的教学大纲,学生学的东西参差不齐。

南都:如果说初等教育不扎实,但高等教育仍能做得很好,这是否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何江:在美国衡量一个学生的标准更多元,不仅仅是以考试来定标准。你会发现哈佛有些人偏科,一些本科生的数学水平甚至差到我难以想像,可能还不如中国的高中生。但是这不影响他们来哈佛。他在其他方面有自己的特长就行了。中国大城市也逐渐在改变以考试来衡量学生的方式,这其实是很好的现象,很多情况下不能拿一纸分数来定义一个人的终生。

南都:中国高校在大力推广通识教育,在你看来,有没有必要?

何江:在大一还没有定专业的时候,通识教育其实是很好的。从高中刚进入大学的学生,对自己的兴趣不是很清楚,有这样阶段性的探索很不错。就像哈佛的学生,到大二才会选专业,但在中国,一进学校就选专业了。

谈“寒门学子”

从湖南长沙的宁乡县城走上哈佛毕业典礼演讲台,何江被许多人视为“寒门难出贵子”的反证。但他认为,社会流动的通道并未封死。何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分,只不过,他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所在地方的局限性,并萌生了向更高处飞跃的巨大渴望。

“高考让我从乡村走到城市”

南都:你如何看待“寒门难出贵子”这句话?

何江:我能理解这句话。可能大的城市里教育资源相对集中,在偏远地区没那么集中,这也是存在多年的问题。但对我来说,高考是让我从乡村走到城市,走到今天的一个途径。我觉得社会的流动性还是有的,并不是说农村里面的学生就不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方了。乡村比较贫穷的家庭里拥有的、能够给孩子提供的教育资源的确要少很多。但我不觉得这是限制一个人成功的绝对因素。其实这句话背后隐含了一个意思,就是评判一个人的时候仅以成绩为标准,但很多人可能在其他方面做得很出色。一个更多元的评判标准,不应该由一次高考定了一个人的终生。

南都:你对出色的定义是什么?

何江:我觉得没必要拿其他人和自己比,以此来丈量突破。我知道自己跟出生于城市的学生比,成长过程中学的东西要少很多,比来比去就很有自卑感。每天跟之前的自己要有不同和进步,这是我的心态,只有这样才能过得踏实一些。

南都:你在求学过程中有没有很难受的日子?

何江:我大学到合肥是第一次去大城市,大一的时候学校要求我们学C++语言编程,以前在乡下对电脑都不是很懂,这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有压力的事情。城里面很多学生对电脑已经非常熟悉了,在同学面前就觉得有自卑感,但你又很羞于跟同学讲。我寒假的时候找人借了键盘,拼命玩打字游戏,熟悉键盘和电脑界面之类。当然,C++的任务最后圆满完成了。

南都:后来你不断走出自己的安全区,是行为惯性还是基于某种信念? 何江:有些行为惯性,我是从乡下成长过来的,一直都是从资源比较少的地方到比较多的地方。到一个新阶段会有很多东西不懂,还会有自卑感和压力,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你不得不去找最想做的事情,把不懂的点补上来。通过这种适应才产生这样的改变。

南都:你觉得你的成长经历可复制吗?天赋重要还是努力重要?

何江:在哈佛我看到不少从农村来的学生,并不是没有或很少很少。哈佛、麻省理工都会有一些同学属于这样的背景,不能说大多数,但的确是有的。其实我不觉得自己很有天分。每到一个新的环境,我都有很大的好奇心,很想去努力学很多的东西,把不懂的东西给补上。如果硬要把这个归成天分,说努力更适合吧。另外一点,就像刚刚讲的,心态这些年也调整了很多。清楚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的人,尽量不要跟别人做太多的对比。学习的过程难免会比较,你需要知道你做的东西哪些人是比较优秀的,希望向那些人看齐。但我没有觉得其他人这么牛,我就很不行。

南都:如何看待自己的家乡?它给你造就了什么样的独特影响? 何江:我的性格养成还是归因于在乡下成长的经历,家庭经济状况不是很好,很早就要去干农活。我的父母都是农民,干农活、打工吃了很多的苦。你会很早就真正体会到读书是非常非常不错的选择,如果想要从农村的社会圈子走出来,只能通过教育。这可能是我成长经历里最大的感悟。

南都:你什么时候确定教育能帮助你完成这种愿望?

何江:考进我们县里最好的中学(宁乡一中),它能送很多学生去国内的重点大学,当你去了这样一个学校,就会觉得自己有一些希望,能够考到很好的大学。

谈科研进步

在《蜘蛛咬伤轶事》的毕业演讲中,何江向台下的哈佛毕业生发出追问:尽管人类已经在科研上有了无数建树,但怎样把这些最前沿的科学研究带到世界上需要的地方?

中国科学发展的亮点令人振奋

南都:你是一个持技术论观点、认为技术能推动社会进步的人吗? 何江:我不是完全持这种观点的人,技术能推动社会进步,但我不觉得它是一个主要的因素。技术当然能够帮助很多,但很多问题是社会问题。这种问题非常复杂,很多行业交织在一起,不同专业的人要同时来做一个事情。

南都:就你接触到的中国科研状况,你怎么看?

