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年主持词(精选4篇)_公司年庆主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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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篇:庚子北仓战役引证

庚子北仓战役引证

胡曰钢

英军的毒气炮毁于北仓之战

1900年,英、美、德、法、俄、日、意、奥8个国家的侵华联军进攻天津。天津军民奋勇抗击,持续一个多月,但终以清军撤离,联军长驱直入进北京为结局,成为中华民族史上的又一耻辱。其根本原因,在于清政府的腐败卖国,然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八国联军在庚子年的这场战役中使用了毒气炮。关于这个问题,过去,在“左”的思想影响下,始终回避武器差异的因素,正式史书中很少有明确记载。有些史料虽有记载,但由于种种原因又没有引起更多人的重视。由于毒气炮使用时间短暂,又怕引起“公愤”,帝国主义自知理亏,对此讳莫如深;倒是国外有些曾经亲身参加过这场战役或目睹过当时情况的联军官兵、随军记者,在他们的回忆录中,对这段史实给予了真实的记载和评价。为了便于专家、读者们研究核实,现将毒气炮有关线索的资料摘录整理,引证如下:

一、毒气炮运津的背景和时间

1900年春季,义和团以“扶清灭洋”为口号,围攻在北京的驻华使馆。6月10日,英国海军中将西摩尔率联军2000余人赴京救援,途经廊坊,受重创。回逃时,又受清军和义和团堵截,伤亡惨重。为“制裁中国”,联军频频往天津调兵。当时,“英布战争”还未结束,英国难以抽调大批兵力,于是,将在南非战场上使用的“列低炮”(即毒气炮)于7月10日运到天津。清代佚名的文章《西巡回銮始末记》载:“(农历六月)十四日(公历7月10日),各国领事函致裕制台云:如再以大炮向租界开放,必亦当以大炮轰击津城。„„是日下午,又有从英国运到之大炮二尊,其名曰列低炮,盖即绿气炮也,又曰毒气炮。其烈无比,开放时,在100码地内之人,一闻其气,无不立毙,为万国公法所不许,往年弭兵会亦曾首议及此,平时不得轻用。故此炮自制就以来,只非洲曾用过一次”(《庚子国变记》中国历史研究资料丛书,1982年10月版第148页)。英国美以美会传教士、联军谍报部情报官宝复礼《津京随军记》文中提到:“那就是那些在南非用过的大炮,当他们到达时,上面标着‘从莱底斯密斯直运天津’的字样”(《八国联军在天津》山东齐鲁书社出版,1980年第一版第271页)。《庚辛之际月表》载:“丁亥,英国在津新运到火器名列低炮,人不能敌”(《近代外祸史》王镜航编,1937年10月再版,第300页)。

以上可以证明三点:1.“列低炮”就是毒气炮;2.毒气炮是英军从南非战场莱底斯密斯直接运到天津的;3.毒气炮运到天津的时间是7月10日。

二、毒气炮在津至少使用过3次

第一次使用是在7月11日凌晨,也就是毒气炮运到天津的第二天。当时,马玉昆率领武卫左军和义和团一起攻打老龙头火车站(今天津站)。洋人已经支持不住,就从织绒厂后面向驻扎在陈家沟的武卫左军大营和攻打火车站的清军及义和团施放毒气炮。英国奥兰度舰准尉G·吉普斯《华北作战记》文中提到:“星期三(7月11日),清晨3点,中国人大举进攻车站,决心要攻下它。他们乘黑夜前进,终于到达车站,进入一些车厢内,于是在那发生了肉 1 博战。„„我们从大沽运来的4英寸口径的大炮第一次使用上了;这门炮架在织绒厂后面约1000码处的一个居高临下的阵地上”(《八国联军在天津》第58-59页)。英租界工部局秘书长马克里希《天津租界被围记》文中提到:“7月11日,星期三,„„在车站的惊人抵抗中,看出中国领袖的健全的军事战略,这对我们今后的一、两天中,将是最重要的了。天拂晓时,我首次听见‘阿尔及灵’号4英寸口径的快炮向敌人倾泻苦味火药的隆隆声。他们不喜欢这些东西,就用他们在芦台运河上的克虏伯炮连的大炮非常猛烈地轰击我们。他们的炮打得非常好。„„因此一直打到上午7点钟,战斗都活跃而喧嚣着。„„我们炮手差不多全是英国“恐惧”号炮组的成员,他们打得比以前快多了。„„在旁边的第二门4英寸口径的快炮也参加了炮战,只漂亮地打了几发炮弹,准确地命中靠近敌人水师营的司令塔„„火焰燃烧着它像燃烧绒球一样,我们都奇怪苦味火药对中国发生的作用,因为中国人今天曾两次首先停火。我们想大概是不欢迎这些新客人吧”(《八国联军在天津》第389页)。佚名文《西巡回銮始末记》载:“次日,即(农历)十五日(公历7月11日),洋兵乃放列低炮,并以各种大炮佐之,约及四五百门。裕制台以守城华兵力不能支,只得率众向北退去”(《庚子国变记》第148页)。英国记者萨维奇·兰德尔在《中国与联军》文中提到:“11日早晨从三点半到七点半这一段时间内,中国人的炮击非常可怕。架设在土围子上的‘阿尔及灵’舰的4英寸大炮正在向天津城倾泻苦味炸药”

(《八国联军在天津》第195页)。受毒气炮攻击后,基督教会办《万国公报》载:“新济轮船大副报称,离车站不远之义冢,现堆华尸以千计,俱系毒气炮所毙”(《京津蒙难记》1990年12月第一版第83页。“(农历)六月初五,马玉昆之军又至(指马到津之日,非发毒炮时间),炮声尤厉,然西兵已近2万,(以后)发列低炮数次,马军死者无数,乃退扎杨村、北仓等处”(《京津蒙难记》第82页)。

第二次使用是在7月13日晚上8点以后,从南营门旁的土围子上向城里施放。

这一天,八国联军对天津城发起总攻。英将领道华德和日将福岛安正率联军5650人,带43门大炮,从东南、正南、西南3个方面向城里攻击。守城练军凭借城墙高厚的优势阻击,义和团在城下民房中协助,洋人攻城不下,于晚上8点开始撤回攻城士兵,并施放毒气炮。萨维奇·兰德尔文《中国与联军》载:“攻打天津城的战斗发生在13日清晨。联军所占有的一切可以利用的大炮在日出时就开始了协调良好的射击„„两门4英寸口径海军快炮中有一门架在通到西机器局的路上,另一门则在土围子附近„„。天津城墙上部署了很多清军炮兵,此外还有大群使用老式火绳枪与其他过时武器的义和团。在南门外的城郊,好多义和团从土房子里向联军打冷枪”(《八国联军在天津》第197-198页)。英《远东时报》记者、光学博士雷穆森在《天津-插图本史纲》、《天津租界被围记》中提到:“由于后方的田野还遭到中国人火力的封锁,援兵也不能派来,我们唯一的出路是等待天黑之后撤退。下午8点30分时天才会黑,但是,当时正值月圆时期,天黑约两小时之后月亮就会出来了,所以我们的撤退只能在这两小时之内完成。„„天一黑,我们在漫无目标的激烈的炮火中向土围子撤退,还把伤员也带走了”(《八国联军在天津》第409-410页)。G·吉普斯《华北作战记》文载:“星期五(7月13日),战斗持续到夜间,我们的军队简直无法打进城里,我们的小炮几乎把弹药用光,„„直到晚上10点时,中国人还在继续从城墙上向外射击„„如果中国人死死守住城门,那么就很难想象我们的军队怎么能够进入南门了”(《八国联军在天津》第63-64页)。马克里希《天津租界被围记》文载:“4英寸口径的大炮共打了270发,大致说来有一半是苦味火药炮弹„„在南非战斗过的同一炮组,使用同一门大炮一天才打260发炮弹,„„当日本军队已经进了城(午夜练军撤出城后日军进城),停止发炮的命令传到时,我们的‘恐惧’号上的小伙子正把发炮的艺术作到美妙的程度。他们非常准确地从东打到西,对南城垣发出炮弹„„。许多中国兵尸体呈现出土黄色,这是三硝基酚火药所致”(《八国联军在天津》 2 第396页)。《万国公报》第140册载:“城内人亦多为毒气炮薰死,死时家人妇女尚聚坐一堂也”(《京津蒙难记》第83页)。佚名文《西巡回銮始末记》载:“城内惟死人满地,房屋无存。且因洋兵开放列低炮之故,各尸倒地者身无伤痕居多。盖因列低炮系毒药掺配而成,炮弹落地,即有绿气冒出,钻入鼻窍内者,即不自知殒命,甚至城破3点钟后,洋兵犹见有华兵若干,擎枪倚墙,怒目而立,一若将欲开放者,然及逼近视之,始知已中炮气而毙,只以其身倚戗在墙,故未仆地。列低炮之惨毒有如此者。„„攻城各兵,以日兵最为勇敢,故伤亡亦众,„„然亦赖有列低炮之助,故得专美于前也”(《庚子国变记》第148-149页)。

