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教案:诗经(三)_中国古代文学三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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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文学教案:诗经
(三)]
四、怨刺诗
1、西周末叶,王道衰微,社会动荡,于是出现了针砭时弊,感时伤世的怨刺诗,中国古代文学教案:诗经
(三)。在儒家传统的诗教里面,这些就是“变风”“变雅”,所谓“乱世之音怨以怒”者也。
《诗大序》:至于王道衰,礼义废,政教失,国异政,家殊俗,而变风变雅作矣。国史明乎得失之迹,伤人伦之废,哀刑政之苛,吟咏情性,以风其上,达于事变而怀其旧俗也。
2、二雅之怨刺诗多出于公卿列士之手,内容集中于政治层面,表现上层士大夫对国家命运的忧患意识,又往往与切身感受相结合。情辞恳切,风格沉痛而凝重,如《大雅·板》《荡》《民劳》《桑柔》《瞻卬》,《小雅·节南山》《雨无正》《巧言》《巷伯》等。
《荡》:„„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匪上帝不时,殷不用旧。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听,大命以倾。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人亦有言:颠沛之揭,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夏代的灭亡,就是殷代的前车之鉴。)。
《瞻卬》:天之降罔,维其优矣。人之云亡,心之忧矣。天之降罔,维其几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
《巷伯》:骄人好好,劳人草草。苍天苍天,视彼骄人,矜此劳人。彼谮(zèn()人者,谁适与谋?取彼谮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
《节南山》:„„昊天不平,我王不宁。不惩其心,覆怨其正。家父作诵,以究王訩。式讹尔心,以畜万邦。
3、国风之怨刺诗多出于下层及民间,多针对具体的社会现象或事件,讽刺更尖刻辛辣,情绪比较外露,以嘻笑怒骂为能事,富有平民文学的特质。如《邶风·新台》《鄘风·相鼠》《魏风·硕鼠》《陈风·株林》等,皆为名篇。也有比较含蓄哀婉的作品,如《王风·黍离》。
《硕鼠》: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选p17)
《相鼠》: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黍离》: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选p11)
赏析:
关于《黍离》一诗的主旨,虽然《诗序》说得明白:“黍离,闵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于宗周,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闵周室之颠覆,彷徨不忍去,而作是诗也。”而且从此诗序于王风之首,确见其为编诗者之意旨。但历来争讼颇多,说法虽多,但中所蕴含的那份因时世变迁所引起的忧思是无可争辩的,虽然从诗本文中无法确见其具体背景,但其显示的沧桑感带给读者的心灵震撼是值得细加体味的。另一方面,从诗教角度视之,正因其为大夫闵宗周之作,故得列于《王风》之首,此为诗说正统,不可不及,以下从两方面细析之。
闵宗周之诗何以列于《王风》之首,先得弄清何为《王风》,郑笺云:“宗周,镐京也,谓之西周。周,王城也,谓之东周。幽王之乱而宗周灭,平王东迁,政遂微弱,下列于诸侯,其诗不能复《雅》,而同于《国风》焉。”可见《王风》兼有地理与政治两方面的含义,从地理上说是王城之歌,从政治上说,已无《雅》诗之正,故为《王风》。此诗若如《诗序》所言,其典型情境应该是:平王东迁不久,朝中一位大夫行役至西周都城镐京,即所谓宗周,满目所见,已没有了昔日的城阙宫殿,也没有了都市的繁盛荣华,只有一片郁茂的黍苗尽情地生长,也许偶尔还传来一两声野雉的哀鸣,此情此景,令诗作者不禁悲从中来,涕泪满衫。这样的情和这样的景化而为诗是可以有多种作法的,诗人选取的是一种物象浓缩化而情感递进式发展的路子,于是这首诗具有了更为宽泛和长久的激荡心灵的力量。
全诗共三章,每章十句。三章间结构相同,取同一物象不同时间的表现形式完成时间流逝、情景转换、心绪压抑三个方面的发展,在迂回往复之间表现出主人公不胜忧郁之状,“三章只换六字,而一往情深,低回无限”(方玉润《诗经原始》)。