何江:最近几年,生物方面可以看到文章质量越来越高了,有很多突破性的成果。还有其他方面的进展都非常快,让世界瞩目。BBC专门做过一期节目,评论中国科学发展的五大亮点,非常振奋和鼓舞人心。

南都:我们在网上看到有学生说“学生物打断腿”,你怎么看?

何江:我们当时不是这样看待的。我很能理解这个观点,因为生物学在国内的就业形势不是那么明朗,一个行业要做得好,下游的产业需要做起来。比如说你只希望生物学不停地由社会投入做研究,但是行业没有产出的话,它就是一个不可持续的行业。我并没有那么悲观,最近几年看到很多新诞生的生物产业公司,这个行业在逐渐起步。

谈未来计划

何江将在麻省理工攻读博士后,师从著名华裔生物物理学家、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庄小威。在庄小威眼中,何江敢于创新,敢于突破自己。“我让他考虑新领域时,他从不会因为对新领域的不了解而害怕,这从他敢于竞争毕业演讲也可看出来。” 博士后师从庄小威,之后或回国

南都:在麻省理工有什么计划?博士后之后有什么打算?

何江:我在庄小威老师那里有做用显微镜看流感病毒入侵人肺部的过程,来麻省理工之后,用3D打印出来的肝脏来模拟很多肝炎病毒,还是跟在哈佛做的实验有一定的传承性,希望在这个基础上做引申的研究,这些研究一脉相承但又是不同体系的。如果走学术道路的话,博士后之后其实想申请学校的副教授教职,国内、美国都会去申请。

南都:所以还是会考虑国内的机会?

何江:能不能申请到教职,还是看博士后期间的成果怎么样。如果说博士后期间情况比较好,会考虑国内学校。从2008年开始,可以从新闻上看到很多学成回国的人,建立了自己的实验室之类。我也有好多同学回去开实验室。

南都:有没有想过做些专业知识的传播和科普呢?

何江:是有这方面打算的。其实有些朋友会让我在他们的平台发表一些我这个专业的信息,把我学到的东西用比较简短的方法讲给他们。

蜘蛛咬伤轶事

在我读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一只毒蜘蛛咬伤了我的右手。我问我妈妈该怎么处理——— 我妈妈并没有带我去看医生,而是决定用火疗的方法治疗我的伤口。

她在我的手上包了好几层棉花,棉花上喷洒了白酒,在我的嘴里放了一双筷子,然后打火点燃了棉花。热量逐渐渗透过棉花,开始炙烤我的右手。灼烧的疼痛让我忍不住想喊叫,可嘴里的筷子却让我发不出声来。我只能看着我的手被火烧着,一分钟,两分钟,直到妈妈熄灭了火苗。

你看,我在中国的农村长大,在那个时候,我的村庄还是一个类似前工业时代的传统村落。在我出生的时候,我的村子里面没有汽车,没有电话,没有电,甚至也没有自来水。我们自然不能轻易获得先进的现代医疗资源。那个时候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医生可以来帮我处理蜘蛛咬伤的伤口。

在座的各位如果有生物背景,你们或许已经理解到了我妈妈使用的这个简单的治疗手段的基本原理:高热可以让蛋白质变性,而蜘蛛的毒液也是一种蛋白质。这样一种传统的土方法实际上有它一定的理论依据,想来也是挺有意思的。但是,作为哈佛大学生物化学的博士,我现在知道在我初中那个时候,已经有更好的、没有那么痛苦的、也没有那么有风险的治疗方法了。于是我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我在当时没有能够享用到这些更为先进的治疗方法呢?

蜘蛛咬伤的事已经过去大概15年了。我非常高兴地向在座的各位报告一下,我的手还是完好的。但是,我刚刚提到的这个问题这些年来一直留在我的脑海中,而我也时不时会因为先进科技知识在世界上不同地区的不平等分布而困扰……

在哈佛读书期间,我切身体会到先进的科技知识能够既简单又深远地帮助到社会上很多的人……

哈佛的教育教会我们学生敢于拥有自己的梦想,勇于立志改变世界。在毕业典礼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我们在座的毕业生都会畅想我们未来的伟大征程和冒险。对我而言,我在此刻不可避免地还会想到我的家乡。我成长的经历教会了我作为一名科学家,积极地将我们掌握的知识传递给那些有迫切需要的人是多么的重要。因为利用那些我们已经拥有的科技知识,我们能够轻而易举地帮助我的家乡,还有千千万万类似的村庄,让他们生活的世界变成一个我们现代社会看起来习以为常的场所,而这样一件事,是我们每一个毕业生力所能及可以做到的。

但问题是,我们愿意来做这样的努力吗?

相比以往任何时候,我们的社会都更强调科学和创新。但我们社会同样需要关注的一个重心是,将知识传递到那些真正需要的地方。改变世界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要做一个大突破。改变世界可以非常简单……

如果我们能够做到这些,将来有一天,一个在农村被毒蜘蛛咬伤的少年,或许不用火疗这样粗暴的方法来治疗伤口,而是去看医生以得到更为先进的医疗护理。

(节选自何江在哈佛大学2016年毕业典礼上的演讲)出品:南方都市报朋友圈新闻工作室 主持:胡群芳 统筹:李湘莹

采写:实习生陈思宇 南都见习记者 冯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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