第三次使用是在8月5日上午8点多钟,从西沽炮台向桃花寺清军大营施放。

8月5日凌晨,联军开始向唐家湾的清军前沿阵地发起总攻。毒气炮安放在西沽炮台,因怕伤到自己人,未敢施放。俄、法军在穆家庄、南仓受到清军阻击后。退到白庙,渡过河,经武库与英、美军会合。俄将领礼内费特催促英军立即施放列低炮,英炮队就按谍报部提供的情报向清军大营位置开炮。《万国公报》第140册载:“(北京电云),七月十九日联军至北通州。又闻十一日(公历8月5日),联军在北仓与乱兵团匪及李秉衡部兵血战良久,西军死伤千余,旋往某国兵队用绿气毒炮攻之,华军不支而败”(《京津蒙难记》第83-84页)。宝复礼《津京随军记》文载:“长距离的海军大炮很好的奏了效„„在北仓,他们打掉中国人的大炮-如他们在天津那样容易,把中国人驱赶掉,吼叫着‘不要吝惜弹药’”(《八国联军在天津》第271页)。

除此之外,《清史稿》(第12册第10248页“列传·聂士成传”)也载有:“„„径攻紫竹林,喋血八昼夜,敌来益众,燃毒烟炮,我军稍却”(《清史稿》)。《万国公报》(第139册“铸铁庵录存稿”)载:“按列低毒大炮炸裂时,绿气四散,触者即死,故西国列入弭兵会中。此次英国铁甲船到津运此炮2尊,放过数次,有一次中一炮台,台人一时均死;又一次适军中购到马600匹,中之即死”(《京津蒙难记》第82页)。以上说明毒气炮施放至少是在3次以上。

在争夺火车站、攻城和攻北仓这3次大的战斗中,英军3次施放毒气炮,迫使清军3次撤退:第一次使马玉昆退到北仓,第二次使守城练军退到韩家墅,第三次使清军全部退往杨村以北。因此,我们不能脱离时代的背景而低估毒气炮的作用。“落后是要挨打的”,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而有的史书中仅以清军“不战而溃”论之实不公平。

三、毒气炮的去向

北仓之战,虽然未能抵住八国联军的进攻,但是却结束了列低炮毒害中国人民的历史(天津是唯一受列低炮伤害的城市,以后再没有使用),避免了更多人再遭受毒弹的伤害。

宝复礼《津京随军记》文载:“多数英军是被中国人的大炮打中的。在很远他们就找到了射程”(《八国联军在天津》第271页)。萨维奇·兰德尔《中国与联军》文载:“皇家炮兵团现在开始行动了,军官已测定好炮击路堤的射程。看看阵地上的大炮如何熟练地轰击也挺有意思,但只发了几枚炮弹,我们的一些炮手就受了伤”(《京津蒙难记》第210页)。他还说:“中国人则从北仓向联军位置打炮。敌人看起来事先就测量过距离,他们射击得很准确,尤其是射击那些容易瞄准的船只。中国人的炮火是远征军迄今所遇到的最猛烈的”(《京津蒙难记》第123页)。他还在《中国与联军》文中提到:“敌人掉转炮口向我们„„开炮,而且炮打得极其准确。„„对他们的炮手的惊人的射击技术真当给以最大的荣誉。从累迪斯密斯来 3 的‘恐惧’号的士兵们说,同中国的激烈而且打得准确的炮火比起来,累迪斯密斯的炮火不过是儿戏而已”(《八国联军在天津》第195页)。

以上可以说明,毒气炮是8月5日上午,在北仓之战中,由清军炮手测出毒气炮的发炮方位,将其摧毁的,而且当时清军已经具有这样的技术和能力。

为什么如此重大的战绩竟沉没近百年、不能公开于世呢?究其原因:

一是国外不愿宣传。使用毒气炮“为万国公法”所不许,各国弭兵也决定“不得使用此炮”,不能大肆宣扬。况且毒气炮使用时间短暂,不到一个月就被摧毁,对八国联军来说,毕竟不是光彩之事,只能对此事讳莫如深。

二是败军无颜称勇。庚子一战,以清军撤退,天津失守,联军占领北京为结局,即便有再大的功绩,也无法颂扬。况且敌人大军压境,自己队伍伤亡惨重,相比之下,摧毁毒气炮倒成了不值一提的战果了。国破家亡,何处报功!

三是百姓惨遭涂炭,四处逃生,而后战乱连年,谁还有心诵传!

四是一度在“左”的思想影响下,否认武器的作用,而又无从解释清军战败的原因,只好用“腐败无能”“不战而溃”含混论之。又因为清政府腐败,也对清军爱国将士“全盘否定”,玉石不分,泥沙俱下,使马玉昆等人沉冤百年,也埋没了天津军民同仇敌忾英勇抗敌之志。

关于对毒气炮最早使用时间的考证,《天津档案》上刊载的天津市政协文史资料编辑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方兆麟先生关于《庚子战争英国曾使用化学武器》一文提到:“英军早在1900年的庚子战争中就使用了毒气弹,而不是始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毒气弹首次使用是在南非,进而是天津,而且在天津使用比在南非使用更甚。”

以上可以看出,在庚子战役中,英军不但使用了毒气炮,而且毒气炮正是毁于庚子之役,避免了以后中国人民再遭受到它的涂炭。天津是庚子战役中唯一遭受到毒气炮危害的城市,也是中国最早遭受化学武器伤害的城市。“落后是要挨打的”这条真理永远不能忘记。

恭请诸学者、专家对以上引证给予赐教,并根据以上线索进行考证、研究,对庚子战役这段历史给予全面、真实的记载,对清军爱国将领有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

清军御敌功不可没

庚子一战,敌我力量相差悬殊。清军实际兵力有:原聂士成部在津的武卫前军17个营、马玉昆从山海关带来的左军7个营和天津练军、盐勇等10个营,经过多次战斗,伤亡严重,退守北仓时总共不过12000人。宋庆带的左军20个营还在40公里外的东安村。而有的史书说:“天津城破还有七八十个营,并没有受到严重损失。”“清朝政府在京津之间拥有相当大的兵力„„至少有10万人的兵力。”文中把天津失陷后才到京南的勤王之师和北京附近的所有兵力全都估算在内,来衬托清军抗敌无能,对马玉昆等人以“不战而溃”论之,是不符合实际的,也非史家笔法。然而,那些曾经参战的外国士兵,却比我们敢于正视历史,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英奥兰度舰准尉G·吉普斯《华北作战记》载:“星期日(6月17日)下午,中国人开始第一次向租界炮击„„中国人使用炮兵的事实表明清军在当时已同我们作战,因为义和团并没有大炮。”“星期二(六月十九日)„„我们的伤亡很重。负伤的军官有贝棣中校、鲍威尔上尉、斯特林上尉和唐纳尔逊准尉,士兵打死打伤的也约有20人。”“中国人非常勇敢地固守住他们的阵地,一直到城墙轰塌而他们也一道被轰跑以前,他们的步枪火力始终是非常猛烈的„„战斗持续到夜间,我们的军队简直无法打进城里„„数目相当多的死尸和伤号被抬回来了。根据参加战斗的人数比例,美国军队损失极重;日军参加战斗的人多,当然他们的损失最大。统计出的伤亡总数约750人,占参加战斗人数的40%。”