诗首章写诗人行役至宗周,过访故宗庙宫室时,所见一片葱绿,当年的繁盛不见了,昔日的奢华也不见了,就连刚刚经历的战火也难觅印痕了,看哪,那绿油油的一片是黍在盛长,还有那稷苗凄凄。“一切景语皆情语也”(王国维《人间词话》),黍稷之苗本无情意,但在诗人眼中,却是勾起无限愁思的引子,于是他缓步行走在荒凉的小路上,不禁心旌摇摇,充满怅惘。怅惘尚能承受,令人不堪者是这种忧思不能被理解,“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是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尴尬,这是心智高于常人者的悲哀。这种大悲哀诉诸人间是难得回应的,只能质之于天:“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苍天自然也无回应,此时诗人郁懑和忧思便又加深一层。
第二章和第三章,基本场景未变,但“稷苗”已成“稷穗”和“稷实”。稷黍成长的过程颇有象征意味,与此相随的是诗人从“中心摇摇”到“如醉”、“如噎”的深化。而每章后半部分的感叹和呼号虽然在形式上完全一样,但在一次次反覆中加深了沉郁之气,这是歌唱,更是痛定思痛之后的长歌当哭。难怪此后历次朝代更迭过程中都有人吟唱着《黍离》诗而泪水涟涟:从曹植唱《情诗》到向秀赋《思旧》,从刘禹锡的《乌衣巷》到姜夔的《扬州慢》,无不体现这种兴象风神。
其实,诗中除了黍和稷是具体物象之外,都是空灵抽象的情境,抒情主体“我”具有很强的不确定性,基于这一点,欣赏者可根据自己不同的遭际从中寻找到与心灵相契的情感共鸣点。诸如物是人非之感,知音难觅之憾,世事沧桑之叹,无不可借此宣泄。更进一层,透过诗本文所提供的具象,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孤独的思想者,面对虽无灵性却充满生机的大自然,对自命不凡却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人类的前途的无限忧思,这种忧思只有“知我者”才会理解,可这“知我者”是何等样的人呢?“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充满失望的呼号中我们看到了另一个诗人的影子。“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吟出《登幽州台歌》的陈子昂心中所怀的不正是这种难以被世人所理解的对人类命运的忧思吗?读此诗者当三思之。
五、征役诗
征役诗是指那些以战争、徭役为题材的作品。这些诗歌抒写征役之困顿,劳逸之不公,如《小雅·北山》《召南·小星》;倾诉骨肉离散、夫妻暌违的痛苦,以及征夫、思妇的两地相思和对安乐生活的向往,如《小雅·采薇》、《豳风·东山》、《卫风·伯兮》、《王风·君子于役》。当然也有慷慨赴敌的作品,如《秦风·无衣》表现的就是秦人同仇敌忾,抗御外侮的精神。
《北山》:„„或燕燕居息,或尽瘁事国;或息偃在床,或不已于行。或不知叫号,或惨惨劬劳;或栖迟偃仰,或王事鞅掌。或湛乐饮酒,或惨惨畏咎;或出入风议,或靡事不为。
《小星》: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实命不同!
嘒彼小星,维参与昴。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实命不犹!
《采薇》原文: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猃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王事靡盬(gu,上声),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猃狁孔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译文:
采薇采薇一把把,薇菜新芽已长大。说回家呀道回家,眼看一年又完啦。有家等于没有家,为跟玁狁去厮杀。没有空闲来坐下,为跟玁狁来厮杀。采薇采薇一把把,薇菜柔嫩初发芽。说回家呀道回家,心里忧闷多牵挂。满腔愁绪火辣辣,又饥又渴真苦煞。防地调动难定下,书信托谁捎回家!采薇采薇一把把,薇菜已老发杈枒。说回家呀道回家,转眼十月又到啦。王室差事没个罢,想要休息没闲暇。满怀忧愁太痛苦,生怕从此不回家。什么花儿开得盛?棠棣花开密层层。什么车儿高又大?高大战车将军乘。驾起兵车要出战,四匹壮马齐奔腾。边地怎敢图安居?一月要争几回胜!驾起四匹大公马,马儿雄骏高又大。将军威武倚车立,兵士掩护也靠它。四匹马儿多齐整,鱼皮箭袋雕弓挂。哪有一天不戒备,军情紧急不卸甲!回想当初出征时,杨柳依依随风吹;如今回来路途中,大雪纷纷满天飞。道路泥泞难行走,又渴又饥真劳累。满心伤感满腔悲。我的哀痛谁体会!