英萨维奇·兰德尔《中国与联军》文载:“13日上午,在我们土围子上的炮火掩护下,从南边向天津城进攻。„„天津城上部署了很多清军炮兵,此外还有大群使用老式火绳枪与其它过时武器的义和团。”

宝复礼《津京随军记》载:“我从盖斯里将军给陆军大臣的报告中摘引一段:按照部署,在五日开始了转折点的行动。在拂晓时分,部队来到猛烈的炮火之下,由日本人在右侧英军的支持下,开始了向中国阵地的勇猛进攻。冲击行动落到日本人身上。他们的损失是死伤300人,英国是25人。„„战壕的周围,躺满了中国人和日本人的尸体,表明日本人方面的战斗是如何的激烈。”

“北仓之役,闻宋庆、马玉昆、何永盛均在场鏖战”(《义和团》第三册第207页)。

日本佐原笃介说:“此次华兵战守之法,实为尽善,颇为洋人所不及料,其勇敢亦迥异寻常。”

因此,陈振江教授(中国义和团研究会会长、南开大学历史系教授)说:“把抵抗八国联军的功劳完全归到义和团的头上也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当时抗拒八国联军的主力是清军的爱国官兵。”

北仓工事让洋人刮目相看

北仓之战,是军民团结,共同御敌的典型战例。王秦庄黄金祥所献之计,使清军在无险可守的平原地带打了一个漂亮的阻击战。后来,龙顾山人(清末进士、民国初年国务院秘书长)著《庚子诗鉴》载:

“坚壁其如失险何,海风一夕度鲸波。

败团翦尽收军返,遏敌徒闻决白河。”

“马玉昆闻天津陷,潜使人焚武库,尽辇精械,坚守北仓,深沟高垒,兵甲遍布,自谓金城之固不啻也„„。用土人策,决白河,以遏敌军。”

英国随军记者萨维奇·兰德尔说:“这些工事长达几英里,修筑得非常精巧„„看起来是一个威力无比的阵地。”日本佐原笃介说:“此次战事,华军枪械皆属新式。至于杨村、北仓等处,布置周密,诚出于列国意料之外。”还有很多洋人军事家也都交口称赞“工事高超”、“固 5 若金汤”、“卓越的军事天才”等等。

关于北仓一战的结局,龙顾山人的《庚子诗鉴》中也作了明确解释:“然洋兵已修复塘沽铁轨,军火转输不绝,我之饷糈器械亦尽为所有。奋力遏拒,势终不支。„„迨北仓沦失,敌骑长驱直下,军团死者四五万人。天阴雨晦。鬼声啾啾。漱唐述之,有余痛焉。

博战三军力不支,老罴何事独矜持。

不平尚有沙中语,退守东安亦死棋。

七月十一日(农历)雨甚,日本引联军乘我不备,以大炮环攻北仓。马玉昆、吕本元、何永盛并力御之,鏖战历二时(辰),以乏后援而败。时宋庆军退守杨村,坐视不赴援,其裨将不平,出恶言诘之,部卒亦大哗。宋不得已出而和解,始收拾残军共保东安,仍坚壁不出。或劝裕禄往依宋,裕禄耻之,举枪自杀。”

张一文、刘庆、皮明勇等编著的《中国近代军事史研究概览》(天津教育出版社1991年10月1版)载:“多少年来,史学界以相当大的注意力研究了义和团运动,而对于中国近代史上第五次大规模的外国军事入侵——八国联军之役,则关注甚少。”“对战争史来说,这样大的军事行动,是不能完全忽视的。这么多的国家联合起来侵略中国,即使是一次‘八国联军’的模拟演习,也值得给予重视和研究。” 清政府腐败,官僚之间的矛盾,兵力、武器的悬殊等多种因素,酿成了最后的悲剧。但是,清军爱国将士的抗侵事迹、中华民族的英勇无畏精神,却留下了难忘的一页。只有真实地反映历史,才能起到“以史为鉴”的作用。恢复历史本来面目,树立民族气节,呼吁专家、学者进一步重视研究这段史实,是本文的主旨。

第2篇:庚子赔款与中国教育

庚子赔款与中国教育

“听说美国退还了庚子赔款,据说北大和清华都是美国人给建的,这是真的吗?”下面就谈一谈美中之间的这段百年往事。

1900年(庚子年),义和拳运动在包括北京在内的中国北方部分地区达到高潮,大清帝国和国际列强开战,八国联军占领了北京紫禁城皇宫。

庚子赔款列强分摊

1901年(辛丑年)9月,中国和11个国家达成了屈辱的《解决1900年动乱最后议定书》,也就是中国史称的《辛丑条约》。

《辛丑条约》规定,中国从海关银等关税中拿出4亿5千万两白银赔偿各国,并以各国货币汇率结算,按4%的年息,分39年还清。这笔钱史称“庚子赔款”,西方人称为“拳乱赔款”。

美国政府在谈判时曾提议不要让中国赔款太多,但条件是各国都不得多要。这一主张因遭到其他列强激烈反对而未能实现。在签约后,美国所获赔款份额是7.3%,排名第六。美国官员明白,这笔赔款其实远远多出美国的实际损耗,包括远征军费和美国公民以及教会与公司在“拳乱”中的损失。

美国退还多余赔款兴办教育

《辛丑条约》中还有一项中国史学家不常提及但却对中国留下永久影响的条款,那就是:中国成立外务部,“班列六部之前”。一向以“天朝”自居并信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中国,从此有了专门的外交部和职业外交官。

1904年,清朝驻美公使梁诚和美国国务卿海约翰交涉庚子赔款事宜的时候,海约翰告诉他,美国得到的赔款过多了,梁诚立刻把此事汇报给了外务部。

海约翰和美国一些传教士和教育家支持退还多余赔款,但是不愿意让这笔钱由中国官员任意使用。他们认为,如果美国帮助中国兴办现代教育并让中国学生来美留学,将会造就一批熟知美国价值观并和美国联系密切的人士,也就不会再次爆发“拳乱”了。

1907年12月,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正式请求国会批准把多余的庚子赔款退还中国,赞助中国教育事业。1908年1月,国会通过决议,批准总统退款。

7月间,美国驻华公使柔克义奉国务卿鲁特指示,致函大清帝国总理外务部大臣庆亲王说,美国出于友好,已决定把“拳乱赔款”从当时的2400多万美元金币减少为1300多万美元,余额退还中国。柔克义还写道,赔款额中还包括200万美元预备用来支付民间在法庭提出的索赔,如果这笔钱有剩余,也将归还帝国政府。

清朝外务部立即回函致谢,并表示中国政府注意到西奥多.罗斯福总统愿意资助中国学生的表态,“现已决意用此退还之赔款,每年派去学生若干人至贵国留学”。

庚子赔款建立清华学堂

1909年,中国首度利用退还的庚子赔款向美国派出了几十名留学生。1911年(辛亥年),用于培养留美预备生的“清华学堂”在北京成立,这是清华大学的前身。这座学堂设立在原来的王府“清华园”。园主人载濂郡王因为支持义和拳而在战败后遭革爵,庄园也被朝廷没收。外务部选中了这块地方,用“拳乱赔款”建立学堂。