赏析:
本文写了一位服役士兵艰苦的戍边生活,以及思家恋土与保家卫国的错综心理,反映了戍边战士的思想情绪。全诗六章,可分三层。采用倒叙手法。前三章为一层,追忆思归之情,叙述难归原因。这三章的前四句,以重章之叠词申意并循序渐进的方式,抒发思家盼归之情;而随着时间的一推再推,这种心情越发急切难忍。首句以采薇起兴,但兴中兼赋。因薇菜可食,戍卒正采薇充饥。这随手拈来的起兴之句,是口头语眼前景,反映了戍边士卒的生活苦况。薇亦作止”、“柔止”、“刚止”,循序渐进,形象地刻画了薇菜从破土发芽,到幼苗柔嫩,再到茎叶老硬的生长过程,它同“岁亦莫止”和“岁亦阳止”一起,喻示了时间的流逝和戍役的漫长。岁初而暮,物换星移,“曰归曰归”,却久戍不归;后四句解释了为什么难归:远离家园,是因为玁狁之患;戍地不定,是因为战事频频;无暇休整,是因为王差无穷。其根本原因,则是“玁狁之故”。《汉书•匈奴传》说:“(周)懿王时,王室遂衰,戎狄交侵,暴虐中国。中国被其苦,诗人始作,疾而歌之曰:‘靡室靡家,猃狁之故’云云。”这可视为《采薇》之作的时代背景。对于玁狁之患,匹夫有戍役之责。这样,一方面是怀乡情结,另一方面是战斗意识。前三章的前后两层,同时交织着恋家思亲的个人情和为国赴难的责任感.第四、五章为第二层,追述行军作战的紧张生活。写出了军容之壮,戒备之严,全篇气势为之一振。其情调,也由忧伤的思归之情转而为激昂的战斗之情。这两章同样四句一意,可分四层读。四章前四句,诗人自问自答,以“维常之华”,兴起“君子之车”,流露出军人特有的自豪之情。接着围绕战车描写了两个战斗场面:“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这概括地描写了威武的军容、高昂的士气和频繁的战斗;“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这又进而具体描写了在战车的掩护和将帅的指挥下,士卒们紧随战车冲锋陷阵的场面。最后,由战斗场面又写到将士的装备:“四牡翼翼,象弭鱼服。”战马强壮而训练有素,武器精良而战无不胜。将士们天天严阵以待,只因为玁狁实在猖狂,“岂不日戒,玁狁孔棘”,既反映了当时边关的形势,又再次说明了久戍难归的原因。《毛序》根据这两章对军旅生活的描写,认为《采薇》是“遣戍役”、劝将士之诗。这与诗意不符。从全诗表现的矛盾情感看,这位戍卒既恋家也识大局,似乎不乏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责任感。因此,在漫长的归途上追忆起昨日出生入死的战斗生活,是极自然的。
笼罩全篇的情感主调是悲伤的家园之思。第三层“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这是写景记时,更是抒情伤怀。个体生命在时间中存在,而在“今”与“昔”、“来”与“往”、“雨雪霏霏”与“杨柳依依”的情境变化中,戍卒深切体验到了生活的虚耗、生命的流逝及战争对生活价值的否定。绝世文情,千古常新。今人读此四句仍不禁枨触于怀,黯然神伤,也主要是体会到了诗境深层的生命流逝感。“行道迟迟,载渴载饥”,加之归路漫漫,道途险阻,行囊匮乏,又饥又渴,这眼前的生活困境又加深了他的忧伤。“行道迟迟”,似乎还包含了戍卒对父母妻孥的担忧。一别经年,“靡使归聘”,生死存亡,两不可知,当此回归之际,必然会生发“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唐·宋之问《渡汉江》)的忧惧心理。然而,上述种种忧伤在这雨雪霏霏的旷野中,无人知道更无人安慰;“我心伤悲,莫知我哀”,全诗在这孤独无助的悲叹中结束。《采薇》主导情致的典型意义,不是抒发遣戍役劝将士的战斗之情,而是将王朝与蛮族的战争冲突退隐为背景,将从属于国家军事行动的个人从战场上分离出来,通过归途的追述集中表现戍卒们久戍难归、忧心如焚的内心世界,从而表现周人对战争的厌恶和反感。《采薇》,似可称为千古厌战诗之祖。