2002年,乔治.W.布什总统曾在北京清华大学发表演讲并回答提问。布什在演讲时说,这所著名大学是美国为了增进两国间的联系而帮助成立的。

美国第二次退还赔款

就在建立清华学堂的同一年,“辛亥革命”爆发,中华民国取代了满清王朝。民国政府继续按4%的年息向各国支付庚子赔款,而美国继续每年退款给中国,用于教育事业。

当代中国以及海外华人中的很多知名人士,包括教育家和科学家,当年都接受过庚子赔款的奖学金赞助。

1924年,美国政府又宣布第二次退还庚子赔款,把余下的所有赔款全数退还中国。由于当时中国处在战乱时期,没有稳定的中央政权,美国政府委托由美中两国人士组成的“中华文化教育基金”管理退款。基金会用退还的赔款兴办文教事业,继续培养留学生并资助清华大学,还在1931年建立了当时远东最先进的图书馆之一“国立北平图书新馆”。这是今天的中国国家图书馆古籍分馆的前身。

各国纷纷退还庚子赔款

美国的退款、中国的外交努力以及时局变化(第一次世界大战、苏俄革命等)促使英法日意等国也陆续在1920年代同意把庚子赔款专用于在中国的文化教育等事业。

中国北洋政府在1921年和一战的战败国德国以及奥地利签署条约,废除德奥两国在华特权,包括索取庚子赔款的权利。1924年,北洋政府和苏联签约,把俄罗斯的庚子赔款份额用于中国的教育事业。

到了1927年国民政府取代北洋政府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庚子赔款都已用在中国项目了。

中国二战期间废除不平等条约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国民政府和美英等盟国在1943年签订新约,废除了不平等条约,《辛丑条约》中给予列强的一切特权包括受赔权利也予以终止,庚子赔款最终成为历史。

1949年,中国大陆政权易手,国民党退守台湾。在台湾新竹成立的清华大学用的是源自庚子赔款的基金。

京师大学堂建于庚子事变之前

听众“林黛玉”问到“北京大学”和庚子赔款以及美国人的关系。北京大学最早的前身是“京师大学堂”。这是中国国立最高学府,而且在义和团事件爆发前就成立了,和庚子赔款无关。

1898年(戊戌年),光绪皇帝在维新派推动下宣布成立“京师大学堂”。“戊戌变法”很快失败,但是这所采纳“西学”的学堂成为仅存的硕果。清政府聘用美国传教士丁韪良(William Alexander Parsons Martin)担任西学总教习。1900年,受拳民进京的冲击,京师大学堂被迫停办,随后攻入北京的八国联军又把这里当作兵营。清朝政府在1902年恢复办学。

另一所和北京大学有历史渊源的“燕京大学”成立于1919年,这是由美国和英国基督教会创建的,首任校长是出生在中国的美国传教士斯图雷登(John Leighton Stuart),他在1946年被任命为美国驻中国大使。这所教会大学的办校经费来自美国等地的捐助。在1930年代,国民政府教育部曾拨款帮助过燕京大学,有些钱来自庚子赔款的退款,但只占学校经费的很小比例。

第3篇:庚子——辛丑随銮纪

庚子——辛丑随銮纪*【*本文在编入本书时,曾参照恽宝惠,黄曾元诸先生的意见.作了若干订正。】 岳 超

余为满族人.姓叶赫那拉,与慈禧皇太后同民族,属其侄孙辈,父名伊里布,为清廷御前虎枪侍卫。余9岁入官学攻读,兼习武。17岁时补神机营管理大臣桂样(慈禧之胞弟)之戈什哈(满语:卫士),故能经常伴随出入府第宫廷。庚子——辛丑间曾随銮往返北京、西安,回忆经过如次。

庚子年七月二十一目(1900年8月1 5日)晨5时许,余照例肩荷英国制十三响快枪,与其他扈从20余人随护桂祥上朝;至神武门时甫6时.即见御前侍卫、太监、宫女等随慈禧、光绪、隆裕、瑾妃及大阿哥等自宫内徒步走来。到此上朝①【①自京师局势紧张后,王公大臣、文武百官每日上朝即不再走东、西华门而走神武门,直入岳宫。】之各王公大臣约五六十人及随员、侍从等当即就地跪下。桂祥问:“佛爷上哪儿去?”慈禧似怒气犹未消(出走时曾强制珍妃投井),目光炯炯,神色严峻,仅一摆手而未发一言。桂祥即请上本人所乘朱轮紫缰①【①清制:入八分公以上爵位赐朱轮、紫缰、宝石顶、双眼花翎、牛角灯.茶搭子、马坐褥和门钉。详见本书之《晚清见闻琐记》。】之大鞍骡车,由桂祥坐在车外,此轿车上部围蓝呢,下围红呢,原为亲贵特种仪仗。光绪乘伦贝子之车,由溥伦跨车外。隆裕及宫眷等分乘各王公大臣之车。慈禧衣蓝布大褂,挽“旗头座”式发髻(平常在宫中召见王公大臣时亦曾作此种打扮)。彼年已60有余,因善保养,容色犹好,如4O许人。

光绪着青洋绉大褂,手携一赤金水烟袋,神色沮丧,盖国运隆替,自身安危.复不可测;兼之爱妃甫遭毒手,计时遗体尚温;光绪能克制至此,已属不易。

两宫上车后,各王公大臣或骑马,或徒步,跻跻跄跄,随后扈从,形成一色彩纷呈之凌乱纵队,约千余人,尚肃静,经由景山西街出地安门西行。上午8时许,至西直门,忽下细雨,从者均未携雨具,悉被淋透,踯躅道中,厥状萧索凄苦。忆当年慈禧乘亮轿或暖轿出入此门时,黄土垫道,銮仪整肃,对对提炉中御香缥缈,檀气氤氲之情形,宛如隔世矣。

出西直门折而北,经通颐和园之御道至高亮桥.慈禧、光绪等下车.入桥头倚虹堂小息。此处小桥流水,曲槛红墙,槐柳成荫,景色宜人,原派有太监看守管理,随时准备慈禧临幸颐和园时在此打尖;南岸有船坞,北岸有码头,慈禧如欲泛舟入颐和园时,即在此处下船。上午11时左右,到达颐和园,两宫下车入仁寿殿打尖。慈禧每年在此居住时日,较住大内

时犹多,故派有

总管太监.一切供应,自甚周至。各王公大臣旋入殿叩头问安。慈禧见庆 亲王奕劻、端郡王载漪等时怫然说:“都是你们闹的!”言时声色俱厉。各王顿首,叩地有声,但慈禧亦来再开言。移时,出园,向西北行进。此时由京先后赶来随銮西行者,有庄亲王载勋、蒙古亲王那彦图,辅国公载澜、载泽、志均、定昌,大学士刚毅、赵舒翘,侍郎溥兴等人.另有兵勇数千护驾。大队过青龙侨、红山口、望儿山、西北旺等地.于下午7时,到达离京70里之贯市,即在此驻跸宿夜。贯市为京西北大镇,与羊坊毗连.甚富庶。居民奉伊斯兰教.多李姓,相传为康熙时著名镖师神弹子李五之后.当时在京城前门外仍设有东光裕镖局,如插该局旗号,大江南北无敢劫车者。李姓族长闻御驾至,急戴缨帽出村跪接,迎两宫登清真礼拜寺大殿。甚清洁,立设盛席供上用,同时赶制全新红绸被褥进奉。此外,复连夜预备驼轿三乘,围以黄布,供两宫及皇后乘坐,以免轿车颠簸晃荡之苦。此项雪中送炭之举.竟使慈禧为之色喜.对之赏赉有加:李姓族长被常予四品顶戴.以五品顶戴赏于精灶之回民驼轿把式。

是夜.慈禧宿礼拜寺大殿,光绪及后妃宿东、西房。桂祥总管一切.侍卫把守寺门.并在四周巡逻放哨。王公大臣亦由李姓族长招待改食,分宿于民房中;其他人则多露宿。

七月二十二日(公历8月16日下同).天明即起驾。出发前。李姓族长将昨晚为两宫特备之被褥分放于驼轿中,又在每轿内放进大银锭10只.每只重50两,一为孝敬,二为压轿,以免行走时摇晃。又在各轿内放点心一大漆盒,供奉不可谓不极尽所能矣。

中午抵南口,稍息打尖。此地因受败兵散勇之骚扰、抢掠,居民多逃入深山,经侍卫、太监等到处寻觅,始获得少量小米及鸡蛋,聊供两宫及看妃熬粥充饥。其他随从人员只得向庄稼地中讨生活。盖庚子年直11隶各地丰收,銮驾所经之地,多尚未收割,遍地杂粮红、瓜菜熟,以是员兵粮食,骡马刍秣,咸无代价取给于是,不付钱,付钱亦无人收。随行者均谓“得天之助,命不该绝”。

过居庸关,经40里关沟,迄晚至岔道,山路坎坷难行,骑者均下马,在一小山村驻跸。除两宫及宫眷住民房,现煮小米粥充饥外,余众多随地露宿.忍饥挨冻,情形相当凄惨。余则坐地倚树假寐而已。

二十三日(17目)黎明即起,向西续进。经康庄,略事休息,吃小米粥。天又下雨,道路泥泞,跋涉维艰。午后,怀来县在望,但城东有河,值山洪下泄,河水泛滥,复无桥梁可渡。驼轿把式谓“无妨”,可

徒涉,由士兵多名于驼轿两侧扶持,激 流托轿底.几被冲走。至怀来县东门外,知县吴永率多人郊迎,夹道跪接(为出京以来初见).迎两宫等至县衙休息。吴永年30许,外表文弱,斜肩,但甚精干。以一边塞小县,而能肆筵设席,供应自如.颇非易事。此外,并预作布置.不准散兵游勇入城,故城内秩序安堵;随员及卫队入城后食住亦均有所安置。

吴永见慈禧、隆裕均未带御寒衣物,即以其眷属较好棉、夹衣贡奉。慈禧而服汉人衣裳,恐尚系破天荒第一次。

当晚,慈禧召见吴永,温语嘉慰;又询其出身、履历,知为浙江人,系曾国藩孙婿。慈禧对曾印象甚好,爱屋及乌,益加器重,即派吴往西路各州开办传驿,赴前站预备皇差,征调粮食供应。总揽行营一切事务。越数日,又降旨以知府留于原省候补,并先换顶带。回銮后复升任广东道台。

怀来县有四人抬小轿两乘,吴永命连夜用黄布围饰,以备于次日供两宫乘用,较乘驼轿尤胜一筹也。

桂祥有阿芙蓉癖,瘾奇大,随銮离京,事出仓卒,未作准备,三日来肩担重任,疲于奔命,竟忘此吞云吐雾之举。至怀来县后,稍获喘息,从者忽忆此事,偶一问询,竟触桂突发烟瘾,立即全身瘫软,神智昏迷,吸后始瘥,可发一噱。

二十四日(18日)晨,起驾出怀来城,继续循大道西进。慈禧已传旨径赴宣化府。行10余里,前方忽闪出一彪人马,经查明为甘肃藩台岑春煊前来接驾。岑军称威远军.服黑衣,又 号黑衣军,共五营.约2000余人。兵勇多倒背枪,军容不甚整肃。岑广西人,时年约40余.蓄小胡,觐见时,气势颇为慓悍。慈溥见有生力军到,当即召见,命岑注意整顿军风纪,加强治安,兼办前路粮台,而以吴永副之。自此沿途地方官始得机会有所准备,供应及时。然岑对吴永颇轻视,不仅不与合作,且常发生摩擦。

岑春煊奉慈禧懿旨整肃军纪,游兵散勇之打家劫舍者,杀不赦。见太监有骑驴者,杀之,因驴为民间物甚明。此种擅杀内官之行为,前此尚属少见,故引起都总管太监李莲英之不 满,认为欺君罔上,但慈禧亦未曾置意。武卫军、毅军之散兵游勇横行恣肆,甚于匪盗。有步兵而骑马者,岑辄杀之。一时虽觉其嚣张跋扈,王公大臣为之侧目,而各地秩序则赖是扭转。是日,过沙城,宿保安州。

二十五日(19日)宿鸡鸣驿。自此供应日见充裕,因有岑、吴驰驱前站,地方官不得不悉力报效也。

二十六日(20日)抵宣化府,总兵、知府、知县等率大小官员数十人舁大轿郊迎。慈禧、光绪舍吴永之小轿,改乘四人抬大轿,进南门,驻跸镇台衙门。沿途

未净街,居民但遥遥观看而已。在此整休三日,编成 亲军小队,各赏戴金顶,发饷银二两。

慈禧派庆亲王奕勖回京交涉与各国议和,并派北洋大臣、直隶总督李鸿章为钦差全权大臣便宜行事。办理议订和约事宜。惟各国对清室王公不信任,交涉迄无头绪,至闰八月李鸿章自南方到京后始开始谈判。李抵京后住贤良寺,外军派兵为之守卫。

二十九日(23日)自宣化起驾。继续西行。总兵与知府将所乘大轿献出,围以黄缎,改用八人抬轿,加以侍卫及亲军等前护后拥,虽小若在京时銮驾之烜赫整齐.究比前数日仓惶、杂乱情形改善多多矣。过大洋河,越枳儿岭(直隶、山西交界处),至天镇县住宿,此县已备有行辕及供王公大臣住宿之公馆。沿途村镇,均有士绅迎接供奉。

八月初一(8月25日),过阳高县。初三(27日)到大同府。总兵以下大小官员出城至五十里铺恭迎。入城后,两宫住官衙,供应丰盛,官员随从生活均大有改善。城郊已无散兵游勇踪迹。时江苏巡抚鹿传霖募兵入卫。在此休息二日。慈禧传旨前往山西省城太原府。

八月初五(29日),自大同府出发,折面南行,过怀仁县、张庄、广武,入雁门关、驻跸代州;又经原平、崞县。于八月十四日(9月7日)到达忻州。因次日为中秋节,在此休息一日。十六日(9月9日)续进,宿阳曲湾;十七日(9月1O日)到达太原府。

山西巡抚毓贤率领省城文武官吏数百人,至城北20里之黄土寨跪迎.打尖后,当晚入城,驻跸巡抚衙门。太原仓库中尚存有乾隆南游及西巡太原时所用仪仗銮舆,乃取出应用,并新制龙旗24面,以壮观瞻。地方大小官吏,无不尽力报效,金银财帛,衣食服用.应有尽有,几又恢复大内排场。侍卫队伍,渐有秩序,余不再任警卫矣。

八月杪,军机大臣荣禄,自北京取道南路,经保定、石家庄到太原。彼所统率之武卫中军已全部瓦解。与荣同时南奔者尚有尚书崇绮.惟已在过保定住莲池书院时自缢身死。荣禄抵太原后即奉旨充任首席军机,并命鹿传霖任军机大臣;原军机大臣王文韶(已70余岁)在怀来已赶来随扈。李鸿章在京与各国折冲后,每日用电报向慈禧电奏请示;各省钱粮亦奉命改道径送太原行在。山西巡抚毓贤为义和团事件祸首之一,辛丑和约规定即行正法者,旋于次年正月初四执行。

闰八月上旬.石家庄方面传来德法联军突又西进之讯.攻击晋东固关要隘。固关在娘子关迤南不远外,为入晋正道(娘子关为偏道).古称天险,有一夫当关、万人难入之势。幸山西军队早有所准备,敌进攻数日,伤亡千余人,未得逞,退去。然消息传来,两

宫及王公大臣闻之均如惊弓之吗,慈禧决定迁地为良,走为上着,传旨准备

起驾离晋,转往陕西省城西安府。

闰八月十九日(10月12日).两宫在太原喘息休养一月之后,重上征途。此次随行人员较前又有增加,军队除八旗兵士外,沿途又有陕军、甘军、川军等肃立道旁,全力警卫。大队 日行七八十里,经徐沟县、郡县、平遥县、介体县、灵石县(过韩信岭时,上山、下山80里,坡度30~40度,历时一天,人困马乏,载货均卸下)、霍州、赵城、洪洞县、平阳府、侯马镇、闻喜县、蒲州府。至风陵渡.改乘长5丈、宽丈余之未油饰旧木船渡河。时值九秋.天高气爽.风平浪静.经过甚为顺利。登黄河南岸后,即过潼关入陕。经华阴县、临潼县,于九月初四日(10月26日)到达西安府。全程历时半月。