在艺术上,“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被称为《三百篇》中最佳诗句之一。王夫之《姜斋诗话》的“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一倍增其哀乐”和刘熙载《艺概》的“雅人深致,正在借景言情”,已成为诗家口头禅。而“昔往”、“今来”对举的句式,则屡为诗人追摹,如曹植的“始出严霜结,今来自露晞”(《情诗》),颜延之的“昔辞秋未素,今也岁载华”(《秋胡诗》之五),等等。
这四句,是诗中情景交融的名句。“依依”,“霏霏”这两组叠词,不但把柳枝的婀娜姿态、大雪的飞舞飘扬描绘得十分肯体、生动,而且非常形象地揭示了这一征人的内心世界。“杨柳依依”表现他春天出征时对故乡和恋人的恋恋不舍的心情。“雨雪霏霏”使我们联想到他在征程中经受的许多磨难,并衬托出他在返家时满怀哀伤悲愤心情。清人王夫之说这四句诗“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一倍增其哀乐。”(《姜斋诗话》)。同时,“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柳者,“留”也,开中国古典诗歌意向中,借柳传情达意的先河。比如“杨柳岸晓风残月”,“春风知别苦,不遣杨柳青”,等无不是折柳送别,或借柳惜别的名句。
《东山》: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果臝之实,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蠨蛸在户。町畽鹿场,熠耀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怀也。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鹳鸣于垤,妇叹于室。洒扫穹窒,我征聿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仓庚于飞,熠耀其羽。之子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选p29)
译文:
我从征去东山,很久未回家。现在我从东方返回,细雨弥漫。我在东方说要回,我的心向往西方好伤悲。缝制一身新衣,不用再衔木棒。蠕动的毛虫,长期在桑林野外。卷缩成团独自睡,钻在兵车下。
我从征去东山,很久未回家。现在我从东方返回,细雨弥漫。鹳鸟鸣叫在小土堆上,妻子唉叹在屋里。清除走障碍物,我家征人要到了。圆圆的瓠瓜,长久放在柴堆上。自从我们不相见,到今天已三年。
我从征去东山,很久未回家。现在我从东方返回,细雨弥漫。黄莺正在飞翔,闪闪发光的羽毛。这人女子出嫁时,黄白色花马去迎娶。她的母亲为她系佩巾,繁多的仪式一个个。她新婚时非常美好,现在时间久了会怎样呢?
赏析:
《东山》是周公东征归来为慰问战士而作的,《东山》描写一个新婚不久就出外远征,多年未归的士兵回家途中思念家人的情景,表现了对战事的厌倦,对和平的生活的渴望。征人随军东征已经很久了,在这个阴雨蒙蒙的日子,《伯兮》:伯兮朅(qiè:英武高大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shū:古兵器,杖类。长丈二无刃),为王前驱。
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妇女润发的油脂)?谁适为容!
其雨其雨,杲杲(gǎo:明亮的样子)出日,教案《中国古代文学教案:诗经
(三)》。愿言思伯,甘心首疾。
焉得谖草(萱草,忘忧草,俗称黄花菜)?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痗 mèi忧思成病)。译文
我的大哥真威猛,真是邦国的英雄。我的大哥执长殳,做了君王的前锋。
自从大哥东行后,头发散乱像飞蓬。膏脂哪样还缺少?为谁修饰我颜容!