西安育南院、北院。南院为陕西巡抚衙门.但房屋不若北院之原陕甘总督衙门之宽大华美,后者有房数百间。两宫同住北院,由董福祥部管带五人轮流值班护卫。每日上朝之王公大臣逐渐增至近百。江苏学政瞿鸿机任满来西安,命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由京来陕之太监续到不少,均由北路来,据谓较南路安全云。

过蒲州府时,忽降谕旨,着革去庄亲王载勋爵位;至西安后,又于辛丑正月初三日(1901年2月21日)降旨赐帛①【①清制:亲王犯死罪不斩首而为“赐帛”。即用白绫数尺令其自尽。】。盖李鸿章在京议和,条约十二款之第二款第一项即为惩办伤害诸国国家及人民之祸首诸臣,载勋亦单上有名,特赐帛令自尽也。嗣后又降旨革去端郡王载漪之王爵、辅国公载澜之公爵,发往新疆充军,永远监禁,永不减免;又降旨革去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刚毅、刑部尚书赵舒翘之职,除刚毅已在途中病故外,赵舒翘着岑春煊监视自尽。

在北京方面.大学士徐桐已病故不问外,礼部尚书启秀、刑部左侍郎徐永煜均革职正法。闻当辛丑正月初八日(2月26日)执行时,外人因中国处决大臣,多赴刑场参观行刑经过,并摄影。

慈禧携光绪到长安后,自觉距敌已远,内顾无忧,已至安全地带,一方面谕令李鸿章等不惜任何代价,力求早日缔成和约,一方面不顾各省天灾频仍,兵祸连结,只求继续偏安陕中,养尊处优,令将南漕之米,改以半数折价,交纳觋银;半数在徐州附近起岸,由陆路运送西安。魂宫在陕驻跸年余,每日自晨迄晚,长安东郊道上,车辚辚、马萧萧,但见运粮、运银②【②运银方法,系用长3尺余、径尺余之原木,对半刳开挖空,嵌放每锭50两之银元宝。每段装10锭.每车装一二十段,名曰“银撬”。】大车络绎不

绝。关中丰收一年,可以食用三年,但自己亥以还,大旱三载,民多菜色,长安市上,饿殍载道(桂

祥家雇一女仆,自谓家中有地两顷,仅为求食而来,不计工资)。两宫身处宫禁,耳不聪、目不明,自不关心民命,而王公大臣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实情无可原,惟知日以慈禧喜闻乐见之事谎告取宠,内官李莲英入陕后更承慈禧之欢,权蛰日大,卖官鬻爵,多经其手。各省地方官进奉慈禧之贡品,照例另赠李莲英一份,否则则多方刁难。回銮时.用黄色绳带抬运之箱笼为慈禧财物,而用红包绳带者即为李阉之财物,李之所有竟逾慈禧之半.亦足惊人矣。慈禧穷奢极欲,由来已久。在西安经年,未计国亡无日。民不堪扰,一味敲骨吮髓.满足一己之享受。两湖总督张之洞供应硝差,慈禧立派吴永前往坐索压挤。就饮食一项而言,即由总管犬臣继禄管理,精益求精,俨然大内作风。行宫逼仄,远不若北京后宫之恢宏,然御膳房之规模,仍分为荤局、索局、菜局、饭局、粥局、茶局、酪局、点心局等,每局设管事太监一人,厨司数人至十数人不等。辛丑在陕度夏,慈禧要吃冰镇酸梅汤,关中天气温热,向无存冰,御膳房计无所出。有当地人建议。谓距长安城西南百余里之太白山,为长安八景之一:“太白积雪六月天”,山中有一岩洞,深邃阴凉,内有千年不化之冰。因命地方官每日派人赴太白山运冰.供御膳房用。

慈禧好玩乐,百戏杂陈,亦不感烦腻。西安仅有一低级京戏班.自不舍其口味。李莲英物色陕西地方戏班.召入行宫演唱。连以碗碟打花点说书者亦蒙其光顾。有时或与各命妇作牧猪奴之戏以取乐,以金球、元宝作赌注,或写字作画消遣。慈禧年逾花甲,自京至陕辗转数千里,颠沛劳顿,终未见风尘之色。反之.光绪容颜憔悴,若有重忧。从来未见片刻开朗或偶一强作欢笑;谨言慎行,唯恐大祸随时及身。盖慈禧对彼警惕性甚高,周围耳目众多,爪牙密布,光绪之一言一行,慈禧无不立知。

庚子十一月,随驾到陕之辅国公定昌因病身故,奉旨运其灵柩回京安葬,并派员沿途护送照斟。定昌兼任神机营帮统.因此由管理神机营大臣桂祥办理运灵事宜。彼时一般人视北 行为畏途,以北京为险地,绝少敢轻予尝试者。时余正当青年.不计利害,自告奋勇,愿承此差。经桂祥同意,并嘱余便道一觇北京实况,尤嘱注意桂公府情形,令事毕立即返陕复命。庚子十二月上句.余化装农民模样.押运定昌灵柩出西安。经潼关渡河.循原道过太原,经大同赴北京。

过宣化府后,情况突见紧张,洋兵调动频繁,骚扰特甚,民不堪命。过君庸关行近北京时,余亦为之经常惊怵不安。据传:中国人见洋人时必须脱帽敬礼,否则即遭毒打,甚至有性命之忧。余顺利押运灵柩至城郊寄庙停放后,即入城通知定公爷之家属.完成任务。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京师市街依旧.景色全非:战迹斑斑,蓬蒿满目,一派亡国景象。八国侵略军已将北京瓜分: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迤南由英军与美军管辖,东直门至西直门迤北由日军管辖,朝阳门迤南由俄军管辖,阜城门迤南由法军管辖、迤北归意军管辖,皇城内由比军管辖。在各国军管地区内之商店住户,均须在门前张挂各该管辖国国旗。例如:东直门至西直门迤北地区内,均悬挂日本太阳旗,并在旗上大书“大日本顺民”字样。早晚扫街、泼水各两次,稍有违犯,即遭毒打。入夜,各户门前得点燃灯笼一个。洋人向中国商店、住户赊买需索,视成寻常。未及逃亡之王公、大臣、贝勒,彼洋人入府抓去,勒逼冶粪、运尸、遛马或作其他劳役者,颇不乏人,其时,京中有能操外语之民族败类,甘愿为虎作伥.横行霸道,欺压善良;其中育投各管辖国充当各该地区巡捕者,着各国不同之警察服装,作洋人统治中国人之爪牙,尤为可恶。彼等对居民打骂勒索,向各该地区特许开设之赌局、烟馆逼收规费、“保险费”。娼妓满街,盗匪如毛,买卖估衣与百货之摊贩,充斥街头,其中有洋兵抢来之“战利品”,有盗贼之赃物,均明日张胆,公然销售。入侵各国驻军都无恶不作。城北日军驻区居民拥挤,生活较安。日军任川岛浪速为警察局长。还都以后,清政府竟仍令继续办理,并加聘川岛为警察总教练.试办警政。

到京之次日,余往东城方嘉园胡同桂公府察看,已住满德军,百余间房屋及其中家具什物,尽为德军所占用。联军统帅、德军司令瓦德西住在西苑仪鸾殿。一切坛庙、官衙、局所均被践踏破坏,不可言状。