天要下雨就下雨,却出太阳亮灿灿。一心想着我大哥,想得头痛也心甘。
哪儿去找忘忧草?种它就在屋北面。一心想着我大哥,使我伤心病恹恹。
作品鉴赏:
战争会破坏很多东西,而它首先破坏的是军人自身的家庭生活。军人尚未走到战场,他们的妻子已经被抛置在孤独与恐惧中了。她们的怀念不是一般的怀念,那永远是充满不安和忧虑的。等待出征的丈夫回来,几乎成为她们生活中唯一有意义的内容。然而战争又总是不可避免的。不管一场正在进行的战争其必要性如何、能否被评判为“正义”,从事这场战争的群体和它的领导者,总是要勉励群体中的成员为之付出最大的努力、最大的牺牲。国家给军人以荣誉,使他们认为自己付出的努力和牺牲是值得的;这荣誉也会影响他们的家人——尤其是妻子,使她们认为家庭生活的破坏以及自身的痛苦都是有价值有意义的。因此,写妻子怀念从军的丈夫的诗篇,通常会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为丈夫而骄傲——这骄傲来自国家、来自群体的奖勉;思念丈夫并为之担忧——这种情绪来自个人的内心。《伯兮》就是典型的这种诗篇。
诗一开篇,读者看到一个女子用自豪的口吻在描述她的丈夫。“伯”本是兄弟间排行的第一位,也就是老大,这里转用为妻子对丈夫的称呼(所以译作“大哥”),口气中带着亲切感。——现代的歌谣还常见这种情形。这位丈夫值得骄傲的地方在于:一则他长得英武伟岸,是一国中的豪杰,同时也因为他非常勇敢,充当了君王的先锋(由此看“伯”身份,当是贵族阶层中的武士)。而骄傲的来源,主要恐怕是在后一点上。假如“伯”虽然长得高大英武,在战争发生时却畏缩不前,妻子就没什么可以公然夸耀的了。——其实,一般人所知道的光荣,也就是社会所认定的光荣,个人在这方面是没有多少独立判断的能力的。
转入第二章,写自从丈夫出征,妻子在家就不再打扮自己了,本来嘛,女为悦己者容,比如,“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李商隐《无题》),“懒起画娥眉,浓妆梳洗迟”(温庭筠《菩萨蛮》)“梳洗罢,独倚望江楼”(温庭筠《梦江南》),而作品中的妻子却任由头发——女性身体最富装饰性的部分——零乱得像一蓬草。这后来成为中国古代情诗最典型的表达方法,如“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徐干《室思》),“终日恹恹倦梳裹”(柳永《定**》),“起来慵自梳头”(李清照《凤凰台上忆吹箫》)等等,不胜枚举。这是以对女性的美丽的暂时性的毁坏,表明她对异性的封闭,也即表明她对丈夫的忠贞。不过,作为军人的妻子,这种举动还有进一步的意味。在古代,妇女是不能上战场的,因此妻子对从军的丈夫的忠贞,实也是间接表现了对于国家的忠贞——这就不仅是个人行为,也是群体——国家的要求。试想,假定一个军人在前方冒着生命危险打仗,他的妻子却在后方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走东家串西家,哪怕并无不轨之举,他也不能够安心。这不仅对于家庭是危险的,对于国家也有极大的不利。所以,社会尤其需要鼓励军人的妻子对其丈夫表现彻底的忠贞。此诗不管是出于什么人之手(它可能是一位妇女的自述,也可能是他人的拟写),这样写才是符合上述要求的。后来杜甫的《新婚别》写一位新娘对从军的丈夫表示“罗襦不复施”,还要“当君洗红妆”,好让他安心上战场,与此篇可谓一脉相承。然而,尽管诗中的女主人公算得上“深明大义”,她对自己的丈夫能“为王前驱”很感骄傲,但久久的盼待一次次落空仍然给她带来巨大的痛苦。对于古代妇女来说,生活的全部内容、幸福的唯一来源就是家庭;家庭被破坏了,她们的人生也就被彻底破坏了。而等待从军的丈夫,这与一般的别离相思是不同的——其背后有很深的忧惧。潘岳《寡妇赋》用此诗为典故,有云:“彼诗人之攸叹兮,徒愿言而心疼„„荣华晔其始茂兮,良人忽已指背。”正是揭示了诗中未从正面写出,而又确实隐藏在字面之下的恐怕丈夫最终不能归来的忧惧。知道这一点,读者才能真正理解第三、四两章所描写的女主人公的期待、失望与难以排遣的痛苦。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够“忘忧”,因为这“忧”已经使她不堪负担了。
诗必须有真实的感情,否则不能打动人;但诗人的感情也并非可以尽情抒发的,它常常受到社会观念的制约。拿《伯兮》来说,如果一味写那位妻子为丈夫的报效国家而自豪,那会让人觉得不自然——至少是不近人情;反过来,如果一味写妻子对丈夫的盼待,乃至发展到对战争的厌恶(这在事实上绝非不可能),却又不符合当时社会的要求。所以最后它成为读到的这个样子:对亲人的强烈感情经过责任感的梳理而变得柔婉,有很深的痛苦与哀愁,但并没有激烈的怨愤。由于此诗所涉及的那种社会背景在中国历史上是长期存在的,所以它的感情表现也就成为后世同类型诗歌的典范。关于此篇的题旨,《毛诗序》解释为:“刺时也。言君子行役,为王前驱,过时而不反(同“返”)焉。”意思就是:理想的政治不应该使国人行役无度,以至破坏了他们的家庭生活。实际所谓“刺”在诗中并无根据,不过作者所表达的儒家政治理想,却是符合诗中女主人公的愿望的。
《君子于役》: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无饥渴?(选p13)
译文:
我的丈夫在外面服役,不知道他的服役期限有多久。什么时候才回到家呢?眼下鸡儿进窝了,天已经晚了,羊和牛从牧地回来了。可我的丈夫还在外面服役,怎么能不想念?