余在此黑暗、惨淡之北京勉渡春节后,即循原道遄返西安复命,共费时38天,至西安时已二月上旬矣。桂祥改派余至总管虎神营大臣溥兴处充当戈什哈。

按辛丑条约第一款之记载,钦派醇亲王载沣为头等专任大臣.于五月二十七日(1901年7月l2日)由北京启程“赴大德国人皇帝前代表大清国大皇帝暨国家致惋惜之惠”。实则载沣去德道歉较此为早,并于辛丑五月由德返国至西安复命。

闻载沣抵德京柏林后,清德双方对谢罪仪式曾一度发生争执。德皇威廉大帝命中国亲王见德皇谢罪时须行跪拜之礼,此种侮辱.使载沣不堪忍受,后经据理力争,谓世界各国使节觐见彼此元首时均无行跪拜礼者,若德皇强欲清使行中国礼,受礼者未必光荣,如传闻于他国,反为德国之耻,措 词委婉而极有理,经过多次往返交涉,威廉始放弃原议,决定行三鞠躬礼。

至于为克林德建立之纪念碑,至辛丑还都之后始在崇文门大街兴建,有牌楼五个,①【①关于庚子国耻纪念碑的变迁.据沈茂林的订正,为:

(一)克林德碑建立在德人克林德当时被杀之处.地点在东单附近.目前东单食堂前面转角处.斜对东交民巷,不是崇文门大街。

(二)欧战结束后,因为中国有参战名分。德帝国主义者在中国一切特权取销,这个纪念碑即改名为“公理战胜”牌坊,作为中国参加第一次欧战纪念物。到1923午北京市创办电车公司.因为铺设电车轨道,转弯处正在牌坊边,才将这个牌坊改移于中山公园(当时叫中央公园)内。(三)原文说有牌楼五个。现在移公园的只是一部分,不是事实。因为我既曾看见那个白石牌坊斜斜地立在东单,又曾看见移到公园后的情形,除上面刻字一再更换外,其他样子并没有改变。】高2丈余,共费银l20万两,费时年余。此一国耻纪念碑直至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始被驻京法军会同民国政府派人予以拆毁,将一部分石块移放中山公园。今日所见之“保卫和平”牌楼即其一部分。

辛丑七月,西安传说:北京和议告成,两宫即将择日还都。以是自京流亡西安者,无论王公大臣、官吏兵卒,无不欢欣若狂,奔走相告;忙于置办行装,选购土特产(如土布之类)。溥伦患近视,通满、汉、蒙文,好唱戏;但附庸风雅,又好金石书画,兴之所至,竟将西安碑林中之某名碑拆卸后藏诸府中,于还都时装车运京。见之者不聩就里,但谓伦贝子装了一车石头当作宝贝。

西安作为行在达一年余,为市场带来一定之表面繁荣,但对广大人民并未有所补益,唯见生活程度日高.贫富益见悬殊而已,故还都之讯,老百姓反映不仅甚为淡漠,且有早去为妙之感。盖关中旱荒三年.在上者一不关切,二不救济,而还都之举,最要者莫如交通工具及人力畜力之征集,除有自备车马者之外。均须向西安府与长安县要车马、要人伕,而此两个衙门即转而向四乡农民征用,不问是否农忙季节。有车征车,见人抓人,三年旱灾之后又逢此项征用与徭役,“苛政猛于虎”之说.不为过也。

按清代驰驿之制,官吏过境,不论官阶大小,地方官吏均得为之预备食宿。此次还都,对御驾必须尽力供奉,事属当然;但尚有其他大小官吏及其眷属、随从达数下之众,在供应方

面,负担既重,困难亦多,因决定分三批启程:第一批,为在陕无紧要工作者;第二批随銮应命者;第三批,在京中无要事者。又将沿途各州县.分为尖站与宿站。俾

便分工合作,计划供应。

饮食供应办法,按官阶高低而定。例如王公大臣,为每人“上八八”一席,有海味及鸡鸭鱼肉菜品等八碗八碟;“下六六”一桌或数桌,供随员及卫士等食用。中、下级官吏每人“中八八”一桌,有鸡鸭肉菜等。如此办席一次,常达数百桌.故每过一州县,支应局所搭临时厨房即占半条街。

宿所方面,各公馆张灯结彩,供应周全;但至次晨离去之时,不仅所陈铜香炉、锡蜡台常不翼而飞,连彩绸亦被席卷而去。此种贪污盗窃行为,虽为下人所作,在上者亦熟视无睹,故作痴聋。地方官惟有含怒忍痛.转而嫁祸于小民而已。

太监对地方官吏需索要求尤苛,致使某县令因无法张罗,愤而摘下官帽,声称“干不了”而去行辕坐地待罪者。辛丑八月(1901年lO月)两宫由西安回銮,除省城内趋炎附势之士绅紧张周旋外.一般人民则毫无表示,彼此既休戚无关,阶级对立更见分明.感情自必更无由建立也。

两宫分乘八人抬亮轿.舆夫所穿红绸驾衣,系仿照北京銮仪卫之款式裁制。轿前有御前大臣及侍卫并辔而行,再前为大群武装部队,而以24面黄龙旗开路。大道士均垫黄土,两旁 有护驾军队之士兵站道,计有属陕西巡抚升允之陕军,有属甘肃提督邓增之甘军.有属四川提督夏毓秀之川军,亦自属直隶提督马玉昆(已80余岁)之毅军。

第一日,出长安尔门,仅行进40里.止于临潼县,为两宫去华清池温泉休沐也。次日起,按站前进,至华阴县.驻跸华阴庙.两宫赴华山山麓之玉泉院降香,停留一日。然后东出潼关,入河南省境,过函谷关。宿陕州。河南巡抚为满族人松寿,善逢迎.并知发动民众,制造影响。御驾所经各地.相互竞赛供应。即尖站亦均漆绘彩画.摆设铺陈,满置鲜花.芳香袭人.甚得慈禧欢心,屡被升迁至闽浙总督。

是岁。豫省年景较好.慈禧传旨不禁跸,使农民能扶老携幼,至御驾所经大道跪迎两宫.一睹“天颜”。有献瓜果者,有献土产者,慈禧均命略取一二置轿中,或赏随从食用。对农民亦有所赏赐。

在洛阳县驻跸三日。两宫赴龙门山、千佛岩游览,在香山庙降香,道经关羽墓,亦下轿盘桓。回洛阳时,路旁遍跪男女老幼,瞻仰“御容”;亦有年老居民在门前摆设桌椅,供陈果点者,经慈禧问明情由,命将供品收下.由御前大臣给予赏赐。慈禧勾收揽人心,在洛阳订造大批银牌。牌长4寸,宽寸许,作葫芦形.带黄色丝穗,重一两,上镌《卿赏耆民》四字,不知作何解释。御前大臣及侍卫等人各带银牌若干,待慈禧向道旁某人一指,即赏给一块.而获赏者多为老人

。此举直至在保定府上车时始止.共赏发银牌为数不少。

离洛阳后,第一日宿虎牢关,第二日起经偃师县、巩县、荥阳县、郑州及中牟县,于第五日至河南省城开封府,驻跸半月.因十月中为两宫万寿(光绪十月初生,慈禧则在月中),开封地方较大,便于进行庆祝活动也。万寿之日,排场甚大,一如在北京宫中,地方官吏竭力报效,所费不赀。在此期问,两宫曾游览宋室宫院旧龙亭。两宫过万寿后即启程北上。开封距黄河仅20里左右,因人多.车马杂沓,分在柳园口、黑岗口两处渡河。时汛期已过,河面宽度不及10里,所用渡船,为求平稳、安全与壮观,系用大船五艘联结而成,饰有龙头、龙尾.船身内外油漆彩绘。是时已为十一月中旬.天气日见寒冷,故自此每日按站前进,不再游山逛景,以便早日到京。过卫辉府(今汲县)、彰德府(今安阳县)至磁州.自陕护送御驾之各省官员与军队,即将所负任务移交由直隶总督袁世凯及其他军队,各返本省。张勋自此与两宫开始接近,并渐获得宠信。张好交游,善花钱,人缘甚好。慈禧返京后住颐和园时,亦由张带队驻园保护。