我的丈夫还在外面服役,遥远无期不能用日和月来计算,什么时候才能又相会?眼下鸡儿栖息的窝里的小木桩上,天已经晚了,羊和牛从牧地回来了。可我的丈夫还在外面服役,但愿他不至于受饥受渴!
赏析:
《君子于役》出自《诗经·王风》。《诗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反映了我国西周初至春秋中叶的社会生活。其中有一部分诗歌反映的内容是丈夫去服那遥无归期的兵役或徭役后,妻子在家默默地痛苦思念。《君子于役》正是这样内容的一首诗,不仅深刻地揭露了当时重役之下人民生活的巨大痛苦,而且以统治者无休无止的重役给人民婚姻造成的危害,间接地反射出人民对自由幸福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这首诗在中国诗歌史上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鸡栖于桀下牛羊,饥渴萦怀对夕阳。已启唐人闺怨句,最难消遣是昏黄。”(许瑶光《雪门诗抄》卷一《再读〈诗经〉四十二首》)其中“已启唐人闺怨句”一句,高度评价了此诗在中国诗史上的开创性地位。可以说,从此诗开始,便逐渐形成了“日夕闺思”的原型和母题。钱钟书先生在《管锥篇》里引白居易、司马相如、吕温、潘岳、韩、赵德麟等人的诗赋文句后的评价——“取景造境,亦《君子于役》之遗意。”(钱钟书《管锥编》卷一《毛诗正义六十则·君子于役》)——就是对此极有见地的说明。
《君子于役》以其内容的深刻性和主题的开创性使其传之后世,在技巧上也给此后文人和后世的读者诸多的可资借鉴的地方:
在写法上,这首诗最大的特点是“赋”与“兴”的使用。
“赋”就是“敷陈其事而直言之”,通俗地说,就是平铺直叙。这首诗的两节都运用了这种技巧,对鸡回巢栖,夕阳西沉,羊牛归栏的农家生活平铺直叙,作了极为生动而细腻的描绘。与此同时,这首诗还运用“兴”的手法,即“先言他物引起所咏之辞”。“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 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
不仅是直接写景,是“赋”的运用,更重要的是,诗歌通过这几句刻画的日常生活细节,点染着思妇家庭生活的情景与妻子思念的气氛。试想一下,夕阳西照之时,鸡儿、羊儿、牛儿正在归圈,而思妇却形单影只,目睹此景,不能不令人触景伤情,思念起“于役”在外不能归家的丈夫。这正是“兴”的巧妙运用,诗中用鸡、羊、牛的晚归“兴”“于役”的丈夫不能归家的事实,从而淋漓尽致地写出了女主人公倚门望归人的形象和希望“于役”的丈夫早日归家的心理。然而,女主人公深深地明白她那种美好的希冀只不过是不现实的幻想。因而诗人的笔锋随着女主人公心情陡然一转,从“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到“君子于役,苟无饥渴?”这样,就把她无奈的思念化作对丈夫深情的祝愿,祝愿离家在外的丈夫不要受饥挨渴,一颗妻子的心温柔得令人
《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六、婚恋诗
婚恋诗在《诗经》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不仅数量众多,内容丰富,而且也是《诗经》中最为精彩的篇章。它可分为以下几个类型:
1、自由恋爱的歌唱。这类作品有的大胆而直率,如《郑风·溱洧》写春光明媚之日,青年男女徜徉水边,相约游玩的快乐场景;《召南·摽有梅》是一位待嫁女子的歌唱,把女子焦急待嫁的心情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召南·野有死麕[jūn]》写男女幽会嬉戏,更是十分大胆放荡。描写男女幽会的兴奋和紧张。男赞女如美玉,女嗔男太急躁。
原文: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林有朴樕樕(sù速),野有死麕;白茅纯(稇kǔn的假借)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duì兑)兮,无感(hàn撼)我帨(shuì税)兮,无使尨(máng)也吠。
注释:
1.麕(jūn军):獐子。比鹿小,无角,古时男子多以鹿皮作为求爱的礼物。近世一些少数民族男子爱上女子,也猎取野兽馈赠女方,女方接受了,便是允许的表示。2.白茅:草名。3.怀春:思春,男女情欲萌动。4.吉士:男子的美称,指男猎人。5.朴樕(sù速):小木,灌木,古人结婚时燃为烛。6.纯束:捆扎,包裹。纯为稇(kǔn)的假借。7.舒:一说舒缓,从容。一说语词。脱脱(duì兑):动作文雅舒缓。8.感(hàn):通撼,动摇。帨(shuì):佩巾,围腰,围裙、9.尨(mánɡ):多毛的狗。
译文:
一头死鹿在荒野,白茅缕缕将它包。有位少女春心荡,小伙追着来调笑。
林中丛生小树木,荒野有只小死鹿。白茅捆扎献给谁?有位少女颜如玉。
“慢慢来啊少慌张!不要动我围裙响!别惹狗儿叫汪汪!”