袁世凯统率之武卫右军,系按德式操典训练.持枪背包.军容甚壮,战斗力亦强.闻已在山东将义和团肃清,故慈禧对袁颇为器重。在此以前各地编练之新军均跪迎、跪送,惟袁之部队不下跪,仅吹号、举枪,按军礼迎送。因是遂有人讽刺袁世凯,谓被所带者为洋鬼子兵。在开封时.慈禧降旨撤销溥亻隽之“大阿哥”称号,改封为不入八分辅国公衔。时溥亻隽已17岁,系一纨裤子弟。在西安时因系太子身份,不容出宫,历史资料中有彼在西安看戏打架之说,事出揣测,不确。

溥亻隽出宫后,地位一落千丈,顿时无人理睬。因既无继承大统之望,即端王之荫庇亦不可得,兼以平日人缘甚坏,“墙倒众人推”,更为人所不齿。溥亻隽已无乘轿资格,落入第三批人之中回京,从此默默无闻。

离磁州后,经顺德府(今邢台县),到达正定府,驻跸三日。两宫到大佛寺降香,并为铜菩萨悬匾一方,闻至今犹存。此寺系唐代名将尉迟恭所建,铜佛高3丈余,殿顶已毁,佛顶露天,慈禧传旨拨款重修。寺占地甚广,房屋可驻军一师,民国以后,在军阀内战中又被破坏过半云。

由正定改乘火车北上。花车内部系用黄缎障壁,铺黄龙图案之地毯,极尽金碧辉煌之概(后

曾用此车迎接班禅)。不到一日,即达北京附近丰台镇迤北之京汉铁路起点站马家堡车站。

此时火车尚不准入城,马家堡距永定门15里,有电车可通.义和团入京后轨道被拆除,车辆亦多被毁。

专车于下午3时开入马家堡车站。京中王公大臣暨文武大小官吏,均到车站跪接“圣驾”。各国男女,为欲一见垂帘听政有年之中国皇太后及政权旁落,一如监犯之中国大皇帝,咸 麋集车站;见两宫出站.即蜂拥向前,秩序紊乱,毫无礼貌可言。且有持摄影机照相者,此举在当时可谓为“大不敬”。慈禧亦无如之何,可见当时清廷之威信及外人对中国元首之藐视矣。

自马家堡车站至**,沿途禁跸,黄土垫道,由穿马褂、挎腰刀之八旗兵站岗保护。銮仪卫出动全副銮驾,以八人抬暖轿迎两宫回宫。

**虽已刷抹红灰.仍可见累累弹痕,端门亦然,可见当时义和团及清军抵抗之烈。

(1962)

第4篇:瓦德西庚子回忆录_426902282

1900年10月22日的报告

联军占领北京之后,曾特许军队在城内公开抢劫三日。其后更继以私人打劫。北京居民必然遭受了巨大的物质损失,但其详细数目则不得而查。现在谈及抢劫,各国又互相推诿,乱咬一气;但事实终究是不会改变的,即当时在京的所有联军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参与了抢劫。

英国方面,关于此类军事行动的特长却被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加以伪装:所有抢得的赃物均须上缴,统一堆放于英国公使馆的大屋里,并被正式拍卖。此种活动延续数日,拍卖所得款项,按照官阶高低,再加以分派,形式有些类似分割战利品。因此之故,没有一个英国人将抢劫之行为视为罪行。而且还有英国军官告诉我:“印度军队——在北京的英国军队几乎全系印度雇佣军——对于战胜之后而不大肆抢劫一事,是绝对无法理解的。所有在京的各国军队,无不一致公推印度士兵最是善于寻找各处藏匿的金银财宝。”

日本方面,对于此次所有掠夺之物,一律收归国有。由此所得钱款,实不在少数。据日本一位将军报告,仅在天津一地抢劫所得即达200万两(白银)之多。

美国方面,对于抢劫之事,原本是禁止的,但美国士官们颇为精明能干,能够想方设法突破禁令,为所欲为。

俄国方面,抢劫的方式看上去极其简单粗暴,且毫无计划可言,将各个物件大肆破坏,颇令人痛心。

法国方面,他们的抢劫行为,较其他联军,绝不甘居人后。关于夏宫宫中所有宝物,已尽为俄国人掠去,此时我在以前的报告中曾向陛下报告过。我不甚清楚我在前次报告中是否提及俄国曾将普鲁士君主此前赠与中国的礼物也一概运往旅顺。倘若我曾言及,现须将此视作更正说明,即当时俄国人确实有意将礼物一并运往旅顺,但在赫普夫勒少将的严重抗议之下,不得以将这些物品交与赫普夫勒,现完好存放于德国公使馆内。当俄国撤出北京后,英国人复将夏宫占据,并详细查点宫中一切留存之物。

至于冬宫,此前曾由俄国两支连队驻扎看护。当该宫在(慈禧)太后出逃及俄国尚未占驻的短短数日内,不排除个别仆役私自拿取一些物品的可能性,但即便如此,丢失数目也是有限的。其他各国军队确实未曾到过宫内。俄国驻军曾允许他国一些军官参观冬宫,但皆有俄国军官相伴而行。宫中的部分建筑物原本已有印签封锁,每逢此类参观活动之时,即将门上的印签临时取下。

在李涅维奇中将令守护冬宫的两只俄国连队撤出京城后,却并未如此前与我约定一般将冬宫直接移交赫普夫勒少将。而是将该宫先行交与中国官吏,这显然是有意为之。当赫普夫勒接到俄国人撤离的消息后,立即赶往冬宫进行接收。中间至多间隔半日,而且在他接收之时,尚有俄国军官在旁见证。

验收结果显示,宫内凡是能够搬移的贵重物品,无论大小,皆被掠走;除极少数个例外,留存宫中的仅剩余实难运输之物。至于皇室所居之屋——因其太过狭小,以“宫”相称甚为不配——则未曾受到损害。但另一方面,附属宫中的各处房屋,如戏园、庙宇、吏室、仓库等,但凡曾经被封锁过的,均遭到了极度放纵的入侵;所有存放其中的物品,但凡认为没有价值,皆被抛掷于地,或散落于庭院当中。

尽管起用了90人收拾宫中房屋,且一连整理10日,到了今天仍然只是初具居住条件,如欲进行彻底的清扫,眼下则是万万不能。直到今天,各物品,仍堆积在宫中联军司令部无法利用的地方。宫中有一处极其优美的建筑,据说是昔日接见外国驻华公使的场所,但如今这座建筑的内室以及附属的宽敞的庭院皆被杂物堆满。这些杂物原本系从司令部办公室清理出来,临时堆放于此。我在这堆杂物中发现了数十个破碎的大摆钟,大概是因摆钟的盘面或镶嵌的五色宝石,曾令当时的造访者顿生发财的念头。总而言之,敬请陛下放宽心,我将不遗余力,将一切交由德国接管的房舍、物品,一概时常妥善保管。特别是(慈禧)太后曾经用过的卧室、起居室,我皆专门辟为禁地,任何人不得使用。尤其令我甚为满意的是,在我进据该宫以后,即令两支海军营于本月21日在(慈禧)太后的住所前举行了战地祈祷之礼。

中国经此毁灭性的破坏和洗劫,蒙受的损失将永远不能查出,但其总数必定极为重大。最为可惜的是,此次战争的罪魁祸首遭受的损失反倒最小。遗憾的是,因抢劫时所发生的强奸妇女、各类暴行、肆意杀人以及无故纵火等事件,非但不能阻止,且为数当不在少数,从此方面看,无疑也加重了中国民众的痛苦。

近来秩序渐渐恢复。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自我来到北京以来,除少数例外,再也没有发生此前的种种不法行为。我要求各国将领,务必注重军队纪律,确保爱好和平的普通中国百姓的人身安全;另一方面,我亦谕令各路联军,对待拳民来不得半点心慈手软。对此两道命令,我均要求同等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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