另一类作品则比较含温文典雅,如《周南·关雎》写辗转反侧求之不得的爱慕之情;《邶风·静女》以馈赠信物抒写纯真的爱情,娴静美好;《陈风·月出》描写月下美人的绰约风姿,明丽而纯洁。
《溱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矣。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
方涣涣兮 春来涨满那沙洲。士与女 青年小伙和姑娘,方秉阑兮 清香兰花拿在手。女曰观乎 姑娘说道,且去游!士曰既且 小伙子说,虽游过;且往观乎 不妨再去走一走!洧之外 一走走到洧水河,洵訏且乐
地大人多其快乐
维士与女 到处挤满男和女,伊其相谑 又是笑来又是说,赠之以勺药 互相赠送香芍药。
溱与洧 溱水河来洧水河,浏其清矣 河水深清起微波。士与女殷 青年小伙和姑娘,其盈矣 一伙一伙其是多。女曰观乎 姑娘说道:去看看!士曰既且 小伙子说,已看过,且往观乎 不妨再去乐一乐!洧之外 一走走到洧水河。洵訏且乐
地方宽敞人快活,维士与女 到处挤满男和女,伊其将谑 又是笑来又是说,解说:
《诗·郑风》篇名,溱和洧是两条河的名称,诗中写青年男女到河边春游,相互谈笑并赠送香草表达爱慕的情景。今人多把七夕当成中国情人节,秦观有词“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一洗牛郎织女银河相隔的哀怨,但这种相爱而不得相守的爱情未尝不是短暂人生中漫长的遗憾。
另如《摽有梅》:
摽[1]有梅,其实七兮!
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
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塈[6]之!
求我庶士,迨其谓[7]之!
【注释】
1.摽(biào鳔):一说坠落,一说掷、抛。有:语助词。
2.七:一说非实数,古人以七到十表示多,三以下表示少。
3.庶:众多。士:未婚男子。
4.迨(dài):及,趁。吉:好日子。5.今:现在。
6.倾筐:斜口浅筐,犹今之簸箕。塈(jì既):一说取,一说给。
7.谓:一说聚会;一说开口说话;一说归,嫁。
题解:女子希望男方及时前来求婚
译文:
梅子落地纷纷,树上还留七成。
有心求我的小伙子,请不要耽误良辰。
梅子落地纷纷,枝头只剩三成。
有心求我的小伙子,到今儿切莫再等。
梅子纷纷落地,收拾要用簸箕。
有心求我的小伙子,快开口莫再迟疑。
赏析:
这是一首委婉大胆的求爱诗。“求我庶士”,不妨读为“我求庶士”。
暮春,梅子黄熟,纷纷坠落。一位姑娘见此情景,敏锐地感到时光无情,抛人而去,而自己青春流逝,却嫁娶无期,便不禁以梅子兴比,情意急迫地唱出了这首怜惜青春、渴求爱情的诗歌。
此篇的诗旨、诗艺和风俗背景,前人基本约言点出。《毛诗序》曰:“《摽有梅》,男女及时也。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时也。”“男女及时”四字,已申明诗旨;后数语乃经师附会,应当略去。《周礼·媒氏》曰:“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明白了先民的这一婚恋习俗,对这首情急大胆的求爱诗,就不难理解了。陈奂则对此篇巧妙的兴比之意作了简明的阐释:“梅由盛而衰,犹男女之年齿也。梅、媒声同,故诗人见梅而起兴”(《诗毛氏传疏》)。
龚橙《诗本义》说“《摽有梅》,急婿也。”一个“急”字,抓住了本篇的情感基调,也揭示了全诗的旋律节奏。
从抒情主人公的主观心态看,“急”就急在青春流逝而夫婿无觅。全诗三章,“庶士”三见。“庶”者,众多之意;“庶士”,意谓众多的小伙子。可见这位姑娘尚无意中人。她是在向整个男性世界寻觅、催促,呼唤爱情。青春无价,然流光易逝。“真正的青春,贞洁的妙龄的青春,周身充满了新鲜的血液、体态轻盈而不可侵犯的青春,这个时期只有几个月”(《罗丹艺术论·女性美》)。如今梅子黄熟,嫁期将尽,仍夫婿无觅,怎能不令人情急意迫!青春流逝,以落梅为比。“其实七兮”、“其实三兮”、“顷筐塈之”,由繁茂而衰落;这也正一遍遍在提醒“庶士”:“花枝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唐无名氏《金缕曲》之忧心“无花空折枝”,似乎深有《摽有梅》之遗意。
从诗篇的艺术结构看,“急”就急在三章复唱而一步紧逼一步。重章复唱,是《诗经》基本结构。但从诗意的表达看,有两种不同的形态,即重章之易辞申意和重章之循序渐进。《摽有梅》属于重章之循序渐进。三章重唱,却一层紧逼一层,生动有力地表现了主人公情急意迫的心理过程。首章“迨其吉兮”,尚有从容相待之意;次章“迨其今兮”,已见敦促的焦急之情;至末章“迨其谓之”,可谓真情毕露,迫不及待了。三复之下,闻声如见人。
珍惜青春,渴望爱情,是中国诗歌的母题之一。《摽有梅》作为春思求爱诗之祖,其原型意义在于建构了一种抒情模式:以花木盛衰比青春流逝,由感慨青春易逝而追求婚恋及时。从北朝民歌《折杨柳枝歌》“门前一株枣,岁岁不知老。阿婆不嫁女,那得孙儿抱”,到中唐无名氏的《金缕曲》“花枝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从《牡丹亭》中杜丽娘感慨“良辰美景奈何天”,到《红楼梦》里林黛玉叹惜“花谢花飞飞满天”;以至闻捷《吐鲁番情歌》中的“苹果树下”和“葡萄成熟了”这两首名作,可以说,无不是这一原型模式的艺术变奏。然而,《摽有梅》作为先民的首唱之作,却更为质朴而清新,明朗而深情。
附:
苹果树下
苹果树下那个小伙子,你不要、不要再唱歌;
姑娘沿着水渠走来了,年轻的心在胸中跳着。
她的心为什么跳啊? 为什么跳得失去节拍?„„
春天,姑娘在果园劳作,歌声轻轻从她耳边飘过,枝头的花苞还没有开放,小伙子就盼望它早结果。
奇怪的念头姑娘不懂得,她说:别用歌声打扰我。
小伙子夏天在果园度过,一边劳动一边把姑娘盯着,果子才结得葡萄那么大,小伙子就唱着赶快去采摘。
满腔的心思姑娘猜不着。
她说:“别象影子一样缠着我。
淡红的果子压弯绿枝,秋天是一个成熟季节,姑娘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是不是挂念那树好苹果? 这些事小伙子应该明白,她说:有句话你怎么不说?
„„苹果树下那个小秋子,你不要,不要再唱歌;
姑娘踏着草坪过来了,她的笑容里藏着什么?„„
说出那句真心的话吧!种下的爱情已该收获。
葡萄成熟了
马奶子葡萄成熟了,坠在碧绿的枝叶间,小伙子们从田里回来了,姑娘们还劳作在葡萄园。
小伙子们并排站在路边,三弦琴挑逗姑娘心弦,嘴唇都唱得发干了,连颗葡萄子也没尝到。
小伙子们伤心又生气,扭转身又舍不得离去:
“悭吝的姑娘啊!你们的葡萄准是酸的。”
姑娘们会心地笑了,摘下几串没有熟的葡萄,放在那排伸长的手掌里,看看小伙们怎么挑剔„„
小伙子们咬着酸葡萄,心眼里头笑咪咪:
“多情的葡萄!
她比什么糖果都甜蜜。”
《静女》: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